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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Omega[GB] 艾浮亦 18331 字 4个月前

严霜微余光看见卢周和孙野正在忙着跟路人道歉,她头也不回地借力上车,自然搂住林云岚的腰:“放心,这城市直播就是一道安全闸,有了它,防卫部就算是为了公众舆论,也不会轻易伤害普通公民,更何况是学生。”

“但愿。”

随着一声轰响,摩托疾驰而去。

……

学校里,黑衣人叼着雪茄,冷冷注视着站在楼顶慷慨陈词的林水水,身边,低三下四的教导主任咬牙切齿:“这学生嘴巴太厉害,几句话就煽动突袭科的学生们叛变,还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推测污蔑您!”

“她说得也没错啊。”那人似乎耐心告罄,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军方内部的确有人在跟我作对,从刚才开始,她的推测就都是对的。”

“这个学生也是突袭科的?”黑衣人饶有兴致地问。

教导主任在终端查了一通,毕恭毕敬道:“还真不是,估计是个Omega,读的辨识科。”

“可惜了。”那人遥遥举起枪,瞄准镜正对着月色下鼓舞人心的少女,“如果是个Alpha还能为我所用,这么好的脑子和口才,却是个没用的Omega,只好送她一程。”

“等等,别忘了现在正在直播。”教导主任吓得腿都软了,“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杀了她,那我们的防卫队真成罪人了!”

“哼。”不屑嗤笑伴随着扣动扳机的声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不就是吃准了你的心理吗?”

很聪明,可惜碰上的是我。

子弹冲出枪膛。

“没人看到开枪的是谁,到时正好栽赃到擦枪走火的突袭科学生头上,我还愁没理由收拾那些不懂事的家伙吗?”

月色下,林水水站在天台顶,如标靶一般醒目。子弹破风而来,她却还在毫无知觉地讲话。

“砰!”枪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子弹从她的额头穿过——

“……如今的进化理论不是科学,而是集权!是为了满足某些人自私狭隘的欲望,是人类的背叛者因为贪婪而做出的错误决定!”

演讲的声音并未停止。

黑衣人倏然睁大眼睛:“是虚幻全息投影!”

被耍了。一时间羞恼和愤怒涌上心头,雪茄几乎被咬碎。

这东西是军方的产物,不。那人神色阴沉,这么逼真的效果,是联邦与雷恩科技联合研发的、只有种子计划参与者才被允许使用的技术……

子弹重新上膛:“看来,有小老鼠溜进学校里了。”

“他们果然不怕直播。”傅辞冷眼看着消散的幻影。

子弹穿透全息投影的瞬间,林水水和傅辞正猫着腰穿过教学楼西侧的走廊。两人如今是本来面貌,唯一能改变形象的小玩意儿给了卫乔,因为她负责去训练室找到武器,分发给愿意参与反抗的同学们。

终端传来俞琳菲的消息:【新的投影我设置在操场主席台,注意远离。】

“小鱼也坚持不了多久,学校的计算机教室一共就那么几间。”林水水脚步不停,压低声音道,“告诉她不要再弄了,防卫部早晚顺着信号源找到她,让她赶快混进学生堆里去。”

“好。”

空旷的走廊,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应急灯忽明忽灭,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

林水水感觉跟在自己身后的傅辞脚步越来越飘,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她下意识拉住对方的胳膊,触及的皮肤一片冰凉。

“你的伤还好吗?”

傅辞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下一步怎么做你有什么打算?如果真的交起手来……”

话音未落,前方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是鞋跟落地的声音。

两人骤然噤声,猛地刹住脚步。

心脏砰砰作响,寒毛倒竖。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沉重的披风坠在身后,宽大的军帽遮住了神情,冷硬的肩章反射着应急灯昏暗的光。

“还想跑到哪里去?”那人抬起头,露出雪茄的星火。

林水水感到身后之人骤然紧绷起来,被自己拽住的手臂在不自觉地发抖。那一瞬间,她竟然想挡在傅辞身前。

傅辞的脑海中几乎空白了,此时此地光线昏暗,但他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脸,记忆仿佛回到下着暴雨的冷夜。疼痛、恐惧、死亡……一瞬间慑住他的心脏。

是她!

那个几乎要了自己命的人。

雨夜里,傅辞第一次领教到了什么才是无能无力,每一次动作都被预判,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身上。

皮肉烧灼的痛、雨水拍打的冷、躲不过的子弹……

想到这些,傅辞控制不住地颤抖,双腿仿佛钉在地上一般。但是,黑衣人动了,她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记忆仿若和过去重合。傅辞却忽然上前一步,情急中将林水水挡在身后。

他面色苍白,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

“严秋识,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第47章 第 47 章 我哥来喽

忽然被叫出了名字, 严秋识抬起军帽,睨了一眼面前的人。

“你是?”冷淡的声音在走廊里清晰可闻,丝毫没有波动, 似乎完全没想起他, 但那枪口却对准了傅辞。

傅辞浑身都紧绷起来, 强自压抑着恐惧:“你……你还没看明白吗?不管是你这样的军官还是无数普通耗材, 其实都只是那群人用完即扔的工具。那样的组织,哪里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他绞尽脑汁地拖延时间, 余光示意林水水快跑。林水水却紧紧盯着严秋识, 一动不动。

在想什么?傅辞额间渗出冷汗。

严秋识打量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 唯有雪茄的火星在一呼一吸之间明灭。

片刻,她答非所问地嗤笑:“我想起来了, 0516,你应该死了才对。”

军靴敲击在地上, 她上前一步, 冷硬的枪口直愣愣抵在傅辞颈间, 傅辞举起双手, 被迫扬起下颌, 枪管抵着他泛青的颈动脉, 缓缓向下滑动:“我不是……亲手扼住这支脖颈, 眼看着你断气的吗?”

“唔……”傅辞身体僵硬, 呼吸变得急促。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但好在严秋识似乎对他的死而复生有些好奇。

傅辞喉结微动,还在试图拖延:“你怎么判断我当时断气了?”

“有人检查。”

“那些集团培养的人肉机器?”傅辞冷哼:“只会按照输入的程序指令办事,那些蠢东西的话你也信?”

