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头一次听到南宫轩辕用‘本官’这样的自称,谭夕夕很是新奇的看了南宫轩辕两眼。
在她面前,以及在玉林楼的人面前,他都从来没有自称过本官。
想来是因为南宫七七的缘故?
若是。
那南宫轩辕可是把南宫七七放在了首位啊!
平义忽视了南宫轩辕让他不要拘谨的话,礼貌十足的朝着南宫轩辕掬了一礼,“我家中的病患加起来,已有近二十人,我用了从医书上寻到的百年前我平家先祖治愈类似疫症的药方,他们的病情虽无好转的迹象,却都没有再继续加重了。”
“平家……”念叨了一遍那两个字,南宫轩辕问:“听说你来自京城?莫不是出自太医世家平家?”
“太医世家称不上,毕竟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平家就无人进宫为太医了。”
“那么,你寻到的那个药方无效,可是因为此次的疫症跟百年前不尽相同的缘故?”
确认了平义是来自京城平家的,南宫轩辕面上一直笼罩着的沉重瞬间尽褪。
在知道崇榆村的情况后,他一刻都没有闲着,已经查到了那疫症距今最近一次爆发时,将其平息下来的就是平家。
若非今日左磨村的人前去县衙击鼓,称左磨村有崇榆村因病死去的人,他都已经派人去京城找平家的人了。
平义沉沉点了两下头,“此次染病的人表面看去症状与百年前那一例相同,细细比对后,却有诸多不同的地方。”
停顿了一瞬,平义垂首道:“怪我医术不精,尝试了几次,都没有配出能治好那些病患的药方……”
最后的一个‘来’字,平义都还没有说出口,就忽觉一阵眩晕,摇晃着险些倒地,好在斯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平大夫!”谭夕夕瞧见平义那模样是大惊失色,她下意识的担心平义会不会是染上了那疫症,毕竟身为大夫的平义终日都跟那些病患接触着。
“我没事。”
听出了谭夕夕声音里面的不安,平义在斯辰的搀扶下稳住身形后,立刻就摆了摆手,道:“这几日我日夜查阅医书,几乎没闭眼,快要撑到极限了。”
谭夕夕闻言松了口气,神色认真的提醒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平大夫你还是得保证稳定的睡眠才行,不然虚弱的状态很容易染病,若是你也染上了那疫症,崇榆村这些病人可就没盼头了!”
“你言重了,世上医术高明的人何其之多,我这点医术根本就不够看!”平义谦虚的摆了摆手,状似毫不在意,心里却是已经记下了谭夕夕的提醒,在找出能治好那些病患的方子之前,他的确是不能让自己倒下。
“平大夫你快进去歇着吧。”湛孝堂说话间不理会平义的态度,径直把平义搀扶进了院子去。
待到片刻后湛孝堂从里面出来,谭夕夕忧心忡忡的冲他问:“茉莉可好?”
湛孝堂轻轻摇了一下头,道:“我瞧着她脸上满是疲色,想来要照顾那么多的病患,也是没有休息好。”
“得想法子找些人手来给他们帮忙。”谭夕夕嘀咕完就看向南宫轩辕说:“南宫大人不若派人去殷家的百福堂找些大夫药童来帮忙?”
“……”
南宫轩辕听罢沉默的寻思了好一阵儿,才转头看向斯辰,“你去殷家别院走一趟,看殷家老爷愿不愿借人。”
斯辰应声而去。
谭夕夕眨眨眼,问:“殷家的人搬出殷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