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吧,装个样他就当被骗了,思绪一转,问其他两人裴承瑞的动静。
傅颉羽收到消息,低头看了眼,没回,抬眸看向一脸郁闷的裴承瑞。
“你来我这是…?”
对方已经在他这坐五分钟了,他表格都弄完,裴承瑞还是一脸死样,活像老婆跑了。
“老婆跟人跑了?”他顺心说话。
“你说什么呢!”裴承瑞反应异常大,非常不满地盯着他,“能不能想点好的,我是看你有用才来你这的。”
“哦,我觉得你没用,那你可以离开了吗?”
裴承瑞冷哼一声:“小爷我还就不走了,你能怎么办?”
“副会不干事,能力分扣扣扣。”
“……”裴承瑞深吸一口气,按压住骂他的冲动,正如他所言,来这是找傅颉羽解惑的。
虽然这人情商负数,但缺的那点都加到智商上了,脑子还是很有用的。
虽一板一眼,但…死马当活马医,裴承瑞一脸赴死样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说。”傅颉羽头也没抬,他在准备方案落实的最后对接项目,没问题就能贴公告展示了,只放了一半脑子听他讲话。
“你有一个朋友。”
“我没有朋友。”
“…”裴承瑞卡壳,“我是说如果!”
知道你没朋友了!你个没人爱的叽叽咕咕就知道插嘴。
“嗯,你继续。”
“他就是谈了一个女朋友…”
“你老婆真的跟别人跑了?”傅颉羽从事务中抬头,有些惊讶,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裴承瑞拿得出手的好像只有这个,没曾想一语成谶。
“……”裴承瑞沉默一瞬,歇了辩解的念头,“不是跑了,只是感觉他好像不止我一个人。”
“哦。”这瓜不太劲爆,傅颉羽重新低下头,“喜欢就抢,他有被很多人喜欢的权利。”
“不过你们绑定的爱情关系,专一是基础操作,他人品不行就分呗。”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傅颉羽不懂。
“才不是呢,你不要随便乱说,我感觉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因为一开始我…”
“不是。”傅颉羽气笑了,“你脑子没事吧。”
“他脚踏两条船诶,你还喜欢他?你知三当三啊?”
“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可能会是小三!”裴承瑞撇过脸,“我不想分手。”
“那就把杂七杂八的人弄掉呗。”
“我还不知道有谁。”
傅颉羽停下敲键盘的手,盯着他,直到裴承瑞发毛怼他一句,才笑道:“很简单啊,你查他手机不就好了?”
“我没有跟他见过面。”
“……”傅颉羽从没遇见过这么无语的事,“那你喜欢他什么?朋友,真心两字‘劝分’。”
“说得轻巧,要是你遭遇这件事呢!”裴承瑞一听到‘分’这个字就不爽,不满道。
“当然分掉,只是一个伴侣身份而已。”
“哦?如果是安瑭呢?”
“……”傅颉羽盯着他,眼神充满探究。
“干、干什么?”裴承瑞暗恼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事,忙转移话题,“我认识他,很喜欢,但他不想见我,我总不好直接去他面前把他手机拿过来。”
之前就只是官宣,安瑭就跟他生了好几天的气,裴承瑞只能窝囊气着,一点不敢露出马脚。
“你说话啊,盯着我干什么?”裴承瑞心虚移开视线,色厉内敛,“再看给钱。”
他起身:“不跟你说哈了,什么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裴承瑞推开门,正要走出去,傅颉羽的话突然飘至耳边。
“不想分,那就分享。”裴承瑞瞳孔地震,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傅颉羽面色依旧:“毕竟你也阻止不了他被别人喜欢,不是吗?”
裴承瑞再说不出一句话,软着身子离开。
这个思想对他来说有点太超前了。
以至于第二天下午,再看见安瑭时,他不可避免地移开视线,甚至连话都没听清一句就仓皇逃窜。
安瑭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毕竟他说的也只是一些没营养的话,没回也挺正常的,但等到中场休息,他端着水去想递给对方时。
就见裴承瑞脸色非常僵硬地故意把脸转向另一边,营造一种看不见的假象。
但这演技实在拙劣,安瑭迟钝地意识到不对劲。
默默收回手,环住水杯,眨着眼,就见他走向对面,从地上拿起一瓶水。
如果这个场景发生在正式比赛,安瑭或许还意识不到。
但…站在这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算他神经再大条,也完全不能给对方想出一个理由。
讨厌…讨厌他了吗?
安瑭低头看向怀里的水杯,里头还专门加了梨膏,比之前好喝多了。
他还特地浪费了一根筷子搅拌它。
费心费力。
多此一举。
那还把他叫过来干什么?
安瑭生气了,他独自一人回到座位,低头看向手机。
球场上的其他人自然目睹到这个场景,全都禁了声,没有往常的嬉笑声,偌大的场馆显得异常安静。
连呼吸都变得明显起来。
“看什么?”裴承瑞皱着眉,将视线从安瑭那边收回来,他心里也不好受,看见安瑭转身那一刻就控制不住地想跟上去。
但…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解决了,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不说清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继续训练,都打得很好了?1v1。”裴承瑞没了再打的兴头,一颗心都牵挂在安瑭身上,他克制住自己想贴过去的念头,但实在忍不住想念,在心里道。
算了,就看一眼对方在不在看,只要递个台阶……
裴承瑞快速往后看一眼,他想只看一秒就收回视线的,但…眼神钉在旁边的男人上。
手上用力,矿泉水瓶不堪重负地发出响声,傅颉羽?他什么时候来的?
傅颉羽早在最开始训练时就来到现场,裴承瑞下午那翻话一直在他脑中萦绕,扰得他无法办公。
遂遵循心意,来到这里。
观察了一会,在看见安瑭独自走回来后,才走近。
身旁有个人坐下,安瑭原以为是裴承瑞,正委屈着脸想开口,眼神瞥到衣角,意识到不是后慌张抬头。
对上傅颉羽镇定的目光,眨眨眼,将心慌消化下去。
是熟人。“会长,是找我弄文件吗?”安瑭睁大眼睛,不会是来找他干活的吧!现在不是你的时间!望周知!
“不是。”傅颉羽摇摇头。
安瑭怀疑的目光敛下,取而代之真诚,“诶?那会长是…”
吃饱了来喝西北风?还是他也要上场?
“我就看看。”
“哦。”竟然都不是,可恶,这个男人心最深了,下次一定能猜中。
傅颉羽见他坐姿不是很好,从一旁变魔术般拿出一个靠枕。
“垫一下,椅子太硬,我到时候跟学校反馈一下把这里修掉。”
“啊啊好。”安瑭有些惊恐地收下靠枕,垫在身后,放了会,还是觉得不适,提溜着一角问旁边人。
“我可以拿来垫吗?”
