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夕夕见院里没人,就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去。
除了躺在床上的谭大闻,家里再无别人。
想着舒氏已经许久不曾外出了,谭夕夕迎面就冲谭大闻问:“爹,娘呢?”
谭大闻略有些虚弱的回道:“你奶奶上山去砍柴,她无论如何都要跟去,你奶奶拗不过她,也就让她跟着了。”
谭夕夕立刻转头看向湛五郎,“五郎,你……”
不等她说完,湛五郎就开口道:“我去山里接她们回来。”
“恩。”
谭夕夕点点头,在湛五郎走后从食盒里把汤端了出来,“我今天炖了兔子汤,在娘跟奶奶回来之前,爹你先吃上一点吧。”
谭大闻未应答,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谭夕夕帮他盛汤装肉的动作,在谭夕夕把碗筷递到他面前后,直截了当的问:“是不是平大夫跟你说我的病变严重了?”
谭夕夕一愣。
谭大闻又道:“昨天平大夫来过,今天你就来了,我猜十有八九就是因为那个原因了。”
谭夕夕咬着唇瓣没出声。
原主记忆中的谭大闻非是心思敏锐的人。
可谭大闻今天却立刻察觉到了。
想来……
是因为人生病后,变得更加的敏锐了吧?
见谭夕夕仍不说话,谭大闻沉沉叹了一口气,没有去接谭夕夕递给他的碗筷,反倒是抓上了谭夕夕的手腕,“关于你的身世,你娘她好似并不想告诉你,眼下我已时日无多,且就由我来跟你说吧。”
“我的身世?”谭夕夕眨眨眼,一脸愕然,她不是舒氏跟谭大闻的孩子吗?
“当年我经人介绍,在京城里寻到了一个倒夜香的差事,有一天夜里,我照旧去搬走一户人家的粪桶,当时就发现重量与往日不对,后到了目的地,将其打开,竟发现里面有一个人。”
说到这儿,谭大闻顿了顿,道:“就是你娘。”
谭夕夕紧抿着嘴。
她娘躲在粪桶里面,那浑身不就沾满了……
谭夕夕还没深入的去想,谭大闻就又启口说道:“当时她昏迷不醒,该不是自己进到里面的,而是被人藏进去的,毕竟那粪桶看起来像是精心清洗过的。”
清洗过那也是粪桶!
谭夕夕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什么也没说,就那般看着谭大闻,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想着要把桶还回去才行,可我把她装回桶里,拉着那桶在京城里转悠了好几个圈,也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个府的后门前把那桶抱上板车的了!”
“……”
谭夕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爹这是缺心眼儿啊!
人都昏迷不醒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救人,竟是把人塞回桶里去!
忆起旧事,谭大闻无声的笑了笑,续道:“后来你娘醒了,开口就说只要我能带她出京,不要送她回去,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给我!”
谭夕夕听罢暗忖。
什么都愿意做……
她爹当时不会是让她娘以身相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