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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赐婚 青令 20388 字 4个月前

“也好。”安秋应了一声便跟着进去。

两人进了屋,却是相顾无言。

“唔,你能和我说说你和安乐之间的事吗?”安秋悦找话问道。

赵钰嘴角微扬:“我和她之间的相熟程度可能还不如你与她,我们是皇上指婚,相处时间也不多。”

“皇帝啊……”安秋悦皱眉,已不怎么想继续说下去了。

“嗯嗯。”赵钰应了两声,也没再说话。

安秋悦起身道:“我想到还有事情要同爹娘说,我就过去了。”

“好。”赵钰送着安秋悦出了门,心头乱糟糟的。

这边安秋悦出门之后就往扶风的书房去了,去了扶风的书房,书房里只有扶风,安秋悦自是把赵钰这两天便要回京的事情告知,扶风只说:“即是如此,你回房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多带些银票,随他去吧。”

“爹爹,你不是说女儿家应该注重礼仪么?你让我同赵钰一起去京城,您就不担心——”

这后面的话,在扶风锋利的眼刀之下,全部都咽了下去。

扶风冷声道:“你已经长大了,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爹娘想,你应当是知晓的。再说,你要是真的同那赵钰有了什么,你还能见得了那安乐公主?能做到二女共事一夫?”

安秋悦撇撇嘴,没有说话。

就只是安乐是自己小姐妹这一点,自己就不同那赵钰有什么。

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这种事情就算是在梦里,那也是不可能的。

“下去吧。”扶风说。

安秋悦忙退了出去,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都火辣辣的,回了房里就开始吩咐丫鬟翠柳给自己收拾东西。

“小姐,您这是又要出远门了?”翠柳一边收衣服一边问。

安秋悦不甚在意应了一声。

“那小姐出门会带奴婢一道吗?”翠柳问。

安秋悦微微皱眉,这是京城又不是去游玩的,如何能带着她去:“想是没法的。”

翠柳也只是落寞一会,便收敛了情绪:“那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安秋悦听到这问话只觉得心头一团乱,本是不想想这些儿个问题,这妮子却是一个劲的问:“现下暂时不清楚。”

“哦。”翠柳默默的收拾东西,等收拾好,转头一看自家主子,只见人在桌前发着呆,眼睛木木地看着门口,也不知晓这是看了多久。

“小姐。”翠柳走到安秋悦旁边,小声地唤了一声,安秋悦还是看着门口,没有回神。

见是此番模样,翠柳便不再叫了,收拾了一下屋子,小心地退了出去。

这会儿出去,指不定要几个月才回来。

今儿夫人如此训斥,也不晓得等小姐回来的时候,自己还能在这谷中伺候不?

想到自己这如浮萍漂泊的命运,一时间也有了几分仿徨。

……

再说那边赵钰,却是又被扶风寻了去。

面对这前朝将军,赵钰只觉得同自己面对皇帝没有多大区别,两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压迫感很重。

“听小秋儿说你这边是打算近日离开逍遥谷?”扶风开门见山地问。

赵钰拱手行了一礼道:“是,从京城出来已经许久了,这谷中大大小小地方也已看过了,便不想再过多耽搁了。”

两人说话都没藏着掖着的,坦坦荡荡的,倒也没有那些儿弯弯绕绕。

“小秋儿那边东西已经收了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走。”

“那正好。”赵钰道,想了想眯了眯眼,再次说道:“只不过我离京时日较久,此番回京没法再路上过多耽搁,可能是需要将军这边帮忙备上两匹好马,以便尽快赶回京城去。”

“嗯。”

眼见自己所需扶风都能帮自己安排妥当了,赵钰便想走,“那晚辈便——”

“回了京城皇帝若是问起这逍遥谷中事情,你打算如何同他说?”扶风嘴角嘴角微勾,噙起一抹笑来。

“这……”赵钰皱眉,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前朝将军,道:“将军想赵钰如何说?”

关于这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民间有多少的版本,可是至于是什么,他一个晚辈,怎会知道那么多?

此次皇帝只是让他来打探一番此处的境况,若是对大秦有害,自是留不住的。

只是,自己在这谷中这么多日,也不发现这谷中有什么不臣之心,但……

这谷主是前朝的扶风将军这一事,他却不知道自己到时见到了皇帝要不要说。

“嗯?”扶风扬眉。

赵钰回神,忙道:“将军需要晚辈如何?”

扶风眼角微抽,是自己表达的还不明显吗?

“不要将我的身份与安宁的行踪泄露。”扶风道。

两个都是传说已不在人世的人。

“晚辈明白了。”赵钰抱拳行礼。

“此次小秋儿会随同你一道去京城,她说与你和那安乐是好友,我们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望你能多做照顾。”扶风嘱托道。

赵钰连连应下:“是,晚辈会的。”

等到了京城,伺候这姑奶奶的活儿,肯定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依着安乐那得宠的性子,把安秋悦带进宫里多住几日也不是问题的。

“扶风与安宁即是已死,这世间便就不该再有他们的消息,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扶风再次说。

若是在以前,可能京中还会有点助力。但是当今皇帝登位之后,这朝堂大换血,基本上没有什么势力。以前军中的兄弟,早在那场生死战役中,尽数归了黄泉。

赵钰连连应是。

“既是着急赶路,明日便早些上路吧。”扶风说。

“好。”赵钰应了一声,同扶风告了别准备出门,却是被扶风再次叫住:“我与安宁只有小秋儿一个女儿,在京城若是有事,劳烦你尽量护着她,若是……”

他的声音有些轻了,赵钰奇怪,转身看扶风,却见扶风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情绪。

赵钰拧眉,却听扶风继续道:“若是小秋儿到了危机时刻,那狗皇帝要杀小秋儿,还劳烦你将小秋儿身世告知,那贼皇帝想是会留小秋儿一命。”

啊?

赵钰一震。

安秋悦有生命危险便将扶风将军和安乐公主的名号给搬出来?

皇帝能饶她?

这是什么操作?

“麻烦你了。”扶风再次说。

没了一开始见面时的高高在上,此刻他姿态很低,心中只有他的的女儿。

“晚辈一定护好安姑娘。”赵钰拱手道。

扶风摆摆手,赵钰退了出去,只是出去后,心中暗暗想皇帝和扶风之间的关系,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到了生死关头还要把秘密丢出来?

