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
梁氏抱着孩子到谭夕夕家中窜门,贝氏迎面接过小妹,扫向桌上余下的几个冰皮月饼说道:“那是夕夕白日里做出来的,你也尝尝吧。”
梁氏‘恩’了一声,在接连吃了两个后,冲一旁正准备去厨房做晚饭的谭夕夕问道:“小妹百日宴的时候,你可愿意去帮我掌勺?”
谭夕夕怔楞了一下,脱口反问:“小妹的满月宴不办了吗?”
梁氏眉眼一垂,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今住在那个家里,就好像住在别人家一般的不自在,办酒宴也喜庆不起来,索性就等新房落成后再直接办百日宴了。”
“恩,那到时候三婶提前跟我说一声就成。”谭夕夕爽快的应下,进厨房之前往院门外看了一眼,也不知五郎把平大夫带去左磨村了没有。
“你爹是哪儿不舒服?”贝氏见她心神不宁,抱着小妹过去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娘没……”
话未说完,谭夕夕就听到了马车回来的声音。
待马车停到院中,她迎上去正要询问情况,湛五郎却率先开了口,“媳妇儿,平大夫来了。”
话落,湛五郎打开马车门让平义下了马车。
谭夕夕遂压下要询问湛五郎的话,改朝平义问:“平大夫,我爹生了什么病?”
平义紧拧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出了口,“你爹患了骨瘤。”
“肿瘤?”谭夕夕问完,见平义点头,忙又问:“是恶性,还是良性的?”
谁料……
平义却反问她,“何为恶性,何为良性?”
谭夕夕一噎。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大夫虽然已经知道了肿瘤的存在,却还无法诊出是恶性还是良性?
抿抿嘴,谭夕夕道:“顾名思义,恶性指严重的,可能治不好的,良性则是不严重的,能治好的。”
平义随即点着头道:“若这般来区分,你爹患的该是恶性骨瘤。”
“能治好吗?”
“不能。”
“……”
谭夕夕呼吸一滞,一颗心顷刻间拧做了一团。
前面听到骨瘤两个字的时候,她还能那么平静,那是因为在她的认知当中,好多肿瘤都不是致命的,且好多良性肿瘤都不用做手术切除!
可听平义说是恶性肿瘤后,她忽然想到……
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无法手术!
那么任由恶性肿瘤继续发展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湛五郎揽上谭夕夕的腰,扶稳了她才冲平义问:“那骨瘤既然在腿上,舍弃那条腿,是否有用?”
他爹失去了大半条腿,也保住了性命!
平义摇头,“且不说我无法保证那般做有没有用,单就他如今的身体,就经不起那番折腾,还不如用药减轻他的疼痛,让他多撑上两年。”
闻言,谭夕夕靠在湛五郎身上问:“能撑几年?”
平义再度摇头,“几年前我曾接触过一个骨瘤病患,他当时的状态比你爹如今要好很多,当时我断言他能撑三年,可最后他只撑了一年。”
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