“你给我说话小心一点!”枪口猛然戳在傅辞受伤的肩膀,严秋识眯了眯眼, “集团培养的水鬼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事实就是你连水鬼都没能除掉!”傅辞忍着伤口的痛楚,轻轻吸气,外面的动乱隐约可闻,这一次借着军校联赛推动基因进化的方案颓势尽显,严秋识的晋升大计也功亏一篑。

右手握住抵在肩头的枪管,傅辞抬起苍白渗着冷汗的脸,与面前之人对视:“你太依赖集团植入的芯片了,而且足够自负。”

那个雨夜,听到傅辞死亡的消息,严秋识转身就走,她不愿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时间,这都是些证明不了她能力的任务,是她往上爬的垫脚石。她已经接受了集团的芯片改造,她要做先驱者、她要创建新的秩序!

然而,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居然说她自负。看他孱弱苍白的样子,他怎么敢?

指尖搭上扳机,严秋识听见他淡然开口——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补刀的。”

“砰!”安装消音的子弹冲出枪膛,傅辞却先一步闪身,那只握住枪管的手顺势一推,子弹打中走廊的玻璃,随着圆润弹孔出现,整面玻璃啪地一下碎成蛛网形状!

枪管滚烫,傅辞却终于露出轻笑,漆黑的眼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亮:“你看,不是非得导入对方行为数据才能完成预判。”

那个雨夜是两人第一次交手,严秋识一定在芯片里导入了他的数据。但通过那一次,傅辞已经知道她的习惯。

“你走错路了。”傅辞连续闪身躲过几次攻击,在枪支又一次对准自己的时候,忽然鬼魅一般贴近严秋识,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将人卡在枪支发挥不了的死角,“你以为如果我没有分化成Omega,我们之间会有多大的差别吗?你只是半路加入了种子计划,然而这个计划漏洞百出。”

“严秋识,机器零件做久了,你还记得做人是什么感觉吗?”

一字一句撞入严秋识的耳膜,她举枪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更加浓烈:“你在干扰我!水鬼就是水鬼,耗材就是耗材,我们怎么可能一样!”

军靴踹向傅辞受伤的脚踝,他毕竟是强弩之末,躲闪间向后趔趄了一瞬,

“砰!”

枪声炸响,子弹灼热地擦过傅辞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几缕黑发被气浪切断,缓缓飘落。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偏过头去,血腥味瞬间弥漫在鼻腔。

“傅辞!”从刚才起就站在角落的林水水忍不住往前冲了几步,却见严秋识直直将枪口抵住傅辞心口。

“你说得对。”她目光阴冷,神情狰狞:“我应该补刀。”

“她的芯片开关在左手手肘!”千钧一发之际,林水水掷地有声。

刚才逃亡的时候傅辞就跟她说过,以目前的技术,芯片不能无休止地工作,这些接受过芯片改造的人身上都有控制开关,很多人过于依赖芯片,一旦关闭就会变得极不适应,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所以,林水水刚刚只是在观察,严秋识小心维护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果然,此言一出,严秋识脸色大变,而傅辞已经眼疾手快地捏住了那处关节。随着咔嚓一声响,左手关节被卸掉了,而枪声也一同响起,这一次击中了傅辞的上臂。

林水水眉头紧皱,却出言挑衅:“严军官,没了芯片,准头差了这么多?”

“闭嘴!你们这些……唔!”手腕一痛,傅辞踢掉了她的枪,而她没了芯片确实慌乱起来。仿佛一直依靠游泳圈的人忽然独立下水,紧张与慌乱令她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忘了。

傅辞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抓住机会攻击,严秋识居然节节败退!

“哎呀,真是令人意外,把这段直播出去,那什么基因进化的骗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林水水致力于令严秋识分心,语调尖锐地调侃:“大军官,你说要是抓了你回去,我们俩能立几等功?”

严秋识眼中恨意翻滚,却又一次被傅辞踢中,垂坠的披风都歪斜着扯掉了一半,军帽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竟是十分狼狈。

她狠狠朝林水水看去,月夜交映下,林水水声音凉凉响起:“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她也姓严,行事作风比你磊落多了,人也比你聪明,不会被基因论蛊惑。”

一句话仿佛击穿了严秋识最后的防线,她忽然冷笑:“蛊惑?你提醒了我,何必这么复杂,有些事只要靠基因就能解决了。”

语毕,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硝烟的味道。几个呼吸间便充盈了整个走廊,强势掠夺的气味如一场无形的风暴,侵袭的同时又仿佛在空气中刻下分明界限,向软弱无力者进发的同时也警告着同类,宣告领地的所有权。

傅辞动作一滞,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是Alpha的信息素!

无力感攀附上四肢,小腹内燃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后颈沉寂的腺体久违地跳动起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踢出去的腿变得绵软,被严秋识轻易躲开。

严秋识慢条斯理地接好了自己脱臼的手肘,芯片重新连接,她又找回了熟悉的掌控感,而眼前呼吸紊乱,冷汗如瀑的人,仿佛成了真正的水鬼。

“到此为止了。”她上前一把掐住傅辞的脸,语气恶劣,“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在哪了吗?要怪就怪你那低贱的基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话。只要在这杀了你们,再嫁祸给外面那帮愚蠢的学生,我就能合理地把这里夷为平地!”

伤口还没处理,鲜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傅辞感觉很冷,而体内却又燥热,连带着头脑都有些昏沉。

提不起力气、反抗不了……好难受。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他生来低贱,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巨轮无情碾过,被支配、被操纵、被摆弄……死不足惜。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了林水水,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一切又要结束了?

