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贴住她的唇以后,只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再无过多动作,显然是毫无经验。沈乐妮无声一叹,主动在他的唇瓣间撬出一缕缝隙,然后巧妙地钻入,掠夺他的城池。
乍然接触到一温热之物,霍去病瞳孔快速一缩,然后就被沈乐妮占领了上风,被牵引着走。
最私密的地方之一亲密无间地接触着,这感觉令霍去病恍惚而害羞,脸都烧透了,但他很快就适应下来,开始反攻。
察觉到霍去病被点透,沈乐妮满意地闭上了眼,将主动权让给了他。
霍去病一路攻城略地,动作霸道却温柔,在她的唇隙间流连许久,直到两人呼吸紊乱,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她。
沈乐妮往后退开了些许距离,她轻轻喘息着,她望着霍去病的眼睛,笑得满含深意,半晌开口道:“冠军侯,学的挺快。”
霍去病大窘,眼神颇不自在地闪躲着,“我……我……”
他极力想解释,却我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乐妮及时放过他,道:“好了,你才回来,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快去吧,我还要休息一下。”
霍去病暗暗狠松一口气,识趣起身道:“那,你好好歇息,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沈乐妮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三日后,待公孙敖也回到后方,霍去病整装完毕,大军便拔营返程。
这一战,原本要近一个月才能结束的战争,因为有了公孙敖的三万大军,以及沈乐妮提供的装备,只用了半个月便结束了河西之战。
霍去病歼灭了匈奴近四万人,俘获了匈奴贵族将领百人,而汉军只损失了两千余人。
而驻守河西的浑邪王和休屠王大败,丢失大片水草丰美的土地,消息很快传到了单于伊稚斜耳中,使得其震怒,认为两王战守不力,要杀了两人。
浑邪王和休屠王秘闻以后,很是恐惧,便打算投降大汉。商议好以后,两人派出使者去汉朝边境接洽。
正在边境的某个将军接待了匈奴王的使者,得知浑邪王和休屠王要归降后,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信送至长安。刘彻收到信后,也不知两王此举究竟是真投降还是另有谋算,思量之下,便又让人火速给霍去病传信,让他带军去受降。
那时霍去病已然领着大军进入了大汉边境,收到消息后便独自领着一支军队返回河西,只是还未到达河西,休屠王就突然反悔了,被浑邪王所杀,旗下军队被浑邪王收编。
霍去病带着人到达受降之地后,一些匈奴看见霍去病那个新起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汉战神,却又害怕了,有逃跑之意。最后霍去病与浑邪王商谈,杀掉了八千多并不是真心归降的匈奴,便接受了浑邪王以及其部下的归降。
霍去病带领着浑邪王,以及匈奴降兵四万,不到三日就进入了大汉境内,与大军成功会合。然后大军留下伤兵缓缓返程,领着降兵加快速度往长安而返,最终在九月中下旬,抵达了长安。
捷报早在战事结束后就已经送到了长安,这时候疫病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控制,每日增长的总数目已然降到了十以内,百姓们也得知此次疫病由来,便能安安心心地出门,迎接凯旋的大军了。
只是对于那身份背受争议的国师,百姓们选择闭口不言。
次日,刘彻举行盛大隆重的庆功宴,宴请此次出征的将领们以及归降的匈奴贵族们。
刘彻给取得军功的将领们一一封赏,其中骠骑将军霍去病再获五千四百户食邑。如今他的地位以及在军中的声望,已然能够和卫青大将军媲美。国师沈乐妮也再封一千食邑,获得许多金银赏赐。
其次便是主动归降的浑邪王及其部下,刘彻给浑邪王封了漯阴侯,食邑一万户,又封了几个贵族侯爷爵位,安置在靠近边境的几个郡附近。
最后,便是对此次的大汉将士犒赏金钱,对那些牺牲的将士作出抚恤。刘彻还宣布了女医堂内女医正式成为官职,所有女医可拿朝廷俸禄,又派出两名太医,到女医堂授课,还拨款修缮女医堂。
此一战,汉朝彻底控制住了整个河西之地,从此以后,匈奴人流传下来两句哀歌,便是“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之后,刘彻在河西设立了四郡,分别为武威、张掖、酒泉以及敦煌。
接连的两战,也彻底打响了霍去病的名号,此后这个名字将传遍匈奴的各个部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乐妮参加完宴席以后,回到府里便早早洗漱睡下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校场。
早在两日前抵达长安时,当日沈乐妮就向何平安问清楚了校场斗殴事件的原因,与她猜的倒是差不多。原来是有一些人说起前段时间的流言,一些人认为她就是妖邪,说带着她去打匈奴,肯定会打败仗,被那些崇敬沈乐妮的人听了去,两方人便因此而争吵起来,双方言辞激烈,互不相让,边争吵边推搡,最终变成了一场大型斗殴。
卫青闻讯而来,及时制止了这场斗殴。虽然有许多人伤得不轻,但还好没有闹出人命。
他生气的是,明明陛下明令禁止百姓再议论国师,但这些身处在天子脚下的将士却明知故犯。
卫青将那些背后非议国师的,以及主动闹事的一个个找出来,不仅全部踢出了校场,还废去了他们的军籍。卫青乃是刘彻亲封的大将军,拥有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因而剔除一些普通将士军户身份的小事,他还是能做主的。
等卫青先斩后奏,将这件事上报刘彻以后,刘彻不仅没有责怪之意,反而认为卫青此举做的很好。
经过这件事后,校场中再无人敢提起有关国师的任何流言,训练又恢复如常。
沈乐妮听何平安说完以后,认命般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不可能改变了,眼下能做的,只有保证还在训练的万余人能够全部达标。
最后的这六七天,沈乐妮又一头扎进了校场中。值得慰藉的是,除了那被踢出去的一百六十多人,剩余的这一万多人的训练成果都还不错,应该能高出此次评判标准许多,希望能弥补一二吧。
七天后,即便沈乐妮再不愿,也终究到了最后期限,向系统提出了申请。
“……申请成功。检测到军训成果。”脑子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和话语:“本次为第七次军训,目标人数为一万人,实际为一万零两百人,最终人数为一万零三十六人。用时五个月。鉴于此次军训发生意外,导致有一百六十四人中途中止军训,造成严重后果,因此综合评分减去十分,最终评分为五十八分。”
从“鉴于”两个字开始,沈乐妮的心就提了起来,在听到最后几个字后,她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只踢了一百多人而已,就生生扣了她十分!十分啊!!
