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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没有今天也会有明天的,反正你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要这么遭一回罪。”

柏黎新也不知道他弟究竟是在来找他之前给自己进行了一番怎么样的自信洗脑,才能这样面不改色的,站都没站稳就这么兜头给他来了一句。

他冷笑一声,动了动自己在站的都有些僵硬的骨头,靠在一旁的栏杆上,歪着脑袋斜眼看柏黎清,“行啊,我就不提相亲这事谁安排的,咱们就谈谈您今儿给我发的那条短信呗柏总,有好事要来,啥好事啊?”

“说起来,今天咱爸还跟我吃了一顿饭,我跟他提了提咱妈的行程,结果老头子一问三不知的,您倒是可以啊,跟莫女士瞒得滴水不漏。”柏黎新啧啧感叹了两声。

“怎么的我就没在家住了大半年,你就麻溜的转投敌方阵营了呗?这挑的还挺有眼光,没担心自己转头就被莫女士卖给别家姑娘了?”

柏黎清:“……”

放屁!老头子不知道这事他他妈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就这套路,从事业到家庭,都在劝他哥三十而立多顾着点家里,打算搞怀柔策略旁敲侧击的把他哥拉回来,看两眼就知道是莫女士的风格,只是这次多了个老头子串角友情出演,终于屈服于自己搞不定他大哥听了柏夫人的话。

本来柏黎新一眼能识破主谋的,结果让自己硬插了两脚,给老头子当说客,完事今天还莫名其妙被柏夫人带了过来,坐下后才从他妈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今天这出,原本是有出坑的机会,让他自己给糟蹋了。

这么算起来,他看上去还真像这中间穿针引线的人哦?

莫女士这套路,真是一石二鸟,任务失败再把小儿子推出去挡枪,她优哉游哉的在后头喝茶笑看成果。

面对他大哥冷嘲热讽的仇恨目光,柏黎清有苦说不出。

他应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让老两口子算计了?那短信总是他自己发的吧,自己挖坑自己跳,完事儿发现怎么都洗不白了,柏黎清自成年后就没再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打错字了,发出去的时候没注意。”挣扎了半天,柏黎清还是憋出了句实话。

柏黎新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柏黎清,晚上喝的汤全灌脑子里了?那也应该够营养补脑啊,您大上午给我发的短信,我几点到的?难道是你手机摔进时空裂缝里时间无缝衔接了吗,反正就是来不及纠正这错误呗?”

他嘲讽完这不长脑子的回答后,半眯着眼打量着一脸憋屈的柏黎清,半晌后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不是,你是真发错了,完事想着将错就错坑老子一把吧?这叫什么,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柏黎新为自家弟弟这不多见的猪脑子叹服,忍不住鼓起掌来。

“绝了,你这默认态度我感觉妈也摸清楚你底线了,这周内准备着吧,估计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是没事了,你就不好说了,等着万花丛中过吧柏总,这么想想哥还有点羡慕你。”

柏黎新翻了个白眼,很有点幸灾乐祸的直起身来,拍了拍蠢弟弟的肩膀,转身就往刚才戚总离开的方向走去,还没等走出两步,就听到柏黎清在后面叫住了他。

“……哥,你,你这边没事吧?”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过身看了眼神情有点纠结的柏黎清,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怎么回事,柏黎清也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打击太大摸不清重点了?现在处于危急时刻的不是他自己吗,操心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操心的——

哦,好像是有哦。

柏黎新眼角抽了抽,想起了今天在众人面前怒气冲冲绿油油把自己领走的“男朋友”,在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平静和幺蛾子扑闪之后被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会看到柏黎清这一脸似乎有点心虚纠结的表情后,他突然升起了点恶趣味想法。

“怎么了,心虚啊,搅你哥好事的时候没见你手软啊,”柏黎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睑微阖,从眼睫下露出一点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看上去怪冷淡的,“没事就跪安吧,我得赶着回去哄人呢,你哥要是今晚没地方睡记得给我找间房,走了。”

瞎扯完淡后,柏黎新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压根就没看见柏黎清后来那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

虽然柏黎新这样子看上去怪欠怪霸总的,但是他没感觉自己压不住自己对象那气场吗,柏黎清无言的回想了一想戚家大哥的黑脸,再配合戚明瑜嘴里那吹的天上地下冰山成精的大哥的形象,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被逆了。

啧,不行,他还是得去找找戚明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怕这二傻子搞不清状况惹祸了,到时候八成还能连坐到他头上来。

柏黎清神色凝重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头就朝外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柏黎新捏着房卡,站在一个大院子的门口,对比了一下上面的牌号,简直无语凝噎。

戚家这会所里找个住处可真他妈的不容易,把这建的跟迷宫似的是谁的破主意?

就这样戚家居然还能同意,哪天客人迷失在哪条路上都不知道,他一路上差点把腿走断才好不容易找着地。

会所建的跟园林一样没什么,就怕后院也建的跟园林一样,好看是好看,折磨人也真是折磨人。

柏黎新疲惫的跨过门槛,拖着步子就往里面的大屋子里走,打开门后也没心情打量周围,而是半闭着眼睛找了一下沙发在哪个方向,脸朝下直直的扑了过去。

陷在软绵绵的垫子中后,柏黎新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不属于自己了,轻飘飘的就要随着轻微的潺潺水声飘上云端,直接睡过去了。

