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嘴上说着钱是赚不完的,不能太拼,他自个儿每天还不是卯足了劲在编那些东西。”
房里,谭夕夕忍不住摇着头感慨了一句,接着她就闭上了眼,这一摇晃,头是更晕了。
“他该是不想成为你跟五郎的负担。”舒氏说罢起身,“为娘去给你熬个姜汤来。”
“谢谢娘。”
随口道完谢,谭夕夕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舒氏熬好姜汤端出厨房,瞧见风风火火从外回来的湛五郎,她直接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刚熬好,既然你回来了,就你拿进去喂夕夕喝吧。”
湛五郎沉沉点了一下头,因为太过着急,他都没谈梵上跟舒氏说上一声谢谢。
此时床上的谭夕夕刚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晕乎乎的没有立刻猜到来人是谁,而是脱口问:“嫂子生了吗?”
湛五郎眉心一紧。
嫂子今日临盆?
可夏生大哥之前说的日子好像不是今天啊!
坐到床沿后,他随口回道:“生孩子哪有那么快。”
“五郎?”谭夕夕猛地睁开眼,晕沉沉的状态下看湛五郎都看得不是很真切,接着她就摸上自己滚烫的额头嘀咕道:“完了!我这是发烧烧傻了,都出幻觉了!”
“趁着你还没烧傻,赶紧起来把姜汤喝了。”湛五郎轻摇着头,笑得无奈而又宠溺,不过两日不见,他媳妇儿怎么变得更加的可爱了?
眼看湛五郎就要把一勺姜汤喂进谭夕夕嘴里,突然站到房门口的平义大声制止道:“五郎,你先别急着喂她喝姜汤。”
湛五郎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
迎上湛五郎探问的眼神,平义道:“这着凉感冒分风热跟风寒,风寒能用姜汤出汗退热,风热却是不行,待我替她把过脉再说。”
湛五郎听罢忙收回了喂出去的汤勺。
因平义来了而跟进房里的舒氏也是捏了一把汗。
亏她还是曾学过几天医的人,竟连这么基本的事都给忘了!
回想过去……
每每夕夕一发热,她就立马给夕夕熬姜汤……
不会反倒害了夕夕吧?
这边舒氏在暗自心惊,那边平义在探上谭夕夕的脉搏后,脸色却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湛五郎憋见平义那反应,不由得心生不安。
师妹今日陪她去崇榆村了。
可别出什么事!
半晌,平义面色缓和下来,收回手冲湛五郎说:“恭喜啊!夕夕终于如你所愿有喜了!”
有喜了……
听到那三个字,湛五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舒氏却是大喜,三两步去到平义身侧,压着欣喜问:“平大夫,夕夕她当真有了?”
“嗯。”平义点点头,又指向湛五郎手里端着的姜汤说:“有孕的人无法服药,正好这姜汤她可以喝,你快些喂她喝下,免得加重了。”
“哦。”湛五郎闷闷的应了一声,仍旧沉浸在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当中,为了让她怀上孩子,他都不惜调换了她终日里服用的药片,可眼下听到她怀孕了,他怎么就高兴不起来?
或许……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