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晃进了右磨村,最终停在了谭夕夕家院门外。
听到大白的叫声,湛五郎起身查看,瞧见赶马车的小胖,他拧起眉问:“你家三少爷莫不是让你来送我媳妇儿进京?”
小胖点头,“正是。”
心里虽是有些不爽快,湛五郎还是好言道:“今日我未进京,有劳帮我照看好她跟阿妹。”
“你放心。”小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
湛五郎拧拧眉,这才转身回房。
夏日炎热,坐马车要比牛板车好了数倍,加之让阿妹做牛板车进京也更加的安全……
房内,谭夕夕揉着眼睛问:“大白叫什么?”
“聿墨让小胖来送你跟阿妹进京。”
“哦……”
谭夕夕扬扬眉拉长了尾音。
聿聿竟然这般体贴,这倒是叫她有几分意外!
打了个哈欠,谭夕夕起床拿出了她昨天在城里买的男装。
湛五郎看后问:“媳妇儿你今儿要女扮男装进京?”
“嗯,去暗香阁那样的地方,还是男儿装方便。”谭夕夕话落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脱到一半她掉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湛五郎,“我要换衣服,你快回避啊!”
“媳妇儿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湛五郎话落,在谭夕夕的瞪视下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间。
须臾。
谭夕夕换上素白的男装,笑眯眯的站到湛五郎面前,“怎么样?我帅不帅?”
湛五郎托着下巴,反复的看了又看,最终只笑道:“媳妇儿你穿什么都好看!”
谭夕夕狠狠剜了一眼过去,“说实话!”
湛五郎遂放下托在下巴处的手,正色道:“衣服太白,把媳妇儿你的皮肤衬得更加显眼了。”
“是不是快要黑得发亮了?”谭夕夕咧嘴笑罢,低头往自己额头贴了一个东西,而后仰起头问:“你看,我贴上一个月牙儿,是不是就像包青天了?”
“那是何人?”湛五郎含笑反问,她这般俏皮的模样,直勾得他心痒痒。
“哼!说了你也不知道。”
话落,谭夕夕摘下额头上的月牙儿,倒腾了两下过紧的束胸,然后便蹦蹦跳跳的去了贝氏门前。
她正欲敲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乍看到门外穿了男装的谭夕夕,贝氏狠狠惊了一下,随后拍着胸口道:“我还当家里来了陌生人,是夕夕啊!”
“嘿嘿。”谭夕夕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的灿烂。
“嫂子,你今天要这样进京吗?”湛阿妹从贝氏身后探出头来,今日她换上了谭夕夕昨日帮她买的新装,虽未如往日在羊府那般略施粉黛,却也有几分大家小姐的味道。
“嗯,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往后我外出便就女扮男装了,免得你大哥成天的担心我红杏出墙。”
远远的听到谭夕夕这话,湛五郎连忙解释,“媳妇儿,我非是怕你红杏出墙,是担心贼人惦记你。”
谭夕夕狠瞪一眼过去,“黑得发光发亮的我,除了你,还有谁会惦记?”
湛五郎没应话,眸光却往家门外的马车瞟了一眼。
那聿墨可不就是惦记她的贼人!
就算打的不是抢走她的算盘,也定有其他图谋!
接着,谭夕夕冲贝氏说:“我去做早饭,姑姑你再跟阿妹说说话吧。”
贝氏道:“不了,这两天已经说得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