沈乐妮泪牛满面,只是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系统话音一转,问道:“宿主是否将此前培训出一支预备教官队的积分同本次军训任务一起结算?”
沈乐妮的悲伤戛然而止。
对哦,她还有积分没算呢!
沈乐妮大舒一口气。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只是……想到上次结算的那几分,沈乐妮又开始忐忑。不知道那八十四人,能够折算几分?应该够两分了吧?毕竟她就差两分就可以升到合格线以上了。
“结算吧。”沈乐妮忙不迭道。
系统的声音便又响起来:“收到宿主申请,正在结算……结算成功。预备教官连队共有八十四人参与培训,最终合格人数为八十四人,全数通过。本次军训最后综合评分为六十七分。军训合格,获得积分一百八十分。累积积分为九百九十六分。”
只拉上去九分?好吧,只要这次任务没有失败,沈乐妮就已然知足。
不过……九百九十六?也就是说,离升最高级只差四分?
沈乐妮:“……”不知为什么,还是有点想骂人。
系统可不管沈乐妮心里是什么想法,继续道:“正在兑换物品……兑换成功,物品已下发。本次兑换物品为:军用手持弩五百把,弩箭一万只,基础药品各十箱,消毒物品五百箱,包扎物品五百箱,外伤处理器械五百箱,盐一百箱,糖一百箱。奖励:土豆十斤,抗生素一瓶。”
沈乐妮静静听完系统的播报,本来还以为这次也是走量,但后面那几个着实让她惊喜住了,尤其是奖励的土豆和抗生素。
她迫不及待地把三个新东西拿出来看了看,糖就是普通的白糖,土豆看上去就是精品,又大又圆润,明明是生的,沈乐妮却好似已经闻到了它的香味。
还有抗生素,沈乐妮仔细看了看说明书,系统给的抗生素既可以治疗外伤感染,也可以治疗一些内脏感染,比如呼吸道。
这东西在古代,说是神药也不为过啊!她还有整整一大瓶,发了发了!
至于其它的,盐就是和上次一样的食盐,基础药品也就是那些治疗感冒发烧和消炎镇痛的。将宝贝们一一看过,沈乐妮这才整理起了所有物资。
经过两次战役,前面六次军训累积的物资大部分种类都拿的差不多了,每样都只剩了一点,而且给出去的她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因而抛去这次兑换的东西,她空间里那几座小山早已被铲平,只留一处地基。
这次虽然是走量,但好歹重要的品类都给了她一些——
作者有话说:两次河西之战的策略和结果参考了百度百科
第207章 像是经验很丰富
将物资分门别类整理好后,沈乐妮才有时间问起别的事情。她好奇道:“系统,要是我升到了三级,后面就没有再升的余地了?”
“三级就是最高等级。”系统道。
“那三级以后还有军训任务吗?”
如今她离升三级只差四分,也就是说下一次军训任务她能顺利完成就可以成功升到最高级,若是三级后没有了军训任务,也就是说这第八次军训很有可能就是起到最关键作用的最后一次军训任务。
距离历史上霍去病逝世尚有三四年,却只有一次任务,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究竟会有多艰难。要是失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
对此,系统还是那个话术:“依据具体情况而定。”
沈乐妮:……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撬不开。
不过沈乐妮还没闲上几日,就不得不又开始打起精神。那日沈乐妮正在房中的矮榻上午睡,冷不防被系统的声音惊醒:“即将开启第二次支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
沈乐妮一副还没睡饱的样子,她揉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清醒过来,坐起身来,想着系统的话,只是疑惑为什么上次支任务都没有提前提醒过她,这次竟然还好心地让她做好准备?
难不成,是这次支任务难度比较大?除了这个,沈乐妮想不出其它理由。
她不免询问一句:“任务内容是关于什么的?”
“系统不能透露。”
“不能透露你让我提前做什么准备?”
回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距离这次支任务开始还剩几日吧?”沈乐妮放弃,换个问题道。
但系统的回答终于是让她心死了。它道:“具体还有几日系统也不知,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开启。”
沈乐妮按了按眼角。算了,不想再跟它多说一句。
只是沈乐妮马上就头疼了。因为上一次支任务是培训出一支女子医疗队,完全跟军训不沾边,所以她眼下根本想不到这次支任务的内容会跟什么有关。
但那边的军训任务人数都上万了,因此这支任务的难度,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太简单就是。
好好好,前几日她光想着还有几次军训任务,竟然把出现过一次的什么支任务完全丢在了脑后,真是失策啊!