“可以,这是送给你的,没用过。”
安瑭开心了,非常满意地将靠枕垫在屁股底下,一坐,啊,他那劳累几天的大腿终于舒服了。
昨天干了太多活,忘记拉伸了,今天大腿就酸酸的。
这一打岔,安瑭心情好多了,默默揉揉大腿肉。
“身体怎么了吗?”
“嗯?”安瑭睁大眼睛,“没事没事,韧带拉去了。”他随口扯了谎。
“太敬业了,今天就别干活了,先回去吧,我给你批假。”
“!真的可以吗?”安瑭正好也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了,要不是怕裴承瑞后续找他麻烦,按他的脾气,早就拍拍屁股走了,哪还在这。
碍!人!眼!呢!
“当然了,”傅颉羽笑得温柔,“我权利是最大的,自然可以给你批假。”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安瑭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来不及等对方再回,看他点头便立刻起身。
快步走两下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个‘韧带拉伤’的debuff,腿脚间歇性放慢一点,装着样往外走。
裴承瑞从转过头去的那一瞬开始,就连续不断地盯着两人,见他们聊得开心,嘴角甚至带笑时,心中越发刺挠,甚至忍不住想走过去。
但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没事,只是正常聊天而已。
在看见傅颉羽拿出抱枕时,心中怒火加高,傅颉羽在看哪里呢!
他大喘几口,勉强压抑住心绪。
而这份情绪在看见安瑭离开时,彻底忍不住了,他不就一下没看住!怎么老婆都要走了!
裴承瑞敛下神色,迅速朝安瑭那边走。
【作者有话说】
糖糖:下班下班[星星眼]提早下班~[哈哈大笑]
作者菌:小丑哈哈哈哈(发出爆笑)
第56章 败露
安瑭眼睛一瞟, 余光看见背后的身影,立马想跑,但一想到人设在此,大脑攻击小脑, 左脚拌右脚蹦跶两步往外跳, 成功逃出门外, 飞也似的跑起来。
里头, 裴承瑞抬脚就想追, 但很快的, 他被傅颉羽拦下来。
“你干什么?”裴承瑞看他非常不顺眼, 连一下都不想看见他,“离我远点, 我都不想骂你。”
“你不能过去。”
“为什么?”裴承瑞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拉着我。”
“你要让他更讨厌你吗?”
裴承瑞瞬间停下动作,“什什么?”
傅颉羽面无表情:“还没看出来吗?你惹他不高兴了。”
“我知道啊, 所以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傅颉羽:“你能说清楚什么?把你要说的话对我说一遍?”
“我…我…”裴承瑞连说两个我, 都说不出什么话, 他只气血上头,可现在一冷静下来, 才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他泄气般地松下手,脸上再也没有那股燥气, 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也什么都不能说。
刚刚那股气真想让他不管不顾直接爆了, 但被这么一大段, 理智回笼。
没有任何证据的爆了没有任何意义, 打草惊蛇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裴承瑞盯着门那边的方向,久久说不了话,脱下球服很快离开,但不是去找安瑭的方向,而是选了校外的反方向。
另一边,安瑭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
心脏不上不下的闷,有点喘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该高兴的,但真没看见人的时候,心中那点酸胀便慢慢冒上来。
怎么真的没有人呀。
安瑭眨眨眼,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就来到罗伊的伊甸园。
看见那个牌子时,安瑭自己也愣了一下,脚下步子一顿,要不要进去呢?他心中犹豫着。
但很快,看见什么,身影躲至大树后,微探出点头看。
纠缠着的两个人影
安瑭眯起眼睛,是罗伊与孟呈奕。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安瑭心跳得很快,砰砰地快要听不见其他声音。
距离太远,他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身影。
瞳孔登时睁大。
罗伊!在给孟呈奕送花!
安瑭慌张眨眨眼睛,又揉了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幕竟然会出现在这两人身上,连他都没得到过罗伊的花。
安瑭蓦然生出气来,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想再看,转身就走。
回到教室,正好赶上课,安瑭坐在位置上,思虑万千。
怎么怎么罗伊突然就跟孟呈奕扯上关系了,还表现得那么好。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吗?
安瑭不敢细想,是为什么?书里有送花这个情节吗?
他慌张在脑海中翻出书,试图在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
心冷的是,还真让他找到了。
凭借良好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真找到一章是说以花定情。
安瑭心死地闭上眼:“……”沉默
“你在干嘛?”身旁贺承平看他闭眼又睁眼,在纸上乱涂乱画,叽叽咕咕问他,“试卷写好了吗?”
“写完了。”安瑭冷静回答,自从日程忙碌下来,他每次都会提前把作业做完,而且F4他们还有专门的家教,他每天都会抽出两小时与他们一起上课,成绩非但没降,反而日益升高。
要是现在月考,排名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到时候第一的宝座就真要易主了。
安瑭一直跃跃欲试,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不是很好办。
今天路过布告栏,已看到交换生的公示了。
莫尔希每次出台东西很慢,然后又给的时间很少,只有一周的报名时间。
安瑭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这个他最最最后的备选方案。
在他中间甚至都没真相这个1了,但现在的情况,他又有点怀疑。
难道裴承瑞今天中午发疯也跟这件事有关吗?
是剧情发力了吗?安瑭幻想着恐怖故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无论知道剧情的人做出什么改变,左后男女主都会被剧情按头亲在一起。
呃…男男应该也差不多吧?
安瑭动向细想,没注意旁边的贺承平在嘀咕什么,他凑过头,“啊?你说什么?”
“我说!试卷给我抄。”
安瑭揉揉耳朵,一身气发不出去,窝囊地从桌肚里找出试卷,重重拍在他位置上,“给你!下次不写就不给了!”
“好的好的。”贺承平挥挥手,“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一顿,很又默契地分开,安瑭看向外边,贺承平低下头奋笔疾书。
安瑭选的这个位置很好,靠窗能直接看到外面,而外头,正好是小树林一角。
他之前是想看点绿色稍微爱护一下眼睛,没曾想偶然间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一开始以为是偶然,没曾想就像被缠上了一样,每次往外看五分钟就能等到那个小身影。
他当时也比较拮据,只在下面闲逛看到它时试探着扔了一块泡过水的馒头,没曾想对方吃了。
于是一人一猫就维持着相同时间段的定点喂食,每天的吃食一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24小时刷新制呢。
后面看到那只小猫的人多了,小猫也渐渐不缺猫粮,安瑭就减少了投喂次数。
后来,安瑭又看到了小花猫的朋友,小灰猫。
那个时间安瑭已经很久没下来过了,花花在看见他时还是第一时间下来,连带着小灰也来蹭手。
那也是安瑭第一次花钱买猫粮,此后更是延续数次。
而现在…安瑭狠狠皱着眉。
下面有两个人,一个人站着,轻易地能看见面孔—孟呈奕。
蹲着身子的那个人格外熟悉,汲宿永。
小猫出现在熟悉的地方,但人变了,就像时间对调般。
熟悉的姿态让安瑭直接幻视他与汲宿永的第一次见面。
事情变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立刻在脑中寻找书中的这个情节,翻来覆去,东找西瞧,可脑中空白得厉害,不太好找了。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孟呈奕扯上关系了,还为什么是这么特殊的事情,安瑭忍不住多想,那下一次会是什么呢?
