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孝堂轻轻点了一下头,解释道:“前面我从地里回来的时候,远远瞧着几个人朝平大夫家那个方向去,我以为又是崇榆村的人来找平大夫看诊的,哪知近前一看,竟是微服前来的县令大人,他说左磨村羊家的事,他已经亲自处理妥当了,不过关于崇榆村的事,他想与你商谈一番。”
说这番话的时候……
湛孝堂双目一瞬不瞬的盯在谭夕夕脸上。
南宫大人说的是要跟夕夕商量崇榆村的事,而非要找夕夕去问话,这说明南宫大人兴许跟夕夕熟识。
“正好我现在有空,我现在就随村长去平大夫家里。”谭夕夕说罢与湛孝堂一同往平义家走去,到平义家外面,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南宫轩辕,在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后,她扬声笑问:“羊家那点事,竟然就把你老人家给惊动来了,我们姚新县城县衙里是不是很缺人手?”
“倒的确是缺人手。”
南宫轩辕淡笑接了话,转身就要进平义家里去。
谭夕夕却将南宫轩辕唤住,道:“眼下平大夫家里病患多,你老人家身子金贵,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就在外面说说话吧。”
闻得这话,湛孝堂点头附和道:“对!就在外面说。”
附和完,湛孝堂又补了一句,“抛开不能让县令大人有染病的风险不说,夕夕你如今有孕在身,也不宜进去。”
从谭夕夕来这儿后跟南宫轩辕的说话方式,湛孝堂已经确认了谭夕夕与南宫轩辕是熟识的这件事。
故而。
他认为南宫轩辕就算不在意自身的安危,也会替谭夕夕考虑。
被他猜中。
南宫轩辕闻得谭夕夕已有身孕后,略有几分惊讶的看了谭夕夕一眼便冲斯辰吩咐,“你去里面看看情况。”
“是。”斯辰拱拱手步入了院内。
“我也进去看看。”湛孝堂寻思着自己好歹是右磨村的村长,县令大人身边的人都进去了,他哪能心安理得的在外等着,更何况里面除了崇榆村前来求诊的病患之外,还有平大夫跟茉莉在。
“……”
待到湛孝堂紧随斯辰入了院内,院里传出了湛孝堂跟人对话的声音,南宫轩辕才对谭夕夕问:“你泼洒到殷府的究竟是何物?”
问罢,不等谭夕夕作答,南宫轩辕便又启口说道:“就我所知,到今日不仅殷府内的恶臭丝毫没有变淡,那几人身上沾染上的颜色也一丝一毫都没有淡去。”
“村长说你老人家找我过来是想跟我商谈崇榆村的事,怎么就变成问殷府那一茬了?”
“我怎么就变成老人家了?”
南宫轩辕眉心紧了紧,知谭夕夕这是不想细说殷府的事,便改口问:“崇榆村的村民前来你们右磨村求诊这件事,你觉得是殷家老爷针对你而为之的吗?”
谭夕夕闻言摇头,“殷老爷是生意人,我不认为他会单单为了对付我,就把整个右磨村的人都牵连进来,毕竟一旦出事,他将得不偿失。”
话落,谭夕夕斜眼看向南宫轩辕,“那一点,我都能够想到,你老人家该早就已经想到了吧?所以你找我来,到底是想与我说什么?”
见谭夕夕已经有所察觉,南宫轩辕笑了笑,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问过那平义了,他称目前右磨村内还无人染病,可为了查清殷家的真正目的,我得让你们村里的人染病才行!”
谭夕夕讶然看过去。
让他们村里的人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