当年的密辛他知一星半点,当时还未登位的皇上可是围剿了整个将军府,那种局面只可能是相见两相厌,再见便是生死局。

赵钰一时间想不通,便没再想了。

他小心在皇帝面前当值,只要安秋悦去了京城不惹事,关于扶风和安宁,应该就不会被捅出来,那就不会有这些让自己烦心的事儿了。

次日辰时,赵钰和安秋悦两人便出了谷,骑的是扶风给准备的好马。安秋悦自幼习武,骑马自不在话下,赵钰懂得些许拳脚功夫,这马上功夫也还行。

出了谷后,安秋悦回头看了一眼逍遥谷的谷口,便超前打马奔去。

以前出谷心中是欣喜,只是此次心境不同。

心头全是沉重。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可以见到安乐了。

第57章

当时从丰和县到逍遥谷,几人走了六天,扶风当时也曾说过,从丰和县到逍遥谷,最多也就三两天的路*程,此次两人都是打马而行,两天半便到了丰和县。

只是现下到了丰和县,两人心境都大不相同了。

两人这几天赶路都没怎么休息,现下再次到了丰和县,日头高悬,赵钰一手挡住烈日,一边主动开口:“今儿在这休息会,明儿再做出发吧。”

安秋悦这几天赶路赶的那叫一个憋屈,此刻有杆子能往下跳,自是忙应了下来。以往和安乐一道的时候,倒也没这么多弯弯道道的,有什么便就说什么了,只是现在这身边跟着的人是赵钰,两人男女有别,有很多话都没法说,只能自个硬抗下来。

定下住的地方,安秋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二准备好热水,要好好清洗一下。

那边赵钰也一样。在逍遥谷担心身份暴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都不敢沐浴更衣的,只感觉自己都臭了几分。

连日里的赶路,两人都觉得自己现下就跟那散了架的木头似的,倒下去便能睡到天黑。

等赵钰猛然清醒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黑透了。

他忙穿衣起床,打开了房门,只听得外面还有人声,外首似还有人声,想是入夜不久。

腹中空空,此刻耐不住“咕噜”响了一声,他忙捂住肚子,回了屋里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出了门去。

安秋悦就住在旁边,赵钰上前敲了门,敲了几声后,里面才传来回应:“谁?”

“安姑娘,是我。”赵钰应道,一边主动邀请:“您这边吃了晚饭没,若是没有,不如一道去吃点东西?”

虽然两人关系没有很好,但是互相照应一下也还行。

安秋悦同安乐性子相近,赵钰与她相处倒也尚可,不会感到厌烦。

屋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后,房门终于开了,看见面前的安秋悦,赵钰嘴角微微一抽,这真的是叫做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吗?

这头发乱糟糟的就跑了出来?

见赵钰盯着自己的头发在看,安秋悦只觉得面上一烫,忙道:“我这边也是担心你等的急了,这才忙出来的,我……我梳洗一下,要不你下去等我?”

饶是安秋悦再不拘小节,此刻也只觉得面上烫烫。

赵钰点点头应下并下了楼,安秋悦懊恼地关上了门,忙去梳洗了。她也不好耽搁太久,就怕赵钰等的着急。

两人没有在客栈里面吃东西,是去外面逛了一下,在外面的面摊前吃的。

前阵子这儿因为有斗牛的赛事所以热闹,现下这赛事结束了,整个镇子上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吃完面两人又在街道上逛了会,两人一路无言赵钰只觉得有些尴尬,便找话道:“这两天赶路实在辛苦,今晚安姑娘好生休息,明日再做赶路。”

这一听赶路,安秋悦一张俏脸都皱一块了,“怎地如此匆忙?就不能歇一两日?”

这话要是是安乐说,赵钰说不定啥也不说直接就给应下了,只是……

“我出京到今日,已过月余,要是久久不回京,只怕……”赵钰余下的话没有再说。

安秋悦却是已经懂了。

当今皇帝那性子,这事儿要是拖的越久,赵钰在皇帝那边只怕是不好交差,便道:“那明日一早我们早些赶路,说来好几天没有见到安乐,那到了京城之后是不是就能见到安乐了?”

赵钰负手于后道:“可能需要点时间。”

安乐回了京城之后也不晓得是回了宫里还是在三皇子府上,不管是在哪儿,自己想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遑论这身边还带着一个安秋悦了。

安秋悦努努嘴,倒没说什么。

两人回了客栈之后便各自回屋休息了,只是这中午休息了大半会,此刻也不怎么能睡着,赵钰便想着自己看会书,便去看了会书,有了困意后,这才上.床休息去了。

次日一大早,辰时两人便出门继续赶路了。

不过夏日蚊虫较多,赵钰还是尽量让看两人夜里能宿在客栈没有多赶,尽管如此,偶尔还是会出现没法宿客栈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两人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了。

因为夜里要被蚊子咬,睡也睡不好,次日赶路更是萎靡不振,两个人都是娇娇女子,这样多来几次,谁也受不住。

赶了四五天的路,今日申时,日头高悬,安秋悦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快散架了,而此刻正好到了个镇子上,跟镇上的人打听了下一个镇子估计还要两个多时辰才能到,眼见赵钰又要继续赶路时,安秋悦忍不住开口留道:“要不先歇下,不然等会儿天黑了我们找不到落脚的地儿,今儿又要露宿野外了。”

这露宿野外倒不是啥可怕的,也不是受不住这苦,只是这样的苦但凡能少受一点,她都觉得自己是烧了高香了,心头舒坦。

这但凡再走两里地都酉时了,到时候日头西斜,没会儿功夫天就黑了,这下一个镇子如何还能去到?

成日马背上颠簸,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那快散架的木头娃娃一样,再多做颠簸便要散架了。

赵钰见她说话都泪眼汪汪的,哪怕再铁石心肠,此刻也只能应下:“那就在此处歇歇脚,明日再做赶路吧。”

安秋悦轻舒了口,忙进了客栈去定房,生怕赵钰一瞬反悔。

照旧是先洗去一身风.尘,这才相约出门一道用晚饭。只是回了客栈的时候,却遇上了个人,那人见了赵钰便行礼:“表少爷。”

赵钰拧眉,扶起了人。

一旁安秋悦有些诧异,赵钰见她朝自己看,便解释道:“这是我舅舅府中来人。”

“你有事你去处理就好。”安秋悦忙道。

赵钰没有多说,提步带着他上楼去了,进了屋中后才朝面前人问道:“如何来了?”

这人是丞相府中管家的儿子,赵钰曾见过几次,虽然记忆不是很深,但见到还是能认出来。

舅舅既然让他出京——

那定是有重要的事。

“表少爷,您一直没有回京,大人担心您,便让小的来寻寻,没想到还真的是见到您了。”福威拱手道。

舅舅担心自己?