Alpha的信息素灌满鼻腔,置身其中,令Omega感到反复熬煎。相比之下,就连掐在脸颊的手都没有那么痛苦了。

自己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思及此,傅辞忽然察觉不对劲,他不应该有这种反应才对,他的腺体早就被破坏了,即使是近距离吸入如此浓郁的信息素,他也不至于会立刻发.情成这个样子。

浑噩的思维重新集聚,傅辞隐约在满走廊呛人的硝烟味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如同微苦的泥土混杂特殊的脂粉香气,令人联想到某个月夜里,成片的鸢尾花……心下微颤,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傅辞猛然朝林水水看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担心你的小同伴……”严秋识还在笑,话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站在角落的那个女孩——那个本该分化成Omega的林水水,状态很不对劲。

林水水在严秋识那股恐怖的信息素爆开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奇怪的感觉遍袭全身,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好似疼痛的感觉从骨髓深处泛滥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灼热。

那股属于严秋识的、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没有让她像傅辞那样几乎崩溃,反而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她血液深处某种沉睡的、狂暴的力量。

好难受……好恶心……

……被挑衅了。

后颈鼓动着燥热的气息,鸢尾花的味道自她身上逸散开来,仿佛带着寒意的风雪,生生将严秋识那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狠狠撕开了一个缺口!

凛冽、纯粹、两股Alpha信息素在狭窄的走廊碰撞。

“唔!”严秋识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冲击得心神一震,她竟感到有些头晕。

那个女孩,竟然在这个时候分化成Alpha了吗?!而且……似乎并不弱。

“这就是你口中的基因吗?”林水水微微喘息着开口,冷厉的目光缓缓移上严秋识的脸,“不够强的人,活该被淘汰?”

鸢尾花的气息又浓烈了些许,林水水厌恶地看着那只掐住傅辞的手,声音冷硬:“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严秋识看着眼前气息截然不同的少女,眼神惊疑不定,最终化为极度阴沉的杀意。

“……原来如此。”她松开手,拾起地上的枪,声音嘶哑,“又一个意外的变数。但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轰!!”

就在这时,走廊侧面一整排紧闭的窗户轰然破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一辆摩托裹挟着凌厉无比的气势,如同炮弹般直撞进来!

那人目标明确至极,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径直朝严秋识撞去。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刹车,摩托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严秋识目眦欲裂,看着一腰细腿长的男人从摩托上跃下,无视满走廊的混杂信息素,摘下头盔。

“是你!”她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

“被困在空间场域?”林云岚冷笑,“可惜不止我,你最疼爱的妹妹也出来了,现在嘛……忙着处理你背后组织的犯罪证据呢。”

“霜微?”严秋识一怔,随即神情变得恼恨:“她果然能逃出来,她还说了什么?”

“她啊。”林云岚漫不经心地回答,忽然发难,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严秋识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严秋识猝不及防,手枪脱手飞出。

林云岚稳稳收腿,挡在林水水身前,声音冷得掉渣:“她不让我把你往死里打,要我见好就收。”

“你!”严秋识狼狈抬头,林云岚明明是Omega,周身却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林云岚目光扫过她明显变形的手腕,不禁眼角微跳,她连冷气都没抽一声,看来已经是被改造过的怪物了。

可惜严霜微还抱有一线期望……但她八成心中早已有数。林云岚想,她们是双生姐妹,本应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如今严秋识做出这么多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多半是受改造实验的影响。

只是不知道这实验是否可逆?

他这边暗自思忖,那边严秋识已经因为愤怒而脸色狰狞。

她半靠着墙壁,恶狠狠地盯着林云岚:“这里都是防卫部的人!到处都有我的兵,你们闯进来是真的不怕死!”

“你不是要栽赃嫁祸偷偷解决吗?哪会有人注意到这。”林水水从林云岚身后探出头来,伶牙俐齿地反驳。

“贱人,你给我闭嘴!”严秋识怒喝,而林云岚闻言已然动了!他根本不给严秋识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如电直奔要害!

即使严霜微叮嘱过,他还是那套战场上搏命的打法。

严秋识本身实力不俗,但手腕重伤,加上被林云岚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砰!”林云岚一记重拳砸在她格挡的手臂上,将她狠狠掼在墙壁上,严秋识咳出一口血沫,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惧。她完全没料到林云岚一个Omega的实力竟然真强横到这种地步!

而且,他居然无视信息素。

“不仅欺负你妹妹,还想欺负我妹妹?”林云岚摸出腰间一副手铐,捉住严秋识的手,帮她戴上银手镯,“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你凭什么逮捕我!”严秋识反手一拽,提膝撞向林云岚小腹,在林水水的惊呼中,林云岚敏捷躲闪。

而她仿若进入穷途末路的野兽,信息素疯狂外泄。芯片极大程度地提高了她的力量与耐受,她感受不到任何痛楚,皮肤也仿佛变得坚硬,戴着一只哗啦作响的手铐,与林云岚重新缠斗起来。

发疯的严秋识并不好对付,更何况林云岚刚刚结束情.热,并不是最佳状态。不过他要在这里给严霜微的布局争取时间。

校园里,严霜微的出现已经引起了轰动,原本群龙无首的学生们纷纷自发跟随严霜微的指示。直播画面里,严霜微已经带领一队同学们冲破封锁,浩浩荡荡前往空间场域。孙野和卢周则留在原地断后,与剩下的同学一起防止防卫队的阻拦。

走廊上,林云岚避开严秋识铁锤一般的拳头,抽空对林水水道:“你先走,这没你事了。”

“我不,”林水水紧盯着两道缠斗的身影,“我可以用信息素干扰她!”

“你干扰个大头鬼。”林云岚只恨妹妹不听话,“她现在是个人形怪物了,砍掉一只手都不会皱眉头,你还干扰呢,你……”

“哥!小心!”林水水的惊叫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严秋识凶猛的拳风直冲林云岚太阳穴袭来,这一下要是被打中,半条命都要交代了。

林云岚反应极快地后仰,腰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边躲过一击。他几次三番想要举枪,又克制住,这人好歹是严霜微的姐姐,听那位前辈——也就是她们俩的母亲的话茬,她对严秋识虽有失望,却也惦念。

……自己还不确定能否嫁入豪门,还是别触了人家的霉头才好。

只是这样一来,面对一个只想弄死他的疯子,难度又升级了。

林水水惊魂未定,见她哥改变策略,只守不攻,每每将腰身扭成刁钻角度才能躲避攻击,心底不由纳闷。

怎么感觉林云岚进了溶洞一趟,说不上来哪里的气质改变了,总之……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看。

跟她共脑的还有严秋识,只是她神情冷峻,一边攻击,一边追问:“你们在溶洞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从哪里拿到的证据!”

