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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妮带着人走进营帐,及时罢了罢手示意伤兵不用行礼。那些伤兵见到营帐里一下涌入这么多女人,即便好些年纪比较大,也是不太好意思,纷纷把视线挪到一边。

那医官走到沈乐妮跟前,行着礼道:“下官见过国师。”

中央军队的医官,是有官职的,一般管理着军营的医疗事务。

沈乐妮嗯了声,她望了下这里的伤兵情况,见他们大都露胳膊露胸膛,缠着层层白布,便知这里休息的都是外伤患者。

来活了。

第126章 缝的太粗糙

那医官弓着身询问道:“不知国师前来是?”

“无事,带女医们来学习一下罢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管我们。”沈乐妮道。

那医官心里对于这女医之称表以鄙夷嫌弃,面上却赶忙应道:“是。”

说完他挥挥手,让两个医吏去做自己的事,他自己也走开了。

沈乐妮带着人走近最近的伤员,那人见国师带着一帮妇人向他走过来,敞着胸膛的他顿感不自在,拉过被褥遮盖住胸口,才口头向沈乐妮见礼道:“见过国师。”

沈乐妮颔首,看了眼他有些渗血的锁骨上方,问他:“伤了肩膀?”

那将士见如此美貌的国师盯着他的伤处看,不由红了脸,忙点头道:“是、是。”

“才伤的?”沈乐妮询问情况。

“是、是。”

“今日可换过药了?”

“是、是。”

“伤口可深?”

“是、是。”

“……”看出你害羞紧张,但也没必要害羞紧张成这样,跟个复读机一样。

这人现在用不着换药换布,所以沈乐妮简单询问下情况表示关切,然后就带着人往帐内其它地方走去了。

大致看了看,这些伤员都伤得不重,伤口采取的都是敷药治疗,并没有采取缝合术。

如今虽然有缝合术,但还没怎么使用,毕竟技术不成熟,所以除非是在战场上,除非是过深过长的伤口,一般采用的都是外敷内服治疗,紧急情况下采用缝合术,或者火炙法,也就是用火烧烫伤口,既可以止血,也可以防止感染。

看来今日用不上缝合术。

“不知这南军里会缝合术的医者有多少?”沈乐妮向那个医官询问道。

医官依言回答道:“回国师,基本都会一点。”

沈乐妮还没见过古代是怎样缝合的,于是她道:“不

知医师能否为我等演示一下?”

医官闻言面现难色,他瞅了眼营帐内的伤兵,回道:“这……不是下官不想给国师演示,只是如今这帐子里伤兵的伤势已然在愈合,现在缝合,不太合适。下官也不知何处去寻适合做缝合术的伤患。”

看他这样子,莫不是以为她要把这些人的伤口掰裂开再缝合吧?把她当成啥了。

“本官并未说过一定要让你拿人来演示,用家禽既可。”

医官躬身应下,然后吩咐一个医吏去取一大块带皮猪肉和缝合所需东西来。

没一会儿,医吏抱着猪肉和缝合工具快步而来,医官示意另一人搬来一张桌子,然后让医吏把东西都放在上面。

工具很简单,一小捆细线,一根针,一根镊子,一把剪刀和一把刀。因为是在猪肉上演示,所以就没有拿消毒的东西来。

沈乐妮看了眼,拿起那捆银色细线,研究着问医官道:“这是什么线?”

“回国师,此乃银线,是由纯银打造。”医官回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线可以用来缝合?”

“绢线,是由蚕丝做的。”

银线是银子做的,抗菌性很好,而绢线则容易被身体接受,不易起排斥反应。

沈乐妮了解了下,就让他开始。然后,医官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做起演示。

他先是把猪皮划拉了一刀,然后穿针引线,拿着工具就开始缝合起来。

妇人们都围过来,看得极认真。

沈乐妮以前读书时虽然不是读的医学,但自己学习过有关外伤处理的办法,其中就包括缝合手术,虽然没实践过,但是理论知识是知道的,也看过很多相关视频,所以她才敢把这个教给女医队。

在任务下来后,她就经常拿家禽练手,所以如今她也积累了不少实践经验,就是还没在人的身体上练过。所以趁着战事还未起,要尽量地带她们一起积累一下经验。

对于古代缝合手法,沈乐妮也是有所了解。这个时候采用的是直线缝合,虽然也能使伤口愈合,但愈合效果比不得现代缝合手法。

或许是在做演示,为了让众人都看清楚,所以这医官缝合的速度就比较慢。

片刻后,医官拿起剪刀剪掉多余的银线,演示就算完成了。

罗娣看着那缝合处,当即皱着眉道:“缝的太粗糙。”

“是啊,这样愈合效果不好。”

“还是国师教的缝合手法好。”

“而且还不好看。”

一堆人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看法,可那医官听了后,脸色立马就不太好看了。

他心道,本官乃是有官职的大夫,学医多年,经验丰富,手法已是很娴熟,可这群无知妇人却当着他的面说他缝的不好!

还不好看?当这是女人在梳妆呢?!

医官受不了这羞辱,但国师在此他也不好发飙,只能控制住表情,但声音和说出的话已然听出他有些不悦:“诸位如此说,莫不是都能比在下缝的好?”

罗娣心直口快,闻言便道:“确实比大人,缝的好一些。”

“哎,你……”有人会察言观色,想要阻止她,却没来得及。

但这确实是实话。

可医官听了,险些没气死。他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挤出个请教的笑容来:“本官倒是好奇,能不能请这位大娘,来演示一下?”

