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迟疑的点了一下头,拧紧双眉道:“这一整个下午,我几度欲下床,可每每一坐起来肚子就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然始终都是轻微的疼,不像是要生的样子。”
闻言,谭夕夕询问的看向舒氏。
舒氏道:“每个人临盆时的情况都不一样,依我看,还是找大夫,或者找稳婆来问问情况的好,他们可比我们了解得要多。”
大夫或者稳婆吗?
想到平义近两日整天跟崇榆村的病患在一起,不太适合来给李氏诊脉,谭夕夕便道:“嫂子,你起来试试能不能走,能走的话,我送你回家去。”
“好。”李氏应罢起身下床,试着走了两步后,她朗声笑道:“这真就跟来月事一个样,夕夕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成。”
“又不远,走吧。”谭夕夕挽上李氏的手,扶着李氏就往外走,哪知她才刚迈出门槛,就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倒。
“你这是怎么了?”李氏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许是使力过度,她顿觉腹痛变强了很多。
“没事,我……”
话未说完,谭夕夕就因突然而来的一阵晕眩感而不得不扶着门来稳住身形。
舒氏见状上前,条件反射的拿手探了探谭夕夕的额头,见谭夕夕额上的温度比常人高出许多,她立刻忧心忡忡的说:“夕夕你近日怕是太累了,着凉了啊!快些去床上躺着,为娘去请平大夫来给你把把脉。”
“不用,我没事。”谭夕夕一把拉住舒氏,生怕舒氏真去平义家,她直觉的认为体弱的舒氏去平义那边,绝对有染病的风险。
“那你先去床上躺着,你有些发热啊!”
“有吗?”
谭夕夕问话间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温度的确是偏高。
想到平义那里的那些病患,虽说症状看着跟着凉感冒了差不多,却没人发热,她便在乖乖去到床上躺下后,默默的说:“小团子,帮我买退烧药。”
然而。
她的话音落下后许久,都没有听到团子的回答。
想到团子可能不在,她便冲舒氏说:“娘,我想喝水,你能不能帮我倒些热水来。”
舒氏连忙跑了出去,到厨房去倒水。
谭夕夕在其出去后,怔楞的盯了房顶半晌。
自从穿越过来后,她好像还没有生过病?
怎么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呢?
五郎又不在家……
想到湛五郎,谭夕夕翻身侧躺在床上,眸光不经意扫过门口站着的李氏,触及李氏额上细密的汗珠,她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脚步发虚的跑了过去,“嫂子,是不是更痛了?”
李氏咬着嘴唇点头。
谭夕夕立刻跨出房门,冲堂屋那边大喊了一声,“你们谁有空,去嫂子家把夏生大哥叫来。”
堂屋里的女人们还没做出反应,院子里跟湛大森一起编竹筐的一个男人就率先走了过去,“是不是夏生媳妇儿快生了?”
“应该是,有劳你帮忙把夏生大哥喊来。”
“我这就去。”
那人话落奔出了院门,贝氏等人接着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李氏的情况。
谭夕夕本就晕眩得厉害,听着那乱糟糟的声音更是晕了,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大家都别围着嫂子了,这阻塞了空气,她更加不舒服。”
喊完,谭夕夕又冲贝氏说:“姑姑,你帮忙把嫂子扶回我床上去,等夏生大哥来了……”
之后的话,谭夕夕都还没有说出口,李氏就突然用力的抓上了她的手,“不行了,越来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