赵钰只觉得自己面上都快绷不住了,才道:“事情已经解决了,现下正是往京城中赶。”

此处离京城也就三两天的路程,这福威应该也没出京几天。、

福威见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赵钰,朝赵钰说道:“这是大人给您的信。”

赵钰接了过来却是没有急着拆开,“你来此处可还有别的事?”

“小的出京只是来寻表少爷您,现下这信送到,小的也该回去复命了。”福威躬着身子道。

赵钰没有多留他,手中只是捏着那信,等的福威退了出去,这才把信拆开,一目十行看了过去。

等信看完,赵钰杵着自己的脑袋只感觉乱糟糟的,这信中丞相说京中局势已变,让自己尽快回京,三皇子和六皇子已经硝烟四起了。

三皇子和六皇子?

赵钰拧眉。

自己出京的时候,这两皇子虽然是面和心不和,但是这人前怎么也是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来的,现下这是怎么了?

这信中只说这朝中局势,对于之前答应自己,要为自己炸死脱身之策,却是一点没说,就像是忘了一样。赵钰捏着那信件,只觉得信中窝火,此刻他也不晓得自己应该如何。

心中担忧终有一日这身份暴露可能会身死,一面又气恼若是回了女儿身自己只能被旁人左右,这脑中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打得他更是头疼。

揉着自己疼的发昏的脑袋,赵钰感叹身边无人相帮,舅舅一心要把自己推到那炭盆之上烧烤,那炽热的火焰将自己全身点燃,他却无能为力。

脑中正混沌着,门外却是想起了敲门声:“赵钰,赵钰,你在屋里吗?”

是安秋悦的声音。

赵钰忙收敛了情绪,又将信收了起来,这才朝外道:“我在屋里,你进来吧。”

安秋悦推门而入,见了赵钰,面上扬起笑来:“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外头日头西斜,黄昏的颜色散漫地落在各处,显得黯淡却又暖洋洋的。

“嗯。”赵钰点点头起身。

安秋悦却是朝着赵钰的身后看了下,没见先会见到的人,有几分诧异地问道:“方才来找你的人这就走了?”

“嗯,只是送个信,信送到之后就走了。”赵钰没甚在意的出了门去。

安秋悦跟着赵钰,眼尖地发现赵钰此刻心情不是很好,想是京城那边出了点什么事他正烦恼,也就没再说话。

等着吃了东西两人慢悠悠晃回去的时,赵钰说:“再过两三日,我们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这信中只说京城此刻硝烟四起一片混乱,具体事宜却是没有说,也不晓得此次回去自己会不会被席卷于其中。

赵钰朝身旁的安秋悦看了眼:“等到京城之后,你先在我府上……”赵钰说着顿了下,却还是继续道:“先在我府上两日,等见了安乐,方便的话,你留在安乐身边。”

安乐是皇帝最为受宠的女儿,留在那边总归是比留在自己的身边好的。

若是自己府上住着一个女子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自己也没啥好日子过活。

安秋悦只觉得耳朵有点烫烫的,忙应道:“也好。”

两人回了客栈,次日继续赶路。

因着离京的时间长,赵钰赶路都急了些,才消两日半,便到了京城外。

到了城外,他的步子都慢了些。

走过那芦苇荡时,赵钰有些出神,当日便是在此,与安乐相遇。两人若不是因那刺客,何至于有此纠缠?与有今日官职与婚约?

此次回京,只怕此中局势只会更为混乱。

“驾!”

心中虽是如此想,却还是打马朝着京中赶去。

安乐还在京中等他呢。

【作者有话说】

回京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安乐了。

啊哒哒,中秋快乐,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是月饼也是一样要吃的,我吃蛋黄豆沙的,谁也别抢。

明儿再见。

第58章

这边赵钰才进京,便有消息传到了宫中。

三皇子那边也得了消息,听到消息时,三皇子嘴角微勾,道:“这小子跑出去都快一个半月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那边赵钰将安秋悦放在自己的府上后,便急冲冲地去了三皇子府上,门房见是他,忙去给三皇子禀报了。

三皇子安楚之也知道赵钰此番前来定是因为安乐之事,不好让人通报,只能请了赵钰进来,在书房详谈。

赵钰进了书房后,给安楚之行礼后便单刀直入:“三殿下,微臣此次求见只要是因为安乐公主。”

安楚之道:“皇妹前阵子出宫在本王府中住了一阵子,只是出来太久也不好,所以前几日本王已送她回宫了。”

赵钰一愣,却明白了过来,一个公主,出了京,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这要是传了出去,如何能行。

赵钰面色一缓,道:“是微臣莽撞了。”

“皇上让你办事,你回京却是先来本王这,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本王当如何自处?”安楚之挑眉。

赵钰心知不好,自己虽说是担忧安乐,但是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说是结党营私……

更何况舅舅信中还说此刻京中已局势已混乱,具体却是没细说,赵钰朝安楚之拱拱手,行礼道:“是臣莽撞了,臣这就进宫述职。”

安楚之问:“要是皇上问起你来我府上因何呢?”

赵钰眉头紧锁,时局不稳,这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只怕早有人给皇上禀报了过去,关于自己来三皇子府上的事情。这要是皇帝问出,难道自己还能如实说?

就现在这情况,皇上应该是不知道安乐出京的事情。安楚之这一问,赵钰就犯难了。

安楚之嘴角微勾,道:“你进宫之后皇上若是问起了,你直说是来这儿因为什么就好。”

父皇给赵钰和安乐赐了婚,自然是希望见到赵钰和安乐之间关系交好,直言还不会有什么别的,要是其间藏了私,指不定在父皇那就变了味了。

赵钰眉头紧锁,“可是这样对于公主的名声……”

“这对象是皇上,便无任何不妥了。”

这最宠爱安乐的就是父皇,自是不会让这些事情给泄露出去。关于安乐出京的事情他藏的比谁都深。安楚之自是不惧的。

赵钰见安楚之也这样说,心中不由地也放松了几分,道:“既是如此,微臣便进宫去了。”

安楚之摆摆手,道:“你去吧。”

赵钰退了出来,心头还有几分惊疑不定,按三皇子这话,那就是安乐出宫的事情皇上也知晓?