等等。

潺潺的水声?这院子里他没看见池子啊。

柏黎新身子一僵,他睁开眼半撑起身子,有些茫然的看了一圈。

他身下这个长沙发旁的短沙发上搭着一件大衣和西装外套,看上去样式还有点眼熟,目光再转一转,他就发现大事有点不妙了。

这房间看上去不太像是酒店或者会所的房间,哪怕这个会所有点清奇,看上去挺像私家园林的,它也是正经的公共场合,这院子也是应该是个冷淡正经的酒店画风。

但这里明显不是这样的,生活气息太重了些。

尽管很多地方还是能看出冷清的整洁痕迹,但四周散落的衣物杂志和小零食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是被主人随手扔在这里的,自然随意的很。

他大概是太困导致走错地方了。

柏黎新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来,对自己的眼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正要往门外走,就猛地跟左侧的半透明玻璃里的人面面相觑。

柏黎新:“……”

戚明鹤:“……”

大眼瞪大眼,衣衫齐整对半身赤|裸,冷清灯光对水雾弥漫。

这尴尬沉默的场面中,中间就隔了半块透明的玻璃。

对,半块。

不知道该怎么槽这个大房子里非要半开放式的浴室,柏黎新只能有些绝望的感谢了一下这块玻璃,好歹当年装修的时候勉为其难的没给装成情趣风,这就是块上半部透明下半块毛玻璃的普通玻璃墙。

尽管也没挡到什么,但马赛克意思意思也就差不多了,柏黎新木然地扭过了脸。

对比明显被冲击的有些猝不及防的柏老师,戚总还挺淡然的,他几乎是全程看着柏黎新半闭着眼睛如入无人之境栽到沙发上的,甚至在看到这人快睡过去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弄出点大声响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随缘等柏黎新自己发现。

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他还以为柏黎新会就这么睡着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分钟,戚总才不紧不慢的又冲了冲水,转过身去,拿过墙上的浴巾擦了擦,穿上浴袍就卷着一身湿热的潮气走了出来,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又递给了站着的柏黎新一杯。

“怎么这么晚?”戚明鹤擦着头发问道。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柏黎新头也不抬的就顺溜的道了个歉,打算转身就走,却没想到会跟戚总同时开口,两句话撞在了一起,透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信息。

柏黎新:“???”

“什么意思?你知道?”他问的没头没尾的,还一边抽出自己的房卡放在桌面上。

但戚总一听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淡定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房卡也从那一堆杂志中抽了出来,跟柏黎新的摆在了一起,一模一样的门牌号明晃晃的闪瞎了柏黎新的双眼。

妈的,被套路了。

柏黎新木着脸想,光记得这是家私人会所,没记着这是戚家的会所,就娱乐厅发生的事估计早就传遍内部了,这是上赶着给少东家讨好呢。

服务贴心是贴心,那也得紧着他们戚家的少爷贴心,贴他这没名没分的干嘛?

戚明鹤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革命了,刚共患难完就算计他,甲方果然都是不配拥有他的同情心的,还不如喂狗。

【作者有话说】

柏黎清:被逆西皮了,我想静静

戚明瑜:???不要随便给员工加戏好吗,这明明是我的绝妙主意

终于写完了…我度过了绝望的两天,老师紧赶着要一份大作业和设计作品,两天肝了二十多张画和五个初稿,加起来睡觉都不超过六个小时,今天早上才熬着还没睡才好不容易写完,甲方和老师,两大设计狗最绝望的人群。

给大家拖了两天真不好意思qaq今天晚上如果能醒还会有一更。

感谢名单下章再放吧,不行了我得去躺一躺了orz

第32章

“……就这样?”柏黎新满脸一言难尽的神情盯着戚总看了一会,感觉自己刚咽下去的那口不是水,是蓄势待发翻涌的熔岩。

但戚总就这么一脸理所当然的给了他个眼神,就这样。

柏黎新:“……”

陛下伸出手在卡面上摩挲了两下,无意识的扣了扣边角,柔韧的卡身不小心被带起了点弧度,随后又滑落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哒声。

他听到这声音,突然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男生中流行过的弹硬纸壳的游戏,每天就来来回回的在课桌上弹来弹去,偶尔还喜欢相互照脸弹,不玩就是落后于时代潮流,谁的卡弹的又远又好就是老大。

不论这游戏有没什么意义,总比比下三路要文明得多。

不过那会硬纸壳还是稀罕货,学生手边能接触到的纸制品也就课本封面能勉强沾的上边,但一般也没谁敢这么离经叛道的就朝教科书下手,只能自己上手用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做,折一折用几本字典压一晚上基本上就成型了。

柏黎新是这上面的行家,还在班上男生被教务主任抓了那么一回痛斥不认真对待作业本后,相当早的展现了出自己的在艺术方面的模仿能力,挨个把自己的纸片画成了柏夫人手上各类会员卡的样子。

有次不小心让班主任给逮着一群人围着柏黎新的课桌,心想终于让他抓住这群兔崽子现行了,走过去一看,就见柏少爷那课桌上散落了一桌金光闪闪的会员卡,看到他还不慌不忙的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班主任:“……这是什么?”

“我的卡。”说着,柏黎新还随手抓了一张,把卡面反过来亮给他看了看,签着少爷的大名,再翻回来一看,绝对保真。

“你带这么多卡来干嘛?”班主任狐疑的看着他。

“他们说想看,我就拿出来了。”柏黎新相当镇定的扯着淡。

“对对,老师,是我们想看。”

“上回一块吃饭的时候柏黎新吹比,说只要我们说得出名的店他都有卡!我们不信他居然就都给拿来了。”

“诶对就是这么回事,新哥让我们心服口服!”

“新哥是真汉子,一吐唾沫一个钉子!”