后面就是孟呈奕上位,不仅是抢占,对方还要比他位置更高一层,他只是小弟,而孟呈奕则是他们对象!
而他现在已经跟孟呈奕的关系闹得非常不好了,对方挤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踹了。
安瑭几乎能预料到后续场景会怎么发展。
怎么不利就往那个方向想。
越想,心里越惊,他迫不及待地想下去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忽地,转动的脑子一停,不对,两人之前就有关系。
他从记忆深处找出证据,在他给汲宿永当小助理的时候,他就与孟呈奕同时出校门。
安瑭咬着牙,心里越来越气,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两人一定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两人早就背着他勾搭到一起上了!
他真蠢!竟然还会相信这些大少爷的话。
安瑭越想,心里的气就蹭蹭蹭往上涨。
胸膛剧烈起伏,连带着面庞都泛上一层薄红,显然是气急了。
“没没事吧?你怎么了?”贺承平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也就五分钟没看,谁欺负这尊佛了?
他试探着想往视线往窗户下瞥,但角度不对,伸着脑袋看了半天都没看清下面有什么。
安瑭坐直身子,挡住视线,“没什么,被看了,我今天不舒服,已经请假了。”
他说完,便低头在本上画黑圈圈。
诅咒!我要诅咒你们喝凉水都塞牙!走平底摔!吃饭吃到老鼠!
下课铃一响,安瑭就从后门溜了,路上远远看见一个形似罗伊的身影,他一猫眼,立刻躲开。
一路小心谨慎,就怕看到讨厌的人被拉过去干苦力。
他现在非常讨厌他们!一个都不想看见!
好不容易回到寝室,背抵着门,安瑭深喘了两口气,看到地上的快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脚步狠狠地砸在地上,安瑭把那些快递都踢到一边,一点想拆的念头都没有。
洗了个澡,脑子越发昏沉。
一开始是随便找的理由,可好像真言出法随了,关节处痛痛的,连脑子也越发不清醒,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蒸发了。
安瑭总感觉周围冒着热气,可贴着额头测了测,没热呀,难不成是水蒸气?
躺到床上,不理震动的手机,就这么看着天花板理着脑中思绪。
可不知是哪个debuff发作,越想脑子越痛,越想越打哈切越困,想着想着,眼睛就眯了起来,连灯都忘记关就睡着了。
安瑭再次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是到点了自动关灯了。
鼻腔发闷,感冒无疑。
一瞬间不知道该对这脆弱的身体说什么。
安瑭苦笑一声,点开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半天,总算清净。
快速扫着消息,径直忽略裴承瑞发来的一长串热情言论,直扫到罗伊发的‘给你买了新衣服,老地方老时间’。
“……”真被诅咒了吧,两次都迟到了,算了,这还对称了。
安瑭在心中发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手脚还发着虚,肚子也饿,安瑭没再换衣服,在睡衣外披件长套就拧开门出去了。
另一边,在跟陈高琅吵一晚上的孟呈奕敏锐地听到旁边声音。
主动停下谩骂。
今天晚上不知道陈高琅抽什么疯,突然就跟他说他不干了,任他怎么威胁都没有用,就是说不做了,甚至还倒打一耙,说再烦就把他的事也说出去。
陈高琅没什么把柄在孟呈奕手上,但孟呈奕可有许多把柄在陈高琅手上,这一下,战事瞬间升级,从据理力争改为腥风血雨的谩骂。
正疯狂输出呢,突然听见门响,贫民区的门尤其烂,也不知道质量用的多差。
连墙的隔音也很差,安瑭也没想到现在都还有人没睡觉,一点没设防,光明正大地开了门。
直到开一半,他才意识到好像有点响了会影响到旁边人,这才放轻动作,快步离开。
在他身影消失在转角的一瞬,门开了,孟呈奕闪身从里面出来,依旧维持老步骤去开了一下他的门。
锁了,他蹙着眉,不是很高兴,怎么又锁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越是这么想,孟呈奕就越想进他房间看看。
他想知道安瑭是不是也有那本书,他又在搞什么鬼东西,怎么蹭上的那四人。
一个现学的经验包放在眼前,但吃不到。
孟呈奕不满地啧声,快速跑两步,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每次都走那么快。
月黑风高,安瑭走在堪称熟悉的路上,许是有了第一次忘记的经历,他现在内心倒挺平静的。
蒜鸟,再走个流程?安瑭踩着石板,可惜不知道罗伊这次该怎么消气,这个大少爷生气可难哄了。
即使是黑夜,学校里也不是完全安静的环境,时不时传来两声猫叫,还有不知名的婚宠叫声,杂糅在一起,不算吵闹,但也够掩盖一个特殊的脚步声。
凉夜微寒,安瑭裹进外套,拉上拉链,不自觉打个哆嗦,夏季的睡衣都是短衣短裤,一大截白嫩的身躯漏在外头。
幸而走动,否则可免不了光晕下的昆虫叮咬。
另一边的孟呈奕就没这么幸运了,一路上可供躲避的地方都在树丛里,他呆的时间又久,身上已经被咬出好几个大包了,偏偏还不敢发出声音。
他烦躁地裹紧漏在外头的皮肤,但蚊虫毒辣,隔着衣物也能叮咬。
安瑭闪身进一个教室,一眼就看见里头那一大包不明物体,差点以为这是人,心瞬间就跳起来了。
打开手电筒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包裹,只是…微张的下巴一时收不回去,连眼睛都瞪圆不少。
正中央放着四张桌子,合并而成,在上头,有一个被包装成人模样的大包裹。
丢脸—这是安瑭脑中想到的第一个词。
要是他拿着这种东西回去,要丢死脸。
即使是在没人的黑夜,也有监控啊!!万一就去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纱人了!
罗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心机男!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明明上次还给对方拍照片了,他也很满意,可现在在这里给他摆了这么一道呢!