赵钰当即便进宫了,他到三皇子府上时将近未时,此刻一番折腾,早已申时。进宫后直接到了勤政殿求见皇帝,皇帝在内议事,便让太监将赵钰请去了偏殿暂候。

这阵子一直都是在赶路,他到了京城都没怎么歇息,换了身衣服就急急忙忙赶去了三皇子府,此刻到了勤政殿,等了好一会皇帝那边都没有人通传,他竟是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这边苏全来宣召的时候,就见赵钰坐在椅子上,手杵着额头,发出轻微的呼声。

苏全被赵钰这样子给逗笑了,他也见多了那在外在内等候的大人,可是还没见过谁在等皇上最后把自己给等睡着的。只是想到先会得到的消息,这面上的笑意才微微散了些去。

这阵子在路上也不知晓吃了多少苦,只是皇上这边还等着人呢,他也不敢耽搁太久,上前叫醒了赵钰:“赵大人,醒醒,皇上这边在等您呢。”

赵钰听到声音,猛然从梦中惊醒,这一抬眼就看见满脸关切的苏全,急忙从椅子上起身,一边问道:“皇上、皇上等了多久了?”

他如何能让皇上等自己,现下这瞌睡虫都已经被惊跑了,哪只瞌睡虫此刻还敢来打扰?

苏全道:“皇上刚让老奴来传召。”

赵钰松了一口气,忙整了整身上微皱的衣服,道:“我这就随你去见皇上。”

随着苏全就见皇帝,皇帝屏退左右,身边也没留苏全伺候,赵钰见了礼,在下首站着,皇帝问:“此次可还顺利?”

赵钰不好说得过于艰险,也不好说得过于轻松,道:“还算顺利,途中正好遇上了偷溜出来的谷主女儿,同之交好,遂得以进入逍遥谷中,皇上吩咐的事情,臣也都打探了分明。”

听赵钰这一说,皇帝一时间也来了兴致,问道:“谷中是是何情况?”

赵钰垂首道:“与皇上当初所知道的情形无二,谷中全是女弟子,每日所做,也就只是习武,谷中有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俨然像个门派似的。”

听这话,皇帝一时间来了几分兴致,问道:“没有外男?”

“没有外男。”赵钰说。

只是不知道那扶风将军算不算外男?

这谷就是他所建,他应该不算外男吧。

这是赵钰所想。

皇帝拧着眉头,喃喃道:“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常言都道,男为阳,女为阴,哪有何处是只有一种的?

皇帝看赵钰那乖顺的样子,又问道:“可还打探到其他事情?”

赵钰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臣此番进去是得了皇命的,好不容易能混进去,也不好打探过多暴露了行迹。”

皇帝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便没在此处多问,只说:“也是难为你了。只是……那谷中有多少人?”

“想是有百十号人,得那谷中小姐之邀,在谷中四处也转悠了下,那处易守难攻,进谷之路格外狭窄,只能通过一人,两侧是高山,进入之后则是在个低洼处,四处都有高山环绕,平常人若是无人带领,自是无法进去的。”

这话一出,皇帝面上神色都郑重了几分,本还想着派人把那处围剿了去,此刻听赵钰这一说,皇帝心头复杂。

他坐在这皇位上,何曾有睡过安稳觉?

皇帝盯着下首的赵钰,眸光中算计满满:“你说那处易守难攻,可你也曾去过,如若让你带兵前去……”

赵钰心神一阵,看来扶风将军未雨绸缪一点也不曾多虑,赵钰忙跪了下去:“恐是无法的,臣方才也说那谷口最多只能通行一人,若是我们要去攻那逍遥谷,就算侥幸能进去,只怕在谷口处变会折损多人,但凡是谷口那驻守两人,自上而下,我军有几人前行,便又几人折损,再说臣虽会点拳脚功夫,但这军中指挥之事,也不甚懂。只恐……”

“嗯?”皇帝冷声问。

“只恐会全军覆没。”赵钰忙匍匐在地。

皇帝嘴角一抽,对于赵钰如此长他人之锋,灭己之势格外气恼,却还是说:“起来回话。”

赵钰抖抖索索地从地上起身,眼见皇帝看着自己,忙道:“皇上,臣所说是实话,这逍遥谷对我大秦并无威胁,无需在此上浪费兵力。且只是一些女子,就算身怀武艺,又能翻起多少风浪来?”

皇帝嘴角微勾:“不说女子不如男,这世间,比男人厉害的女人多了去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皇帝面上多了几分笑,但眼神却是有些缥缈,也不知道此刻是想到了什么。

赵钰不敢多看,只能低垂着头装鹌鹑。

久久皇帝从追思往事中回神,见着下首的赵钰,眉头又拧了起来:“你此次回京带着的人是?”

赵钰自知此事是瞒不过的,忙道:“那女子是逍遥谷谷主的女儿,臣当初能进逍遥谷,其中便有她的帮忙。”

皇帝却是精神一震,赵钰竟是把那谷主的女儿都带来了京城?

有那女子,自己还何苦纠结于攻下逍遥谷?

赵钰斟酌了一下后还是劝道:“皇上,就微臣所知,那逍遥谷谷主夫妻两膝下也就只有这一女,百年之后也无所承,皇上您无需多虑逍遥谷。”

只要兵不逼民反,民自是不反,要是真的派兵去打,只怕这不反的地方也要反了。

赵钰见皇帝没说话,接着说道:“就臣在逍遥谷住的这几日也不曾见谷中有何不对,谷主夫妻两待人温和,那与平素的山庄也无多大差异。”

皇帝看着下首的赵钰,拧眉问道:“可知这谷中谷主与夫人是何名字?”

赵钰心头一怔,扶风让自己如实说这谷中一切,唯一不能说的就是自己和安宁的名字,赵钰敛下眼底情绪,垂首道:“这不好打听,臣倒是不知。不过谷主夫妻两因喜安字,所以女儿起名安秋悦。”

皇帝听闻此话一紧拳头,安?

这安可是国姓,除了皇家,还有谁用此姓?

皇帝朝赵钰道:“抬起头来。”

赵钰心头慌慌,担心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又担心自己抬眼看皇帝心头不安会藏不住事,此刻一颗心都快涌到嗓子眼。

“皇上。”赵钰抬头,只见皇帝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自己:“这谷中谷主是否是姓安?”

