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吃瓜现场。◎
樱花如云似雾般绽放, 淡粉色的花瓣随着微风起舞,时而打着旋儿缓缓飘落,时而如雪花般簌簌而下。
置身于这片樱花雨中, 仿佛心中烦恼都被扫去, 只剩宁静与美好。
梨绘下意识伸手,一片轻盈的花瓣落入她的掌心, 清新的粉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
新任务已然开启。完成天谴恶兽副本后, 梨绘和太宰没来得及回到横滨就直接传送到新的任务世界。
这次的任务背景相对完整, 系统甚至为梨绘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身份证明。她低头看着手中崭新的学生证,照片上的自己正露出略显拘谨的微笑。
【大战!酒厂老鼠——是你?还是他?】
【任务一:诱导酒厂内乱】
【任务二:获取APTX4869的完整资料】
【任务三:参与并破解至少三起案件】
根据系统说明,“酒厂”指的是某个国际性黑暗组织。这个在全球都有势力的犯罪集团,成员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梨绘的指尖摩挲着学生证表面, 眉头微微蹙起。
这次她和太宰被系统分开投放, 一睁眼就置身于明亮的高中教室。而太宰那边, 根据系统反馈的画面,似乎正被一个银发杀手拿枪抵着脑袋。
因此, 梨绘很自觉地选择了看起来最安全的第三个任务。
至少参与破案听起来比较有头绪。
“梨绘, 这里!”
清脆的呼唤打断了梨绘的思绪,朝她招手的是班级里的人气美少女毛利兰。因为性格开朗温柔, 老师特意拜托她多关照新来的转学生梨绘。
“小兰!”
梨绘小跑过去, 蓬松的棕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片樱花花瓣从发间飘落。她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笑起来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着小狗般的可爱气息。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可爱的女孩子, 至少毛利兰不能。她明媚的笑着, 向梨绘介绍身旁的好友:“这是铃木园子, 我最好的朋友。”
园子大大方方的打招呼,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啊梨绘同学。”
这学期才开学不久,社团活动相对轻松。放学后,三个女孩相约去街上的精品店逛逛。
初入新副本,身边没有太宰这个熟悉的存在,梨绘心里难免有些茫然。但有了两位美少女的陪伴,她很快乐不思宰起来。
破案这种事听起来就很玄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精品店位于学校后方的商业街,明亮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少女气息的小饰品。青春洋溢的jk们三三两两挽着手臂,欢声笑语地走进店内。
真是久违安逸的日常氛围。
她眨着眼打量,鼻尖飘动着淡淡的香水味和身边经过的少女们洗发水的香气。
“这个很适合你哦,梨绘。”
毛利兰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黑色发绳,上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猫爪饰品,憨态可掬。
梨绘的发量比较多,扎单马尾头皮会坠的疼,披发又讨厌头发被吹乱的感觉,所以平时扎双马尾的时候比较多。
“这个好可爱!”
她惊喜地接过发绳,指尖感受着猫爪柔软的触感。
铃木园子正在试戴新款发箍。她的家境优渥,每个季度都有品牌方送来最新配饰,但?*? 对精品店的小物件同样兴致勃勃。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赞同的点头:“小猫咪戴小猫爪,再合适不过了!”
梨绘被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在看什么啊小兰,手机链吗?”园子注意到好友正专注地看着另一个货架。
“嗯,我喜欢这个。”小兰拿起一条手机链,眼神温柔。
“哦~”园子促狭地拖长音调,“是要送给工藤的吧?我就知道。”
梨绘已经把猫爪发绳放进购物篮,正拿着一根小黑猫发绳若有所思,下次太宰再招惹她就给他扎个小揪揪。
听见陌生名字,她下意识问出口:“工藤?是小兰的朋友吗?”
园子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就是工藤新一啦,是小兰的竹马哦~”
“喂喂,园子……”小兰被调侃的脸红。
不过看小兰的样子,大概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是那种隔着窗户纸没捅破的青涩纯情校园爱情故事吧?
“不过那家伙喊着有大案子要办,已经好久没露面了。”园子撇撇嘴,语气不满。
“是啊,新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梨绘悄悄挪到园子身边,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问道:“小兰那个竹马是怎么回事?”
园子会意,用手挡在嘴边,凑到梨绘耳边悄声道:“注意到教室里的空座位了吗?那就是工藤的位置。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侦探,最近喊着有案子调查,就办了休学手续。”
“……啊?”梨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黑猫发绳被捏得变了形。
这组合也太离谱了吧?高中生、侦探、大案子、休学,日本警察是都死绝了吗?需要一个高中生去查案?