他才不想叫什么大夫女医的,就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也配。

罗娣看了看同伴,然后看向沈乐妮,见沈乐妮朝她点了头,她便应下:“没问题。”

沈乐妮知道这些医官医吏都瞧不起她们,所以只有拿出真本事,才能打消别人的质疑和轻视。

罗娣先是划出另一道伤口,然后就用桌上的这些工具,准备好后便开始演示。

医官就在一旁看着,怀着一副轻蔑之意。

当着医官的面实践,还是在军营里,罗娣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当她拿起工具,熟悉的感觉令她沉静下来,演练了千百遍的肢体动作就自动触发。

她虽身胖,看着干不了细活,但手下的动作却轻柔而灵活,游刃有余,一看便知是个熟手。

医官看着看着,原本还在心里讽笑,却慢慢笑不出来了。

只见罗娣手下的伤口,被细致且严谨地缝合起来,不仅外翻的皮肉被平整缝合,也确实如她们所说,缝的很美观。

光看手法,便知此人医术高超,手法娴熟。

医官,包括另外两个围过来看稀奇的医吏都震惊了。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妇人缝出来的。

罗娣放下工具,看向医官,带着些傲娇之意地对对方道:“大人看了觉得如何?”

医官很不想承认,但最后还是藏起情绪,对沈乐妮道:“想不到国师也擅医术,国师带出来的女医,也如此厉害,下官钦佩。”

沈乐妮道:“这种手法愈合效果比较不错,若诸位想学习,可以寻我。”

“是。”医官带头应下。

他没有见过这种缝合手法,虽然他很想学,但他实在拉不下脸面去向一个女人讨教。

这时候,营帐外忽然传来声音,一个军士扶着自己的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医吏。那军士手臂被划出一个大口子,正在汩汩冒血。

医吏让他坐到一处空床上去,然后打开拿过来的箱子就要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那军士褪上衣时还有些迟疑,眼珠子直往女医们那儿瞟。毕竟在这么多妇人的面前,即便他是一条汉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医吏的催促下,他总算是把上衣褪了下来,只不过就褪了一半,露出一条胳膊。

沈乐妮带着人走过去,对那医吏说:“交给我们吧。”

医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医官。那医官很不情愿,却不敢不答应,对着那医吏挥了挥手。那医吏便往后退了开,只不过把东西给她们留在了那里。

“国师是要使用缝合术?”医官问道。

沈乐妮看了眼这军士的伤口,道:“他这伤口比较长,缝合后好的要快一些。”

说到这里,她对这军士道:“把伤口缝起来要好的快一些,只不过会比较疼,你是想缝还是敷药?”

那军士不敢直视沈乐妮,低着眼睛回道:“小的、小的不怕疼,缝,缝吧。”

沈乐妮点了下头,那医官也没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离开,站在一旁似是要看她们怎么做,三个医吏也立在他后面,眼巴巴看着。

沈乐妮看着她的学徒们道:“你们谁来?”

众人面面相觑着。

长安百姓听说国师开了一个女医堂,里面是女大夫,所以此前也有一些妇人不方便找男大夫,便来了女医堂。

虽然她们没有系统性学过什么医理,但经过半年多的学习和训练,普通的风寒风热还是能看的,也给百姓做过止血和包扎,练的最多的还是缝合术,但是都拿家禽牲畜来练的。

因为拿人来练手就要对其的性命负责,若要缝合伤口就必须找到诸如羊肠线的可吸收缝合线,而且还要对伤口和工具进行消毒,而沈乐妮之前高度数酒数量有限,用一点就少一点,她也不确定系统什么时候给她消毒物品,加上羊肠线收集的不多,所以一直就没有去找伤者。

不过现在有了那么多消毒物品,可以把缝合对象转移一下了,不然介时到了战场,本就比较紧张,再加上第一次在人身上缝,万一出点什么事儿,那她的女医队可就走不下去了。

只希望下次系统给她一些现代缝合线,还有麻醉的东西,不然生缝的滋味,可没多少人能忍受的。

话说回来,这十几人相互看了会儿,李知琴主动站出来道:“让我来吧。”

第127章 出事了

沈乐妮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去吧。”

非是沈乐妮害怕或者不想去,而是受伤的人不多,她得把机会留给她们,毕竟以后女医队是要交给她们的。

李知琴颔首,对着医吏道:“不知可否取一些滚水来?”

那医吏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营帐。

趁那人去打水,李知琴把她们带的箱子放到床头边的小矮桌上,然后一一把所需之物取出,摆放在自己带的一块干净烫过的布上。

等那医吏端着一小盆水来后,李知琴把针、镊子等器具放进水里烫了烫,然后取出甩干放到一旁,然后便开始给伤口做清创和消毒处理。

医官和几个医吏看着那些奇怪陌生的东西,都皱起了眉。这些东西他们都未曾见过。

那医官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清创消毒。”李知琴就说了四个字。

医官的眉皱的更深,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乐妮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在缝合前,先给

伤口进行简单处理,避免之后伤口因脏物而感染,溃烂脓肿。”

这么一解释,他倒是懂了,若换做他们来也是同样如此,可抹的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黄色的水是什么?真的不是污秽之物?

医官盯着李知琴手下半晌,还是没忍住,向她询问道:“不知抹于伤口的是何物?从何而来?”