赵钰嗫啜着嘴唇,好半会才道:“这点臣着实是不知。”可赵钰又担心自己这话让皇帝觉得敷衍,便想说点什么:“可臣却听安姑娘说过,她、他父母喜天下安康、安宁、安定,平时他们又深居简出,便给她定了安姓。”

上首皇帝听到“安宁”两字时,怔愣住了。

“安宁。”他低声唤。

唤的却不是安宁,而是那个和安宁有所牵扯的人。

赵钰在下首忙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他什么也没听见没听见。

过了一会,才听得上首皇帝的声音传来:“爱卿近日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修整一下,明日还得上朝呢。”

赵钰听到这话时眼皮微微一抖,他这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近日一直都在马背上,都无法休整一两日?想到这里,赵钰抬眼看皇帝,却见皇帝似笑非笑的眉眼,忙收敛了神色,道:“臣遵旨。”

皇帝吩咐的事情他其间有了隐瞒,就担心自己有多余的神色让皇帝发现。

皇帝却是接着开口,声音有几分轻快:“关于那安小姐……你与安乐有了婚约,府上自是不好有其他女眷的,不若先在宫中住下,想是与安乐年岁相当,两人应该也好相处。”

赵钰听着只觉得皇帝应该是知晓了什么,见此应道:“是。”

安秋悦能有下脚的地方,他心头也松了些:“是,臣这就回去安排。”

“这几日也辛苦你了,但还是需要上朝的,明日可不要迟了时辰哦。”

“微臣遵旨。”赵钰道。

“下去吧。”皇帝没有再说话,挥挥手便让苏全将人请了出去。

等赵钰出去了,皇帝这才拉起一旁画篓里的一卷画,轻轻展开,盯着上面一袭红衣的人,脸上慢慢地露出笑来,道:“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画上的人,神思却是早已飘远。

那年长街。

与那年长街。

思绪渐远,眸中的光也黯淡了些。

终究是错过了吗?

而那边赵钰出了勤政殿,心中却是念着安乐的,那妮子当初被自己送回了京城来,此刻又被三皇子送回宫中,也不知道她当时偷溜出京的事情……

前面有小太监引路,赵钰只能跟着走。

虽说自己和安乐被皇帝赐婚了,可世人眼中的男女大防自己还是要看顾着些的,更何况这是在宫中。

因着皇帝的旨意,赵钰回府之后便找上了安秋悦,将皇帝的意思说了,安秋悦拧着眉,道:“这就进宫了?”

“皇上的意思是伴在安乐身边,你与安乐交好,两人相处想是无差的。皇上的人还在外首等着,你收拾一下,我送你进宫。”赵钰道。

此时已经到了京中,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了,现下只能收拾自己的东西,安秋悦收拾好东西,又跟着赵钰一同去了宫中。

这一番折腾,赵钰从宫中出来时,早已日头西斜。

回家让安佳帮着梳洗倒下,早已困顿的不行:“安佳,明儿可要早早叫起我,万不能误了上朝。”说着闭上了眼。

安佳听着这话却是气闷了:“公子您都出京多久了,这才忙活回来又要接着上朝,就算是铁打的,也耐不住如此糟蹋啊!”

赵钰翻了个身:“我不上朝如何拿俸禄养你呀。”

安佳听着这话,本是打算继续絮絮叨的嘴巴张张合合,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养自己?

那边赵钰却早已睡了过去。

这几日一直赶路何时有睡过一顿好的?

此刻沾到自己的床铺,自是一下子就睡着了。

安佳见赵钰睡着了,小心地退出外间,去了外面守夜了。

养、养自己,所以要上朝?

安佳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躺在床上好半会也没平静下来。

她自己在京城都多久了?

现下如何能睡着?

在外首翻来翻去,脑中都是赵钰的话。

她家小姐真是辛苦,现在是真的已经忙得像个朝廷命官了。

……

再说那边被送进宫中的安秋悦,被安排在了初华殿的一个偏殿里,身边拨了几个伺候的宫女。

只是她去的时候,安乐并不在宫中,去了淑妃的翠微宫,到很晚才回来,关于偏殿住了个人的事情,她也不知。

所以,这两人见面还是安乐次日起床在殿中闲逛听到安秋悦打拳的声音才发现的。

安乐本来还想这初华殿何时有了会拳脚的宫女,自己离得远远的就听见了,这走近看到了,才发现竟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安秋悦:“小秋儿!”

习惯早起打拳的安秋悦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时,也收了拳脚,看着安乐笑:“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眼见安秋悦面上有汗珠,安乐上前,拿着自己的手绢给她擦了擦,说:“我昨儿回来的晚了,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说着拉着她去了一旁的亭子中坐下。

安秋悦面上有笑,“我也是昨儿刚进宫的,对了,是赵钰送我进来的。”

安乐听着这话面上一僵。

赵钰回来的事情她自是听到了,但是——

父皇那边派了人过来,不让她去见赵钰。

此时听到安秋悦这样说,安乐一时间都有了几分醋劲:“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我们回了一趟逍遥谷,他说服了我父母,让我来京城走走。”安秋悦挑着简单的说。

她心头也明白,这要对付他们一家人的是皇帝,与安乐有什么干系?

自己平白怎么能把人给扯进来呢?

再说她也喜欢安乐,关于这些前尘旧恨的,不愿多说,也无需多说。

“这一路上可还好?”安乐关心地问。

“挺好的,就是赵钰急着回来,所以赶路赶的有点急了,近日劳累,今儿也起早了些。”安秋悦说着挪越地笑了。

旁边的宫女弄香听到这话却是捂嘴偷笑,她可还没见到过谁能这样调侃公主的呢。

安乐一开始没明白,细细思索了一下,这才明白安秋悦方才这是取笑自己如此赖床,这么晚才起。

“好啊你,居然挪越我。”安乐说着就朝安秋悦身上攻去,两只手直接去挠她痒痒,两个女孩子嬉笑闹在一块,一时间笑声不顿。

皇帝来的时候听见这边的笑闹声,苏全想要唱喏,皇帝却是直接抬手打住了他,提步走了进去。

这转了个弯弯,才见到亭子里面那笑闹在一起的两人,皇帝目光定定地落在安秋悦的身上,这就是赵钰所说的逍遥谷谷主的女儿?

年岁也安乐相当。

赵钰说他路上结识,那就是安乐也在。

把人接进宫中来,一点没错。

皇帝没想过去,只是在那处看了一会后,就走了。

这边两人闹够了,才相扶着歇息,在栏杆处靠着,安乐问:“你爹爹后来是不是抓到你们了?”

安秋悦努努嘴,道:“我如何能跑过他?又如何能有他那般心思?倒是你,回京城一路颠簸,吃苦只怕不少。”

“我又没急着赶路,自是无事的。”安乐摊手,看向安秋悦,两人相视而笑。

安乐将宫人都遣了下去,安秋悦凑近安乐小声道:“关于你出京这事,你父皇可知道?”

“我回宫之后倒是没有被捉去问话过,父皇也很少来我这,怎么了?”安乐奇怪安秋悦这才来宫中,怎么会问这些话儿呢?