安瑭气血上涌,一时间被气到说不出话。
小气鬼!啊啊啊!他对着空气挥舞几拳,心中的气虽然发泄出一点,但仍有大量堆积胸膛,郁闷得很。
谁要拿上这个丢脸啊。
安瑭在原地思索几秒,还是开门走了,他可不愿意丢这个脸,放着让罗伊自己来拿好了。
刚刚一动,衣服散开了点,重新裹紧衣物,满面潮红地离开了。
另一边,在外苦等许久骂天骂地孟呈奕终于等到安瑭离开,见他面色不对,更是确定了心中有鬼。
里面有人吗?一想到能抓住安瑭把柄,孟呈奕心里惊喜,腿上速度登时加快。
三两步就拿来门前,这次没有锁门,很轻易就被打开了。
进去前,孟呈奕最后看了眼外头,确保没人后径直碰开灯。
一个人形包裹陡然出现在眼前,把他吓得惊魂破散,惊叫出声。
不远处,疾走的安塘停下步子,挠挠头回头看,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怎么又没有了。
仔细一听,只有知了在叫啊叫,安塘试探着往那边走两步,又很快退回来,似想到什么,立刻在手机给罗伊发消息。
【我没拿那个衣服,哥哥我拿不动。】
发完,安塘立刻往寝室走,什么都不管了。
天真,月黑风高杀人夜!现在出现的能是什么好人!
【里面没两件衣服。】
跑回寝室,发现罗伊已经回了,安塘再次道:【哥哥教室里好像有什么声音,我有点害怕,你明天能去看看吗?】
【你有看见什么吗?快点离开,我去看看。】
【我已经走了,哥哥记得再叫一个人,好像有人尖叫,声音凄厉,哥哥我好害怕。】
安塘故意加重情况让对方现在就去看,罗伊起码人高又壮的,打架肯定比他这个小身板好,再不济,跑得快。
喘着气,他脱力般躺在床上。
另一边,罗伊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叫上两个保镖往那边走。
眉头紧锁,步履飞快。
很快来到目的地,保镖上前一把踢开门,三个脑袋同步往里看。
就见孟呈奕还没离开,已经把布袋拆开,手上正拿着一件衣物,试探着就往身上比对。
“你在干什么”
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罗伊怒而将视线在他身上回荡,最终定焦在衣服上。
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罗伊完全没认出对方是谁,只把他当做偷窃的小偷,“擅自进入他人储物地,处分警告。”
孟呈奕顿时慌了:“雪莱哥哥,是我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啪一下灯开,借着明光,罗伊总算从这个讨厌的声音中认出他是谁。
“你”他眉头皱得更紧,脸上警惕不减,“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孟呈奕脑子一转,立刻道:“雪莱哥哥,我来拿我的衣服啊,不是你让我来拿的吗?”
他在赌,赌罗伊与安塘之间一定没有真正见面。
果不其然,罗伊犹豫了,“你…在说什么”
“雪莱哥哥你都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嘛?”孟呈奕乘胜追击,继续道,“哥哥你难道不想见到我嘛?”
他说着,还往前两步,就见罗伊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呈奕:“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见面嘛?怎么挑了这种衣服啊…”
罗伊实在忍不住了,“把他抓起来带到警务室。”
“诶!诶—”事态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说错了哪句话,孟呈奕立刻被架起来,任他怎么说话两人都不松手。
安塘睁着眼睛睡不着,一直在等对方消息。
手机很安静,天色渐明才隐约睡过去。
第二天,揉揉酸痛的脖颈,心中犹豫了下要不要请假,但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一个巨大哈欠。
真是困死人了,安塘惺忪着眼,脚步忽轻忽重地往外走。
来到教室,安塘去压手机,但没成功,混沌几秒,才意识到是手机没电了,他忘记充了,向同桌借了充电宝后就不管了。
上课铃响,原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出现一个身影,孟呈奕愤而从警务室跑出来。
他都听见了!罗伊那个傻B竟然真要给处分,还要从重处理。
气而攻心。
孟呈奕最后使用一次书的力量,随着他当着众人面却没被发现地走出那里,雪白的纸张忽地随风点燃,飘逝远方。
他彻彻底底,没了外力帮忙。
原本姣好的面容登时被毁,身形变得肥大,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姿态。
嫉妒让人发狂,他不顾一切地,来到最里的那个房间。
陈高琅还在睡觉,登时,门被撞破,惊慌的陈高琅根本认不出他,尖叫着被提留到安塘门前。
“开门。”
直到声音出现,他才知道这是孟呈奕。
陈高琅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哆哆嗦嗦地用铁丝拧开门。
孟呈奕一把踢开他,进了安塘房间,把抽屉翻得乱七八糟,却始终没找到那本代表魔力的书。
忽地,他将视线放在柜子上,眼睛微眯,咚一下大力打开柜子。
盯着满柜子裙子,忽地笑出声来。
他找到证据了。
孟呈奕捧着衣服,慌张,以堪称癫狂的面孔跑进四人小别墅。
“你们都被骗了!”
【作者有话说】
糖糖:我要努力愤发,多画几个圈圈诅咒诅咒!启用备备备选方案。
作者菌:写完啦[星星眼]非常粗长!么么么~评论区随机小红包~
第57章 伪装
忽地一个人进来, 把在场四人都吓了一跳。
罗伊正在说他的丰功伟绩,抖一惊吓,懵了瞬:“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啊?”孟呈奕一下子还没理解他在讲什么,惊慌失措:“我是孟呈奕啊。”
鞋柜旁边有个大镜子, 孟呈奕在几人质疑的视线中了解到什么, 慌张来到镜子前。
看到自己的面貌, 惊叫出声:“啊!我怎么变回这个样子了!”
他撕扯着面皮, 不敢相信面前人。
甚至慌乱之下, 从鞋柜上拿出一个长条体就往镜子上砸。
四分五裂下, 越发显得面容可憎。
“啊—”孟呈奕彻底忍不住, 咚地一下摔在地上,头重重砸在木柜上, 鲜血径直从眼前落下, 昏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把人送去医院, 几人才重新坐下来喘口气。
只是苦了保洁, 忙上忙下清理着。
“少爷们, 这些衣服是?”
裴承瑞盯着地上那团明显脏了的衣服,狠狠皱了眉, 上前,蹲下身。
盯着裙子上熟悉的花纹, 一时说不出话, 他甚至都能想象这件衣服穿在安瑭身上的样子,因为他见过照片。
再一眨眼, 其他三个人也靠了过来。
四人中唯一还说得出话的竟然是傅颉羽:“分分?”
他挑挑眉, “如果想的没错的话, 安瑭应该给…”他伸手在空中点了一圈,“我们所有人都发过照片。”
“是什么时候?”罗伊像被抽干了活力,“那就是说…”
他看向裴承瑞,眼神少有的飘忽,“裴承瑞的对象是他?”
“我也是。”傅颉羽举手示意。
“我算半个?”汲宿永疑惑着开口。
瞬间三人的视线就往他身上看。
傅颉羽:“半个是什么意思?”