一众兄弟惊声呼喊长吁短叹,你一句我一句的凭空编造了个霸总打脸的情节,真心实意的几乎自己都要忘了霸总刚刚正捏着这堆假卡在课桌上杀的痛快,眼见着就要带着他们冲进全市最社会的圈子。

霸总的眼角抽了抽,放你妈屁,这群傻缺给他艹人设艹过头了。

他提心吊胆着班主任拆穿他们,除了玩违禁游戏之外再扣个撒谎的罪名,就等着检讨两千变五千,准备到时候就匀分给刚才张了嘴的,嘴叼着笔写,好好长长脑子记记什么叫祸从口出。

结果谁知道他究竟在老师眼里是个什么形象,班主任居然只是给了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嘴角动了动,几乎是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了句,“快上课了,赶紧收起来,以后记得看好时间。”

柏黎新:“???”

究竟有什么内幕柏黎新不知道,反正从那天之后,除了在同学中,任课老师都不约而同在课下玩笑似的叫起了少爷,可想而知班主任究竟当初的脑补内心世界有多丰富澎湃。

最令柏少爷窒息的是,某天秃头教务主任在走廊上碰见他,还一边笑眯眯的喊着少爷一边揪着他那超过眉毛的前刘海不放。

为此柏黎新那天剃完平头还捏着那堆卡,气的挨个往兄弟脸上弹,当时嘴上骂的什么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就记得那一弹一个准的手感特别爽。

思绪漫无边际的飘了一圈后,柏黎新看着戚总那张还是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手痒了起来,指尖点在卡面上,有些蠢蠢欲动。

本来想转过身把电视打开的戚总动作顿了顿,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扑面而来,这让他犹豫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话。

“如果有意见的话,你可以跟我提。”

柏黎新指尖缓缓捏起了卡片的边角。

“当初我觉得这个安排还行,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没换。”

卡片被夹在指尖上,轻飘飘的翻了个花。

“毕竟那个许渊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算算时间,应该也都差不多时间休息了,现在出去说不定会撞上,那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啪。”

柏黎新把手上的房卡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就朝套房里的走廊走去,打算看两眼自己今晚住的地方,同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戚明鹤要是在谈判桌上也这个德行,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戚总就是靠着家庭背景上位的,就这样的嘴还能谈生意?没挨个儿得罪死也是看他长得好看给的面子了。

人家都是大棒夹个甜枣的,听听刚刚戚总说的都是什么话,棒影如风连绵不绝,中间撒把白砂糖,然后全让带起来的风掀地板上来,一粒都没塞进柏黎新嘴里。

要不是这棒子砸的锤实,正好戳到了柏黎新的死穴上,这会累的够呛的柏少爷眼皮子再动个几下都嫌累,现在转身出去遇上烦心的人和事,还要费心去编理由,想想都让人绝望。

绝望感和疲惫感让柏黎新的接受能力呈直线上升,底线也跟着降低,一直降到堪堪能接受戚总这私底下暗搓搓搞事然后共处一室一整晚的安排。

至于还能不能更深入一点?

柏黎新表示自己也不好确定,反正他现在眼不见心不烦的,还不如赶紧找找窝,把自己收拾干净闭眼厥过去了事,一觉到天亮就能避开这一整天的各种破事了。

戚明鹤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柏黎新懒洋洋的背影没入走廊的阴影中,指尖在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上打转,在慢条斯理的咽了一口刚泡上没多久的柠檬水,点亮了屏幕。

“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等柏黎新打开那扇一看就没人开过的房门后,就发觉自己是真的被戚明鹤坑了,这货九成九就是诚心想把他留下来的,什么来不及说的都是屁话。

因为这个大套间里的配备非常齐,除了他刚刚不经意看到的小厨房外,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的大衣柜旁看到了一个独立的浴室。

独,立,浴,室。

这一看就是每个房间的标配,至于厅里那个半开放式的大浴室究竟是个什么性质的装修设计,现在简直是一目了然。

柏黎新坐在床上盯着浴室门看了半晌,突然觉得有点糟心。

戚总这话说的,到现在来看不怀好意的目的几乎暴露无遗了,问题是柏黎新其实也不大理解今天晚上他一这一连串拐着弯的操作究竟是想干什么?

柏黎新仰躺在床上,有些困惑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今天发生的事不少,但跟戚明鹤相关的,其实拢共也就三件事,把戚明鹤的表现连带着当时的情况总结一下,柏老板没怎么费劲就能得出个结论。

戚总可能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这不废话吗,柏黎新为这个念头翻了个白眼,然后侧过半个身子看向床头的竹纹继续发呆。

认真说起来他跟戚总之间没仇没怨的,要真算起来,还是他单方面对人家的仇恨值比较高,但是从戚明鹤这边算呢?

工作关系上,他作为乙方任劳任怨,说什么改什么,猝死掉发都没说一个不字,私交上,一夜情只能算个姻缘巧合下的误会,灯光太暗美人太美,就是喝高了有些昏头产生了些误会,第二天顶多算是占得便宜让他找补回来了,戚总也没什么好怨的吧?

柏黎新砸了咂嘴,设身处地了一下,觉得就是这么个思路没错,他柏黎新要什么有什么,顶多就是最近休息不好看上去有点亏精神气,要让人产生好感度又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有身体基础的对象了。

所以戚明鹤这是七拐八拐的在折腾个什么劲,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了不就行吗?