是个机会。

林云岚见她心神动摇,决定利用这一点,他实在躲累了,半真半假地开口:

“遇到了你们的敌对势力,证据早都准备好了。”

“不可能!空间场域我全部检查过。”

“当然是比你级别高,又提早布局咯。”看她的神情,林云岚断定她心底已有猜测,顺势模棱两可地推她一把,“说不定你也认识她呢。”

此言一出,严秋识动作微顿,“不可能……不可能!”

会是她吗?会是……母亲吗?严秋识的心彻底乱了,她费尽心力挤入军方,费尽心力想谋得更高的职位,加入计划、任人摆布,不过是想得到母亲的一句认可、成为整个家族的荣光……

可是,即便如此,母亲还是如同自己小时候一样,眼里只有妹妹吗?

“不可能……不可能!”严秋识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猛然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住林云岚:“告诉我,不是母亲,说!”

林云岚神情一凛,只见她从腰间摸出榴弹:“不然,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住手!”林云岚试图抢下,保险栓却在这时拉开,火光与爆鸣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席卷而来,热浪将几人全部掀翻。

浓烟散去,林云岚挣扎着抬起头,意外发现,自己距离爆炸中心那么近,结果竟然没事。再朝水水看去,她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个细瘦伶仃的家伙,像是爆炸发生的一瞬扑到她身上的。

林云岚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刚才他都没注意,哪来的野小子啊?

正想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对了,严秋识就在爆炸中心!他赶紧回头,却见这始作俑者倒在地上,看起来完全是睡着了!

所有人都没受伤吗?

林云岚正疑惑,林水水的终端忽然响起来,她睁开眼,先是注意到身上昏迷的傅辞,又点开终端。

显示的是个同学的号码,画面跳出来确实严霜微的脸。

“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听到你们那边的爆炸。”严霜微语气急切。

看样子是借同学的终端打来的。林水水正要开口,林云岚擅自拉过她的手腕,与严霜微对话:“是爆炸了,严秋识想用手.榴.弹跟我们同归于尽。”

严霜微看着屏幕中的林云岚,衣衫凌乱,脸上也擦着灰,明明是帮自己处理事情,却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她心下微动,却也只是笑笑:“幸好,我知道了,是催眠瓦斯而已。”

“催眠瓦斯?”

“嗯。”

记忆飞回久远的午后,彼时她和姐姐还是个头没有柜子高的小不点。严秋识胆子大,总是带着她偷偷溜进外婆的武器库。

“今天我们玩这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严秋识摸出沉甸甸的手.榴.弹,“我看外婆都把这个挂在皮带上。”

说着她就要模仿。

严霜微自幼就谨慎,手.榴.弹威力太大,不安全,她每每会趁姐姐不注意,把它换成催眠瓦斯。

后来严秋识被选入军部。帮她整理行李的那天,严霜微看着被她收进装备箱的催眠瓦斯,从武器库里挑出了手.榴.弹。

“以后要上战场了,带上真家伙吧。”

“上战场哪轮得到我呀。”严秋识笑了笑,笑容有些郁郁的苦涩,她没有收下,只是摇头,“手.榴.弹那种东西,一辈子用不到才好。”

她离家那日,天高云远,蝉鸣渐渐。

第48章 第 48 章 只许州官放火。

林云岚和严霜微简单互道了几句关心, 然后关闭了终端。林水水仰头盯着她哥瞧了半天,问道:“林云岚,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不提还好, 林云岚转头, 看向已然昏过去、被林水水抱在怀里的Omega:“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是谁?你身上什么味儿?”林云岚提着傅辞后衣领就要把人拉开, 林水水抬手拍在他的手背上:“轻点儿, 傅辞刚刚是为了救我!”

傅辞?

林云岚眉头微皱,这才好好打量趴在林水水身上的人, 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追求水水的同学, 可是现在看去, 这人就算昏迷, 身上的气息也过于阴冷,根本不是普通人。

“水水, 你脑子被驴踢了?”林云岚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追杀你的那个家伙吗?你还抱着他……”

“起来。”林云岚蹲下身扒拉傅辞, “警告你别搞苦肉计这一套。”

“哎呀哥!”林水水推开林云岚的手臂, 把傅辞护在身后, 背过身去, 将两人之间隔开。她现在刚刚分化, 激素紊乱, 后颈发烫, 偏偏还有个香香软软的Omega投怀送抱, 刚刚爆炸的一瞬间,他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哪里会知道那个根本不是手.榴.弹?

刚刚成为Alpha的林水水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Omega,生出浓浓的保护欲:“他手臂都受伤了,被严秋识打了好几枪呢, 如果不是他吸引火力,那枪就要打在我身上。”

“真的?”林云岚有些怀疑,看着水水的眼神忧心忡忡,生怕她被骗了似的,“他干嘛突然对你这么好?”

因为他是我捡的小狗。林水水如是想着,却没有说,反而仰头直视林云岚,大犟种一样怼他:“你别挑刺了,还是傅辞告诉我你在空间场域可能有危险呢,如果你没出来,我们还打算进去救你。”

“你们?”

“嗯,我、傅辞、俞琳菲,还有卫乔。”林水水点头。回学校之前,她们商量了两步计划,第一步是在学校制造混乱,第二步就是带领同学们闯进空间场域里去,利用傅辞的模拟器伪装成防卫队的人打开空间场域……现在看来,这倒是一步险棋。

林云岚后怕地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揉林水水的头:“你胆子真不小,你哥还没废物到需要你来搭救。”

“是吗?”林水水反手抓住林云岚的胳膊,不知从哪摸出一张创口贴,贴在他的手腕处。那里被磨破了皮,他都没感觉到。“你才不小心吧。”林水水埋怨。

林云岚顺着她的动作看去,腕骨外侧一圈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的伤。他登时耳根发烫,这不是跟严秋识打斗时落下的伤口,而是……而是……

“咳。”他岔开话题,“外面已经注意到学校里的动静了,联邦会派人来收拾残局,我们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你带那家伙去医务室吧。”

