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茗茶楼内。
掌柜擎着糕点,指了指楼上对谭夕夕道:"方才你说的那家糕点铺的老板,正在二楼用茶。"
谭夕夕仰头望了望,神色带着几分好奇:"他是和朋友一道来的吗?"
"不是。"掌柜摆摆手,"他领着自家东家来的,好像是专程让东家来尝尝你做的这些糕点。"
"啊?"谭夕夕一时愣住了,暗忖着让东家来品尝她的手艺,这是何用意?
掌柜见她面露疑惑,解释道:"他来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其他的我也不甚清楚。要不你上去问问?"
谭夕夕连忙摇头。
人家东家在场,她贸然上前实在不妥。
她向掌柜道过谢,便和湛五郎一同离开了茶楼。
连日来她在街上寻觅无果,今日总算又听到了团子的声音。
"主人,你往左边看,那个摊位上有块玉如意,大约七十两银子就能买下。"
"大约?"
谭夕夕眉头微蹙,心中存疑却未出声,随即朝那摊位走去。
这摊位和其他摊位相仿,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金的银的玉的都有。
可她找了一圈,却没见着玉如意的踪影。
摊主是个年轻妇人,见谭夕夕在摊位前东张西望,便开口问道:"夫人可是想买什么?"
夫人?
谭夕夕闻言抬起头来。
她时常入城,那些店家掌柜初见她时,大多称她为姑娘。
这般一上来就唤她夫人的,倒是头一遭。
那妇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指了指湛五郎解释道:"我常在这条街摆摊,见你们总是一道来,想必是夫妻吧。"
妇人打量片刻,开口问道:"让我猜猜看,应该没错吧?"
"老板果然慧眼如炬。"谭夕夕笑着赞道,"平日里大伙儿都觉得我模样平平,想不到这层身份呢。"
"夫人过谦了。"妇人含笑问道,"不知想买些什么?"
谭夕夕蹙眉迟疑了一会儿。
玉如意还没看到踪影,这时候直接问恐怕不太妥当。
沉吟片刻后,她委婉开口:"店里可还有其他上等的玉器?"
那妇人目光在谭夕夕和湛五郎身上来回打量,试探着问:"不知夫人今日预备了多少银两?"
"一百两银子以内吧。"
"夫人稍候。"
妇人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取出一方小巧玉器,约莫钥匙大小,竟是一支玉如意。
这支玉如意比寻常见到的要小得多,谭夕夕不由暗自询问:"小团子,就是这个吗?"
"对,就是它!"团子斩钉截铁道,"虽然个头不大,但玉质极佳,而且还未雕琢,正适合聿聿使用。"
谭夕夕小心接过玉如意,仔细端详了几番,问道:"这支要多少银两?"
"一百两。"
"我说一百两以内,你就要一百两,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吗?"
听她这话,妇人呵呵一笑:"那夫人不妨还个价,只要不让我亏本,我便卖了。"
谭夕夕沉吟不语。
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团子刚才说的是"七十两能成",而不是"七十两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