李知琴边忙边回道:“回大人,这是一种药水,乃是国师给的。”

沈乐妮早就跟她们说过了,若是有人问起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就说是她给的,其它问题可以简单解释一下。

果然,那医官一听是沈乐妮给的,就没有再问了,毕竟他可不敢向沈乐妮打听。

等一切就绪后,李知琴拿过一块布包递给军士,对他道:“若疼的厉害,就咬着。”

军士点点头,接过布包攥在手里。其实他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没有昏迷,生缝伤口,说不怕是假的,但这里这么多妇人,他不想丢脸。

李知琴拿着穿好线的针,看着那伤口。

沈乐妮知道她有些紧张,便出言鼓励又引导道:“集中注意力,不要分心,已经练了许多次了,没问题。”

李知琴没有说话,而是暗自深吸了口气,开始缝合起来。

刚开始是有些手抖,但随着慢慢下针,肌肉记忆被触发,手逐渐平稳下来,动作也愈发娴熟流畅。

那军士开始还能忍,后来就咬住了布包,疼的直冒汗,却不肯发出一声。沈乐妮看着皱了皱眉,遗憾的是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麻沸散,所以要想让伤者感受不到疼痛或者没那么疼,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缝合伤口。但伤者若没昏迷,她总不能把人敲晕吧?那太缺德了。

只期盼系统早点给她能用来麻醉的东西吧。

好在李知琴速度很快,小半刻就缝好了伤口。

她用的是沈乐妮弄来的羊肠线,这是一种可以被身体吸收的东西,所以最后也就不用取线。

李知琴剪下多余的线,一边为他做简单的包扎防止感染,一边嘱咐那军士道:“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伤处不要碰水,保持干燥,不要去扯动缝合的线,这是羊肠线,不用取出来,它会慢慢被你的身体吸收。之后我会按时来为你换新的纱布。”

那军士疑惑地问:“被身体吸收是何意?”

“就是会慢慢消失在你的身体里。”

军士闻言一惊,有些害怕地问:“那、那不会对身体有损吧?”

一根线进入身体里啊!想想都令人感到不适!

李知琴耐心解释道:“放心,这羊肠线被身体吸收,就相当于你吃下去的东西被身体吸收,不会有什么事。”

军士这才放下心来。

旁边的医官也在听着,他那颗好奇心蠢蠢欲动着,虽然他不想问,但最终医者的本能还是促使他问了出来:“不知这羊肠线,可是用羊肠做的?”

“是。”李知琴道。

“这羊肠线,可是国师做的?”医官转头求问沈乐妮道。

沈乐妮道:“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该如何做。”她看着几个医官医吏道:“你们若有谁想学,都可以找我,或者找她们,她们也知道方法。”

几人连忙应下。

沈乐妮想起一个问题,询问医官道:“不知而今,有没有像这羊肠线一样的,能够被身体吸收进去的缝合线?”

医官回道:“有的,有一种叫桑皮线的,便如同这羊肠线一样。只是桑皮线做工复杂,这军营里数量也不多。”

沈乐妮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是说桑皮线很珍贵,他不想拿给她们来练手。

这时李知琴已经包扎完,也收拾到了东西,沈乐妮再次嘱咐了一下那军士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人离开了营帐。

接下来的日子,沈乐妮陪着女医们在军营里做着各种实践训练,军营里毕竟人多,隔一两日便有伤病的人,但终究机会有限,沈乐妮只能让她们轮着来。

除了练习之外,女医们还要进行体能锻炼,军营里装备齐全,一个个每日累得险些爬不起来。

而沈乐妮还要去给刘据上上课,还要参加朝会,她不在的时候,就把队伍交给了李知琴等人管理,让她们有什么情况就去找路博德。

前段日子倒是什么也没发生,就是后来某一日,沈乐妮刚参加完朝会不久,就有人来找她,说女医队出事了。

给沈乐妮吓的,都没听那人后面说了什么,径直就奔向军营。

等到了军营,发现她的女医们都完好无损,沈乐妮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路博德也在这里,他旁边立着两个军士,纷纷把头埋着,想来就是搞事情的人。

沈乐妮询问李知琴道:“发生了何事?”

李知琴这才把事情经过道来。

事情发生在昨晚。她们十几人分开睡在了两顶营帐里,半夜时分,这两人趁着众人睡得沉,竟然偷偷跑来偷看,还潜进了帐子里,幸而有人觉浅发现了他们。

见被发现以后,那两人转身就跑,但女医们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不仅跑步速度变快了,体力也在变好,没几下就逮住了那两人。

当夜就惊动了不少人,但考虑到女医们要休息,路博德就让她们先回去睡觉,第二日一定给她们个交代。

听完后,沈乐妮走到那两人身前,冷着脸问:“你们两个昨晚想做什么?”

两人吓得赶忙跪到地上,不住磕头求饶道:“国师大人恕罪!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恕!”

这时那个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妇人对沈乐妮愤愤道:“国师,昨夜我听到这两人在说话,他们……他们言语间提到了未出阁和小姑娘几个字,说想看那姑娘的模样是不是真的好看,似乎、似乎讨论的是秋云!”

“幸亏咱们发现的及时,不然这两个贼不知道要对秋云做什么!”

“就是就是,国师大人不要放过他们!”

“呸!不要脸!”

地上两人一听,吓得脸色一白,磕头磕的更用力了。

沈乐妮看着他们的背,冷声斥道:“站在这里的女子,将来是要去战场上救你们的命!你们却如此不尊重她们!你们两人,身为军士,却不尊军令,行为恶劣,实不配为大汉将士!”