“哥你不去吗?明明刚刚严秋识释放了那么浓郁的信息素……”林水水话说一半,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意识到什么。她现在信息素还没收敛呢,因为刚刚分化,还不太会控制,可是……林云岚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你不会被我们的信息素影响吗?”林水水眨巴着眼睛看他,“也没见你打抑制剂,哥,你不会已经被……”

“小孩子瞎问什么?”林云岚粗暴打断妹妹的话,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热,不禁抬手轻抚上被白色抑制贴遮住的后颈。那下面,咬痕还新鲜得很。

他已经被严霜微彻底标记了,从今以后,也只会对她一个人的信息素有反应。

林水水还想追问,怀里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闷哼,她低头看去,傅辞血色褪尽的脸上竟然生出一抹薄红,眉头紧锁着。

他状态有点不对,林水水隐约闻到了焦糖的气息。差点忘了傅辞也会被影响!

林水水下意识捂住傅辞发烫的后颈,希望这样能减少一些信息素的逸散,腺体在她手心无规律地搏动,她慌乱地打横抱起傅辞:“哥,我先带他去医务室了!”

林云岚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林水水转身欲走的时候按住她的肩膀。林水水诧异回头,正对上林云岚压低上身看过来的视线。

那目光凉凉地扫了她怀里蜷缩的Omega一眼,低声警告道:“给他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指安抚他吗?”没分化的时候就做过了,林水水暗自吐槽。

林云岚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要彻底标记他。婚前那个行为……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况且他现在昏迷,你那是趁人之危,别一冲动就……联邦律法不会保护你。”

“是是是,好好好。”林水水胡乱点头,把怀中的人往林云岚面前一拱,“那要不你送他去医务室?”

“我才不干这种伺候人的活。”林云岚往后一撤,松开了按住林水水的手。“我还得把严秋识捆了交给军方内部处理呢,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林云岚不再管她,朝昏倒在地的严秋识走去。

嘁,你就是不喜欢傅辞吧。林水水腹诽,怀里的人又往她肩窝蹭了蹭,滚烫的身子紧贴着她,惹得人心猿意马。

不能彻底标记吗?说什么婚前.性.行为……林水水目光扫过林云岚贴着抑制贴的后颈,又下意识滑到屁.股,气得踢了一脚鞋边的小石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等我回家告诉妈妈去。”

……

按理来说,分化成Alpha这天,应该举办一场成人礼。这是一件值得全家骄傲的事,Alpha仿佛天生高贵,分化成Alpha的人是幸运的、喜庆的。印象里小时候参加过邻居姐姐的成人礼,她穿着华丽的衣服,收到了好多好多鲜花。

林水水把傅辞放在医疗室的病床上,白色床单几乎要跟他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空气中的焦糖气息愈发浓郁,林水水拉上纱帘,按住自己愈发灼热的后颈。

今天是分化的第一天,没有成人礼,甚至,爸爸妈妈都还不知道。

床上的人发丝散落,露出紧蹙的眉宇,呼吸起伏愈发急促,脸颊上的薄红仿佛晕染开来,将眼底、耳廓、胸膛皮肤都染上一层粉色。

手掌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拇指轻擦脸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弹痕,林水水细致地将药水涂抹上去。

他看起来很难受,从古至今,分化成Omega是倒霉的、不幸的,甚至他这种为组织卖命的人,分化成Omega意味着死亡。

没有人会为Omega庆祝,或者说,没有人会为变得不幸而庆祝。

林水水已经可以娴熟地处理狰狞伤口,傅辞手臂上的弹孔被她清理干净,又一圈圈缠上绷带,偶尔触碰到裸.露的肌肤,便能惹得他无意识轻颤。

他身上的伤疤很多,纵横交错,新旧交叠。林水水轻柔地寸寸拂过,清风吹动纱帘,上面应着两人的影子,里面传来青年忍受不住的低喘。

如此脆弱敏感的身体,林水水眼眸低垂,睫毛投下深深的阴影,棕色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倾泻,冰凉的发梢搔过傅辞掀起单薄衣物的腰肢。

眸色深沉,如同被甜腻的气息溺毙,林水水只是盯着那些跟随呼吸起伏的伤疤——如此脆弱敏感的身体,明明应该被好好怜惜的。

没有抑制剂,傅辞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难以自持的高热,比上一次还要猛烈,他的意识浮浮沉沉,身体不由自主地追寻着快.感,哪里有冰凉的触碰、哪里有温柔的抚摸……

不够,还是不够。傅辞艰难地喘气,几乎想要磨蹭起来。

他的腺体被毁,抑制剂不会对他起效的。那该怎么办?

浑身的热度将他喉咙蒸得干渴,几乎逼出眼泪。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昏沉中缓缓回魂,掀开泪眼朦胧的眼帘,首先看到的是惨白的屋顶,周遭的纱帘随着风的节奏鼓动,淡淡的鸢尾花香气不知是真的充斥着空气,还是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好难受。

傅辞转过头去,看到坐在床边的林水水。她一直陪着我吗?等了多久呢?傅辞心底被搅得稀软,想要开口感谢。

伸出去的手却忽然被抓在手心。傅辞微微睁大眼睛,感觉对方的气息似乎通过紧握的手指传递过来。

林水水虔诚地握着那只手,浅色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茫然的人。她已经等了三小时又十六点九分钟,期间傅辞在床单上辗转她没有动,傅辞抓着她的手臂,把脸蹭进手心她也没有动。

此时她终于等到傅辞醒来,林水水微微倾身,捏着傅辞的手背,做出邀请的姿势,鸢尾花的气息如清泉流泻,纱帘不时被吹动到眼前。

她郑重地询问:“傅辞,你愿意帮我完成属于我的成人礼吗?”