柏黎新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半撑起脑袋皱着眉看着床单,有点摸不准戚明鹤这个人是个什么路数了。

都这个年纪的成年人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来看大家都在人际交往上心里有数,没那么多坎在心里跟跨栏似的跨来跨去,待人处世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了,在工作上耗去了太多精力,也没那么多能浪费在这种事上的闲心了。

柏黎新原本以为在这种私人关系上,戚总跟他的处理风格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但他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他感觉今天已经隐隐约约的体会到一点戚明鹤的想法了,心底的草稿也打的差不多了,相处上也放松了不少,还好心的给戚总递了不少钩子。

然而戚总一勾都没上。

递出去的话头戚总愣是没能接着,这让柏少爷不免也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判断,是不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然后每当这个时候,戚总又总是像是不经意般又模糊了中间的界限。

天知道戚明鹤究竟怎么想的,柏黎新原本觉得他顺眼又没坏印象,有一就有二,没什么难的,气氛对头的时候张张嘴的事,只要纠正了原本的错误就能无障碍的拥有一个比较惬意的夜晚。

戚明鹤之前好像在告诉他想多了,这会又在疯狂暗示反复横跳,让柏黎新压根就猜不透他的路数了。

啧,柏黎新不耐烦的翻身坐起,打了个哈欠后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而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算先洗个澡再烦这糟心事,说不定水流一冲他杂乱成一团的思绪就迎刃而解了呢。

或者干脆给他冲没了算了,柏黎新挠了挠头,觉得头发这三千烦恼丝的叫法实在不太对。

明明是烦恼越多头发越少,等哪天头发掉没了,他感觉自己除了原地坐化就没什么别的好办法逃避这冰冷的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

大儿子进新学校第一天,柏英毅同志就在莫娉兰女士的怂恿下摸出了自己没怎么用过的黑超,带着一批临时雇的保镖送大儿子去上学,一路上遭受了无数来自柏大少爷的白眼,最后还是屈服于柏黎新那绝望的眼神,在离校门口几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车。

柏黎新:“我不想开学第二天就转学,真的,现在同学都不带社会大哥玩。”

柏英毅:“?不都是社会大哥带着人玩吗?”

柏黎新:“请问您还记得我是来上学的吗?您回去劝劝我妈更新一下剧集吧,现在不流行港剧了,没事可以看点台剧日剧。”

最后一众黑超沉默地在树荫底下看着柏大少爷步行进了校门,被一旁踩着自行车路过的班主任行了一路的注目礼,对前面那学生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心,但是背影一直没能对上脸。

而最后,是那沓金光闪闪的vip卡让班主任记忆对上了号。

班主任:“唉没想到教书这么久先遇上的是道上的父母,怎么不是没事就给学校捐点什么的校董呢?”

大概是因为柏妈妈没来得及更新新的追剧列表吧。

晚上有二更,好的写完后我火速又去写我写了一夜没写完的代码了

第33章

等柏黎新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戚明鹤正一脸深沉的站在餐桌旁,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那一桌的东西,认真考虑起怎么收拾戚明瑜才能控控他脑子里进的水。

“怎么了,这么严肃深沉的,出事了?”柏黎新的视线被拐角的墙挡了一下,没看到戚明鹤挡住的东西,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打量了他沉默的侧脸半天,不自觉的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以至于他刚刚想说的话也因为这有些紧张肃穆的气氛又咽了回去。

还是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提吧,工作永远优先于感情生活,更何况是不怎么正经的感情生活。

不过怎么他洗了个澡就变天了?刚刚在热水滚滚而过的时候,他才好不容易跟着水流慢慢的稍微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脑子的那团乱麻也跟着找到了线头。

就好比,戚明鹤这七拐八拐模糊界限的一系列操作后,却又不直说约的究竟是想干嘛。

这事是在他顶着一头泡沫的时候突然想明白的,柏少爷当时正神色凝重的体量着自己的真实发量,一时没注意在开花洒的时候按错了边,被烫得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在淋浴间里蹦了一下,正琢磨着戚总今晚匪夷所思行为的思绪也跟着不自觉的飘错了道,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前段时间白溪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委婉拒绝帮吴飞倒水时说的话。

“老吴,喝水这个事呢,冷暖自知,您要是让我烫个好歹多不好啊。”

吴飞作为跟白溪同资历,却在工作室里的地位上升的要快的多的老油条,不说能力怎么样,脸皮厚度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很多时候就连柏黎新与其交锋都不得不败于下风。

“没事,我不怕,在下金身都能禁得住感情的烈焰,区区一杯热水算得上什么。”

白溪:“……”

当时听了这话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迷之沉默中,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勘不破吴飞这话究竟重点应该放在哪。

明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其实只是因为懒癌发作不愿意多动那两步去倒杯水,但前一句是个什么意思?

白溪和吴飞……感情的烈焰?不能吧。

这俩名字在工作以外的地方搭在一块的效果让人不寒而栗,众人直觉吴飞这句屁话八成要成为一场战争的开端,或者是单方面的血虐开场。

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捧起了自己的茶杯瓜子等着看热闹,就不知道究竟是以吴飞先下跪认错还是白溪先把手上的水浇他头上开场,只有柏黎新不为所动的又拿起了自己的鼠标,冷酷的交代了两人一句。

“事后毁坏的公物全部从你们这个月工资扣,看戏的也有份。”

一语毕万事休,火药味顿时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和乐融融。

金钱果然可以买来一切,比如你理想中的寂静工作环境,和虚假的同事爱。

这就是当时第三次被打回稿子后,心情还算过得去的柏老板尚且比较轻松快意的念头,等到半个月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彻底升华返璞归真,不屑于这些浮于表面的虚假和平,直截了当的就对工资单下了狠手,一个月里工作室内要交的税都肉眼可见的降低了不少,效果活似裁员。

