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两张单子上所写的东西,谭夕夕直接就把它们给撕了个粉碎,还神情凝重的说:“待会儿得再去聿府一趟,让聿聿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三婶的身份了。”
湛五郎不想她今日再去见聿墨,便道:“聿墨不像那种会到处说道的人,你下次去聿府的时候一并跟他说便是。”
话落,湛五郎又问了一句,“等下去看完另外一家茶楼,你不是还要回娘家一趟?”
谭夕夕拢着眉点头。
聿聿给她的那两张单子上,写的是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其中一个是梁氏。
另一个……
是朝廷钦犯!
还是已经被捉拿归案,斩首示众了的朝廷钦犯!
而那死去的朝廷钦犯是梁氏的未婚夫!
把桌上的碎屑全部都捡到手中后,谭夕夕作势把它们放进了荷包里,实际上却是丢进了空间的垃圾桶里去。
三婶的未婚夫被斩首示众后不久,她立刻就来到姚新县城嫁了人。
之后她所嫁之人过世,她又马上就改嫁给了五郎他三叔。
难道说……
小妹不是三叔的孩子?
也不是三婶死去那相公的孩子,而是三婶那位被斩首示众的未婚夫的孩子?
若非这样,三婶就没必要那么着急的嫁人跟改嫁!
想到这儿,谭夕夕忽然就有些后悔,“我不该撕碎它们的,都还没记下那男人的身份相关信息呢!”
湛五郎凝目未接话。
她没有记住,他却是记住了。
只是他无端觉得……
不管是对方的身份,还是罪行……
都有些微妙。
湛五郎这般想的时候,谭夕夕回想起了两点,她立刻就捏着下巴嘀咕道:“那上面说三婶那未婚夫的身份是在京城开面馆的普通商人,可他犯下的罪行却是欺君?五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确实有些奇怪。”湛五郎轻轻颔首,一个开面馆的人通常是不会有机会面圣的,就算皇上出宫微服私访被他冲撞了,也不可能闹到斩首示众的地步,毕竟是那么卑微的一个普通人,朝廷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他凭空消失,何至于要兴师动众的斩首示众。
“再者,三婶给我的那个铁盒子里,有相当惊人的一笔银票,我可不认为开面馆能赚到那么多钱!”
“……”
湛五郎没再应话。
若他所料不差……
聿墨的人之所以查出了那样微妙的信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了虚假的消息。
为了隐瞒那斩首之人真正的身份!
可京中每年斩首的人数到底是有限的,聿墨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查清对方的真正身份来。
在湛五郎琢磨要不要让他媳妇儿往后跟梁氏保持一下距离的时候,玉林楼的店小二终于端了一盘菜上来,“客官,这是你们点的蚝油仔鸡。”
谭夕夕收拢心神看过去。
摆盘相当的漂亮。
让她大感意外!
因为就她所知,这个时代的好些酒楼都并不太注意摆盘,只一味的注重味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