这突如其来的支任务,彻底令沈乐妮失去了睡意,剩下的大半日她都窝在房里思索着,奈何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她就算把头抠破也没有头绪,只能作罢。不过既然
系统都提醒她了,想必离任务开启应当是不远了。
不过令沈乐妮担忧的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同上次一样,并不会强制她多久之内开始做任务,若是到时候下发任务之时就是开启任务之日,那可真是措手不及。
而且她隐隐觉得,自己的担忧可能是对的,不然为什么系统要提前让她做准备却不告诉她内容?
一想到此,沈乐妮饭也吃不香了,觉也睡不好了。但是没用啊!万般无奈,沈乐妮只好放宽心态,该做什么做什么。
刘彻得知自己曾累晕过去,参加完庆功宴后便被恩准呆在府里休息好了再去上朝,因而沈乐妮在家里躺了好几日后,才总算是出门做事。
一一检查过她管理的几个地方这段时间的事务后,沈乐妮去找了趟大司农,看了看今年的收成。
如她所料,在众农官以及研究院的共同钻研下,生虫问题虽有了头绪,但尚未得到完全解决,因而今年的稻田基本上都有虫害问题,产量便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但总体上还算可观,今年收的稻子已经将国库给堆满了。
她本想同大司农请教几个问题的,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算了,等他们先把虫害问题解决了,再说土豆的事吧。
但想了想,回去后沈乐妮还是拿出一枚土豆放在了她的房中晾着,试试看就这样能不能长出芽来。
当日下午,霍去病就来寻她,邀请她出门。左右无事,沈乐妮便随他去了。
霍去病带着她来到一处临河的酒楼,这时候正是饭点,他订了间雅间,点了一些招牌菜,两人便安安静静吃起来。
窗外天色渐暗,天空呈现一片蔚蔚深蓝之色。
看到沈乐妮吃好,霍去病也放下了筷子,询问她的看法:“你觉得这家的菜如何?”
沈乐妮点头:“还不错。”她看出了他的心思,“是你特意找的?”
霍去病颔首:“询问过旁人,我也没吃过,便带你来试试。”说完他又道:“待天黑下来,外面的河上便有船舫经过,介时我们便去坐坐,看看夜景。你意下如何?”
见他此番似是有备而来,沈乐妮了然一笑,直言道:“你这是早就安排好了吧。”
霍去病面颊微热,浅咳一声道:“难得你我都有时间出门闲逛,我自是得有所准备。”
“不错,勉强合格。”沈乐妮满意道。
“什么勉强合格?”
沈乐妮浅笑:“当然是做男朋友啊。”
早在沈乐妮科普之中,霍去病就知道了一些陌生词语的意思,因而他听了后,心里顿时喜滋滋的。不过……
“如何才能不算是‘勉强’?”霍去病虚心求教。
沈乐妮挑眉。看不出来啊,那个经不起挑逗的小子如今竟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这种宛如情场老手般的话。
她隔着桌子凑近他些许,凝着他的眼挑唇轻声道:“想让我教你?”
霍去病眨眨眼,然后一副渴求知识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沈乐妮坐直身体,口气一变,抱着手臂没好气道:“这种事情你竟然让我这个女子教你?自己慢慢摸索吧。”不等霍去病开口,她便用花花公子般吊儿郎当的口气道:“要是你摸索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要你咯。”
“……”
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她竟有这样的一面。
而且看她般口吻和神情,像是经验很丰富的样子,难道她以前……霍去病不知想到了何处,突然就有了些醋意。
离开酒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各处都点上了灯盏,放眼望去一片辉煌繁华之景。
酒楼外的河,便是泬水的主干,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到了夜里,那些停在岸边的船舫便亮起了灯,沿着自己的航线漂流在河道中。
河流蜿蜒向远处,两边建筑林立,密密实实的灯烛倒映在漆黑的河面上,远远看去,像是星辰璀璨的宇宙洪荒落了一处到人间。
霍去病带着沈乐妮登上一条早已订好的两层船舫,二人上到第二层,进入到船舱内。舱内左右两侧皆有一扇大窗户,推开来,岸上华灯初上、人流拥挤的繁华之景便映入眼帘。
沈乐妮抬手撑在窗沿,静静欣赏着眼前景色。
霍去病立在她身侧,虽然是面对着窗外,可一双眼眸却不自觉地去看身旁之人的侧颜。
二人所在的船舫漂泊在河中央,无论哪一边都离河岸有一段距离,因而船内人看不清岸上之人,岸上之人亦同样看不清船内人的模样。眼下附近也没有其它船舫在,因此两人即便有什么亲密之举,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自沈乐妮站到窗边开始看景,没一会儿她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她也没理会,自顾自赏景。可即使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他一直盯着啊。
沈乐妮抽空瞟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
霍去病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也看向外面,“自然是看景啊。”
沈乐妮也懒得拆穿他,转开话题道:“用这个角度看长安夜色,还真是不错。”
霍去病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便是。”
沈乐妮又瞥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故意道:“我要是想来,自己就来了,干嘛还要你带我来。”
然后,她就收获到了对方一枚颇有些幽怨的眼色。
沈乐妮努力把笑意憋回肚子里。逗他就是好玩儿啊。
又是一阵无话。如今以两人的关系,就是同处一室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反倒沈乐妮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处,便是无比的幸福。
只是不知何时,旁边那人的目光又在她脸上落了好一会儿,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沈乐妮冷不丁转过头,与霍去病的视线对上了,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瞧见了他眼里的猝不及防和心虚。
心虚?
沈乐妮微微眯了眯眼,但语气很是随意,问他:“你到底在看什么?”
霍去病出奇的沉默。只要看着她的脸,他的目光就不禁落到那张好看的唇上,然后他的脑海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了那些亲密场面,一时失神,便盯得有些久了。
这他能说吗!