“呃…”汲宿永思忖言语,内心骂声一片,他只以为安瑭惹了不止一个人,两个人还能接受,三个人顶天了,没曾想惹了四个!
足足四个!
草了,这该怎么救啊!
“就是…我跟他只是网恋。”
罗伊的视线转向另外两人,在得到同样回答后,率先发声,“凭什么?只有我不是?”
“……”
三人默默移开视线,谁被讨厌一目了然,但几人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嘲讽他人,毕竟…好像都不是很光彩。
傅颉羽咳嗽两声:“他给你们的不见面理由是什么?”
他先打头阵,破除这尴尬氛围:“瘦下来。”
裴承瑞憋得脸胀红:“变有钱。”
罗伊冷嗤一声:“变白。”
汲宿永最后答:“身体好”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笑,“还挺专业的呢,每个人回答都不一样的。”
“是不是连衣服也不一样?”
罗伊眯起眼,说到这个他就来劲了,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比得过的东西,打着找回士气的名号,他开口:“我应该是得到衣服最多的吧,毕竟我还带他去拍过写真,还给他寄过高定。”
“写真?”裴承瑞再也忍不住,原本美美独享的老婆突然变成所有人的了,偏偏脚踏不知道多少船,他快气疯了。
“那不是烂大街的东西吗?谁没有?”
罗伊睁大眼,从二人沉默中找到答案。
“真的假的?”他不敢相信,再次问了遍。
“是小兔子那套吗?”汲宿永总觉得这个场景不对,生怕下一秒几人就要把安瑭抓过来对峙,出声打断,但很快,收到罗伊嗖嗖两眼白刀,禁声。
罗伊努力压抑粗喘的呼吸,控制现在就想把人抓过来的冲动。
还不行…不能这样吓他…
话题顿时陷入沉默。
还是傅颉羽出来主掌大局:“所以,现在是怎么办?”
几人皆皱着眉把视线转向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有谁要退出吗?毕竟他骗了你们不是吗?”
“你怎么不退出?”裴承瑞心直口快,“我可看不出他有多喜欢你。”
傅颉羽脸皮厚,不管:“可好像他没有喜欢的人耶,不然怎么会与三个人都建立虚拟网恋关系呢?”
他嘴多又毒:“往坏处想,或许一个都不想要呢。”
“不过我们也能往好处想。”傅颉羽停顿一瞬。
“你说话啊,打什么哑谜,装什么东西。”
“别着急啊,”傅颉羽耸耸肩,“我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很明显,没人能独享。”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无形之中认同了他说的话。
不能独享,那就共享。
四人轻而易举地选择了后者,选择伪装,伪装成一切都没发生的样。
轻松又愉悦的,几人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接受了这个意识。
似乎冥冥之中,这才是合理的,这就是正常的,理所当然,不需要反驳的。
……
安瑭手机充好电,从贺承平耳朵里听见‘外面好像出事’的新闻,没抬头,“真的假的?”
这样的假消息简直不要太多,校园生活是单调、无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无限放大,添油加醋,一夜传遍学校。
谎言穿上真相的外衣,以戏弄人为乐。
连安瑭这种不怎么在意的都无意中被耍了几次,狼来了的故事挺多了,就不具有信服力了。
“出公告了吗?”
“你这也太死板了,开心一瞬不就好了。”贺承平凑近到安瑭耳边,“我跟你说,好像是孟呈奕出事了,听说他突然大变活人,变了个样。”
贺承平煞有其事般伸手比划,“大概…长这样!”
“……”安瑭才不会相信这种幼稚言论。
“你快做一下这张试卷吧,等会老师要来讲这个了。”他试图把贺承平的注意力从夸张的谎言中吸引回来,但他不擅长口头功夫,失败明显。
贺承平挥挥衣袖,再次投入吃瓜战列。
安瑭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中午,再次来到别墅,一路,安瑭的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无神论者是不相信这些的,安瑭压住眼皮,在心中念经“跳财跳财跳财…”
只是…今天这条路怎么这么安静?
可明明之前也都是这样的,安瑭就是从一草一木中感受出不对劲,遥遥地看见紧闭房门,疑惑加重。
里面有人吗?他点开手机,裴承瑞与罗伊都没跟他说过今天没饭啊,哼,今晚就发脾气!
正转身想走,门恰如其时地开了。
“嗨,安瑭,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安瑭转头,看见齐齐转过头的四个脑袋,眉头狠狠一跳。
这四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平时不都是不聚的吗?
踱步靠近,看向鞋柜,“诶,柜子换过了吗?”
安瑭记得很清楚,原先的木柜很华丽,有立体雕花,很漂亮。
但现在这个,朴素到有些普通。
“那个柜子被人碰坏了,就临时换了一个。”
“哦噢。”安瑭认真点头,朝餐桌走,只是走到一半,疑惑地回头看一眼,这个…很容易被碰坏吗?
“快来,今天有你爱吃的鲍鱼红烧肉。”
“好。”安瑭暂时摒弃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想自己真是被贺承平带坏了,也杯弓蛇影起来。
“快来。”待安瑭坐下,裴承瑞几乎是有点急切地,往他冒尖的碗里夹了一块鲍鱼。
在他埋头苦吃时,突然发问。
“对了安瑭,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还一直忘记问你了呢。”
“?”安瑭将脸从碗中抬起,咽下食物,“你说呗?”
“有点冒昧。”
“哪里会有冒昧呀,我们谁跟谁…”
安瑭后半句声音直接消失,只见裴承瑞脸上没了惯常笑容,直直盯着他,就连其他三人,也是不吃了,把目光聚焦在这边。
“你问。”安瑭也坐直身子。
“你喜欢男生女生?”
安瑭咻然瞪大眼睛,瞳孔睁圆。
【作者有话说】
糖糖:有时候或许还要相信一下玄学……
作者菌:60章结束嗷,取个好章节数!另外收藏已经够了唔,周四倒v,宝宝们抓紧看噢~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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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事
安瑭懵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
“啊?”他眨眨眼,想把话题转过去,戳着米粒,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呀。”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难怪裴承瑞都会自谦冒昧, 这已经不是冒昧的程度了, 这都把底裤扒下来的变态程度了!
知道冒昧就不要问呐!
安瑭在心里一顿发泄, 却怎么都改变不了眼前事实。
“说说呗, 让我们多了解一点。”罗伊少见地在一旁帮衬。
视线在两人之间回荡。
他们…不吵架了?