那两人被劈头盖脸骂一通,连话都不敢冒一句。

路博德带着歉意对沈乐妮道:“是下官管教不严,才险些令姑娘失了清白。下官已决定,将这二人各打三十军棍,赶出军营,此生不得再参军。”

沈乐妮无权处置将士,但这个惩处已是算重罚,对秋云已是有了交代。

两人被拉了下去,路博德又道:“下官会增一些巡卫,确保不会再出现此等之事。”

沈乐妮颔首:“如此便多谢路大人了。”

处理完这件事后,沈乐妮带着人回到营帐,先是关切了一下秋云,见她无事才放下心来,然后再次叮嘱了下众人,言道若有谁敢冒犯她们,不仅是言语肢体,包括眼神,直接去找那些将领就是。

这时候,有人来报宫里来了人,说陛下让国师进宫。

沈乐妮嘱咐完后,便随黄门离开了军营,又向未央宫而去。

一看见沈乐妮,刘彻就道:“你要寻的方士,朕给你找到了。”

闻言,沈乐妮方才因军营的事而不怎么好的心情登时就烟消云散。找了几个月,总算是找到了。她激动问道:“陛下找到几人?”

“不多,三四个。”刘彻问:“如今人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开始研究火药了!”沈乐妮道:“陛下且先为他们安排一处地方,让他们先开始研究。不过,三四人怕是不够,陛下还是要再继续找。”

对于她的要求,刘彻没有拒绝,颔首应了下来。他又道:“军营的事,朕听说了。以后若再发生此等事,国师可以自行处理。朕既赐予你特权,一些小事,你便有权力处理,不用请示他人。”

沈乐妮应了下来,只是她却不觉得这种是小事——

作者有话说:现代缝合很复杂,不同部位用不同的线,有可吸收与不可吸收,缝合手法根据伤处也不太一样,大家可别照着书里学啊

第128章 如何让她喜欢我

“陛下,早在初进军营时,路卫尉就已告诫过南军将士,可依然发生了此等之事。这还是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可想而知,若以后随军出征,臣不敢想象那些女医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培养一个女医并不容易,若真发生意外,臣不愿她们是因自家军队,而不是因战场混乱。臣与她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会护她们的安全和清誉,臣不想让她们对臣失望,对大汉将士失望。若是大汉没有能够保证她们清誉与安全的律法,以后便再无女子敢为大汉分忧。”沈乐妮拱手道:“是以,臣请陛下,为这些女医,颁布相应律法。”

刘彻顿了顿,开口应下来:“朕知晓了。”

沈乐妮松了口气,幸好陛下还挺好说话的。她正要告退,却听刘彻道:“此前你所说的扶持技术一事,朕颇觉有理,因此朕打算试一试。”

沈乐妮眼睛一亮,刘彻看着她又道:“国师认为第一步先如何做?”

“臣认为……先把基础打好,也就是说,先辟一处地方建设一座专门用于研究技术的研究院,再制定有关律法,毕竟要想工匠全心全意扑于钻研之上,首先等保证他们的物质基础,也就是要满足他们吃喝、住所、工钱等方面。”沈乐妮思考道:“这些工匠可以没有官职,但即便是三公九卿,也不能随意欺辱,需给予工匠应有的尊重。”

不给工匠官职,其一是避免一些人被权势所腐败,进而不思钻研,反而与官员相勾结,净想一些谄媚升官之事;其二,是为了避免那些世家贵族为了捞好处而塞一些废物进去。

她继续道:“这座研究院必须要够大,因为要设立不同的研究方向。且需要建设在环境安静之地,所以臣看来,长安东北或者东南之地较为适合。这所研究院陛下可以交予信任之人代为管理,但必须是直属于陛下,旁人不得染指。”

刘彻听完沉吟了会儿,嗯了声算作同意,然后问道:“还有呢?”

“研究院修建完毕尚且需要一段时间,剩下的臣也还需细细思考,不如等研究院修建完毕臣再告知陛下。”

刘彻颔首:“准。”.

沈乐妮与刘彻谈话过后的第三日,刘彻就为女医队颁布了一些律法,所有内容就是大汉所有将领与将士不得冒犯欺辱女医等等。

这下沈乐妮就算没在女医队身边,也可以稍微放心了。

陈府。

卫少儿有许久不曾与霍去病一起吃饭了,这日下午便把他叫到了府里。

一家人用过饭后,卫少儿又把霍去病单独叫到一处,同他说起悄悄话。

“娘,您有何事吩咐?”霍去病说着,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啜了一口。

卫少儿把下人都叫了出去,坐到他旁边,轻轻拧着眉问他道:“去病,你究竟有没有想好?”

霍去病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卫少儿见状,也懒得跟这小子打哑谜,直接道:“你的亲事!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你问过乐妮没有?”

霍去病眼睛陡然瞪了瞪,他以为娘早就忘了这事,谁曾想她还惦记着!

他下意识望了望四周,见屋里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可旋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萎靡失落,垂着眸道:“娘你别说了,沈姑娘说她此生不会与任何人成亲。”

这句话倒是令卫少儿很惊讶,她询问道:“她告诉你的?”

“她同陛下说的。”

之前有一次,陛下私底下与他谈事,闲聊时陛下就说起了此事。

卫少儿温言蹙了蹙眉,“这……”

其实她之前听皇后说过她和乐妮的谈话,她还不当回事,谁知乐妮还同陛下说了。看来乐妮是真的没有成亲的意思,否则她此番言论就是欺君啊。

卫少儿复而看向霍去病,见这小子情绪不太好,不由挑了下眉,问道:“去病啊,你是有意于乐妮的吧?”