问出这句话不久,沈乐妮就看见了霍去病逐渐红润的耳根。
沈乐妮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些微妙起来。难不成……他在想那些东西?
想及此,沈乐妮又想逗逗他了。便微侧过身面对着他,直视着他,忽而轻笑着开口:“霍公子,莫不是你又想与我亲近了?”
第208章 他醋了
如此直言不讳,一下就惊吓得霍去病瞪大了眼睛,耳根上的那抹红逐渐烧到了脸上。
她……她们未来之人,竟如此大胆豪放吗?
要是沈乐妮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想法,肯定撇撇嘴,来一句:就这?
沈乐妮怕把这个得之不易的古代男友给吓跑,言辞都收敛含蓄了很多。
“不……我……”
“我什么?”沈乐妮歪头,笑眯眯望着他。
好歹被她历练了这么久,霍去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其实她说的不错,他是又有些想与她亲近了。毕竟上次在毡帐里同她亲密过后,这都一个月没找到机会亲近过了,他难免心痒难耐。这次邀她出门,说心里没想过是假的。
若是在以前,霍去病别说做,就是想也不会想一下这等与他自小耳濡目染的礼教相悖之事。但自从沈乐妮主动亲过他后,他就觉得自己一直坚守的防线逐渐被攻破。他也清醒地任自己沉沦、犯禁。
何况沈乐妮也说过,这是情侣间正常的事情。他觉得,只要不做到那种地步,当一当未来之人也未尝不可。
跨越时空的感情,果真令人沉醉。
只是看着她眼下的神情,霍去病却不免又想起了方才在雅间时,他的猜测。
一瞬间,霍去病觉得自己仿佛被浇了盆冷水,心里那被压下去的醋味儿又冒了出来。
眼看着霍去病神色没对,怎么说呢,有些委屈幽怨……和伤心?沈乐妮疑惑道:“你这好端端的,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霍去病看她这茫然的模样,只觉得牙有些痒,想咬人。他盯着她,半晌罕见地带着脾气控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怎么了,我有啥瞒着你的?”沈乐妮满心疑惑。
虽然霍去病很不想说,但他觉得不问个清楚自己憋在心里难受,于是他语气幽怨又似质问,道:“那些亲密之事,你、你为何懂得如此多?”
沈乐妮眨眨眼。
亲密之事?啥亲密之事?
与他对视一会儿,沈乐妮脑中画面一闪,陡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原来这小子是觉得她和他亲吻的时候,显得比他有经验得多,他肯定是认为自己以前也同别人那样亲密过。
他醋了!
沈乐妮简直想哈哈大笑几声。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霍去病吃醋,还是因她吃醋。不得不说,沈乐妮暗爽了。
她悄默声地觑了霍去病一眼,继续逗他:“自然是学的啊。”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只不过几个月就分手了,所以两人间的亲密也仅限于亲个嘴了。
“学的?”霍去病心里咯噔一声,“和什么学的?”
沈乐妮一脸无辜:“瞧你这话问的,当然是和人学的。”她心里加上一句,还看过别人亲。
听到她的话,霍去病有种捉奸成功的愤怒感和无力感,两种情绪最终化为了满腔的委屈。“你……你还和别人谈过恋爱……”
沈乐妮继续拱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冒出两个字:“对呀。”
霍去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看他心如死灰的样子,沈乐妮也不忍心再逗他,生怕逗狠了哄都哄不回来。她抬手去揉了揉霍去病的脑袋,软着语气哄道:“好啦,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在我家乡,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我就谈过一次,没几个月就掰了。我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你提起,我都想不起来。你别生气了。”
“你还怪我提起?”霍去病钻牛角尖。
沈乐妮头疼地叹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哄:“不怪你,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被她这么一哄,霍去病的那点因醋而生的气早就消散干净了。反应过来方才自己的样子,霍去病只觉得脸要丢尽了,他嘴硬着试图替自己找回点面子:“我、我没生气。”
沈乐妮依他:“嗯,你没生气。”
霍去病不仅没被捋顺毛,反而又有恼羞成怒的架势。
幸好沈乐妮及时看出,脑中念头一转,她突然凑近霍去病些许,仰着头望着他好看的眼睛,浅笑着道:“不如,我再教教你,好不好?”
霍去病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乐妮就抬手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弯下身体,然后她微踮起脚,目标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
熟悉的热意使得霍去病呼吸一滞,在他愣神之际,唇瓣间便传来痒意,似有一个灵滑的东西在往里钻。霍去病一直压抑着的冲动终于喷薄而出,他忽然伸手按住沈乐妮的双肩,将她往后轻轻一推,按在了窗边的墙上,两人间的亲吻也因这个动作而中断。
“你做什么?”沈乐妮含笑地望着他,她的唇瓣上还沾着水色,那眼神能拉出丝一般,直直望进了霍去病心里。
霍去病眼神忽而幽深,他低眸望着她,吐出一句话:“不用你教,我学会了。”
话音落下,他高大的身影落下,封住她的唇,发起了长时间的攻势。
夜色浓浓,窗外人声鼎沸、人间烟火,窗内静谧无声,唇齿交缠.
沈乐妮回到府里时,已是戌时四刻。
她洗漱过后,见时间还早,便穿了身颜色素淡的干净衣裳,到书房去打算看一会儿书再回去睡觉。
只是她看着看着,思绪便控制不住飘远,回到了今夜那船舱内。
想不到自己就教了那小子一次,他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自己险些没闭过气去。
唇瓣上还有痛意未散,沈乐妮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恨得咬牙切齿。
他是属狗的吧,竟然还咬她!
