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点了一下头,道:“平大夫前面刚刚来给阿妁施过针,她这会儿不能给大闻擦身穿寿衣,你这当大哥的过去帮他收拾一下吧。”
“好。”谭大志一口应下,应完却习惯性的看向和氏征求意见。
“你去吧。”和氏素来强势不讲理,可遇上这样的大事她还是知道轻重,在谭大志走出家门后,她冲吕氏问:“该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
“……”
吕氏迟疑着点了一下头。
待吕氏跟和氏一起回去,把舒氏安置到了床上休息的谭夕夕出来冲她问:“奶奶,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吕氏连忙摇头,“棺材跟寿衣你都帮你爹买好了,不需要买别的了。”
谭夕夕闻言皱眉。
有那两样东西就够了?
吕氏见状叹道:“当年你爷爷过世的时候,因为家里的条件实在太差,都要没米下锅了,别说棺材,我连一套像样的寿衣都没能帮他买,直接就给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裳,拿家里最好的草席裹着,请了村里的人来帮忙挖坟安葬!”
说完,吕氏拉起谭夕夕的手说:“虽然如今家里条件也不好,可大闻有你这么孝顺的好女儿帮他置办东西,他该死而无憾了!”
“奶奶,要不然……”
眸光转了转,谭夕夕道:“咱们热热闹闹的送爹走吧。”
吕氏不解的皱起双眉。
要怎么才能热热闹闹的?
谭夕夕顺势问:“羊家老爷之前过世的时候,他家丧事是怎么办的?”
听到这个,和氏接了话茬,“羊家可是有钱人,之前羊老爷子死的时候,羊家把咱村大半的人都请了去,那唢呐锣鼓声,整整三天没停歇,纸人之类的明器更是多到数不过来,直把个丧事办得比咱们这些人家中娶媳妇儿嫁女儿都还要热闹啊!”
“那我们也那么办!”
一听见谭夕夕那么说,吕氏立马就着急的拉上了谭夕夕的手,“夕夕,咱没必要那么破费!”
谭夕夕冲吕氏笑了笑,道:“奶奶,五郎如今每天打猎的收入不少,我这边卖糕点的收入也不少,那点银子还是能够拿得出来的,咱们热热闹闹的送爹上路,才能让爹彻底的放心不是?”
吕氏一时语塞。
大闻是笑着走的,那说明他已经放心了。
可想到大闻可能是为了不让她们难过,临走都还在强颜欢笑,她又有些心动。
湛五郎来回看了看谭夕夕跟吕氏,直接冲谭夕夕说:“媳妇儿你就在家里陪着奶奶跟娘,我去城里明器铺买东西。”
“嗯,你买完东西,顺便去一趟玉林楼,让掌柜的安排一个厨子、几个店小二来家里准备招待客人的饭菜。”
“好。”
湛五郎应罢阔步而去。
吕氏想了想,问:“夕夕你打算请多少人来?”
谭夕夕摇头道:“我们不请人,就只招待上门来吊孝的人。”
吕氏想了想,觉得可行,就转身去拾掇灵床去了。
这些年来,她们家的条件一直都是村里头最差的,所以跟她们家关系好的人也不多。
她心想……
得知大闻死讯后会上门来吊孝的人应该没几个。
夕夕跟五郎花的银子也就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