第49章 第 49 章 分化快乐。

傅辞懵懵地, 似乎还以为自己沉溺在梦中。细碎又潮湿的吻落在了手背上,好似柔滑的绸缎,轻轻拂过皮肤。那吻并不急迫, 甚至还相当克制, 但林水水自己却不这样觉得。

她从未体会过如此失控的感受, 就像于沙漠中跋涉的旅人, 守着触手可及的一泓清潭,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潭底, 渴望被凛冽甘泉灌溉口鼻, 细碎的气泡随着氧气被剥夺而徐徐上升,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波光粼粼、是碎在水中的月……

她啜饮着傅辞, 那些随着初次分化而升腾起的欲念既陌生又令人感到兴奋,她已经忍耐太久了。

“可以吗?”她拉着傅辞的手, 放在自己灼热的后颈,鸢尾花气息就从那里逸散出来, 林水水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他, 澄澈的目光仿佛只是在诉说最纯粹的愿望。

这一定是梦。

是自己可耻地想要赖上眼前刚刚分化的Alpha, 是自己希冀着深度绑定永不分离的关系, 是自己想要获得垂怜、得到爱。

眩晕还未从脑海中剥离, 傅辞感受着手心灼烫的温度, 思绪却仿佛已经飘上了云端, 洁白的医务室、朦胧的纱帘, 好闻的味道……美好又恬静得如同幻影。

“当然可以。”傅辞看着林水水的脸,不知为何,目光变得哀伤,他侧身蜷缩起来,半张脸埋进暄软的羽绒枕, 医疗室的纯棉病服包裹着嶙峋的肩胛骨。他温顺地展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微微塌腰,原本松垮的布料因此勾勒出臀部的弧度。傅辞声音有些发颤:“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是我有的、你不嫌弃的……我都愿意。”

“唔……”铁架床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床褥微沉,林水水跪坐上来,她先凑到傅辞脖颈肩窝深吸了一口气。

甜蜜的焦糖气息灌满肺腑,稍稍缓解了心中的烦躁,林水水不得章法地在他身上乱拱,仿佛只要互相贴着就能得到安慰一般。

这可害得傅辞难受起来。掠过脖颈的呼吸、若有若无触碰腰线的温度,身上乱动的人往往浅尝辄止,却在他绷紧的神经里到处点火。

“不要……好痒。”傅辞揽住骚动在颈间的棕色发丝,纠缠在指节之间,他干渴地呼吸,下意识蜷缩得更紧。

林水水撑在他上方,垂眸看他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微暗:“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吗,是在骗我?”

“没有!”傅辞慌乱地睁开眼睛,松开紧攥的发丝,原本被粉红侵染的脸颊都变得苍白了一瞬,“我不会骗你的。”

即使是在梦里,傅辞也不会对林水水说谎。说了全给她,就是全给她。

他克制着颤栗的本能,在林水水怀中翻身,仰面摊开了身子。单薄的胸骨随着呼吸起伏,焦糖的气味与鸢尾花交缠:“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嘴唇被一根手指按住,林水水眉心皱起:“不要这样说,我们是在一起探索……成人的仪式。”

“只是亲就可以了吗?”林水水说着,低头吻上傅辞发烫的脸颊,他太瘦了,脸颊还算有点软肉。林水水小猫似的热烘烘地拱上去,脸蛋、耳根、肩膀。

她亲吻横亘在锁骨上的一条旧伤疤,自以为过分地留下吻痕,傅辞呼吸愈发急促,紧咬的嘴唇吞并了其他声音。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更热、焦糖气味更浓,眼角沁出泪珠沾湿了睫毛。他终于忍不住,摩挲林水水撑在耳畔的手腕,拉着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间。

“唔……摸摸这里。”带着鼻音的请求令林水水一阵恍惚,还想听见更多。

她依照傅辞的话去做,指尖拂过腰腹,如愿听到婉转的低吟。两个人同时发出喟叹,林水水兴致盎然地睁大眼睛,好奇妙的感觉,让傅辞感到舒适的话,自己竟然也能得到快慰。

“然后呢,我还应该怎么做?”

“呃……”傅辞哑然,他也是第一回做这种事,难道怎么做都要自己提醒吗?他难耐地绞紧双腿,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林水水看见他陷在软枕中,露出委屈的神情。手背轻轻贴上傅辞滚烫泛红的眼尾,她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告诉我,你还想让我对你做什么?我刚刚分化,都不清楚怎样才能让你好受。”

“水水……”带着鼻音的软语像是求饶。

林水水抓住他攀上来的手按在枕边:“教教我嘛,我只想讨好你一个人。”

“傅辞……老师。”气音在耳畔响起,酥麻直抵脊椎。傅辞因为这一句话发. 情了。

他挣脱林水水的束缚,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往她怀里钻,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大量释出的信息素,傅辞一眨眼,泪珠就淌了一串。

“你标记我吧,如果是做梦的话,标记也没什么,对吗?”好难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彻底的情.热了。以至于此刻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恳求,汲取Alpha信息素的一点抚慰。

“不,不不。”林水水这才发现问题所在,她克制着体内的焦躁,轻抚傅辞汗湿的发梢,“你以为这是你的梦吗?傅辞,我是真的。”

林水水按着傅辞的手,迫使他摸索自己的脸颊,偏头吻他的手心,她觉得自己也快要融化了,却又因此而隐隐感到开心,细密的吻落在傅辞颈侧,轻吮他被刺青破坏,已经变得麻木的腺体:“感受到我了吗?这不是你的幻想。不过……你的意思是,我会是你的*幻想对象吗?在我刚刚分化成Alpha的这一天?”