安秋悦敛去眼底的计较,捉住安乐的手,眼中带了几分恳切:“安乐,我有事求你,你可一定要帮我。”

眼见安秋悦如此郑重,安乐却不敢直接应下,说得这么恳切,这是……

想起这些日子在赵钰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哪怕安乐再大大咧咧,此刻也多想了起来。

“你、你有什么要求我的?”安乐咬住嘴唇,心底都有了几分慌张。

哪怕是和安秋悦之间关系再好,平分赵钰这种事情,她可是做不出来的。

安秋悦哪里会知道这妮子心中想的是这些?

凑近了安乐几分,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求你,别说破你曾见过我父母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安乐:赵钰是我的,哪怕是小秋儿,也不能抢!

安秋悦:赵钰那小子我不稀罕

皇帝:想打破逍遥谷,就从那妮子着手了。

赵钰:我辛辛苦苦奔波这一个多月,都不能给我放个假,这皇帝也太抠了。

安佳:公子辛辛苦苦上朝原来是挣俸禄养我的呀!

第59章

安乐听了这话调皮的眨眨眼,“我如何知道你父母什么身份?”

这话一出,安秋悦就知道,安乐这是愿意给自己保密了。

毕竟,这扶风安宁,可没几个人叫,要是安乐这边说漏了嘴,只怕他们逍遥谷就要提前覆灭了。

安秋悦拉着安乐的手,手都有几分颤抖:“谢谢你。”

她连着声音都有几分颤抖,爹爹和娘亲的话,还在她的脑中重复,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来到京城,进入皇宫,她心头也有怨怼,真巴不得皇帝来了自己身边,那样自己就能把皇帝给宰了,给自己的爹娘报仇。

可是,皇帝能是那么好宰的吗?

要是那么好宰,当年自己的爹娘就不会因为避祸离开京城,归隐山林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真的把皇帝给宰了,那送自己进京进宫的赵钰要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把他给害死吧。

安乐自是问安秋悦这一路的事情,两个小姐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此刻有着说不完的话儿。

那边赵钰下了朝,本以为能在回去的路上撞上来等着自己的弄香,可是就算她步子再慢,也没等到那个丫头。

无法,只能出了宫去。

他哪里会知道,安乐这一番出宫,皇帝已经有所不满了,两人是赐了婚不假,虽说安乐是公主,但是宫中这么多的人,要是安乐一直去找那赵钰,在这宫中四处洋洋洒洒的传播,她名声还要不?

所以这初华殿里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都被敲打过了,就算安乐想让人去帮着约赵钰,这又有谁敢冒这风险?

这边安乐和着安秋悦玩了一会后道:“我早上还没去和我母妃请安,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想到自己在宫中也不知晓还要在多久,是安乐的母妃,想是个温柔的人,安秋悦便应下了。

两人一起往着翠微宫去,安乐一路与安秋悦说着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我跟你说,我母妃喜静,所以只是去请个安就好了,这宫中也没有中宫皇后,倒也没那么麻烦的,只是遇上两个人的时候,一定要躲着点走。”

“啊?”安秋悦听到这话愣了下,“谁呀?”

这宫中还有人同安乐不对付?

那肯定是个不好相与的。

“与我不对付的皇姐。”说起安颜,安乐面上都没了好颜色,她可没忘记自己刚回宫那天,她跑自己宫里来耀武扬威的,大致就是说去宫外野了这么久,父皇都不念着,这天家的宠爱自己是没有了的。*

这天家的宠爱,能是她能随便议论的吗?

自是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两人自是又闹腾了一番,之后见面更是分外红眼了,谁也看不惯谁。

安秋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个人不对付,这去她母妃宫里应该见不到吧。

“你的亲姐姐吗?”安秋悦问。

安乐没好气的说:“又不是一母同胞,算什么亲的?”

这要是也是母妃的孩子,何至于他们俩之间关系这样?

见安乐面上不悦,安秋悦便没再问了,只是想着自己要是见到了,那就离远些就好了。

只是安秋悦没想到遇上安颜会那么快。

去给淑妃请安的路上,两拨人便狭路相逢了——

“呦,我当时谁呢,这么大的阵仗。”安颜略带尖酸的声音传了开来。

不说安乐,安秋悦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还真是一听到说话便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呀。

“安乐见过皇姐。”安乐朝安颜福身行礼。

安颜又走近了些来,看着面前一身绯色衣裙的安乐,眉头微挑:“这是要往哪去呀?”

“今儿个起晚了,还没去给母妃请安,便想着去给母妃请安。”安乐道。

现在身边带着安秋悦,安乐不想与安颜起争执,只想着要是自己伏低做小能让她不那么胡搅蛮缠,她也乐意。

眼见安乐给安颜公主请安了,安秋悦也忙伏低身子行礼。这样行礼总归是没错的。

安颜自是看见一旁站着的安秋悦,挑挑眉道:“怎么今儿个身边还带了个生面孔呢?”

“刚进京的朋友,父皇恩赐进宫住上一阵子。”安秋悦点明这是皇上的恩赐,安颜一听,顿时就不敢放肆了。

“那、那就起吧。”安颜没好气地说。

本来还想着这是安乐身边的人,自己自是要一番拿乔,让他们不好受。但是——

这但凡是跟皇帝扯上了关系的,她安颜还没那么大的派头敢与之作对的。

“皇姐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皇妹这边便先去翠微宫了,这么晚了,我还没去请安呢。”安乐服软。

安颜面上有几分抽搐,朝一旁让了点,道:“既是如此,你去呗。”

眼见安颜愿意放行,安乐忙拉着安秋悦离开了那处。

等着安乐一行人走远了,旁边伺候的小宫女这才凑近前来,朝安颜小声问道:“公主,您就这样让安乐公主走了?”

这每次遇到不都是分外眼红的吗?

今天这么简单就放过了?

安颜紧皱眉头,道:“那新进宫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派头,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我可怎么办?”

以前丽嫔得皇帝宠爱,这宫中她算是无法无天的,可是……

以前自己的母妃丽嫔得宠,皇兄也得父皇宠,除了自己不得宠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可是现下,这天家的宠爱却是全都没有了,她的嚣张跋扈还敢张扬肆意?

方才安乐有意示弱,她也不好发作。

现在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她暗自想着这莫不是自己的父皇打算纳的新宠?

所以先接进宫里来?

