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舒氏眼中盈满的泪水,谭夕夕才意识到,舒氏可能还根本就不知道丞相夫人病重这件事。
然……
话已出口,要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把舒氏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布包里面的衣裳上面去,“那布包里面的衣裳,是丞相夫人亲手做的,娘不打开来看看吗?”
舒氏闻言逼退眼眶里的泪水,略有些哽咽的说道:“回头我在看。”
此刻她还有余裕把泪水逼回去。
可要是再看了娘亲手为她做的衣裳……
她怕是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当着夕夕她们的面哭,太不像样了!
转念,想到当年害自己失了清白身,还逼得她无奈离京的罪魁祸首,舒氏敛去眼底的难过与自责,重重抓上了谭夕夕的手,“为娘不会阻止你再去相府,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听为娘的。”
“娘你说。”谭夕夕同样敛去了眼里的情绪,格外认真的看向舒氏,直觉告诉她,舒氏说的那件事,跟舒氏当年离京的原因有关。
“那丞相府里的人,任你跟谁做买卖、跟谁接触都好,唯有相府二小姐不行,你必须与她保持距离!”
“……”
谭夕夕听罢眉心一拧,目光斜斜落到舒氏紧紧抓着她的手上。
那相府二小姐,不就是娘的孪生妹妹吗?
为什么娘在说起对方的时候,紧张到手都在发抖了?
唔……
说是紧张好像不太对。
娘此刻更像是愤怒到手都发抖了!
且娘提起对方时的语气中,也萦绕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道娘当年的遭遇,以及娘当年离京,跟娘的那位孪生妹妹有关?
见谭夕夕迟迟不应话,舒氏急了,她加重了抓着谭夕夕的力度,再度说道:“夕夕,唯有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娘,否则娘会终日难安。”
她很清楚她这般说了,聪明如夕夕必会联想到什么。
但她必须得说!
“好!”谭夕夕爽快点了头,她不想舒氏太过担心,且舒氏只是要她不与对方接触而已,这不妨碍她想暗中调查的打算。
“那我们进去吧。”舒氏放下心来就拎起布包率先下了马车,美眸深处却还隐着浓到化不开的担忧,母亲猜到了夕夕是她的女儿,却没有选择跟夕夕相认,必是想要查清她当年失踪的原因。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母亲知道那个原因!
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母亲深入的去调查?
舒氏想到心神俱乱,进到吕氏房间后,她就那般抱着布包呆坐了许久。
谭夕夕在房门口看了看,最终选择了去厨房准备晚饭。
娘为了保护家人而逃避了多年的问题,也是时候去面对了。
得给娘一些时间来做决定!
待谭夕夕将晚饭做好,天色已然全黑。
吕氏把菜一一端上桌后,站在堂屋门口,盯着院门处问:“都这个时辰了五郎都还没有来,是不是不来了?”
“会来的,只是他要跟着大家一起从京城走回来,得花不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