看来以后得少招惹他了,那小子年轻气盛,万一招惹过头,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乐妮收起乱飞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竹简上。可没一会儿,她又想起了即将到来的支任务。
距离系统提醒她已经过去了五六日,可却始终没有收到开启任务的消息,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无措感,令她的心绪不免又有些浮躁起来。
一想到这个,沈乐妮就再也看不下去手里的东西,她把竹简卷起丢在书案上,站起身便准备回寝屋去。
然就在这时,她一直等待的系统声音总算是响了起来:“即将开启第二次支任务,宿主有五分钟的时间,请宿主尽快做好准备!”
沈乐妮听完系统的播报后她就蒙圈了,怎么还让她做准备?到底要做什么准备啊!
而且还只给她五分钟时间,五分钟能准备什么?
还有,她的任务内容呢?!
没给她什么时间胡思乱想,只听得系统说完以后,脑子里紧接着便响起了五分钟的倒计时声音。
那仿佛生命倒计时般的可怕声音吓得沈乐妮登时乱了手脚,脑子一片混沌地试图制止:“喂喂喂!等等啊!要干什么啊?都到了这时候了,你好歹给我一点点提示吧!”
系统出声了,但只能给她一点别的提示:“宿主可以把空间内的物资取出一部分。”
“现在?这里?”沈乐妮是彻底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了。
系统不说话了,沈乐妮冷静下来,努力从系统的提示中抽丝剥茧寻找任务内容。
很快她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为什么系统给她的提示会是这个?难不成……是要她去别的地方军训?可无论去哪个郡县不还是在汉朝吗,有必要现在就拿出来?
难不成要送她出国??
时间已经要过去一半了,沈乐妮来不及再细想,她赶紧看了看空间里的物资,然后很快地做好了选择。
她走到房门口,蹲身以手掌触摸地面,意念一动,只瞬息间,不光她的院子、书房,就连整个国师府的空地上,都堆满了东西。箱子一层一层堆叠而起,被夜色掩盖。
沈乐妮把第七次军训得到的手持弩和弩箭拿出了三分之二,盐和糖也拿了一半,药品除了抗生素同样也是拿出了一半。不是她舍不得拿抗生素,而是她都还没有仔细看过如何服用的,只是怕别人乱吃会吃死人。除了这些,其余的消毒包扎以及外伤处理器械也都各拿出了三分之二。
至于剩余的那些前六次军训获得的东西,还是她自己留着吧,以防万一。
该拿的都拿出来后,沈乐妮没有时间去清点,因为时间只剩下了一分多钟。
她赶紧回到桌案前,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将拿出来的物资的数目一一写上,避免之后有人偷藏。
写到最后的时候,沈乐妮听到脑子里响着的倒计时已然到了最后十秒,那刺耳的滴滴声仿佛真成了死亡倒计时,异常尖锐。
沈乐妮手下加速,笔尖下的字已然万分潦草。她争分夺秒地写完后,又留下“勿担忧”三个大字。
刚写完‘忧’字的最后一笔,脑海里五分钟的倒计时就到了最后一秒。只听得一声拉长的“滴——”,系统的声音接踵而至:“第二次支任务正式开启。任务内容为:协助汉朝捉拿匈奴单于。时间不限。”
沈乐妮的两只眼睛陡然瞪圆,惊出了一声发自灵魂的不可
置信:“什么玩意儿?!!”
是不是幻觉?她是不是产幻了??
只是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即将开启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倒计时,三……”
沈乐妮陡然一个激灵,她刚问出一句“传送是怎么个意思?”,系统的三秒倒计时就结束了。
只见沈乐妮通身闪过一阵柔和白光,然后书房里就没有了她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猜猜要给乐妮干哪儿去[狗头]
第209章 给她干哪儿来了?!
原本安静的国师府突然间就吵闹起来,只因为整个国师府,突然凭空出来了许多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箱子。
不少下人都亲眼瞧见,吓了好大一跳。后来有人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国师拿出来的东西,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国师是仙使,能凭空攫取仙物。
于是府里的管事去找沈乐妮,欲询问她要如何处理这里东西,只是没想到没找到国师,于是管事只好去找了何平安。
彼时何平安已然准备睡下,当听闻外面传来隐隐的嘈杂声时他就起了身,打开门走出去才发现自己的院子里突然冒出许多箱子,他只看一眼便知是姐姐拿出来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拿出来,而且还多到都堆在了他院子里。
他不太放心,便出了院子朝着姐姐的院子走去,但半路上碰见了匆匆而来的管事,看到他就问他:“小公子,您可知道大人在何处?”
何平安疑惑:“姐姐没在她院子里?”
管事道:“小的方才去找大人,谁知婢女找遍整个院子都不见人,可是下人们都说大人回府后就回了院子,没再出来过,但眼下却找不见人了,小的只好来找您拿主意了。您看这一地的东西,该如何处理?”