这小子之前还同她嘴硬,看他这副样子,没有才有鬼。

霍去病闷着不说话。

卫少儿有些傲娇地松了松眉眼。臭小子,跟你娘比经验,你还嫩着。

她温声安慰霍去病道:“你先告诉娘,你究竟喜不喜欢乐妮?娘好给你出主意。”

霍去病闻言一下抬头看向卫少儿,又垂下眼眸:“还出什么主意,她都跟陛下那般说了。”

“别急,还有机会。”

霍去病又抬眼:“什么机会?”

“你先回答娘,娘再告诉你。”

“……”他说不说那两个字有那么重要吗?她不是都看出来了嘛。

可霍去病还是有些羞于吐露,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卫少儿像是赢了什么一样浅浅扬了扬唇角,她说道:“其实就算乐妮跟陛下保证过也没什么,日子还长,人的想法总不会是一成不变。而且乐妮很得陛下宠信,就算她以后改口说想嫁人,相信陛下也不会降罪的。”

既然母亲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那霍去病也就不用再在她面前遮掩。于是他向母亲征求道:“可……怎样才能让她改变想法?”

卫少儿微微笑着道:“自然是要先让她也喜欢你,那样她自然就会有成亲的意思了。”

“如何……才能让她喜欢我?”

“真是笨,你要是把打仗的心思放一半在这上面就好了。”卫少儿伸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这小子如此不开窍,定是随了他那爹。

霍去病挠了挠后脑。

卫少儿叹了口气,与他倾囊相授道:“简单,你多想办法和乐妮待在一起,和她多说话,多走动,逢年过节给她送些东西,记住要送姑娘家喜欢的。时间长了,她自然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

霍去病眼底倏而一亮,他站起身来,对卫少儿道:“娘,去病知道了!娘若无事,去病这便走了!”

见他振作起来,卫少儿也打心底高兴。

她浅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去吧。”.

女医队在南军军营里待了半个月便回了女医堂,沈乐妮打算过两日又带着她们去北军军营里历练。

毕竟北军人更多,而且中央军要出征的话一般是先调北军的军队,提前让她们融入进去也好。

这时候系统的任务又下来了。

沈乐妮调取出任务查看,系统道:“第五次军训任务人数要求为新人三千,训练项目包括队列训练、内务整理、思想教育、卫生与救护以及体能训练。时间为五个月,综合评分满分为一百,达到六十五即为合格,可获得积分一百七十分。第五次军训最高可获二百五十积分。”

果真如她猜测,此次人数就增为了数千,估计下一次得在五六千甚至更多。

虽然及格分数有所下降,可人一多,管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这次军训,总共得有三十个连队,怕是得把驻守在地方郡的将领都给叫过来。倘若这次他们单独带队也能合格,下次就不用把人大老远叫来长安了。

而有关于沈乐妮为什么不一次性多训一些兵,刘彻以及卫青等人也发出过同样的疑问,沈乐妮的回答是练兵在精不在多,她宁愿多训几次,也不愿训了跟没训一样。

这才打消了那些人的疑惑。

收到任务以后,沈乐妮想了想,打算从这次开始从北军里选人,原因还是那句话,打仗要从中央军调军队的话一般是先调北军。

而且霍去病的骑兵也是从北军里挑选的,正好先把他的人训出来。历史上的下一次战争在后年,时间上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想好以后,沈乐妮就让人把消息给不在长安的教官送了去,然后准备开始选人。至于女医队那边,既然即将开始军训,那便让她们同她一起住进校场。

吃过晚饭后,沈乐妮找来何平安,询问他一些情况。

如今何平安已经学了快一年的字,已经能够独自阅读完内容简单的书籍,也能够独自写出一封书信。

而沈乐妮自己虽然忙,但也隔几日抽出时间去找赵破奴学匈奴话,如今也会说许多匈奴话、会写许多字了。

沈乐妮示意何平安坐到她身边,等他坐下后她温言询问道:“平安,上次你待在大将军的连队里,可有收获?”

何平安垂着眼睛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道:“大将军很厉害,训兵自有一套方法。在他的手下,军容肃整,无人犯错。”

“那,姐姐若是这次让你独立带队,你能不能做到?”

何平安抿着唇,半晌还是望着沈乐妮的眼睛道:“我想试试。我已经快十四岁了,我想为姐姐分担。”

沈乐妮朝他欣慰地笑了笑。

短短一年多,这孩子身量都快赶上她了,身体也不像刚认识他那般清瘦,如今不仅长了些肉,还白了几分,五官也长开了些,眉眼更似他的母亲,有了两分秀气。

平常沈乐妮很忙,没什么时间顾得上这府里,这国师府很大,但府里的下人却不算多,因为沈乐妮想把钱节约下来用在重要的地方。她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何平安在帮忙管理国师府。他虽年纪小,却把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

他这般懂事,也在健康成长,何氏在天有灵,应当是能放心了吧。

沈乐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道:“放心,你第一次独立带队,我会让人协助你。”

“嗯!”

第129章 可就不客气了

上次阿土一事发生后,听说卫青将南军北军整顿了一下,革去了好一些小将领的职位。虽说再发生那样的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沈乐妮还是有些不放心,且这些日子不算很忙,她便去了北军,亲自看着选人。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霍去病这小子最近不知怎么的,几乎日日都要来找她一趟,一度让沈乐妮又不解又嫉妒。不解的是她搞不懂他究竟要做什么,嫉妒的是这小子也太闲了。

这日选人,霍去病又凑到了沈乐妮身边来。

三千人也不算太多,一上午就完成了。等沈乐妮忙完后,霍去病走到她身边道:“你亲自来,是担心再发生那样的事?”