安瑭一直知道他们总是莫名其妙地怼起来, 自上次他认为一方暗恋被爆骂后,脑子就清醒了, 肯定与情爱无关。
而这种人, 家世总是最重要的,与个人无关,那就肯定是家族纠纷。
原以为他们会互相针对到老, 但发现…
“对啊, 没说什么, 怎么了?这难道很说不出口吗?”裴承瑞耸耸肩,一眨不眨地盯着安瑭。
“就是就是。”罗伊附和点头。
你们说相声呢!
安瑭深吸一口气, 忍住溢在嘴边的骂声,努力将其咽下去。
才道:“我?我的性取向当然无比正常。”
“正常是什么?”傅颉羽, “这世界难道还有不正常的性向吗?”
汲宿永也急不可耐, 直接道:“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面对四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安瑭手上动作一顿, 身子往后缩一瞬。
干、干嘛!全都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样要干什么!
呼吸变得急促, 安瑭移开视线, 声音发抖:“就是、就是很正常的性向啊?别光问我啊,你们都什么性向啊。”
“我的又不重要。”安瑭嘟囔出声。
“当然重要。”傅颉羽眉毛一挑,“在场就不知道你的了。”
“啊?”安瑭钻到空子,来劲了,“可我都不知道你们的性向!那你们也不要知道我的,干什么要一直逼我呀,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吃白饭了!我就知道你们就是嫌我吃的多。”
“我不吃了!”安瑭说完,立刻下了桌。
“等等—”裴承瑞慌了神,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简单的头脑只能认为安瑭是因为他们不主动说而生气的,立刻道:“没有逼你,性向有什么好保密的,我就喜欢…”
“不听不听!”安瑭用力挣脱他,提上包就走出门,抿着嘴,“你们就是在针对我,不想让我吃饭直说,拐什么弯抹什么角。”
关上大门,安瑭盯着墙上的花纹,在等了几秒发现没人追出来时更气了。
他就知道!这些人的话一句都听不了,肯定是因为想把孟呈奕拉进来提前做局让别人都讨厌他!
到时候无论四人展不展开公平投票,他都要卷铺盖滚蛋。
行!他现在就走!不碍他们眼。
脚重重踩在石砖上,又很快放轻,迅速跑起来,几下便离开这里。
屋内。
裴承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都是你们,一定要问。”
罗伊装模作样地拿起刀叉,却连一下都没切下去,“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接受喜欢的人喜欢女生吧?舔狗也要有个度。”
裴承瑞完全感受不出来对方在说他,“什么喜欢女生?他又没说。”
傅颉羽:“但他也没说喜欢男生。”
汲宿永暗恼自己每次都当和事佬,但他没一点办法,再不往他们身上浇冷水,那火焰都要把房子点燃了。
“别急呗,一切都还没定数,为什么要往最坏的地方想。”
“灭自己风头的事又不好玩。”
罗伊放下刀叉,不太友善地盯着他:“你以为在玩?”
真被蜜蜂蛰上了…汲宿永礼貌维持面上微笑:“不然?你要去强迫他?”
他抬眸,目光对峙:“真要坐稳最厌恶宝座?”
“你!”罗伊胸膛剧烈起伏,他有太多话想说,想说你算个什么,你说的话有什么用,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说的话在理,安瑭一直是个脾气很大的、甚至是沾边坏坏的小孩,没有哪个乖小孩会拿照片色.诱同学的,无论处于什么目的。
几人除了宠着惯着,没人敢与他争执,强迫他做某事,因为那样,谁就被淘汰了。
那是所有人都期待看见的事实。
包括罗伊自己,与其希望独占鳌头,不如期待对手犯蠢。
他是不可能放手的,所以,最不能惹怒安瑭。
“找时间安抚一下,跟他说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罗伊把视线转向裴承瑞,见他一脸懵,更是心梗。
也不知道这种哈士奇是怎么入安瑭眼的。
收回视线,抿直嘴角离开餐桌。
“那我们也散了呗?”汲宿永依旧保持嘴角弯弯,“干坐着能讨论出什么。”
说完,他随后离场。
一离开几人能看见的地方,心中那股气就越发往上冒,原本能争抢的人,突然就被迫成为必须共享的,不共享就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了。
汲宿永一想到这个,就心痛到无以复加。
连呼吸都不顺畅一瞬。
都未成人,事实上,几人都还没有真正上桌的资格。
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本,更没有挣脱束缚。
看似自由的,嚣张的,实际不过家族提线木偶。
这样的他们,内心都是自卑的,没人能确保,完整的保护好他,只能合作…
汲宿永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乌云,起风了,要下雨了。
……
安瑭赶在下雨的最后一瞬跑回教室,他拍拍身上的猫毛,要不是看了天气预报知道要下大雨了,他才不会好心地去把那几只负心猫抓紧避雨屋呢!
还不是怕它们蠢蠢的找不到避雨的地方。
安瑭哼哼两声,他当然不是白干活的,每抓一只猫,就在它耳边说别人的坏话,励志要从量变引起质变,让猫咪们都讨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都不是好东西!
他在心里下定义,慢腾腾往教室走,然而刚坐下,贺承平就咻地凑过来,“我的消息没错。”
“?”安瑭都忘记是什么消息了,他每天的假消息都太多了,要是全记住脑子都要爆炸了。
或许还能去参加记忆力比赛赢点钱呢。
安瑭随意想着,把下节课的书拿到桌面上。
“陈高琅自己申请退学了。”贺承平小声靠近,以极轻的声音说出这个爆炸消息。
“!”一句,无异于往平静的水面扔一块巨石,荡起惊涛骇浪。
一定出事了!
“为什么?”安瑭急促地询问,“只有他一个人吗?”
“非也非也。”贺承平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在安瑭焦急的催促中,忽地精神一震,“哈哈我就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我都说了我早上说的是真的,孟呈奕被送去医院了,听说是脑子开了个瓢。”
“现在大家都在猜这两人打架了。”
安瑭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大家都在猜,“你们都知道他们一起玩吗?”
“当然,这不是很明显吗?”
“……”早知如此他就问问了!啊啊啊啊—白走这么多弯路!除了吃到苦头还有什么?安瑭快被气疯了,噢!还有被吃豆腐!
“我还没说完呢。”贺承平继续道,“听说陈高琅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一直在神神叨叨的,他那个好朋友,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
还是安瑭着急,提醒他一嘴,“贾俞?”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贾俞。”贺承平道,“贾俞听见消息直接冲进校长室了,好像跟校长爆了。”
“啊??”安瑭这下是真懵了,“爆什么?”
“就是…”贺承平挠头,他一时也不好概括,“就是说他克扣奖金吧,总是拖延。”
“诶?”他左右看了一眼确保没人,“瑭~你如实说,校长招贫困生的时候是不是做出过什么承诺啊?”
