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停在城门边上。
谭夕夕刚坐上返乡的牛车,就见那身着紫袍的公子也跟着爬了上来,她不由得皱眉问道:"哎,你怎么还一直跟着我?"
"不必叫哎。"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聿墨。"
"哦,那聿聿,你老实说说,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一听"聿聿"这个称呼,聿墨面色微僵。
谭夕夕见他这反应,又道:"那叫墨儿如何?"
聿墨眉头一皱,"你我素不相识,还是唤我聿公子或聿少爷为好。"
谭夕夕朝他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咱们不熟呢?"
聿墨装作没听见。
她不是说他生得像女子吗?
还说她那相公长相不在他之下?
正好去瞧瞧,她相公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姑娘,可以动身了吗?"赶车的老伯转头问道。眼下天色渐暗,车上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出发吧。"
应完,谭夕夕瞥了眼神色略显讶异的聿墨,说道:"既然你都不怕到我家被我相公当成轻薄之徒打杀,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聿墨面露无奈,"能别叫我聿聿么?"
但谭夕夕向来我行我素。
她一本正色道:"你瞧瞧你,容貌清丽胜似女子,声音又是这般温柔婉转,唤你聿聿不是正合适么?"
聿墨哑口无言。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娘娘腔!
偏巧那赶车的老伯还转过头来,打量了聿墨一眼,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嘛!这位公子生得比闺阁女子还要俊俏呢。"老大爷意味深长地瞥了谭夕夕一眼。
两人挨着坐,更显得那姑娘相貌平平。
谭夕夕察觉到老大爷目光中的玄机,佯装恼怒地嘟囔道:"老大爷,您这眼神我懂,我自个儿长啥样心里有数。"
老大爷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催动牛车继续前行。
"聿聿,你真打算去我家?"谭夕夕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聿墨手中那只玉镯,眼里满是不甘。
那镯子本该是她的机缘,却被他截了去。
聿墨微微颔首,心中暗叹。
他平日收的玉料都能再做雕琢,这镯子却是成品,买来也无用,不免觉得冲动了些。
"我可提醒你,待会儿要是我相公发难,我可帮不上忙。"
聿墨闻言转过脸来:"你相公难道不懂待客之道?"
"得了吧,"谭夕夕翻了个白眼,"素不相识的人,哪来的待客一说。"
"咱们方才不是都亲密接触过了?怎么能算陌生人?"
"你......"谭夕夕想起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抓他的手,顿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