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咬了咬牙,“人命最重要,你切吧。”
接下来的事情宋时微帮不上忙,只得退出去,关上了门。
冬序正在安慰柳絮。
“放心啦,我们夫人可是无所不能的,你跟了我们夫人真是天大的幸运。”
“冬序。”
宋时微听她这么讲,顿觉一阵头疼。
这丫头挨了顿板子,竟然还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把她捧这么高,万一她做不到那可怎么办。
冬序听闻小姐叫自己,屁颠屁颠跑到她身边。
“夫人,如何了?”
宋时微一脸凝重,望向柳絮。
柳絮被这眼神盯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夫人,奴婢的父亲……无碍吧。”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齐大夫说那条腿拖了太久,如今已经保不住了,去除便可保住他的性命。”
柳絮听闻这句话如遭雷劈,“断腿?夫人,那奴婢的父亲往后如何养活这一家人啊。”
宋时微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偏开头默不作声。
柳絮蹲下身哭得泣不成声,“只是,明明只是摔了一跤,怎么会连腿都保不住。”
宋时微想起她父亲身上不同寻常的伤痕,也暗自腹诽。
直至太阳落山,齐玉书才从屋内出来,指缝里都是血,累得说话都虚。
“要不是你请我来,这种事旁人给多少钱我也不会来的。”
“多谢齐大夫。”柳絮忙不迭上前谢道。
“不必客气,我先行告辞。”
齐玉书向宋时微拱了拱手,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
冬序好奇地小声问:“夫人,你是怎么认识这大夫的,看起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时微看向她,“你想知道啊?”
冬序迫不及待点了点头。
“不告诉你。”
冬序立马泄了气。
宋时微伸手弹了下她脑瓜,“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我就告诉你我怎么认识的他。”
她们主仆二人在前面打闹,柳絮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父亲没了条腿,以后肯定不能做工,家里来源要靠她一个人,她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柳絮,往后你就跟冬序一样做我的贴身侍女吧。”
柳絮抬起头,夕阳的余晖照在宋时微脸颊上,渡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贴身侍女的工钱比洒扫侍女高得多。
柳絮吸了吸鼻子,走上前谢恩,“柳絮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来日定当报答夫人。”
宋时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好好做事,就算是报答我了。”
冬序看着自家小姐亲密的举动,撇了撇嘴。
她不过是个后来的,凭什么能让小姐对她这么好?
上了马车,有规律的颠簸让宋时微昏昏欲睡。
正当她闭上眼时,马车突然停下。
宋时微瞌睡一下消失,车帘被人掀起。
柳絮担忧地望向她,“夫人,有人拦路。”
宋时微皱了皱眉,从车内下来。
面前的马车车辕用镀金铜叶片包裹,底盘四周围着红漆栏杆,车轮辐条刷红漆,轮圈用抹金钑花铜叶片包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何人挡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