“不急,我先去找找姐姐在何处。这是姐姐的东西,理应由她来安排。你让人看好这些,夜里环境昏暗,莫让人趁机偷拿了。”何平安吩咐道。
管事应下,连忙安排去了。
之后,何平安就去了沈乐妮的院子,但正如管事所说,不论他怎么呼喊也没人应他,他不好贸然进入姐姐的房里,便叫来两三个婢女,在院子里找起来,可连沈乐妮一片衣角也没找见。
但也不是什么发现也没有,婢女在书房里的书案上找到了似是一封信。
何平安接过一看,上面写的应该就是地上这些东西,还有相应的数量,他从头扫到尾,到最后时就看见了潦草的“勿担忧”三个字,看那字迹便知留信之人定是仓促写成。
他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何平安不再看信,将纸张攥在手里就跑了出去,他召集了国师府所有人,在整个国师府寻起了沈乐妮的人影。
但众人将整个国师府都翻了一遍后,依旧没有找到沈乐妮。何平安又跑去门口,询问了下守门人,得知沈乐妮晚上回来以后就没有再出门过。
何平安捏着那张纸,立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将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看着那些笔划乱飞的字,他只觉得心里有股不安感逐渐弥漫开来。
他找来管事,让他带着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搬到一处层层叠叠地堆好,不要挡了道路。然后他捏着沈乐妮留下的那张纸,直接跨门而出,朝着离的不远的冠军侯府去了。
此时的冠军侯府中。
霍去病回府以后,去了练武场打了好一会儿拳,打水沐浴过后,便回到屋里睡下了。
只是他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侯爷,国师府小公子来了。”
霍去病一下睁开了眼睛。
平安?这个时辰来寻他,莫非出了什么事?
意识到这点,霍去病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边迅速穿衣边对着外面的人吩咐:“把他带过来。”
屋外的下人应了一声就去了,霍去病三两下穿好衣物,点燃烛火,打开房门就往外走,只是还没走出院子就见到了脚步有些匆忙的何平安。
一看见霍去病,何平安就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脚下加快朝他走去,在距离不到十步之时就神色焦急地朝他开了口:“不好了侯爷,姐姐不见了!”
“什么?”霍去病脸色微变,他有些不可思议和疑惑:“可我是亲自将她送到国师府门口的,也看着她进门去了,如何会不见的?发生了什么?你细细说来!”
何平安便将方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告诉了霍去病,末了他把手里的纸递给了他,道:“姐姐只留下了这个。”
霍去病眉头紧锁,他伸手接过那张纸,盯着那上面的几行字认真看起来。
除了最后的“勿担忧”三个字,其它的都是记录的物资数目。从字迹看,能看出留言之人很是急切,上面有些字晕染了痕迹,想来确实是才写不久。
可乐妮为何突然拿出那么多东西?也没听她说要做什么事,而且她究竟是急到了什么程度,连交代平安一声的时间也没有?
“你确定整个国师府都找过了,没有漏掉一处?”霍去病向何平安确认着问。
何平安不住点头:“我让国师府的所有人都去找了,把国师府都快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姐姐。问了门口下人,他们也说姐姐回府后就没再出去过。”
霍去病见他明明很是慌乱焦急却仍努力保持冷静,便安慰他道:“别急,你也知道你姐姐本事不凡,说不定她只是、只是趁着人没注意出去了。别担心,她那么大一个人,丢不了的,何况这是天子脚下,皇城长安,她不会有事的。”
说是这样说,可霍去病心里的担心恐慌不比何平安少。毕竟他知道,沈乐妮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从未同他确保过她会一直留在这里。如今她突然不见,莫非……
霍去病不敢想,也不相信她真的会不告而别。
或许她只是突然有急事要办。对,一定是。
但眼下还是要去找一找人。霍去病赶紧对何平安道:“趁着离宵禁还有些时间,我们赶紧叫人出去四处找一找,去城门口问问她是否出了城。”
何平安使劲点头,丢下一句“我回去叫人”转身就要跑,被霍去病及时拉住,又被嘱咐道:“国师身份贵重,记住,寻人的时候不要声张。”
国师失踪,可不是什么小事,况且那些流言才刚刚散去,若这个时候让百姓知道她突然不见,对她可没有好处。
何平安也明白其中利害,便郑重颔首:“我记住了,侯爷。”
接下来,霍去病和何平安分别集中了府内可靠人手,先是去了沈乐妮管理的几处地方寻找,发现人不在后,又转向别的地方。
霍去病把四个城门都问了一遍,守城门的将士都说国师不曾出城,便把范围放在了长安城内。
他不确认沈乐妮是不是真的不见了,所以不能去军营中找人来帮忙。他想了想,去女医堂和女客来叫上了沈乐妮信任的那些女人,告诉她们整件事情和严重性后,便分散开来在整个长安悄悄找起人来。
然而距离宵禁只有不到半刻钟时,一群人在说定的地方碰头,一对消息,所有人都没发现过沈乐妮的人影。
一来长安城太大,环境复杂,他们人少,所以找起来不能兼顾到每一处,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
“眼看就要宵禁了,这如何是好?”容珠儿急的直跺脚。
这群人里,霍去病的地位最高,因此所有人都巴巴看向他,等着他拿主意。
霍去病沉思一会儿,终于想好对策。他先是对李知琴道:“你是女医堂的负责人,你将她们都带回去。记住,今夜就当没有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从明日以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让人察觉端倪。别人问起国师,你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可明白?”
李知琴正色点头:“我明白。侯爷放心,我们知道此事的利害,定守口如瓶。”
霍去病微微颔首,道:“那你们先回去吧。若我有了消息,会让人告知你们,不必担心。”
李知琴应下,带着女医队一众人包括容珠儿等人,迅速离开了此处。
霍去病不耽误一点时间,对何平安道:“你也带着国师府的人回去。她匆忙之间留了那么多东西,你且帮她每样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清点数目,同这上面的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丢失,然后等我消息。”说着,他把那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了他。
何平安接下,对他点了点头。
“方才我对女医堂的人说的话,你也要记住,回去后管好国师府的人,勿要让他们乱嚼舌根。”
何平安应下,便火速带着人离开了。
剩余的就只有霍去病带出来的冠军侯府的人,他也同样交代了一番,就让他们先回去府里。而霍去病则不顾宵禁,去了未央宫求见刘彻。
彼时宫门早已下钥,当霍去病在帝王寝殿见到刘彻时,已是近三刻钟后。
刘彻应当是睡了有一会儿了,眼下面上还有倦色未消。他端坐在龙床边,看了眼步履匆匆而来的霍去病,捏着鼻梁叹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急事非得这时候见朕啊?”