“我没有。”

“不要骗人。”

“我……”傅辞浑身发抖,泪水洇湿了枕头。

“有。”他小声点头。

“好乖。”林水水把人抱了满怀,傅辞攀附在她身上,鼻音里带着闷哼,他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林水水,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

“不是梦……也可以标记。”喑哑的哭腔在耳畔响起,“不管你是被信息素驱使也好、一时冲动也好、情不自禁也好,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胡言乱语些什么。林水水无奈轻笑,她怎么可能这样欺负一个Omega。

“没有人可以作践你。”林水水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既然你不肯教我,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让你舒服吧。”

林水水并非一窍不通,一般这种情况可以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咬一口后颈的腺体什么的,但是他现在情.热太甚,那个残缺的腺体没法帮助他疏解。

她半抱着滚烫的身躯,亲吻后颈,将手顺着裤管探进更深处。

傅辞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揽住林水水的背,膝盖下意识并紧。

失焦的双眼蒙着一层水汽,漆黑的眼珠不自觉地翻上去,又滑落,如此反复,几乎失声。不知过了多久,傅辞哭出声音,整个人瘫软在林水水怀里,大口喘气。

“好甜。”林水水亲了亲他轻颤的眼皮,趁他还没回神,轻声哼笑:“该我了,把手给我。”

“水水,我可以……唔。”嘴唇被吻住了。傅辞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洁白的医务室、朦胧的纱帘、好闻的味道……林水水的吻。

明明是比梦还要美好。

……

林水水抱着傅辞换了一张床。他昏睡过去,脸上、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贴上整齐的纱布绷带。身上也被擦洗干净,原本汗湿的鬓角额头变得干爽,苍白的脸上氤氲了一层盈润的薄红。

他陷入整洁的被子里,呼吸悠长,在林水水的注视下安睡。

第一天分化,就做了过分的事,林水水有些愧疚,她没想到傅辞对自己是这样甘愿奉献一切的心态。他对自己的依赖是那么纯粹,以至于最后关头,水水没忍心做到最后。

Omega也要学会珍惜自己呀。

林水水默默退出医务室,轻手轻脚关上门,一回头却看到背靠走廊墙壁,等在门口的林云岚。

“哥?”林水水吓了一跳,“你不是去处理事情了吗?”

“嗯。”林云岚点头,又打开终端,“你以为现在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以为你累死在那个小白脸身上了。”

“你!”林水水脸色涨红,“不是你叫我争取人家同意的嘛,我等他醒来就等了好久。而且我也没有欺负他,我都艰难地忍住了!”

“做的不错。”林云岚哼笑着点头。

这在林水水看来更像是讽刺,她刚要发作,质问林云岚到底来干嘛,却忽然见他从身后拿出一捧紫色的鸢尾花。

林水水愣住了。

“给你的,成人礼物。”林云岚直接把花塞进她怀中,眼里蕴着笑意,“我们水水分化成Alpha,从今天起就是大人了。”

清浅的香气与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相似,花朵上还沾着新鲜的露珠。林水水一时间有些眼眶酸涩。

她从花束中抽出一支,趁着林云岚没有防备,插进头发,别在鬓边。

“干嘛?”林云岚想躲,林水水只是笑——

“补上我的祝福,也祝你分化快乐。”

第50章 第 50 章 恋爱脑。

晚上九点左右, 正是忙碌一天的人们吃完晚饭放松娱乐的时间,悬停在多个城市上空的巨型屏幕播放出令人震惊的消息。

本次军校联赛冠军小队成员严霜微,带领联邦精英警备学院的学生们强行突破防卫部的守卫, 解除了空间场域的设置。

随着磁场关闭, 模拟雨林消失, 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除了被困其中的防卫部改造人和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们, 还有一个令人费解的存在。

仿佛被时光遗忘的灰黑色墙体,锈蚀的铁丝网颓然倾倒, 水泥墙面大片剥落。严霜微步入灰尘翻飞的老旧遗迹, 无数计分机器人跟随在她身后, 沉浸式将被掩藏的真相揭露在所有人面前。

弹幕瞬间爆了——

【赛场内居然隐藏着一个废旧实验基地??】

【人体实验档案……我的天】

【快看, 里面的机器好像还能启动呢,这种技术是现代科技?】

【那是雷恩集团的标志!】

【OMG,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不会被灭口吧……】

严霜微将雷恩集团勾结军方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罗列开来。无故消失的未成年、被采集收集的公民基因数据、实验失败的对象……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消息公开后, 市政立刻派遣监察部门出动, 委任严絮将军协助追查此案, 彻底接管防卫队、严惩雷恩集团骨干人员, 安抚人心的新闻稿件也开始铺满社交平台……

悬于各个城市上空的屏幕消失了。这场横亘数十年、有可能改变人类进化方向的大案, 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很多身处其中的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操场上, 林水水不断拨打着林晚的终端, 通话始终占线。林云岚翻看着各大新闻的报道,在铺天盖地的信息流里忽然看到了一篇署名林晚的檄文,发布单位正是她们负责的体育新闻报。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抬眼看向还在焦虑转圈的林水水,把人拉到身边坐下:“爸妈应该都安全了。”

“没看到老爸的消息啊。”林水水把那篇文章反复品味,用词尖刻、一针见血, 的确是林晚的风格,发布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们在一起。”林云岚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

他一边说话一边在终端上回复消息,闻言把刚收到的照片传给林水水看,照片像是在混乱中急忙拍的,林晚和周琰都在写稿,今晚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个不眠夜。

“霜微帮我留意了。”林云岚随口回答。

“哎呦,霜微。”林水水抓到关键词,怪声怪气地模仿她哥。许是心情一下轻松起来,她坐在医务室门口的台阶上,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朝身边人八卦:“你们俩谈上了?谁追的谁啊?我记得上次你喝醉了,还是人家把你送回来的,不会那时候就……”

林云岚微微眯起眼睛,林水水还没察觉危机,自顾自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严霜微开的可是全联邦限量两台的豪车啊!而且她家还有军.政背景,她又是年少英才,最关键的是她长相也出类拔萃,虽然个性冷淡了点,但这又不是什么缺点,不知道迷死多少Omega了!”

“哥……”林水水欲言又止。

林云岚:“你想说什么?”

“你得……你得主动啊。”林水水坏笑,“现在还不明显,等以后她进了军部,位高权重家世显赫,不说那些投怀送抱的狂蜂浪蝶,就是想巴结她们家的商政联姻都数不胜数。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得很中肯好不好?”

林云岚不屑轻哼:“你懂什么。”

“我可懂了!你是没看过那些霸总小说,初恋白月光往往会被平平无奇但乖巧懂事的替身给鸠占鹊巢啊!到时候唔唔唔……”

林云岚捏住林水水的脸蛋:“闭嘴吧你,再编排我试试?”

