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夕夕遂压低了声音对宋氏说:“梅婶儿,咱村里的人都知道,羊金宏几十岁的人了心性还如同孩子一般,整日里傻乎乎的,我认为他十有八九还不知道男女行房那档子事儿要怎么做。”
凭着素日里对羊金宏的了解,宋氏立刻就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转念……
想到芷颖有孕一事,宋氏连忙出声问:“你怀疑芷颖怀的不是羊金宏的孩子?”
“嗯。”
轻应了一声,谭夕夕道:“那芷颖已有三个月的身孕,算算时间,就算羊金宏懂得那档子事儿,芷颖怀孕的日子也不太对劲。”
宋氏再度点了点头,学着谭夕夕那般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两天村里大家伙儿也都在议论这一茬,都认为芷颖怕是嫁过来之前,就与什么人有染了,可议论归议论,碍于羊金宏病重,大家伙儿谁也没有当芷颖面说过这事。”
谭夕夕这才道:“我就是为了弄清那一点,才想请梅婶儿帮忙让咱村的人迫使芷颖把门打开。”
“他们把门打开后,你要当面问芷颖不成?”宋氏问罢,不等谭夕夕作答,就顾自摇着头道:“我不认为芷颖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也没指望她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过我有办法从她口里套问出真相来。”
“可……”
宋氏顿了顿,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你跟羊金宏往日并无太多接触,怎么忽然就帮起他来了?”
谭夕夕闻言笑道:“梅婶儿你误会了,我这不是要帮羊金宏,只是单纯的要报复芷颖当初把羊金宏坠崖这桩事栽赃到我奶奶头上罢了!”
宋氏霎时听得迷糊了。
报复?
不给宋氏多想的时间,谭夕夕直接把宋氏往羊家紧闭的大门那边推了推,“好了梅婶儿,详细的情况之后我再细细的跟你说明,你快去撺掇大家伙儿撞开羊家的院门吧。”
撞?
宋氏听得两眼一瞪。
她可没答应要撺掇大家伙儿去撞门啊!
窥破宋氏所想,谭夕夕咧嘴冲她一笑,“除了撞门,梅婶儿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当然有!”宋氏话落嗔怪的看了谭夕夕一眼,“你先在边上等会儿。”
“好嘞。”谭夕夕应罢退回到了马车边上去,盯着宋氏走到了几个年长的老头儿身边去,若是她没有记错……
那几个老头儿都是姓文的吧?
同在左磨村,那几个老头儿说不定跟羊金宏是亲戚关系?
约莫一刻钟后。
宋氏走回到谭夕夕身边说:“羊家族长那一脉的人,会去想办法让芷颖开门。”
羊家族长哦?
谭夕夕又往那几个老头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过去,见那几个老头儿身边这会儿聚集了几个年轻人,正在说道着什么。
看了半晌,她收回目光问:“羊家族长跟羊金宏不是同一脉的?”
宋氏点头,“你从前整日待在家里,极少在村里走动,所以你不知道,羊金宏他爹死之前,羊家族长就是羊金宏他爹,因为羊金宏他爹死了,而他大伯父当年离开我们左磨村的时候,卖光了拥有的全部土地,在城里买了宅院,羊家人自不会把族长的位置给他大伯父羊生富,族长之位也就落到了羊家旁支年长的人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