听他这番话,安瑭认真陷入回忆,得出答案:“应该没有,我没有与校长单独接触过。”
其实他现在连校长的外貌都不太记得,毕竟对方不太露面,每次又只是远远看一眼,根本也没有记的必要。
“我其实啊,我听说只是听说校长与他们私下有点交易。”
“嗯?”安瑭又凑近了点耳朵,“你大声点。”听不见了!
“好像谁能在学校傍上那几个家族强的,就给铺路”
“???!!!”安瑭这是真瞪大双眼了,世界观都崩塌了,不是,这种好处他怎么没有!不是、这不是好处。
“啊??”
“嘘!你小声点,我们都也只是猜的呢。”虽说是猜的,但贺承平的表情很明显地告诉他,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安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贾俞自爆的?他没关门?”
“哪能啊,他直接跑到广播室用广播说的。”
“…??!!”震惊就像海浪,后浪推前浪,永远都会被下一句话震惊到。
安瑭眨眨眼,对上贺承平调戏的视线,忙挥手:“我没有啊我没有!我没有受到这种利益诱惑。”
可恶,怎么只有他没有!早知道跟他说啊!他一人拿四份!
不行不行,说了也要拒绝,这太不符合人了,疯子吧?
“安心啦,当然知道你没有啦。”贺承平给他使了个眼神,“谁像你一样还会跟他们生气啊,还得他们哄,怎么可能会呢。”
“啊?啊啊啊?我没有啊。”
贺承平一脸‘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表情,看得安瑭心里毛毛的。
他决定去找孟呈奕进一步了解情况,怎么回事!区区一天怎么就什么都变了?
还有好多未知的东西,答案全在孟呈奕嘴巴里,他必须要去一趟。
安瑭深吸一口气,那或许,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交谈的秘密。
手往桌肚里摸,碰上一张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拿出来一看,是交换生报名表。
“诶?你要去吗?这个学校还蛮好的,你这种学习型人格很适合。”贺承平瞥到一眼,开口。
安瑭握着纸张,一时陷入犹豫,他有点不清楚了,要…填吗?
“具体名单什么时候会公布啊?我能被选上吗?”安瑭是在心里想的,但一不小心说出口,还让贺承平听了去。
“周五?反正挺快的,筛选很严格,你去稳进啊,我上个学期不是就跟你提过这个么?”
“啊?这样啊。”安瑭完全忘个干净,捏皱纸张,盯着上面的字沉思片刻。
这原本是他最后的方案,想着被发现了就离开这。
这两天突然发生了好多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贾俞当场自爆,那那四人会怎么看‘糖糖’这个人。
安瑭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会怎么样。
那个身份完全!完全不能用了!
快速在报名表上填写信息,把它投进箱子,快马加鞭跑去医院。
而在不远处,一个黑影默默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糖糖:提着小包(急匆匆呀急匆匆)
第59章 愤怒
安瑭来到医院时, 天已经黑了,乌云片片压下来。
他看了眼时间,正是晚饭点,内心思忖片刻, 调转脚步去一旁的食堂买了个套餐。
他是上门求解惑的, 可不是上门约架的, 水果没有, 饭总得带一个去。
虽然就是医院里的饭有点点贵
安瑭晃晃脑袋, 把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去。
一路打听, 辗转寻找。
等终于站到‘404’病房门前时, 安瑭的心忽地紧张起来。
来时全凭着一股勇气,可现在真要面对了, 对方会怎么说?是会直接把他赶出去还是骂出去?
安瑭抿抿嘴, 在心里做下决定,板着小脸开门。
开了一条缝,探出一点脑袋。
只见病床上躺着个身形偏圆润的人, 与孟呈奕细瘦苗条又弱小我见犹怜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随着呼吸, 胸膛微微起伏, 只是那个度非常小。
他走进门,随着关门声音落下, 孟呈奕转过头来。
安瑭愣了瞬,这是张极其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你过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孟呈奕最厌恶这样的眼神, 带着怜悯与怅然, “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安瑭听见这话, 立刻蹙起眉头,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们是同学,还不能来看你吗?”
孟呈奕冷哼一声,“装什么!”把头转过去,不说话了。
安瑭原地等了会,确保他不会向他砸东西后才慢慢走近,把晚饭放在桌上,四处看了看,坐在旁边一张空的病床上。
“你…”他在脑中思考言语,想问的东西太多,但不知从何开口,“我们能聊聊吗?”
他看向孟呈奕脑袋上的纱布,很大一块,隐隐有点红色。
“你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孟呈奕突地笑出声,看向安塘,像失去所有力气般,面无表情,了无生气,“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回去。”
“什么?”
安瑭瞪大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什么什么回去?回哪里去。
孟呈奕看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心中更不爽了,语气尖利,“你在装?你不知道?”
安瑭不解:“我该知道什么?”
他想了想,一个念头在脑中一身而过,猜:“难不成真像那种科幻小说一样你不是这里的人?”
脑子转得飞快,快要烧冒了烟。
原先还只是天方夜谭的猜测,但看见孟呈奕几乎是默认般地闭上眼睛,他几乎要惊叫出声。
瞳孔睁圆,不是…
他一直以为那种是假的?是瞎编出来的东西!结果这种事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你是哪里的人?”他像最真诚的学徒,反复询问只为得到心中答案。
孟呈奕缓缓抬起眼皮,“你的废话太多了,走吧,我不想与你多说话。”
“等等等—”见孟呈奕转身就要背对他,安瑭连忙制止,“我想起你这张脸为什么熟悉了,我曾经在孟呈奕的脸上看到过你这张脸,只是时间很短…”
“安瑭!”孟呈奕忽地大声叫他,吓了安瑭一跳。
面无狰狞地朝他大喊:“别以为你赢了!我输了你也别想好过!”
“出去!”
说着话,情绪激烈,他头上的血透过纱布渗出来,孟呈奕按下旁边的铃声,护士很快进来。
孟呈奕指着安瑭:“他打扰我消息了,你把他赶出去。”
安瑭眨眨眼,还没从刚刚那一声喊叫中回过神,对上护士尴尬的神情,主动离开。
出来时,看见窗户外已经起了风,树木被吹得摇来晃去,天黑得不像话,晚上似有一场超大雨。
“先生,外面要刮台风了,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安瑭木木点头,他有好多东西都没有弄明白,但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向护士告谢后,安瑭赶忙打了车,外头的环境比他想象还要坏一点,风吹得衣衫乱摆,安瑭好不容易钻进车里。
然而,还没驶出一段距离,被告知前方出了事故。
问车祸,不是,问擦碰,也不是,问讹人,也不是……
不止他这辆车,整条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冲天响。
司机等不及了,着急回家主动取消订单,安瑭打开车门,站在一家酒店门前,正查看地图准备找条不堵的路再打车。
‘噼里啪啦’雷电闪,豆大的雨忽地就落下来。
砸得人看不清前方路,整座城市都像被蒙上一层朦胧画布。
雨水打湿半身,安瑭立刻向后躲进酒店,看了两三分钟雨都没有减小的趋势,便定了一晚房间。
躺在堪称安全屋的房间,安瑭盯着外头持续不断的雷雨声,总感觉心里毛毛。
这么大的雨,不应该很快就停的吗?他看向手机,已经差不多两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变小的趋势?