工作室众人也跟着心有戚戚然地缩头缩尾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老板好不容易走出这段阴影后才松了口气,开始试探性的作妖,估计等过两天柏黎新没工夫精力管他们后就要开始群魔乱舞放飞自我了。

柏老板现在也没这个闲工夫管这些撒开了缰的野狗,反而因为吴飞那句抖机灵说出的话中陷入了沉思。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似乎有了那么点感悟。

戚明鹤……这么折腾,别是想跟他谈感情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柏黎新硬生生在热水冲刷下打了个冷颤,原本的那点困意早就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吓的。

他有些发愁的皱起眉,半低着头用水冲去头顶上的泡沫,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太优秀。”

其实有人想跟他谈感情这个事,对柏黎新来说并不是很意外,说实话,每年都能遇上那么几个,从同行到合作方再到家族关系,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什么样式的他都见识过。

但这些人都毫无例外的,在此以外跟柏黎新没有更深入的接触方式。

不像戚总,一开始就走的是身体交流路线,但中途突然拐了个弯就想转行,这就让柏黎新有些为难了。

柏黎新其实也没过几个身体交流伙伴,在齐羽然反水之前,他在感情路上的经历平平无奇,普通的在一众游戏人生的世家子弟中几乎成了异类,就算在被前男友算计的栽了个大跟头之后,这一系列狗血剧情在世家子弟中也仍旧是个异类。

毕竟大家走肾不走心,也没谁这么容易就让枕边人下手导致丢这么大的脸,所以当向来以精明潇洒著名的柏家大少爷居然会亲自上阵扮演这种电视剧都不屑演剧情的男主角,一度让众人都以为他是让齐羽然下了降头。

普通的现代都市剧情写不出这么魔幻的崩人设情节。

总而言之,原本以为能在生活上平静走下去的柏家大少爷在感情与事业上接连严重受挫,还因为过于执拗惹恼了自家老爹,过了段凄风苦雨的惨淡日子,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四处奔波着,各类琐事与工作让他忙到头秃,完全没有闲心再去管自己已经陷入荒芜的感情生活。

也说不上是阴影,但齐羽然的的确确让柏黎新淡了在短时间内再谈感情的心,转而开始琢磨起解决生理所需的身体关系。

柏少爷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玩包养爱的癖好和精力,选了一拍两散型的省心省力的方式,出征的第一战刚巧就遇上了戚明鹤,并光荣的达成了纨绔成就之一:进局子。

可以说,从齐羽然这个角色出现开始,柏黎新就从离开家族庇护走出自己的光明大道的励志男主,变成了狗血豪门渣贱苦情男主,而这究竟是爽文还是虐文还不得而知,但戚总动了这个念头的话,总体还是偏向打脸爽文趋势的。

柏黎新一边相当乐观的想着自己的人生走向,一边淡定的关上了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仰起头来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就现在看来,也不好说那一晚他究竟是倒了大霉出师不利,还是缘妙不可言了。

但就目前而言,柏黎新的确没有想跟戚总谈感情的心。

这就有点麻烦了。

柏黎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有些深沉的看了玻璃门里自己的倒影半晌,随后从里面跨出来穿上浴袍,拿过旁边的毛巾盖在头上,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马桶盖上继续沉思着。

他现在纠结于,要怎么委婉的跟戚总表明自己没有谈感情的意愿,但是并不介意与他维持一个良好健康的□□交流方式。

不过这听起来跟“虽然我拒绝了你,但我还是要跟你做朋友”是一个路数的,都不太符合他平和的生活哲学。

这跟直接告诉戚明鹤“你尽管来追追看,但我就不说接受”有什么区别?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隐藏腥风血雨型婊里婊气的抉择危机中。

这么想还有点紧张刺激蠢蠢欲动。

不想谈是不想谈,但柏老板第一时间也并没有想着怎么干脆了当的回避拒绝这种可能性,而是琢磨起了另一个更深沉的问题。

要是处于追求的双方关系中,戚明鹤那丧心病狂的审美观和审稿标准,说不定能稍微收敛一点了吧?

噫,这么一想,就跟甲方建立和谐友好的双边关系没什么区别了啊!

【作者有话说】

戚明鹤:想多了,追求是一个展现真实自我的过程,在工作上更要不遗余力

柏黎新:……那算了你走吧

悄悄的,爬上来放个更新。

上周,陷入了两门大专业课的结课期,各类大作业和期末论文写得我发际线倒退了几厘米,每天睡不过五个小时,还重感冒吊水吊了两天,今天终于凑出了一章,眼泪都流下来了,不过最后一门考试明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更新应该能恢复了

想了想,给大家补偿一下吧,到周五留言评论的都给大家发红包orz,谢谢大家还在等我,这本预期字数也不多,一定会好好完结的!

