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夕夕望着湛五郎手中的鱼,眼睛一亮,笑着提议道:"家里刚买了新鲜酸菜,不如请嫂子和夏生大哥来尝尝我做的酸菜鱼?听说这对孕妇最是开胃。"
"这主意好!"李氏眼睛都亮了,立马点头答应。
她早就对夕夕的手艺赞不绝口,这会儿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湛夏生看着媳妇馋得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待会儿回去取两壶好酒来,今天得跟五郎好好畅饮一番,庆祝这个好消息。"
......
"大哥!嫂子!"湛阿妹一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就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满脸焦急之色。
还不等众人开口询问,她就急急地说:"奶奶和小姑刚才来过,不知道跟大伯父说了些什么,气得大伯父骂走了她们。她们走后,大伯父一直喊着腿疼..."
湛五郎一听这话,手里的东西都顾不上拿了,撒腿就往屋里冲,湛夏生紧随其后。
谭夕夕走到湛阿妹跟前,见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忙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大事的。"
"嗯。"湛阿妹抹了抹眼睛,小声啜泣道:"大伯父一直喊疼,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旁干着急。"
"快进去看看吧。"李氏拽了拽谭夕夕的衣袖,眉头紧锁。
她嫁到右磨村这些年,从未见过五郎他爹对谁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知那毛氏和湛梦水究竟做了什么,竟能把平日里温和的他惹到如此地步?
谭夕夕默默颔首,轻轻揽住湛阿妹的肩膀,搀扶着她走进屋内。
屋里,湛五郎正想查看湛大森腿上的伤势,可湛大森却紧紧攥着被褥不放,疼得面色惨白,嘴里还勉强挤出几句:"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即便不疼也得让我瞧瞧。"湛五郎坚持要掀开被子。
"要是爹不让我们看,那我只好去请平大夫过来了。"
"别去!"
听到谭夕夕这番话,湛大森慌忙喊道,松开了紧抓被子的手。
被褥掀开的刹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湛五郎二话不说冲出了房门。
他定是去寻平义去了!
湛阿妹被这一幕吓得缩到墙角。
奶奶她们刚走,大伯父就喊疼,难道说......
大伯父流了这么多血,是奶奶她们做的手脚?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谭夕夕慌张地站在床边,记得平义之前换药时虽也见血,但远不及此时来得严重。
莫非那两人对爹的伤处动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大事,就是起了点口角,我一时激动扯到了腿......"
"就算爹您现在恢复得不错,轻轻动一下腿也顶多疼一会儿,怎么可能会流这么多血!"谭夕夕打断父亲的话,总觉得他是在替那两人遮掩。
"......"
湛大森干脆闭目不语。
李氏开口道:"既然森叔不愿说,咱们暂且别问了。你快去备些热水,平大夫来了估计要检查伤口。"
听到这话,湛大森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是真的怕了!谭夕夕敏锐地察觉到湛大森的情绪变化,便识趣地走进厨房准备烧水。
她刚刚把柴火点着,就见湛阿妹面色惨白地跟了进来,怯生生地说道:"嫂子,让我来帮你烧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