霍去病行过礼后,先是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请陛下屏退宫人。”
刘彻放下手瞧他一眼,对着贴身黄门宫侍挥了挥手,那宫侍就躬身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殿门。
“说吧。”刘彻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霍去病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陛下,国师不见了!”
刘彻的眉头陡然拧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霍去病便把今夜国师府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和刘彻说了一遍,然后道:“臣和国师府一众人在城里找了找,国师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找到了一遍,却始终没发现人。臣也问了四处城门,守卫也说国师不曾出城。兹事体大,臣便让他们先回去了,然后臣便径直来求见陛下了。”
“不见了?如何会不见?”刘彻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
“臣也不信,因此臣请求陛下,给臣一些人手,臣立刻再去找,将整个长安城寻一遍。”
刘彻沉吟几息,看着他问:“除了那些东西,她就只留下三个字?”
霍去病回道:“是。但那字迹很是潦草,定是匆
忙写成,想来国师应该还有话,但来不及再写。”
刘彻也不再犹豫,对他下令道:“朕给你一支殿卫军,你即刻带着人去,将整个长安仔仔细细搜寻一遍,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朕。”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事关国师,寻人勿要声张。在找到国师之前,不要让旁人知晓此事。”
“是,臣遵旨!”霍去病抬手应下,拿着刘彻交给他的信物,转身退出了寝殿。
而另一边,在三秒倒计时结束以后,沈乐妮只觉得眼前一闪,她眯起眼的同时感觉身体一轻,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举目空旷辽阔,虽然没有一丝灯火,但夜幕中那轮圆月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笼罩整个大地,使得眼前漆黑之景渐渐明晰。
沈乐妮双眼逐渐睁大,她不可置信地原地转圈——
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第210章 喜提大漠游
经过沈乐妮多次确认,又掐了几回自己的胳膊,即便她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承认——
她被系统,直接传送到草、原、来、了!!
意识到自己所处环境后,沈乐妮只觉两眼一黑,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她呆滞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三魂七魄,立马就想到了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系、统!看你干的好事!”
面对她满含愤怒的指控,系统只能以沉默回应。
宿主有点不太冷静,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再说吧。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透露,原来你还有这手啊!”沈乐妮被气成了鼓胀的河豚。
对于沈乐妮的责怪,系统也有一点委屈,它弱弱替自己申辩道:“这是防止任务被外因干扰过多,影响任务进展,因此系统无法向宿主提前透露。”
“……”算了,放过它就是放过自己。
沈乐妮直接关闭和系统的聊天窗,深呼吸几下,待冷静下来后,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有月光照耀,沈乐妮能勉强看清周围百米以内的环境,四下视野里光秃秃的,不说毡帐了,连一只动物也没有。
跟着军队在草原穿行两次,沈乐妮深知草原的辽阔苍茫与漫无人烟。不过当下的情况,周围没有人烟对她来说倒是好的。毕竟她得花些时间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要给自己造一个什么样的假身份。
不过……
“系统,这里……是大漠?匈奴的地盘?”沈乐妮心存侥幸地问。若这里是别的蛮夷之地,与汉朝矛盾没那么深,那她活下去的机会还能大一些,要是匈奴的地方……那就完了。
但系统的回答如她所料:“是的,此地就是匈奴的地盘。”
……好了,结束吧。
这里是大漠!匈奴的地盘啊!
她一个汉人到了这里,处处都是危机,何况她还是一个年轻女子,这跟落入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一阵风忽然刮过,沈乐妮打了个冷颤,抱紧了双臂。
眼下已是十月下旬,虽然长安夜里倒不冷,但这里可是大漠,晚上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而且她还穿的这么薄。
一想到这个,沈乐妮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脏话越憋越多。任务不能透露,好歹让她多穿件衣裳吧?快要冷死她了!
沈乐妮一边原地蹦跳着取暖,一边思考着是待在原地还是漏夜赶路。为了任务以及自己的安全,她得尽快弄清楚这里是匈奴的哪个王庭部落。
正当这时,一声悠长的狼鸣从远处深黑里荡出来,令沈乐妮猛然一个激灵。
她怎么没想起来,大漠里可是有狼的啊!看来她不宜走动了,夜里昏暗,指不定就遇到要吃人肉的动物了,还是等天亮以后再赶路吧!
迅速做好决定后,沈乐妮连忙从空间里取出一顶帐篷,然后就地开始搭建。
虽然有月光,但到底不如灯烛,因而沈乐妮只能慢慢又小心翼翼摸索着搭帐篷。空间里倒是有一盏营地灯,可是她怕光亮引来动物或人。她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就把吃人的狼给招来。
一刻多钟后,沈乐妮总算是搭好了帐篷,里面也铺好了睡垫。至于睡袋,她想着今夜应该是睡不了,就收回到了空间里。
她鞋也不脱地钻了进去,拉好拉链,只留一道小缝,然后就盘腿坐在帐篷里,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手持弩和几支弩箭,便打算就这样干瞪眼到天亮。
草原上的夜总是不平静的,隔着帐篷,她也能听见外面那些或近或远的各种生物的鸣声。
沈乐妮像个入定的僧一般静默地坐了好半晌,还是没能忍住心里时不时往上冒的火气,又和系统叭叭起来:“我就知道,你这臭系统不干人事。谁家的好系统能把宿主咻一下给扔到敌人的地盘上去?让你透露一点就跟要你的命一样。真是气煞我也!”