“自然,若是再发生,我怕是就不用再训什么兵了。”沈乐妮瞥他一眼,叉着腰啧了声道:“你这些日子日日找我,究竟有什么意图?”

霍去病似是被戳中什么一样,忙反驳道:“什么叫有什么意图?喂,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啊!”

看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没目的才有鬼。沈乐妮环起手,“那你做什么每日都来找我?”

霍去病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冒出了他母亲和他说的话,想办法多跟沈乐妮相处……

见霍去病不知自己想到什么,脸颊透出了淡淡的红,沈乐妮不由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霍去病视线躲闪着,苍白解释:“我……我自然是有事才来寻你的啊。”

“我看你就是闲的。”沈乐妮恨恨道:“身为大汉冠军侯,每日闲成这个样子。不行,等下次我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打工人沈乐妮嫉妒……不,羡慕了。

“……”

沈乐妮不逗他了,问道:“那你说吧,这下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

霍去病轻咳了声,道:“如今我的一万铁骑已经全部装上了马具和铁蹄,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见他期待的眼神,沈乐妮也不忍心拒绝,索性这下也无事,便应了下来。

霍去病是从北军里择选的人,但毕竟是骑兵训练,因此场地就挪到了城外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的开阔之地。

沈乐妮两人骑马来到此处,霍去病让一万人全部上马,给沈乐妮展示了一番。

但见眼前万骑军队变换列阵,肃杀凛然之气滚滚而来,将士们手中戟尖泛着寒光,马下铁蹄踏于地面,铿锵作响,沉雷滚动。

战鼓擂擂,金戈铁马,气势磅礴。

短短一年不到,这支万人骑兵已有了势不可挡的气势,可以见得霍去病训兵严肃严厉,自有一套方法。

霍去病像是炫耀什么宝贝一样,在沈乐妮面前足足演示了两三刻钟,把教的各种阵势都来了一遍,方才停歇。

他打马来到沈乐妮面前,眉眼间神采飞扬,得意又傲娇,冲沈乐妮问了一句:“怎么样?”

“冠军侯训兵也不赖嘛。”这倒是沈乐妮的真心话。

霍去病下了马,拍了拍马儿的背部让它离开,然后走到坐在地上的沈乐妮身边也坐下来,扬唇问她道:“方才的阵法,你看懂了几个?”

“我又不懂这些。”沈乐妮没好气道。很难不认为这小子还在和她炫耀呢!

“真一个也没看懂?”霍去病有些讶然。

原以为她那么会训兵,多少也能懂两个。

沈乐妮努力替自己找回面子,“阵法我不懂,兵法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三十六计在手,这天下还不是由她横着走!咳咳……夸张了。

霍去病强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意。他顺着她的话好奇询问:“哦?那你说几个听听。”

沈乐妮就简单和他说了几个三十六计里的兵法,比如空城计,瞒天过海,调虎离山,浑水摸鱼,等等。

这些兵法大多是与汉朝之后的历史有关,因而霍去病听了后如同发现什么宝贝一样,两只眼睛噌的冒光,无比激动地追问:“这些计策,都是未……”说到这个词,霍去病陡然反应过来,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继续道:“都是未来的兵法?”

沈乐妮点了头。

“除此之外,还有哪些?”霍去病追问。

敌不过他的探索心,沈乐妮只好将其余的计策一一告诉了他。

霍去病听着听着,像久旱的人逢了甘霖,脑中被知识充盈。他噌的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击打在一起,嘴里感慨道:“妙啊,真是太妙了!”

沈乐妮也站起了身,冲他扬眉道:“如何?虽然我不懂你的阵法,但兵法我可知道不少。”

霍去病哼了声。他摸着下颌道:“这里面的一些计策,倒是可以与我的融合在一起……”

见他正认真思考着,沈乐妮摆摆手道:“你想着吧,我先回去了。”

一听她要走,霍去病急忙出声喊住她:“哎!等等!”

沈乐妮停下来回身看他,“还有事?”

霍去病也不知他还有什么事,喊住她是下意识的而已。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须臾眼睛一亮,朝她道:“都来到城外了,不去跑跑马?”

沈乐妮转了下眼珠子,边往回走边活动肩颈道:“你说得对。许久未跑过了,索性今日

已无事,也该锻炼锻炼了。”

霍去病心里一喜,连忙让人牵来两匹好马。

沈乐妮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冲霍去病扬起笑容:“我先行一步了!”

话罢,她一夹马腹,轻喝一声,便飞快地冲了出去。霍去病立即上马,紧跟在她身后.

