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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
湛五郎骑着马回家,贝氏在谭夕夕之前冲到院门口去问:“五郎,怎么样了?”
湛五郎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谭夕夕。
谭夕夕耸耸肩道:“姑姑一直心神不宁的,我就在帮我们做糕点的人都走了以后,跟姑姑说了。”
“哦。”湛五郎点点头。
“五郎,你……”
贝氏着急得不行,连湛五郎跟谭夕夕说话的这么点时间她都等不了。
湛五郎心下了然,遂径直打断了贝氏的话,“我去的时候,从那算命先生口中得知,他已经帮羊夫人寻到了儿媳人选,羊府不日就将迎新人进门。”
贝氏面上一喜,颤着声问:“当真?”
湛五郎点头。
贝氏转身就去到谭夕夕面前,用力抓上谭夕夕的手,语无伦次的说:“夕夕,谢谢你!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了!阿妹之前能进相府,如今能摆脱嫁给羊夫人那傻儿子,都是因为你,我……”
谭夕夕摇摇头打断了贝氏的话,“姑姑你无需谢我,要谢,也该由阿妹来谢我。”
贝氏含着泪点头。
谭夕夕遂又补充道:“五郎这个时辰才回来,该是在得知羊夫人有了媳妇的人选后去追秦管事了,只要秦管事帮阿妹还了羊家当初的那笔聘金,阿妹以后就能彻底跟羊府断了关系。”
闻言,湛五郎浅笑望了一眼过去。
他媳妇儿就是厉害!
全部都猜到了!
“那是不是可以让阿妹离开相府了?”贝氏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心自家闺女在相府出事的。
“我是不建议阿妹现在离开相府的。”
“为何?”
贝氏满心不解。
谭夕夕耐心解释道:“姑姑你让阿妹离开相府,自然会想让阿妹回家来,可附近的人都知道阿妹嫁给了那羊多富一事,往后阿妹长大了,那件事多多少少会影响阿妹的人生,让她在相府待满五年对她而言,反倒更好。”
贝氏听罢迟疑着点了两下头。
片刻的功夫,她紧接着就又问:“那能让她偶尔回来一次吗?”
“当然能了!且还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
接连应了两句,贝氏心满意足的进厨房去了。
夕夕给五郎留了晚饭,她去给五郎热一热。
阎小小陪在章氏身边,等到谭夕夕也进了厨房,她才靠过去小声问:“师兄你是在何处拦下秦观的?”
湛五郎脱口道:“临近京城的位置。”
“没有进京?”
“没有。”
“……”
阎小小似不信,可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湛五郎看了好一阵儿,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师兄了。
是师兄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更好了?
还是她装哑巴装久了,把自己弄得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