第34章

这念头虽然挺诱人的,但是仅仅在他脑中停留了一瞬,就被良心毫不留情的扑灭了,只有微小的余烬不甘地挣扎了两下。

开玩笑,感情这东西是能让人这么算计的吗?也不怕天打雷劈。

柏夫人就曾经神神秘秘地教育过他们,感情这种天道轮回格外眷念的东西,半点孽障最好都别沾,干了什么亏心事都不用操心下辈子遭报应的,基本上都是现世报,怎么害人家的,将来就怎么在别人身上还回去。

柏家两兄弟,面上看着温和,骨子里的唯我独断性子藏的严严实实的,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人生道理向来是嗤之以鼻,但也没什么反过来杠的意思,又不是成心想当玩弄感情的渣,这话真不真的听听不就过去了。

但是这会不知道怎么的,柏黎新突然就想起了他妈的这番话,还相当悠哉的回想了一下齐羽然现在处境和每日不断的骚扰,忍不住咂了咂舌。

所以齐羽然这可不就是遭的现世报吗,他也没多跟他算别的账,就是扒干净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剩下的都不用他自己动手,齐羽然跟楚云帆那可真是绝配,斗的旗鼓相当,狗咬狗一嘴毛。

前天他还得了个小道消息,听说齐羽然还抱上了楚云帆工作室另一个台柱子的大腿,策反了在工作室跟楚云帆打擂台呢,差点没给楚云帆气进医院里。

柏黎新漫不经心的拢了拢浴袍,头上搭着长毛巾就走出了浴室,路遇全身镜的时候,还停下来认真的打量了好几眼,肯定了一下自己帅出银河的定位,再尽量客观的评判了一下楚云帆。

也算是一个硬件条件良好的对象了,尽管能力平平,但用算计人的脑子还稍微能拉拉平均线。

齐羽然有什么来着?

一张骗人的脸和白莲气质,说白了就是瞧着好看的花瓶,连温婉安静的优良品质都是用可洗的颜料描上去的花纹,让水一冲就彻底褪色了,斑驳的污染了整个瓶身,不堪入目。

真是睁眼看世界,柏黎新感慨了一句,摇了摇头,心态相当平和的接受了自己当了挺长一段时间瞎子的事实。

谁年轻时没遇过几个渣呢?

思绪飘了老远这么一圈后,柏黎新才后知后觉的又想起自己面临的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戚明鹤究竟怎么想的,他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戚明鹤?

这个要紧的问题还是在他按上门把手的时候想起来的,因为柏先生突然想起来在他刚进来摸不着头脑时那一连串现在想来都不大对劲的态度和眼神。

要说戚总今晚没点什么想法他是不信的。

在意识到戚明鹤想跟他谈感情之前,这个事柏黎新是持以支持态度的,其实说对那一晚念念不忘有点假,他毕竟是第一次做承受方,还硬是被逼的休息好几天才恢复过来,这深刻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这不叫念念不忘,应该是刻骨铭心。

所以准确的说,柏黎新对戚明鹤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都快成了一个小执念了,憋着那口气非得把这滋味还给戚总才能一解那种无法纾解的郁气!

但问题就在于,在解开这个执念前,柏老板惊悚的发现对方不光觊觎他的□□,还对更深层次的东西产生了想法,戚总想要的东西有点多,他不一定能给,又想要人家的东西。

这就有点违背他的原则了。

这个问题直到他快走出走廊又出现在戚明鹤面前都没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愁的他擦头发的时候都没心情关心自己的发际线了。

怎么办,待会出去直接跟戚总说,对不起,我想睡你,但不负责可以吗?

想着,他忍不住笑了下,觉得实在是离谱。

但他在心底里不由得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疑惑,戚明鹤想要的,他真的不想给吗?

也许……未必吧

在他若有所思走到客厅时,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黑着脸的戚总,被他散发的低气压吓了一吓,注意力也跟着转移了,暂时把这愁人的事放到了脑后。

“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吗?”柏黎新微皱起眉,又往前走了几步,渐渐接近了戚明鹤。

是挺大个麻烦的,比如怎么在你看到这堆糟心的东西之间,让它们直接凭空消失。

戚明鹤僵着脸,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才送来不久的一桌子东西,向来脚踏实地从不幻想的总裁也希望现在秒变玄幻设定,或者来个什么惊天刺激大场面直接摧毁眼前的桌子,总之怎么样都好,只要眼前的场景根本不存在就行。

他听着身后慢慢接近的脚步声和柏黎新困惑的语气,不死心的闭上了眼。

再睁开,失望地发现什么都没少,连烛光都没能闪烁两下。

没办法了,意外没有出现,现在只能接受现实了。

“唔?你让人送吃的过来了?”走进了一点,从视角死角转了出来后,柏黎新不经意的瞥了餐桌一眼,只看到了白瓷盘子的边角,没怎么在意的随意问了一句。

随后他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戚总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下垂的目光也是凝实的,不像是因为什么问题困扰在神游,反而像是在为眼前的什么东西有些恼火。

恼火?难道是送来的东西不是他喜欢吃的不合心意生气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先把柏黎新自己给雷的一哆嗦。

算了吧,戚总根本就不是小公主人设,他最近是怎么回事,给启明做个案子后脑内画风都跑偏的这么严重了。

一边内心唾弃自己,柏黎新一边终于走到了桌子前,把上面的摆设一扫眼底,还拿着毛巾的手直接扣在了后脑勺上,自己正演的开心的内心小剧场也卡了壳,一时间内心与身体同步,都患上了失语症。

柏黎新:“……”

他抬眼看了看戚总,目光有些复杂,脸上神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柏黎新:“……戚总啊,虽然你们家会所主打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中国风,但是贵司也不用太执着于拗这个设定,会用力过度有些弄巧成拙……”

戚明鹤眼角抽了抽:“没有,这不是我们平时的风格,是另外的安排。”

柏黎新:“……这是贵宾福利?”那可就更一言难尽了,这是巴不得自己的贵宾客户再也不要来了吧?

