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姓?
门外偷听的谭夕夕立即转头看向湛五郎。
城里姓聿的大户能有几家?
湛五郎摆摆头。
他连右磨村的人都认不全,更别提城里的人了。
谭夕夕咬了咬唇,干脆推门进去直接问:"到底是哪个聿家?"
"媒婆说城里就这一户姓聿的大户,家里有好几处宅院,这回要娶妾的是他们家五少爷。"想到自己即将嫁给年轻公子而不是老头子,湛梦水眼里都透着喜悦。
"是吗?聿家还有少爷啊?我跟五郎之前去拜访,怎么只见着两位小姐?"
"你们去过聿家?"
湛梦水惊得把哭诉的事都忘了。
谭夕夕懒得跟湛梦水多说,只对湛大森道:"爹,前些日子到我们家吃饭的聿墨是聿家本家少爷,小姑要是进门了,让聿墨多照应照应就是。"
湛大森连连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湛梦水的脸顿时僵住了。
这丑八怪居然认识聿家的人?
还是本家的?
不等湛梦水开口,湛大森就对她说:"水儿别哭了,难得攀上这么好的亲事,赶紧回去准备嫁妆吧。"
"可是大哥......"
"水儿,别说了。"湛大森制止了湛梦水的话头。
虽然未曾明言,但他早已看透了小妹这段日子的异常举动,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若不是夕夕事先提点……
恐怕他现在就要忍不住去打听夕夕家中的积蓄了。
等湛梦水抹着眼泪跑开后,湛大森长叹一声:"做妾的命,带多少嫁妆又能如何?"
谭夕夕在一旁轻声应和:"爹说得对,听说做小的连正门都不能走,还得服侍正房主母。我实在想不通小姑为何非要自甘下贱。"
"罢了。"湛大森神色黯然,"怕是你奶奶这些年在她耳边灌输的那些话作祟吧。"
"爹,我去准备晚膳了。"
"去吧。"
待谭夕夕离开后,湛五郎挪到了湛大森床边坐下。
想到水儿日后在聿府做妾的境遇,湛大森终究是没忍住问道:"五郎,你这阵子打猎可攒下些银钱?"
湛五郎直言不讳:"夕夕想在城里开家糕点铺子,手头的银子还不够。"
"糕点铺?"湛大森惊诧不已,光是铺面的租金就是笔不小的开销啊。
"她遇到了贵人,可以按月缴租。"
"原来如此。"
湛大森点点头道:"那水儿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往后若是咱们日子好过了,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就随她去吧。"
湛五郎默然不语。
爹心软,若是将来家境殷实了,又怎能对那边的亲人置之不理?
不过只要那边安分守己,想来媳妇儿也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