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小小的团子罢了,居然还要搞得这么矫情!
她的视线忽而停在湛阿妹身上,只见小女孩眼圈泛红,正缓缓步入庭院。她立即收起心中的不快,匆匆迎上前问道:“阿妹,你怎么了?”
湛阿妹声音有些哽咽:“刚刚有个媒婆到家里来了。”
“是来给你提亲的?”谭夕夕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方才送走平义后归来的湛五郎。
"嗯。"湛阿妹点头应声,随即便放声大哭起来。
"是什么样的人家?"
"是……"
"阿妹,你在那儿做什么呢?快给我回来!"
谭夕夕刚想开口询问,毛氏就匆匆赶到了院门口。碍于之前的约定,她没有直接闯进院子,只是站在外头。
"阿妹才这么点大,奶奶你给她相中了哪家人啊?"谭夕夕拉住正要乖乖走出去的湛阿妹,故意提高了嗓门问道。
"与你无干!"毛氏语气不善。
谭夕夕轻笑一声,毫不在意毛氏的态度:"奶奶,你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婚事一定下来,全村上下不就都知道了吗?何不现在就告诉我呢?"
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谭夕夕还是忍不住想打听一下。
"哼,我给阿妹找的可是方圆十里最好的人家!"毛氏得意洋洋地说道。谭夕夕却皱起了眉头,暗自琢磨着。
方圆十里最好的人家?到底是哪一户呢?
见谭夕夕一脸困惑,湛五郎开口道:"估摸着是你们左磨村的羊老爷吧。"
"该不会是羊多富吧?"谭夕夕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羊多富虽说是左磨村最富有的人,田产也最多,可他都四十多岁了啊!而且肥得像头猪,长相还特别难看!
毛氏居然要把才八岁的湛阿妹许配给这样的老头子?
"就是他,呜呜……"湛阿妹想起羊多富的样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这个小蹄子,哭什么哭!"毛氏骂骂咧咧地说,"羊老爷家里这么阔绰,你嫁过去就能当大太太了,整天清闲地指挥佃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呜呜……"湛阿妹哭得更伤心了。
湛阿妹除了哭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谭夕夕轻叹一声,语带讽刺地说:"若真是门好亲事,奶奶何不让小姑去试试?"
毛氏听罢,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冲进屋里,一把拽住湛阿妹,厉声道:"这几日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要是敢跑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湛阿妹泪眼婆娑,任由毛氏拉扯着离开,一路上不停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谭夕夕。
谭夕夕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却也无能为力。以她现在的处境,又能如何帮助湛阿妹呢?
湛五郎摇了摇头,走过来搂住谭夕夕的肩膀,安慰道:"阿妹还小,即便定下亲事,也不会马上出嫁。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改变这局面。"
谭夕夕点头应允。就算阿妹及笄就要出嫁,也还有六七年的时间。兴许到那时,他们就能想出办法了!
谁知仅仅三天后,李氏就闯进了谭夕夕家的厨房。她看到正在专心制作绿豆糕的谭夕夕,急忙喊道:"夕夕,你听说了吗?湛家阿妹今早就以童养媳的身份被送到左磨村羊老爷家去了!"
"什么?"谭夕夕惊得手中的糕点模具瞬间掉在地上。
"你还不知道?"李氏摇着头继续说道,"我刚听人说起这事时也不信,可我刚才路过湛家,亲耳听到毛氏在骂贝氏,说她要是再敢哭闹,就要把她休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