“……不是,只是我一个人,应该是戚明瑜搞的恶作剧,我只是提了额外一点要求,没想到最后的效果会是这样的。”戚总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解释道,但柏黎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脸上的黑气越来越重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戚明瑜那小身板瞧着应该没有城墙结实,估计能直接让他暴怒的大哥撕碎了。

柏黎新幸灾乐祸的想着,完全不同情这脑子里缺根弦的小伙子。

谁给自己大哥布置宴席能布置的跟供桌一样那也活该被打死,柏黎新看着那桌上摆的齐齐整整的长白蜡烛和飘着烟的香炉忍不住啧啧称奇。

戚明瑜也真是个能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灵感,没给前头放个相框,反而架着张厚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

——敬大哥戚明鹤

嚯,不是挑衅胜似挑衅,效果也没比放黑白照片差到哪里去。

要不是当事人在他旁边得收敛点给个面子,柏黎新这会恨不得掏手机纪念一下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典例现场,然后发遍好友圈笑到明年。

说实话,这要是只能算戚明瑜的常规操作,戚明鹤还能拿他当弟弟可就真的是血浓于水感天动地的亲情了。

其实多瞅两眼柏黎新也发现了,那蜡烛其实也不是特意找来气人的祭祀白蜡,只是普通的用于西式布置上的白蜡,平时估计也就放烛台上充作情调,让戚明瑜给差人拔了下来摆着好看的。

就是摆的方式不太对,连带着那个同样是熏染气氛的香炉一起都变得怪里怪气的。

戚家人可真的都是设计鬼才。

不过柏黎新也因为这个好奇起戚明鹤究竟给戚明瑜发了什么小要求才能造出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来。

……总不能是神怪主题晚餐什么的吧?

【作者有话说】

戚明鹤:用心一点,浪漫一点,稍微有点艺术感,不要太俗。

戚明鹤:好的大哥!放心大哥!绝对完成任务!

“同志们!我们今晚的温情二人宵夜主题是洞房花烛!蜡烛香薰酒,水果还有各种寓意的坚果都不能少!再适当加点热食!”

“二少爷!我们没有红蜡烛,白的可以吗?”

“是蜡烛就行!实在不行就找找备选。”

“二少爷!摆盘要什么样式的!”

“就朴素的中国风格就行,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码整齐就行,我嫂子这种搞设计的肯定就喜欢原汁原味的元素!”

“二少爷,要给大少爷留言吗?”

“当然!要表示一下我们作为家人对大哥的支持和敬重,让嫂子放心!”

大家都收到红包了吗(:3_ヽ)_

第35章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以至于现在的场面似乎有点尴尬。

尴尬的沉默中同时又弥漫着几分古怪的好笑来。

不说合不合适,戚明瑜这点子从创意来说,还的确挺有意思的,柏黎新客观的给了戚明瑜的奇思妙想一个中肯的评价。

勉强撑着没笑的柏黎新板着脸,特别顾及了戚总的脸面和心情没去看他,还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桌琳琅满目的“供品”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一细看,倒让他看出了些比较特别的细节来。

比如柏黎新粗粗的算了算这桌上的盘数,就算坚果碟都不算进去,这上面的东西要是被称作一餐简单的夜宵,实在是有点太抬举简单这词了,这怎么看也算是个小宴的规模了。

而且内容还挺丰富的,虽然摆放的方式像上供,但摆上去的果品菜色倒都是寓意相当美好吉祥的。

一眼过去瞅出了“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圆圆满满”之后,柏黎新有些疑惑的挑起半边眉。

……这怎么瞧上去像是喜宴的标准配置?

他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知道了戚明瑜这别出心裁的安排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了。

柏先生卷了卷舌尖,斜着眼瞥了眼正拿着手机脸色阴沉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戚总,静悄悄的嘚啵了下舌头,对戚总刚才说的“一点小要求”突然起了浓重的好奇心。

戚明瑜再靠不住,也不至于听不懂人话,这一桌东西尽管诡异但绝对也是按着戚总给他弟弟下的要求安排下的,就是路线好像不小心走歪了。

比如可能性非常大的,红烛变白蜡什么的。

那戚总那点暗搓搓的小心思就瞬间暴露在柏黎新的眼皮子底下了,这人八成是跟戚明瑜说来点寓意好的气氛暧昧的,还有什么是比洞房花烛氛围要更暧昧寓意美满的?

柏黎新居然在这一刻心中灵机一动,诡异的理解了戚明瑜那奇幻的脑回路,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戚明瑜。

他虽然是个鬼才,但在设计上的灵感还是很出乎意料的灵气十足的,跟只知道少女粉的戚总完全不一样!

戚总这会还不知道柏黎新不动声色的观察下,已经把他的小心思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在找戚明瑜算账和将错就错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两个选项中,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轻咳了两声,神情自然的挪了两步,替柏黎新拉开了一张椅子,半弯下身子拿起了个空碗:“这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养胃安神,你来试试。”

说着,他盛了半碗粥放在了柏黎新面前。

柏先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脸镇定的戚先生,也没有揭他短的打算,反而对戚总接下来的举动期待了起来,半点也看出他刚才为如何避免与戚总谈心在浴室里纠结到头发打结的样子。

他改主意了,想瞧瞧戚总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刚刚看到这一桌东西之后,柏黎新开始对戚总能带来的另类惊喜充满了期待感。

这种惴惴不安地推开门,不知道里面的漂亮姑娘是人是鬼的未知惊喜感,反倒吊起了他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就想对蒙着他的眼牵着手想要给他惊喜的戚明鹤露出微笑来。

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柏黎新模模糊糊的在记忆里翻找,最后遗憾的发现自己在离开学校变成社畜后,早就已经遗忘了这样的独特浪漫。

疲倦与平稳成了他的生活主旋律,唯有的那点天马行空时刻,反而零零碎碎的分散在了那些繁忙的设计工作中。

然而从遇见戚明鹤的那天起,他原本已经趋于平静死水的生活又沸腾了起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但闹腾的每个瞬间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是鲜活的,从泰山般沉重的压力和过往中又挺直腰板跳了起来。

