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怀疑阎小小当真如旁人担心的那般看上了她家五郎。
而是在揣测阎小小无论如何都要跟进山去的原因!
不想让她费神的去想无所谓的事,湛五郎遂出声问:“你这食盒是要送到哪里去的?”
“拿回家去给爹娘,还有奶奶的。”
“里面是什么?”
“就我早上做的那个花卷。”
“可马车小小已经赶走了……”
话到这儿,湛五郎改口道:“我前面从山里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夏生大哥,他说今日不进城了,要不要我去将他的牛板车借来?”
谭夕夕立即点头。
若不借来,待会儿她跟五郎还得去拦个牛板车坐进城去。
……
左磨村,谭大闻家中。
素来冷冷清清没什么人会上门的院子里,今儿却是挤满了人。
且不止院子里满是人,院门外还站了不少人。
谭夕夕远远瞧见,心瞬间就慌得没了底。
这不会是爹他……
湛五郎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立刻出声劝慰,“媳妇儿,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谭夕夕心慌意乱的‘嗯’了一声,在牛板车还没停稳的一刻就跳了下去,“麻烦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闻声,院门口的村民齐齐掉头看向她。
在瞧见她身后停下的牛板车时,有一个村民掩着嘴冲身边的人问:“不是说他家夕夕丫头如今发达了,买上马跟马车了吗?这不还是一个破破的牛板车吗?”
“唉!那湛大森家在右磨村是出了名的穷,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达,定是他们自个儿吹牛的!不然怎会连五十两银子都付不起,闹到要卖了家里所有地的程度了!”
“……”
那两人的声音虽是不大,谭夕夕却是听见了,因那二人的对话内容,她特意循声看了过去。
五十两银子?
卖地?
心生疑窦,谭夕夕在湛五郎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问:“五郎,你昨天过来的时候,有听说什么吗?”
湛五郎摇头。
谭夕夕遂扬起自认为亲和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冲那嚼舌根的二人问:“两位婶婶,能不能麻烦你们跟我说一下我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既然五郎昨天过来的时候爹娘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怕她现在进去,也不能立刻就问个清楚。
向这些爱嚼舌根的妇人打听不失为一条最快的捷径!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非但没有要告诉谭夕夕的意思,还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你别这样冲着我们笑,笑得我们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谭夕夕眸色一沉,正欲再说什么,边上一个老妇人叹了口气,道:“你奶奶前两天去帮你大伯家放牛,期间你奶奶忙着捡柴火,没顾上那牛,谁料那牛竟把羊家傻儿子给推挤到了悬崖底下去,摔断了两条腿不说,还伤得很重,羊家的人要你奶奶赔五十两银子做医药费,不然就要去报官!”
谭夕夕听得好不惊讶。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爹娘他们怎么就不跟五郎说呢!
不过那羊家傻儿子……
指的是已经去世了的羊多富的儿子吧?
若是,那么替他做主要求赔偿五十两银子的人,就是羊生富或者他媳妇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