“我都是为你好。”林水水艰难发言,声音囫囵不清,“你趁现在近水楼台,还不努力抓住学姐的心,等被别人始乱终弃,不要来找你妹妹我哭诉……”

“那你呢?跟屋里那个又是怎么回事?”林云岚瞥了医务室一眼,“你要对他负责吗?”

“我……”林水水沉默了,想到刚刚的亲密,她脸颊有些泛红。她还没有来得及认真考虑自己和傅辞的关系。

“我又没把他怎么样,要负什么责……”林水水咕哝着,挣开林云岚的手。刚刚从混乱中恢复的校园还没来得及亮起路灯,操场上空的夜幕浮现出久违的星星。林水水仰头看着,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有点空落落的。

“他是因为被雷恩集团追杀,走投无路、想要活下去,这才连骗带威胁地赖上我。”

林云岚微微挑眉,心里又给那小子扣了几分。

“现在严秋识被抓,雷恩集团倒台,他也算是恢复自由身躲过了这一劫。他的伤没有大碍……可以离开了。”

夜风寒凉,吹拂而过,林水水掖了掖凌乱的鬓发。那阵风卷着秋末孱弱的虫鸣、卷着两人低声交谈的细语,吹进医务室未关的窗、吹得纱帘鼓动。

傅辞侧躺在床上,在没开灯的漆黑房间里睁开了眼睛。空气中的余韵似乎还没散去,床头的花瓶上插着一捧新鲜的鸢尾花。

窗外的声音很小,落在傅辞耳畔却又很清晰。

“也是。他毕竟来路不明,身上谜团那么多,也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傅辞不知不觉攥紧了被角,指尖抠得生疼。其实林云岚说的是事实。

“你从小就容易相信别人,被骗也不是第一次了。”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第一次接近林水水就是处心积虑想要伤害她。

“让他走吧。”

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傅辞如是想着,眼泪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他连忙抹了一下,他并不想哭的。

林水水一直没有说话。新鲜鸢尾花的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傅辞忽然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克制不住发.情,不应该被水水安抚几下就丢盔弃甲,不应该……妄想什么更深刻的契约。如果没有更进一步,他们说不定还可以做朋友。

麻木的后颈腺体连反应都很迟钝,在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幻痛起来。眼泪不听话地越流越多,他用手背堵住嘴巴,害怕泄露出一丁点声音。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感觉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呀,是自己太贪心吗?

或许应该别再讨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能去哪呢?”

窗外,林水水沉吟片刻,慢声细语地开口。月光透过云彩的罅隙投影,林水水站起身:“傅辞没有骗我,他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能感觉到。”

林云岚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所以……?”

“所以你不要那么说他!”

“哦。”林云岚想笑,“你这是有了情人忘了亲人。”

“才不是!”林水水有些羞恼地皱眉,仿佛被林云岚这嘴欠的家伙戳破了什么秘密似的,尽管她和傅辞满打满算也没有接触多久,但就这为数不多的时间相处下来,她不知为何对傅辞油然而生了保护欲。

这种感情似乎与她捡到、照顾受伤的小狗相似,但林水水知道,其实不同。

“他很单纯的!”林水水想到傅辞一副全身心都要奉献出来的样子,耳根红红地反驳。

看她的表情,林云岚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抓住时机,也怪声怪气地模仿:“哎呦,他很单纯的~”心底却在吐槽,那小子想刀人的时候,眼神可不单纯!

“妹,我真没想到。”林云岚啧啧摇头,“原来你是恋爱脑。”

“恋……那又怎么了?”林水水被噎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秋夜的风明明寒凉,她却觉得燥热:“恋爱脑也要看对什么人。傅辞对我死心塌地,人又乖,长得又可爱,我就算喜欢他也是合情合理,我对他好,那是人之常情!”

“水水!”一道激动得略显颤抖的声音从一楼窗口传来。林水水霎时噤声,转头看去,傅辞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探出窗来,他脸颊涨得通红,脸上糊着乱七八糟的泪水,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月影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柔光,窗口的桂树叶随风摇晃树影。林水水怔怔地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傅辞的神情有这么生动,那因为自己一句喜欢而喷薄出的喜悦仿佛化作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她的心口。

沉寂的腺体又开始躁动。

“傅辞……”林水水朝窗边走了一步,“如果,如果我说……我是有点喜欢呢?”

尾音还没消散,带着浑身焦糖气味的人已经不顾窗户的阻拦扑抱过来。林水水睁大眼睛,连忙摊开双手去接。

就算是一楼,摔下来也会疼啊。

傅辞哪里管这些,她说喜欢,她说喜欢自己了!

他眼里只有一人,周遭的一切全部褪色。

他在寒冷的秋风里扑进一个沾满香气的温暖怀抱,漫长的追寻与希冀在这一刻收束,无论是十二年前还是现在,给予他温暖的始终都是林水水。

“我,我也喜欢,不,我更喜欢你!”傅辞挂在林水水身上,紧抱着不松手,被风一吹,沾着眼泪的脸颊变得冰凉,他紧紧贴在对方的颈窝上。

“从什么时候听到我们说话的?”林水水睫毛低垂,敛住眼底神色。傅辞闻言又抱紧了些,开口似乎有些委屈:“从你说我伤好了,该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

“水水,不要赶我走。”他说着,温热的眼泪又落在林水水的肩膀上。被这样全身心地依赖,林水水心底升起奇异的满足感,她一下一下轻拍傅辞的后背,温声哄人:“都说喜欢你了,别哭啊。”

鸢尾花和焦糖的气味又不分彼此地交融着、扩散着。

一旁的林云岚无语地看着这一切,没招地扇了扇风——恋爱的酸臭味真是熏人。终端恰在这时震动,他打开,看到一条消息。

【严霜微:我忙完了,在校门口等你,送你回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跟野男人抱得难舍难分的妹妹,长长叹了口气,转头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径自起身离开了。

临近校门,他远远看见严霜微那辆看似低调实则张扬的跑车,偶有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蓦然从心底翻涌上来。

玻璃被屈起的指关节轻敲两下,严霜微降下车窗:“上车啊。”

“不急。”林云岚闲闲地半靠在车门上,示意严霜微下车。

“怎么了?”严霜微茫然。

林云岚神情淡淡,只道:“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