手机用得久,耗电快,安瑭出来得着急,眼下手机只有30格电,安瑭只好把它先关机,看电视解闷。
只一躺到床上,脑中就不自觉想着孟呈奕说的那句话。
理智上来说,他不认为这是真的,但感官上,孟呈奕完全变了个人,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
就算再夸张的言论,都能在这么明显的变化下占三分理。
所以…安瑭在脑中想:是同名同姓吗?那个人明显对孟呈奕这个名字很有反应。
安瑭在病房里观察过他,每叫道这个名字,对方手指总是会抽动一瞬,就像生理性反应要回答一样,但又被理智克制住。
名字八成是真的,安瑭不太能想象是‘穿书’这种事,这可是他真实生活的世界啊?难道只会是一本书吗?
那每个人的人生都算什么,都算主角们之间的play吗?
安瑭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
更何况…随着剧情变得分崩离析,他就已经不太相信,甚至觉得那本书是骗人的了,毕竟后续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能因为几个‘碰巧’事件,把自己的经历全否定。
最最重要的是…这如果是书,那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算什么
孟呈奕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的话啊!
安塘翻了个身,想着想着,慢慢陷入睡眠。
只是好像忘了点什么。
第二天安瑭是被外头的鸟叫声吵醒的,昨晚下了一夜雨,直至天明,雨才歇下去。
缓了会,安瑭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揉揉乱糟糟的头发。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迟到了!
安瑭打开手机,快速叫了车往学校赶。
一路心脏跳得七上八下的,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小心猫进宿舍,洗了澡换了衣物,安瑭盯着明显干净不少的地板,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可是哪里奇怪呢?他说不上来。
迟到就像一把凌迟的刀,悬而未决,安瑭等不及脑中思想进一步成型,快马加鞭往教室赶。
幸而一路没遇见学生会,脚步跑得飞快,正巧赶上了…下课。
他成功混了进去。
剧烈运动后的心脏还扑通跳得起劲,完全没有要歇下来的感觉。
安塘小口喘着气。
中午,想着昨天闹的不愉快,安瑭就不打算去四人面前晃,决定冷冷他们,但也正是这个想法成型的下一秒,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手机!他的手机怎么这么空?
平常那四人不都跟橡皮糖一样黏着,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他们报备,不说那三个,就连保持合作关系的汲宿永,都没发一条消息过来。
安瑭苦大仇深地盯着消息框,可等到眼睛干涩,都没看见它蹦出消息。
手机一放,他不想看了,算了,随便!不就是不主动给他发消息嘛,那就不要发了,他才不稀罕呢。
眉头越发皱紧,安瑭忽地想到昨天丢进去的报名表,今天正好是周五,也不知道公告出了没有,一般中午是要出了,下午是留着可修改的。
这么想着,他整理一下桌面,快步下楼,正是午饭时间,道路空荡荡的,心中发毛的感觉愈发强盛。
这今天的人也太少了?是周五很多人下午没课都跑了吗?
安瑭苦着小脸,踱步来到公告栏前,他的预测是对的,报名表的初步人选已出。
视线从上往下,慢慢找自己的名字。
谭经艺,不是…虞睿诚,也不是…
安瑭一个个往下看,越看茫然越多,奇怪,这不应该是按成绩来排的吗?
他应该是第一个呀。
视线忽地定住,在表格的最下方,白底黑字标着三个字‘孟呈奕’。
而他根本就没有报名!
安瑭慌张眨眼,这不可能!孟呈奕一个在医院的人怎么有时间填的报名表?
他快速在心中否定,随着一个个猜想被排除。
最终的结果在多方因素影响下,露出水面。
他暴露了。
背后传来呼吸声,安瑭想转头,后颈忽地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你手劲可别用太大了。”
“放心,好着呢。”
……
安瑭只能听见这两句话,嘴唇张合想说话,却连一个气音都发不出来。
等意识再清醒过来时,眼前是黑的,连一丝光都感受不到。
他差点以为眼角膜被人挖了赚钱,他就要成为盲人了。
还在异样的触感告诉他只是带了眼罩。
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
“好像醒了”
安塘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轻松认出这是谁的声音,傅颉羽!
“会会长”
随着他出声,男人嗯了声。
安塘扭动身子:“会长,你,干嘛要把我抓过来”
他还想办傻:“方案出问题也不用这样……”
“哈哈哈—”一声嘲笑打断了他的话。
安塘抖了下,身子往后缩,但很快落入一个人怀抱。
裴承瑞轻轻抱着他:“罗伊,别这么粗鲁,吓到我老婆了。”
傅颉羽盯着两人:“你是他男朋友?真是巧了,我也是呢。”
走近:“不给我让个位置吗?”
“一个人怎么能有两个男朋友。”罗伊晃荡身子,伸手摸上安塘的脸,“那我受点委屈当他老公吧。”
“嗯糖糖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吗?”
“小!骗!子!”
安塘已然被吓得说不出声,他想往后退,可裴承瑞的手紧紧箍着,不可退缩分毫。
“别这么生气…”汲宿永叹了口气,“越这样他越不会说话。”
“你们都放开他让他自己解释呗。”口上言语是这样的,但汲宿永实际想的,则是让安塘自己选一个人,好理所当然把其他三人都踹出局。
身上力道一松,安塘不住点头,“我有话要说!你们都别生气!”
傅颉羽:“说吧。”
“我!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没有跟校长签订过协议,一切只是我收到一封威胁性,他说我后面会很惨,无奈只好接近你们!”
“相信我!我本意不坏的!如果你们看不爽我,真的可以马上就把我送走的!”
“我已经签了交换生表格,你们不用担心之后这件事会爆出去,我愿意用生命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天知地知,就你们知我知,一点都不会丢你们脸的!”
安塘越说,另外四人的脸色就越差,每个人都像是要被气疯了的模样。
“你说的全是真的”
安塘以为有希望,更加卖力点头,“当然是真的!”
就在他想继续表明忠心时,嘴巴被捏住了。
罗伊:“一天到晚就说挑衅我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很无辜咯”
“那你对我们四个谁有感情吗?”
嘴巴被松开,安塘慌张答:“当然都是没有的!我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糖糖:我说的话应该…还可以叭[可怜]非常真情实感
作者菌:明天会早点发嗷,大概晚7.8.9点叭(不一定[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