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他刚才一颗心被提起,惶惶不安。
傅清与裴书臣到底是不同的,一个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和宋时微的关系,另一个在他看来却是半路杀出来的。
叫他如何能放心?
宋时微抿了抿唇,“臣妾知罪,但凭皇上处置。”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就不信江玄承能狠下心来惩戒这么一个与他共患难的女人。
“好。”
宋时微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
江玄承一脸冷然,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朕就罚你,侍疾。”
她猛地抬起头来,侍疾?他吗?
“臣妾……遵旨。”
宋时微迷迷糊糊接了旨意,进宫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什么事。
侍疾要几乎每时每刻陪在皇帝身边,那岂不是他能随时对自己做床榻之事了吗?
宋时微低声安慰自己,他现在重伤未愈,应当不可能有精力再做那种事。
安心,安心。
她坐在龙榻之上,与江玄承一同等着太医到来。
他挑了挑眉,这般不安,看来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不多时,几位身着官服的太医匆匆来到,跪下身来,替江玄承诊治。
宋时微识趣地起身要走,然而一双不由分说的拉住了她。
江玄承趴在床榻上,抬眼看她,“忘了你要侍疾吗?”
宋时微老老实实回来,坐在他身边。
他先前在茅屋的时候非不让宋时微脱自己衣衫,她还以为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龙体呢。
太医小心地用镊子掀开黏在江玄承背后的布料,扯起伤口,带起皮肉,血丝丝缕缕地粘在布料上面。
宋时微看着不由得跟着疼了一下,低头看向江玄承,除了嘴角紧绷了些,嘴唇惨白了些,好像并无异样。
她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不愧是帝王。
“请轻些。”
宋时微小声对太医道。
太医点了点头,“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救治皇上。”
清理好伤口周边的衣物,她这才看清了江玄承的状况。
整个背后青青紫紫,有些伤重的地方甚至发乌,带着剐蹭出来的血迹,让人心惊。
来宫里路上他还有闲心同自己说笑,本以为无碍了,可现下看来那时大概在强撑。
宋时微心里不知是何感受,伸手握上了江玄承的掌心。
他抬头,看见的便是宋时微一双泛着水汽的眸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哭什么?害怕就别看了。”
宋时微摇了摇头,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太医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倒在他背上,疼得他顿时闷哼出声。
宋时微见状话不经大脑道:“能不能再轻些。”
太医连连点头,拿起敷料一圈一圈缠在他结实的后背。
“隔四个时辰便换一次,皇上需得小心,此次伤到的位置万万不可劳心伤神,要静养。”
送走太医,宋时微垂下眼来,弯下腰,靠在他身边。
“皇上……”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多谢,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江玄承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哼笑道:“你竟也有这么难过的时刻,朕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呢。”
“皇上。”
她皱眉看他,她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