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树根费神的想了想,指着院里竹竿上晒的一些布说:“诺,狄梅前两日全给剪成了尿布。”
贝氏循着湛树根的手看过去,眉心顿时一阵打结。
这下该拿什么给那兄弟二人穿?
谭夕夕扫了那院中迎风飘动的尿布一眼,提议道:“姑姑手巧,不若回去拿爹的旧衣裳来给那二人临时缝两身?”
“这倒是不错!”
贝氏兴声应罢,正要走人就听梁氏说:“我往后也得帮小妹缝衣裳,正好跟去看看。”
贝氏欣然应了一声。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
贝氏拿着缝好的两身衣裳去了湛大森房中,给那光溜溜坐在床上的二人穿上后,打量了一番道:“有些大了,改天有时间了我再来给你们改改。”
“谢谢红奶奶。”
“……”
听着那称呼,贝氏禁不住愣了一愣。
往常她终日忙碌,极少去村中行走,纵然村中有不少按辈分该唤她奶奶的孩子,她也还一次都没有听到过……
如今听到了,不由有几分感概自己快老了!
梁氏抱着睡着的小妹在房门口望了望,冲贝氏道:“红姐,我回去了。”
贝氏‘嗯’了一声,在帮那兄弟二人穿上草鞋后,领着二人去厨房吃东西去了。
想着她给他们做衣裳的时间里,他们怕是饿坏了,她便满心歉疚,“我该先让你们吃些东西,再来给你们弄衣裳穿的。”
湛金咽下塞了满嘴的馒头,又猛喝了两口粥,才冲贝氏说:“红奶奶,我们不饿。”
“哥哥你说谎,我前面明明听到哥哥肚子咕噜噜叫唤了。”
“……”
被自家弟弟戳穿,湛金脸上一红。
贝氏忍不住笑道:“锅里馒头还有不少,你们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话落,贝氏又提醒道:“你们别吃太撑了,免得待会儿晚上你们婶子做了好吃的,你们没肚子装了!”
“恩!”
兄弟二人齐声应罢,贝氏转身就瞧见了去而复返的梁氏。
正要启口询问,就听梁氏说:“平大夫说狄梅肚子疼是动了胎气,大泽他娘这会儿在家里咋咋呼呼的说个没完,我索性就没回去,等晚点她说完了再回去,免得小妹被她的声音吓醒了。”
贝氏听罢道:“那你将小妹放到茉莉她们床上去睡会儿,一直抱着怪累人的。”
谭夕夕端着要煎的板栗饼从堂屋过来,闻得那事儿嘀咕了一句,“她狄梅该是除了夜里伺候二叔,没别的体力活儿要做了啊!怎么就突然动了胎气?”
贝氏立刻嗔了她一眼,“有孩子在呢!”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谭夕夕无所谓的耸耸肩,同时扫了湛金湛银一眼,见那兄弟二人正瞪圆了两眼盯着她,她才生出了不该在孩子面前那般说话的自觉来。
“哼!”
梁氏哼笑一声,道:“狄梅十有八九是见我近日只带小妹,格外的清闲,就想把家里的活计推给我来做。”
哪会让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