安颜在此处站了一会后,便带着人重新回了宫里去了。

……

这边安乐带着安秋悦去了翠微宫,淑妃正在院中亭子闲坐,安乐请了安后将安秋悦往前一带,说这是自己的小姐妹,淑妃也没多问,只说:“你一人在宫中也是烦闷,身边有个说话的人也是好的。”

“今儿起晚了点,便来晚了些。”安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淑妃伸手,拉着到了近前,在淑妃旁边坐下,淑妃朝安秋悦道:“姑娘坐吧。”

安秋悦谢了礼也跟着在一旁坐下了。

等着安秋悦坐下了,淑妃才朝安乐说:“你不说母妃也知道,小懒猫自是又睡过了头。”

“母妃!”安乐见淑妃把自己的底都给透了,不好意思地朝着淑妃肩膀处拱,一边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安秋悦在一旁看着,面上的笑也扬起了几分来。

她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和自己的母亲笑闹的。

淑妃看了一下安秋悦,道:“还没问姑娘名姓呢。”

安秋悦忙道:“民女名唤安秋悦,娘娘您唤我小秋儿就好了。”

淑妃听到这话面色一变。

这“安”可是大秦国姓,除了皇亲国戚,谁还姓安?

前朝皇帝登基时,这兄弟姐妹也几乎都死绝了,还有几个安姓?

结果这姑娘此刻大大咧咧地便说自己叫“安秋悦”,这如何能让淑妃不多想?

难不成这是皇上的私生子?

可是就皇上这样的性子,至于有什么私生子吗?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至于有个“安”姓如此明晃晃呀。

但是安乐此刻还在这里,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此刻心思百转,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这坐了没一会后,便借口自己乏了,让两人回去。

安乐跟安秋悦两人出去的时候,安乐还奇怪,朝送两人出来的彩衣问:“也没听着身边伺候的人说母妃身子不适,怎地一下就乏了?莫不是昨晚没睡好?”

彩衣笑答:“想是今儿起的早了些,公主您又带着安姑娘来闹了会,便乏了,公主不若先回宫,晚点再过来也好。”

安乐不好多问,便应了下来:“既是如此,那本公主晚点再来。”

安乐带着安秋悦离开了翠微宫,想着先回去,只是才走出没多远,便见安楚之带着蒙方从不远处走来。

这要是以往,安乐见到安楚之早就避之不及,可是经过出京一事后,安乐对于自己这皇兄总感觉有几分亲近,此刻忙紧赶两步去了近前:“安乐见过皇兄。”

安楚之看着安乐这一脸讨好的小模样,扶起了安乐,忍不住失笑道:“来给母妃请安?怎地这么晚?”

安乐有些不好意思。

安楚之自是看到了安乐身边的安秋悦,见此,问:“这是?”

“我的朋友。”安乐道。

安楚之倒是没有多问,只说:“皇兄要去给母妃请安,可要一同进去?”

安乐摇摇头,说:“母妃方才说乏了,便将我赶了出来,皇兄还是不用进去了。”

安楚之听着这话嘴角一抽,这才什么时候,就乏了?

安楚之想着便伸手点了一下安乐的额头,没好气地说:“这小小年纪怎地开始会说谎了?”

安乐眉头一挑,没好气道:“明明与你说了,你硬是不信,等会被彩衣赶出来时,你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得。”安楚之负手而立,道:“那我就进去瞅瞅,你且等着。”说完便朝里面进去。

安乐“呸”了一声,拉住安秋悦就走,一边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才不等你。”

安秋悦瞅着这兄妹两人的相处,只觉得温馨。

她自小身边便没什么兄弟姐妹,在山谷里,全是一些姐姐妹妹,虽然相处较为融洽,可是他们也只是把自己当大小姐,说得上话的其实也没几个。

等着走远了些,安秋悦这才朝安乐问:“你皇兄刚才不是让你等他吗?这就走了?”

“我和他关系本来就不好,不等他也没事。”安乐没好气地说。

安秋悦扬眉,这还叫关系不好?

这都叫关系不好的话?什么才叫关系好呢?

第60章

安秋悦紧追两步,追了上了安乐。

安乐拉着安秋悦朝前走,对于自己的皇兄,却是什么都不说了。安乐不说,安秋悦不好多问。

再说那边安楚之,进了翠微宫后,彩衣见是三皇子求见,忙去禀报淑妃了。

不是安乐那闹人的,淑妃也不乏,自是见了。

安楚之还奇怪:“方才安乐还说母妃您乏了,不见人了呢。”

淑妃心头藏着事,此刻见了自己儿子,自是想尽快将这事给问清楚的,将殿里人都遣退了下去,这才朝安楚之说了这事,也将自己心头的猜测说了出来。

安楚之听完紧皱眉头:“父皇倒是不至于在外有个私生子,这点母妃应该是多虑了。”

“那姑娘姓安,这又如何解释?”淑妃眉头紧锁。

安楚之凝眉:“等会儿臣去问问安乐。”

“你莫太过直白。”淑妃忙嘱咐。

“儿臣知道。”安楚之应道,眼见淑妃面色还有几分苍白,道:“儿臣看您面色不太好,还是休息会,儿臣晚上带安乐来陪您用膳可好?”

儿子平日里与自己不太亲近,猛然间这样说,淑妃都有一瞬的怔愣。

“母妃?”安楚之唤她。

淑妃回过神来道:“也好。”

“那儿臣就先下去了。”安楚之给淑妃行礼后退了出去。

事情有安楚之处理了,淑妃心头也放下了些,招彩衣过来伺候更衣后歇下了。

她着实是被自己脑中冒出的念头给吓到了,这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而从翠微宫出来的安楚之直接打道去了初华殿,只是到了初华殿,这宫殿里的宫女却说安乐还没回来,安楚之只好先回去了。

这事儿也不急,晚点儿再问也无妨。

安乐是想着安秋悦刚来皇宫里面,也没带她四处走走,便带她去了御花园转转。只是这夏日日头正盛,此刻快正午时分了,没走一会,只觉得身上的热汗都冒了出来。

“这鬼天气怎地如此呢?都没法逛园子。”安乐从弄香手里接过扇子使劲儿扇,也不忘给一旁的安秋悦也扇扇。

安秋悦以袖为扇,扇了会后道:“不若晚点再出门,此刻日头正盛,就算是打着伞,人也受不住。”

“诶。”安秋悦应下。

“怎地如此笨呢?现在跑出来找太阳玩?”一旁却传来一道清澈的男声,声音里调侃意味十足。

安乐忙转头看去,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安楚悠,眸子微闪,脑中掠过一丝亮光,却是转瞬即逝,没有抓住。安乐拉着安秋悦走了过去,朝安楚悠行礼:“安乐见过六皇兄。”

一旁安秋悦见此,也忙跟着行礼:“民女见过六皇子。”

安楚悠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秋悦,便伸手扶起了安乐,道:“平日里也不曾见你如此知礼,今儿怎么如此了?”