“你也觉得这家伙不靠谱吧!”园子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握住梨绘的手。
“是有点,而且小兰看起来很担心。”梨绘点头,虽然她觉得不靠谱的远不止工藤新一一个。
她暗自思忖,这位侦探工藤新一会不会与自己的任务有所关联。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小兰好奇地凑过来。
“没什么啦小兰。”梨绘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瞎话了,“听说工藤是侦探,我在想有机会可以委托他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她垂下纤长的睫毛,脸上浮现出忧郁的神情。甜美可爱的脸蛋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失踪很久了。”梨绘轻声说道。
在酒厂当黑恶份子确实也算失踪吧,毕竟正常途径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她停顿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找到他而已。”
两位少女立刻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兰甚至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学校安排毛利兰带梨绘适应新环境,不仅因为小兰性格好,还因为梨绘现在的住所离小兰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很近,只隔了两条马路。
结完账后,梨绘和小兰结伴回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樱花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见时间还早,她和小兰相约去的波洛咖啡厅吃甜点。
“等会见,梨绘!”小兰站在路口挥手。
“等会见,小兰~”梨绘也用力挥着手,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梨绘的住所是一栋独栋二层小洋房,门前有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她从包里掏出钥匙,试探着打开了门。
关上门,梨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挂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打开系统界面,发现有一条来自太宰治的留言。
*
太宰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废弃工厂。
斑驳的水泥墙上爬满裂纹,空气里满是灰尘的味道。所幸他已经换回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若是还穿着平安时代的狩衣,在这种地方未免太过违和。
靠墙站着一个金发黑皮的高挑男人,注意到太宰治的视线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看似友好实则暗藏杀机的微笑,紫灰色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太宰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鸢色瞳孔如同凝固的枫糖浆,带着股甜蜜粘稠的危险感。
不多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凌厉的掀起,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琴酒突然接到上面的指令,要求他对一个不知底细的情报人员进行考核,最近组织内部有老鼠入侵的迹象,没抓到卧底本来就烦。
他言简意赅,嗓音低沉冰冷:“波本,这是组织安排你进行考核的人员。”
“琴酒,我可没那么空闲。”波本双手插兜,肩膀放松靠在墙上,“考核这种事情交给谁不行?”
波本、琴酒……都是酒名。
太宰治在心里默念这些代号,同时快速浏览系统发布的任务以及任务资料。看来他现在是这个所谓“酒厂”的非正式成员,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转正。
真是无聊的组织……
一旦回到这种黑暗的环境,潜藏在他骨子里的厌世感就格外明显。
他径直走到琴酒身边,神态倦懒的叹了口气:“怎么都好,把任务告诉我。”
琴酒皱眉,冷酷的脸看起来格外凶恶。锐利的视线打量着太宰,冰冷的杀意钻入人的骨头缝。
可惜太宰对杀气免疫,他歪头:“不管过程如何,只要完成就好,对吗?”
琴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将内存卡抛向太宰:“不管你是什么来路,藏好你的小辫子。”
太宰精准地接住内存卡,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又漫不经心的抛了抛。
他拉长声调,懒洋洋的应道:“哦——”
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让跟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皱起眉头,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太宰夸张地摊手,转向琴酒:“我注意什么?这位琴酒先生,你的跟班很不讲道理诶~!”
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活像个顽劣的学生。
如果是挑衅的话,太宰做的非常成功。琴酒举枪抵在他的眉心,窒息的杀意冲天而起。
“安分点。”
太宰不仅没有妥协,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让枪口更用力的抵住自己的额头,嘴角笑意丝毫未减。
“呜哇,真是恐怖的杀气。”他阴阳怪气的赞叹,随即声音陡然沉下,“不过,上面应该没有让你一言不合就开枪吧?”
琴酒冷哼一声,枪口微偏,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过太宰的脸颊,几根碎发应声而断,身后的墙壁多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太宰却脸色不变,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最终滴落在衬衫领口。
“就这?”
太宰缓缓眨动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表情竟有几分乖巧。但他的言行无一不在向琴酒宣告,这是个难缠的刺头。
琴酒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一下,他利落地收回枪,将烫手山芋抛出。
“波本,他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干脆的离开。
波本暗自皱眉。他本就不想接手这种麻烦任务,带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执行任务,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况且这个新人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宰则很是惋惜,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见琴酒走远,他立刻蹦到波本身边,声音甜的发腻:“这位前辈,就是你带我做任务吗?真是辛苦了啊~”
“我只负责辅助你做任务而已。”
太宰一点不介意波本的冷淡,热情的展开话题:“你的皮肤是天生的吗?黑的真均匀啊。”
“……”
“对了,有镜子吗前辈?”见人不说话,太宰也不尴尬,他捧着自己的脸,“我这么完美的脸蛋受了伤,可是会有人心疼的~”
波本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没有这种东西。”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太宰在这个世界有着明面上的身份,一家花店的老板,而在黑衣组织内则被定位为情报专家。系统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份情报名单。
在太宰看来,这位波本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与琴酒那种纯粹的杀手气质不同,波本身上隐约透着军警训练过的痕迹。
太宰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波本往外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波本走到自己的白色马自达前,太宰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波本拉开车门,语气平静:“跟着我有什么事吗?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这么绝情啊波本,我就是想蹭个车嘛。”太宰睁大眼睛,脸上受伤的血痕让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波本暗自叹气,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吧,请。”
太宰欢快的钻进副驾驶,刚一坐稳,这辆白色马自达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