轿子呢?
那么大一个轿子,跑哪儿去了?
宋时微心下一沉,左看右看,也没找到裴书臣所在的轿子,连轿夫小厮也不见了。
“夫人,怎么了?”
宋时微一口气堵在咽喉,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肯定是因为裴书臣那人,为了惩罚她顶嘴,故意让她走山路回去。
这漫漫长路,要真走回去,一双脚还不得磨烂了?
“……请问法源寺在何处?”
随着姑子指着的方向,宋时微靠走着到了法源寺。
跟主持一齐烧香祈福,拿到一串由主持加持过的念珠。
她跪在佛前迟迟不离开,一副虔诚的模样,她还没有那么傻真用脚走回去。
身后的一道黑影突然笼罩了她整个人儿,她疑惑了下。
这么快就天黑了吗?
直到熟悉的熏香包裹住了她,她才惊觉回头。
“皇上!”
江玄承一身常服,未戴龙冠,而是束起发丝,看起来不像皇帝,像个游荡江湖的剑客。
宋时微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见到朕就这么开心?”
“皇上怎会来此?”
江玄承理所当然道:“为国祈福,不行吗?”
宋时微起身向他身后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通常皇帝出宫祈福不都带一大堆人马吗?
“这身装扮可不像来祈福的样子。”
江玄承哼道:“那你说,朕这样子像来干嘛的?”
宋时微笑着眯起眼,一点点凑近他,“要臣妾说,皇上这样子像偷跑出来找臣妾的。”
“哼!一派胡言。”
宋时微看他扭过头,不看自己,便随着他的视线,走到他眼下。
“皇上生气什么?臣妾说的不对吗?”
江玄承被迫和她对视上,清澈见底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外头被雨冲刷过翠嫩的叶子。
“哪哪都不对,你难道没听过有句话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朕出宫怎么能叫偷跑出来?”
他只否认了她前半句话。
宋时微恍然大悟道:“所以皇上是出宫专门来找臣妾的?”
“你……”
江玄承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她得意洋洋的脸时,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朕的宫里,还从没有你这么自作多情的妃嫔。”
宋时微撇了撇嘴,“那皇上就好好为国祈福,我就先回去了。”
她连臣妾都不自称,转身就要溜。
“站住。”
结果连大门都没出就被江玄承拽了回来。
他脸色黑如锅底,“谁准你走了?”
……
裴书臣坐着轿子回了府,下车时,小厮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把夫人一个人丢在那荒山野岭里,是不是……”
他嫌恶地看向那小厮,“我的事,何须你来多管闲事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就打算看着那个跟自己斗嘴的女人,怎么一步步走回来,非得让她知道下场了,才不敢顶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