安乐努努嘴,没有说话。

“皇兄近日一直都没见到你,是跑哪里野去了?”安楚悠问,眼眸之下全是探寻。

安乐心神一震,这是想做打探?

一开始听到安楚之说安楚悠对自己的好不是那么简单的时候,她还不信,现在见安楚悠这样,安乐心头的天平也不是那么平稳了。

“母妃说我没规矩,便关了几日,让臣妹好生学习一下规矩。”安乐自是没有似以前一样掏心掏肺。

安楚悠知道安乐是在说谎,也没揭破,道:“学学规矩也不错,不然大婚之后,中馈等等要管,自身也每个规矩,只怕是难以让这手下之人信服呢。”

安乐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后一想,才知道安楚悠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一张脸便红透了:“皇兄说什么呢?这事儿还早呢。”

“还早?也就年后的事儿,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瞬就到了呢。”安楚悠说。

安秋悦在一旁静静听着,心知他们说的是的赵钰和安乐的婚事,心口只觉得有点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却是被安乐转身一把拉住了:“六皇兄,我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小秋儿。”

安楚悠猛然见到安秋悦时,眸子微亮,朝安秋悦打招呼道:“秋姑娘。”

安秋悦倒是没有纠正,听到这话,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方才该行的礼已经行了,此刻也不算逾越。

安乐在旁问:“皇兄这是打哪来?”

“我方才是打算往初华殿去。”安楚悠说。

“嗯?”安乐一时有点奇怪。

安楚悠道:“多日不曾见你,便想着去看看,不曾想在这遇上了,既是日头大,不若就先回宫去,这御花园的花想什么时候赏就什么时候赏。”

安乐一开始本就是想着先回去,此刻自是应了,一行人往着初华殿去,在路上碰上了安楚之。

“三皇兄。”安楚悠先打招呼。

见安楚悠又在安乐身边,安楚之面上倒是没有多好看,却也是点点头,以示回应了。

这两人见面平素里是没啥好脸色的,安乐也知道,不想此事在安秋悦面前闹了个不愉快,忙上前朝安楚之行礼:“皇兄。”

安乐愿意同自己亲近,安楚之自是欢喜,见此,说话都柔和了几分,道:“就是去寻你的,只是宫人说你还未回来。”

“想着和小秋儿一道去御花园看看的,只是日头太盛,便想着先回去,晚点再去御花园赏花。”安乐说。

“既然三皇兄也是来寻安乐的,不若就一道去初华殿坐坐?”安楚悠在旁说道,一副自己与安乐关系亲近的样子。

安楚之听到这话嘴角微勾,朝安乐看,安乐一时不查,还有几分诧异,等想明白过来后,对安楚悠却是又多了几分不喜来。

她以前倒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是在宫外待了那么长时间,现下也大致能明白些许。

就此刻……

想是两个皇兄之间已经开始锋尖对麦芒了,只是以前的自己不明白而已。

安乐忙一手拉一个,说:“天气热,去初华殿坐坐,喝两杯凉茶降降火也不错,两位皇兄看可好?”

安楚悠眉眼带笑:“好。”

安楚之没说话,默许了此举。

安秋悦在一旁看着,有几分迷糊,可能……

这就是天家的亲情吧。

安乐拉着安秋悦在前面走,安楚之和安楚悠在后面,离得不远不近的。

安楚之眼见安乐他们走得有点远了,朝旁问道:“又有时间跑出来了?烂摊子收拾好了?”

“皇兄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烂摊子,倒是皇兄那边已经脚不沾地了,还有时间来经营一下亲情?”安楚悠说到亲情两字的时候,嘴角一勾全是嘲讽。

安楚之轻哂一声:“彼此彼此。”

他总想在安乐身边搞些小动作,以往是自己疏忽了安乐,可是现下有他在,他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也就算了吧。

“皇兄知晓就好。”安楚悠道。

安楚之看着前面已经越走越远的两人,说道:“再不走快些,只怕这降火的凉茶你就喝不到了。”说完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安楚悠眸色暗沉,也跟了上去。

他本来想着自己从安乐这边着手,可是现下看着模样,自己只怕是没法着手了。

两人紧跟上去,一道进了初华殿。

这一进初华殿,都觉得凉爽了不少。

弄香早让宫女们去弄凉茶了,几人落座,只是现下这关系微妙,倒没有人开口说话。

等茶上上来,安乐喝了两口有些调皮的说道:“喝了两口凉茶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热气都已经压下不少了。”

安楚之看安乐那惬意的样子只觉得近来朝堂的纷争在此刻都不算什么问题了。

只是自己现在要说的话在此刻也不算什么,所以两口茶下肚后,安楚之朝安乐道:“晚上一起去母妃宫中用晚膳,可行?”

安乐应下:“好,那皇兄晚点过来接我?”

“好。”安楚之应了下来。

这是人家亲兄妹之间的事情,安楚悠在一旁也插不了什么口,便没说什么,他总不好让安乐去翠微宫用晚膳也带上自己吧?

这样想着,安楚悠面上的神色一时间都难看了几分。

近日朝堂上自是势同水火,此刻安楚之在此地,安楚悠也说不上什么话,一杯茶水喝完后就说要走了。安乐自是没有留他,送他到了宫门口,就准备回去了。

安楚悠朝安乐问:“安乐,你是不是与六哥不亲近了?”

安乐面上依旧带笑,道:“皇兄说的什么话?咱们不是兄妹吗?与旁人不亲近都不会与你的。”

这话说的没有什么纰漏,安楚悠不好再问什么,只能离开了。

安乐回了宫里,安楚之见她这么久才回来,问:“他与你说什么了?”

安乐努努嘴,不在意地说:“他说晚上想随我一道去用晚膳。”

安楚之嘴角一抽:“他还可真是越发的没脸没皮来着。”

安乐却是两眼亮晶晶地朝安楚之看去:“皇兄,我可以见赵钰了吗?我可是知道他已经回京了的。”

安楚之听到这话面上一僵,他就知道。

“我和你说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安楚之说起这个,面上有几分不善。

“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赵钰了。”安乐小声说。

安楚之朝一旁的安秋悦看了一眼,道:“你想知道赵钰的事情还不如直接问安姑娘呢。”

见安楚之朝自己看过来,安秋悦心头一跳,听着安楚之后面说的话,安秋悦愣了一下,朝安乐看:“昨儿是赵钰送我进宫的,我们昨儿刚入京。”

安乐有几分恼怒地瞪了安楚之一眼,他明明知道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一时间面上娇态尽显,好不娇艳。

【作者有话说】

嗯……基本每次更新都会微博同时更新,追文可以瞅一下微博的样子。微博专栏里有,喜可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