八月初,第五次军训正式开始。

沈乐妮照旧将这三千人按一连一百余人分为了三十个连,只是这次因为教官不多,每个连只能分到一个教官,由此可见此次她的压力有多大。

不光如此,沈乐妮这次让卫青代替了她的总教之位,让他来进行管理,毕竟以后人数越来越多,她必须要培养出两三个能够担当得起总教之责的人。

而沈乐妮除了巡视每个连队,还要把上次军训各个连长挑选出来的预备教官人选由她亲自再次进行培训,总共十三人。

然后还是老规矩,沈乐妮让各连长从平日训练里挑出至少一名优秀将士,作为预备教官进行重点培训。

何平安此次果然开始了单独带队,只不过沈乐妮叫了和他同一个训练场的教官帮忙看着点,交代了不要让那些军士故意捣乱影响到军训进程,指出何平安训练中的错处,其余的事情则一律不要插手。

考虑到要把女医队带进校场,沈乐妮在第一日的集合大会上就告知了所有人,并重申了一下刘彻制定的相关律法,告诫了众人一番,才将女医队带进校场。

虽然沈乐妮警告在先,可不论女医队走到哪里,还是能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沈乐妮看在眼里,于是她把女医们叫到一处,先是问她们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有人叹道:“回国师的话,有您和诸位将军在这里,自然没有人敢对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可……可我们走到哪里,那些兵油子就一直盯着我们看,盯的我们浑身不适……”

其余人也附和点头。

“是啊,你说盯着秋云和知琴姑娘她们看也就罢了,盯着咱们这些三十多貌若无盐的妇人看作甚?”

有人打趣她道:“或许人家就好你这一口呢?看看你,要啥有啥。”

那妇人啐她一口:“去你的!不要脸!”

经她们这一番说闹打岔,气氛也松了下来。

沈乐妮想了想,唇角浅浅一扯,说道:“不如这样吧,麻烦诸位替我考验考验这些将士,揪出那些心思不正之人,也算作给他们敲一敲警钟。”

罗娣问:“什么考验?”

沈乐妮道:“诸位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就多去他们跟前晃晃,谁爱看你就去谁的眼前晃。一旦他们说了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你们便立刻跟教官或者跟我说。”

“可若他们只拿眼睛看人呢?”

言语或者行为不尊重,总归是证据,能让他们受到惩罚,可要是他们就用眼睛盯着你,总不能上去就扣人眼珠子吧?那可没理哩!

“那你便直接上去给他一个耳巴子。只管打,其余的有我担着。”

众妇人一听,心里顿觉畅快,那点膈应登时消散。

既然国师都发话了,那她们可就不客气了!

第130章 何平安的成长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女医们按照沈乐妮的话,时常在将士们跟前晃悠,还专挑教官们不在的时候。

果真在几日后就出了事,还是两件事。

一件事与李知琴有关,某一日午时,李知琴在热水房等着打水的时候,注意到旁边有股带着淫邪的视线一直盯着她,起初李知琴觉得很不适,但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在意,然而那人认为李知琴性子软糯,不敢声张,愈发无所忌惮,开始上下打量她,还盯着她胸前看,李知琴便再忍不了,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也盯着他的眼睛。

当时周围还有不少人,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李知琴忽然抬起手,当着许多人的面,狠狠甩了那男人一巴掌。

响亮而清脆的声音,打懵了所有人。

那男子险些当场还手,幸亏被旁人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秋云也遇到了事。她吃完午饭后去了一趟庵庐,从庵庐出来后不久,碰上了一个男人,那人把她堵在路上,说有件事想请教秋云,秋云便问他有什么事,那男人将秋云叫到一边的僻静之地,竟然询问秋云可曾婚配,说他看上了她,问她多少聘礼可以娶她。

秋云听了当即拧眉,一个字也没说,转头就要走,可却被男人一把拉扯住,秋云使劲挣扎,可这番动作却好似刺激到了那男人,他竟伸手要摸秋云的脸。

秋云一急,同样给了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将那人打的一愣一愣的。

那男子反应过来后登时怒了,嘴上骂着,作势就要打秋云,幸而秋云大喊大叫引来了不远处的人,才没让那男子得逞。

一下发生两件事,当时沈乐妮就把所有人都集合了起来,用她让人帮忙做的古代版扩音器,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了两个犯事人好一通,不仅将两人赶出校场,还革去了两人军士的身份,言两人此生不得再参军。

对于将士们来说,这个惩罚无异于算是极重的处罚,也算是看到了沈乐妮对于这些妇人的看重,因此后来那些人倒也收敛了心思和行为。

毕竟一日吃三顿,还顿顿有肉的好事,可不常有,他们可不想离开这里。

惩戒完两人,沈乐妮又再次讲了下什么样的行为算是不尊重女子,包括轻浮的眼神,而后她环视台下,沉声道:“尔等与这些女子,皆为同胞!既为同胞,当互相尊重,不得行欺辱之事!另外,本国师再次言明,本国师眼里容不下此等不敬、甚至欺辱女同胞之人,倘若谁再犯,休怪本国师手下不留情!”

沈乐妮极少在外人面前自称本国师,可见她此番是真的动了怒。

“作为军士!要做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神坚定,不被任何外物所干扰!”她环视众人,最后沉声质问:“尔等,究竟能不能做到?!”

将士们的回答震天动地,回荡不绝.

校场中,因为这件事,倒是安生了下来,没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军训顺利地进行着。

可朝堂上,却又不太安宁。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今年夏日比往年更炎热干燥,暑日漫长,许多地方莫名起了山火,烧毁了不少村庄,也烧死了不少百姓。

可一些靠近江河的地方却又多发水患,水势猛烈,冲垮了许多村庄,淹了许多农田,致使不少百姓成了流民。

这些日子以来,刘彻的御案上每日都有各地上奏的许多奏疏,内容全是有关灾情的。

虽然刘彻也拨了很多款、派中央官员下到地方去亲自治理和监管灾情,可毕竟是天灾,人无法干预和阻止,只能尽量疏散当地百姓,减少损失。再等这个多灾的节气过去,方能开始治理。