可能系统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太道德,就紧闭着自己的嘴,当个锯嘴葫芦。
可是,它只是一个负责在宿主和主系统之间传话的,也是身不由己啊。系统委屈屈。
受到惊吓的魂魄在长久的静坐中总算是彻底归位了,沈乐妮就开始思考系统把她投到这里的原因,以及要如何开展这地狱级难度的第二次支任务。
想
了下,她还是不死心地先询问系统:“这里是哪个匈奴王的地盘?”
系统的回答果然不让她失望:“不能透露,须宿主自行探索。”
沈乐妮:“……”哦凯。
臭统子靠不住,沈乐妮只能自力更生,她开始思考如何协助汉朝捉拿单于。
如今河西之战已经结束了,下一次战争是两年后的公元前119年,也就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彻底在历史上打响名号的一战。那时候汉朝军队确实找到了匈奴单于伊稚斜的大部队,但最后让他给逃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不外乎两点。其一,接近单于伊稚斜;其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但所有的前提是,她要在这遍布危机的大漠保护好自己,直到与大汉军队会合。
真是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还难啊!!!
沈乐妮忍不住又吐槽系统:“你有这个功能,废这么大劲做什么?干脆你直接半夜把我送到伊稚斜的枕边算了,我一刀解决了事。”
系统一板一眼地解答:“传送地方经由主系统分析情势指定,既没有作弊之嫌,也给宿主留了一些机会。”
机会?呵呵。
沈乐妮还是觉得,跟任务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她问:“那要是我没完成这次支任务呢?”
“收回全部物品。”
沈乐妮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不管什么东西都没有霍去病的命重要,毕竟只要霍去病活着,躲过那一劫,那么一切都好说,抓到匈奴单于也是早晚的事。
要两年甚至更久不在霍去病身边看着,她实在不放心。
然系统似是勘破了她的想法,温馨提醒道:“宿主不要想着溜回汉朝,第二次支任务只能在大漠进行,否则只要离开大漠边境就会立刻被返送回来。”
“……”
沈乐妮心如死灰,再不理会系统。她想来想去,决定先苟活,摸清这里是谁的地盘再说。
想到自己大半夜像个包裹一样被孤身投送到匈奴之地,沈乐妮就一肚子气,偏偏她没有办法揍系统一顿,也不能大喊大叫发泄一些,气得她拉开帐篷门伸手出去当场拔了两斤草。
干了一下体力活,加上神经一直紧绷着,沈乐妮感觉肚子饿了,就拿出一块压缩饼干,边吃边清点起物资。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每样东西都给自己留了那么一点,应该够她一个人在这里两年了。只是要养军队或者势力的话,怕是远远不够。
想到军队,沈乐妮嗖一下坐直了。她忙问系统:“臭统子,你不会让我在这里军训吧??”
“……”对于宿主对它的爱称,系统沉默了一下,才回她道:“会有军训任务。”
沈乐妮当即绝倒。
看宿主这般绝望的样子,系统有些不忍,又补充一句:“但任务难度不会脱离宿主现实情况。”
沈乐妮捂了捂自己的心脏,觉得她有点心梗。
在匈奴的地盘上军训,这还不叫脱离现实?她是找匈奴啊,还是找汉人啊??
结束和系统的聊天,沈乐妮想到之后要从空间拿东西肯定不方便,她就把登山包拿了出来,装了一些饼干、药品等用得到的东西进去,还拿出一把唐刀,穿了件防砍服。
收拾完后,沈乐妮觉得有些累了,便躺在垫子上放空思绪。
想到好不容易能和霍去病正大光明卿卿我我,每曾想这才亲了几回就分开了,还要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再见,也不知她能不能安然活到那个时候。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乐妮再问系统:“统子啊,有我的干扰,霍去病的死因和时间会不会有变化?”
“变化或许会有,但不会与原本历史节点和事件有太大差别。”
沈乐妮这才放下心。
她安安静静地望着帐篷顶,伸手握住了一直挂在脖子里的霍去病送她的那枚压胜钱,默默给予自己力量。
也不知道此时有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要是他们找不到她,会慌乱吗?
可惜她短时间没有办法给他们送信报个平安了。
沈乐妮眉眼愁思万千,就这样强睁着眼捱到了天亮。
翌日,天色勉强能看清环境以后,沈乐妮就钻出帐篷,也不拆卸,就那样把帐篷给收回到了空间里去,以便下次取用。
做完这个,她便俯身要去提地上的登山包,中途又想到什么,撤回了手,然后蹲在地上,两手在那被她拔光了草的泥地上摸来摸去,待两只手掌都沾满湿黏的泥土后,便动作利落地往自己脸上抹去。
她把整张脸和露在外的一小截颈子都摸得脏兮兮的方才停手,在衣摆上揩了揩手,把带着刀鞘的唐刀竖着装进了登山包中,然后才提起登山包背到背上,拿起上好了弩箭的手持弩,随便择了个方向,便开始赶路。
出发时时辰尚早,蔚蓝的天空旷远深沉,草原的绿色逐渐从昏黑里脱离出来。悠凉的风轻柔地吹拂过,带着独属于草原的清香。
但沉睡的生灵似乎还未醒来,天地间静谧无声。
沈乐妮孤身行走在辽阔的原野间,如一粒粟米撒落沧海——
作者有话说:哈哈,开启新地图!且看女主如何在充满惊险刺激的草原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