就跟被揭开了五行山上镇压佛偈的孙猴子似的。

还有些心虚的戚明鹤把粥碗和勺子递过去后,看着柏黎新低着头慢慢的吃了几勺,又抬起头眼神明亮的看向他,嘴角的梨涡也随着唇线勾起显露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看上去特别开心。

戚明鹤被他这明亮的情绪传染,不自觉的也微笑了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时光都变得轻缓了起来,心脏却被加快了时间流速。

戚明鹤目光幽深的盯着对面美人脸上深深的梨涡,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尝起来应该跟粥一样,都是甜的。

而柏黎新则满是怜爱的打量着戚总。

多好的一块唐僧肉啊。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亦或者一开始就是相互间的试探,柏黎新眼睫微敛,在对面传来的灼热气息下微微颤了颤,半垂下的视线中,戚明鹤高挺的鼻梁越来越近,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微热的触感轻轻慢慢的贴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更近些,就听到了一阵铃声从戚明鹤的右手边传了过来。

原本悦耳悠远的乐曲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听起来格外刺耳。

柏黎新:“……”

他微微挣动了两下,想提醒一下对自己手机来电看上去相当无动于衷的戚总。

好不容易凑到嘴边的肉眼见着就要飞了,戚总微皱起眉,看也不看的就把来电直接扣掉,一手捧着柏黎新的脸,侵略性更强的凑了上去,轻轻噬咬起他柔软的唇瓣。

因为戚总这气势有些惊讶的柏黎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总看出他走了神,嘴上的力道又重了点,原本抚着他面颊的手缓缓掠过耳边,撑在了后脑勺上,拇指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耳根。

眼见着戚明鹤要更深层次的探索下去的时候,刺耳的铃声又不依不挠的响了起来。

戚明鹤:“……”

柏黎新:“噗。”

柏老师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推开了戚总阴沉的脸,轻轻捏了两下,又指了指旁边的手机。

“还是接了吧,万一有什么事呢。”话说完,他像是觉得这坏气氛的事特别可乐一样,又笑了起来,看上去一时间也停不下来,让原本就有些郁闷的戚总脸上黑气更重了两分。

于是,兴奋搓着手等着大哥夸奖的戚明瑜在电话接通后,猝不及防的就面对了一个煞气冲天的大哥。

“你最好告诉我,你是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

原本已经在嘴边的邀功问话又被他默默吞进了肚子里,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大,大哥,我想说,你们还缺什么吗?”

“不缺。”戚大哥冷酷无情的答道。

“那,那什么,东西我嫂子喜欢么?”

“还好。”戚大哥像是被这句话抚顺了些脾气,和缓了一下语气道,“所以,你究竟有什么事?”

“哦,哦,我想说,那个,那个蜡烛,其实还有备用的,我刚刚才想起来白色的好像是不太好,西式婚礼才用白的,洞房花烛好像,好像不太适合,所以我放了一盒别的在那个小推车下面……”

戚明鹤:“……”

他一时间竟也说不清楚戚明瑜这想法初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还有吗?”

“没,没了。”戚明瑜紧张的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戚小弟在电话里听到他大哥情绪不明的深吸了一口气,听的他不光寒毛倒立,连灵魂都颤抖了起来!

“……嘟——嘟——”就在他等待回应的紧张时刻,电话就被那头挂断了。

戚明瑜:“……?”所以他大哥这是个什么意思?

刚刚才摸到这边,顺便在戚明瑜的盛情邀请下,听完了戚小弟请功电话的外放全程的柏黎清看着他这张脸上无辜迷茫的神情,实在没忍住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觉得找戚明瑜商量点什么也就是白搭,他这情商也就配去当当炮灰诱饵什么的。

这种没眼色注定活不长久的盟友要来有何用?

那头挂了电话的戚总盯着脸上笑意还没散的柏黎新看了一会,随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纵容的伸出手轻轻的在他脸上摸了两下。

“这么好笑么?”

柏黎新也没阻止他的动作,反而挺开心的点了点头,“我还挺羡慕你的,柏黎清这闷葫芦就不像小瑜这逗乐的性子,没你这弟弟好玩。”

那可不,看热闹的时候是可乐了,这热闹是闹的自己,就不那么有意思了。

想到这,戚明鹤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家弟弟结结巴巴说的那盒新蜡烛,尽管对他的靠谱程度也不抱任何希望了,但也想不出来比白蜡烛更糟糕的可能了。

就算是浴室用的凝胶香薰蜡也凑合吧。

他从刚刚送餐来的小推车下摸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颠了两下,还挺有分量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戚明鹤稍微的放下心来,大概就是普通的香薰蜡了吧。

他在柏黎新好奇的目光下一手把盒子掀开,露出了几支蜡烛,看上去样式有些古怪,是红白蓝三色的,还没拆封的样子。

戚明鹤看到这造型陌生的蜡烛,不知道为什么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柏黎新凑了过来,眼尖的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小纸片,飞速的抽了出来,看了几眼,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狐疑的打量了皱着眉神情有些茫然的戚总,意味深长地抖了抖指尖的纸片问道:“戚总,这也是安排之一吗?”

“什么?”戚明鹤还没第一时间听明白他的意思。

“专业低温滴蜡,这是,今晚的特殊节目?”柏黎新微眯起眼,凑到他眼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作者有话说】

戚明鹤:???

是我!更新!

双更或者明天的更新存稿,你们想先爽还是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