但真正令刘彻皱眉的,并不是这些灾情,毕竟天灾过去也常有发生,积累了不少经验,不是无头苍蝇一样只会乱转。

是因为他的御案上许多的奏折里面,掺杂了几本内容不一样的奏折,上面言有些地方的百姓,还记得去年

那块带着图案的石头,他们相信那是上天的警示,认为这些灾祸都是国师带来的,她的出现,会危害到大汉。

清凉殿内,刘彻看着手里的奏疏,眉头不禁深锁,他一下把奏疏丢到一边,对下方的公孙弘道:“去查,此事背后之人。”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公孙弘拱手。

“另外,把这些谣言都压下去,朕不希望朕的案上再有此类奏疏。”刘彻沉着脸色道。

幸好只是有少数几个灾祸严重的地方在传这些东西,想压下去还不算太难。

公孙弘应声而退。

各地灾患频发,长安也是暑热难耐。

这次军训时间较长,所以沈乐妮倒也没有急着赶进度,大热天时会增加一些将士们的休息时间,每日备足茶水,确保将士们不因训练而热坏身体,但该训练时也是颇为严厉。

自从那两件事后,将士们也安分了下来,据女医们说,如今她们去他们跟前晃,几乎没人再用那种恶心淫邪的眼神盯着她们,或许是沈乐妮的重罚震慑到了他们,或许是因为严苛的训练渐渐改变了众人的思想。

只是女医队虽然暂时没遇到什么事,可何平安的训练却不算太顺利。

毕竟他年纪如此小,虽然没有参军,也没有官职,如今竟有这等殊荣,单独带了一个连队,且他背后还是国师沈乐妮,难免就有人不服气。

一些人表面上尊敬何平安,背地里不知将何平安说成了什么样子。

这日正在训练之时,连队里有两个军士趁连队里只有何平安一个教官,又开始不安分了。他们忽然就坐到地上,一个抱腿,一个扶腰,开始哎哟叫嚷着。

何平安走到其中一人面前,面色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那抱着自己腿的将士道:“何教官,我、我腿又开始酸了,我想歇一会儿。”

何平安又走到另一人面前,问了同样的问题,那扶着腰的将士道:“我也是,腰太疼了,我也要歇。”

周围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思静静看着。

这已经是这两人第四次这样了,说是老毛病,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个腿酸的人在叫嚷,何平安让他去看大夫,结果大夫说他的腿没什么问题,可那人咬死了说就是有老毛病,以前他让大夫看也没看出什么,说他的腿犯起病来没有征兆,酸的厉害,根本无法训练。

何平安没办法,只能让他歇息。然后同一天下午,又有一人嚷着腰疼,也是同样的话术。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看不出这两人根本没问题,就是故意捣乱,或者就是想多休息。但何平安不想麻烦别人,因为他知道自己训兵不会顺利,他觉得他要靠自己去解决这些事,且也不想耽误其他人的训练,因而前三次都忍了,都让他们去休息。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除了这么做,还有什么能耐。

如今看来,他们也只敢做到这份上了。

面对两人故作痛苦的表情,何平安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忍着。”

两人一愣,周围人面面相觑。

那个抱着腿的人反应过来,又道:“我这是老毛病,不休息就受不了。”

何平安自上而下地睨着他,即使他年纪尚小,可在校场里待了这么久,眉眼也有了几分凛人的气势。眼下他就这么看着他们,令两人忽然有了些惧意。

他冷着声,斩钉截铁道:“若受不了,那就离开校场。你们是要继续训练,还是出去?”

见他态度一改从前,而两人也不太想离开这里,因此也就老实地站了起来。

何平安没有处罚这两人,因为这两人也不算是犯了军规,他们只是想看他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样子,从这些小事上来获得欺辱他的快感,究其原因就是看不起他‘攀附权贵’的样子,而他如今有这殊荣,也确实不是因为战功,而是因着乐妮姐姐之故,所以他并不想因此而罚他们,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如此认为,这样只会给乐妮姐姐招来不好的名声。

乐妮姐姐也说过,军训的目的是为了让将士们更加清楚身为军士的职责,是为了军队更加强大,不是为了让他们改变对某个人的看法。

若是他们犯了军规军纪,自然要有相应的处罚,但若没有犯,便不应该为了自己而行仗权欺压之事。

乐妮姐姐说,若自己真有本事,自会令人刮目相看。

何平安回到队伍的前面,望着这百余人,平静地开口道:“我知你们有些人,因我年纪小,又无功绩,觉得如今能当这教官,单独带队训兵,是因沈总教之故,所以鄙夷、轻视于我,故意生事!如今我便告诉你们,若谁不想在我手底下训练,大可离开连队、离开校场!我绝不阻拦!”

这是此次训练快半个多月以来,他们头一次看见何平安如此厉声训斥的模样,与平日训练中的严肃严厉不同,倒也让他们瞧见了几分将领的气势。

何平安环视众人,冷着眉眼拔高声音道:“最后警告一次,从今日起,若谁再敢故意生事,影响旁人训练,那便统统给我滚出去!我的连队里,容不得这样的人!大汉的军队,也容不得这样的人!都听清楚没有?!”

“是!!!”

当日,沈乐妮便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此事,很是欣慰何平安的成长。

其实她一直知道何平安连队里发生的事,但她没有多管,而是选择让何平安自己来处理此事。何平安正在成长,很多事需要他自己去独立面对,去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解决方法,若每次遇到事都让她来帮她处理,反而是害了他。

更何况是训兵,若他没有独立的能力,不仅是害他自己,更是害诸多大汉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