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交握的手,紧紧抱住太宰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臂弯。像抱住猫猫吸肚皮一样,用力蹭了蹭。
“最喜欢太宰了!”
太宰低头注视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手臂的梨绘,眼神落在她蓬松的发顶。
幼时,在令人窒息的冰冷家宴中,他看着父亲与母亲麻木的相处模式,曾简单而灰暗地预设过自己的将来。
但那个念头未曾明晰,就与浮现在脑海里“家庭”这个词汇链接在一起,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脊椎爬升,让他不受控制地冒出鸡皮疙瘩。
这种紧密链接甚至血肉交融的亲密感,让他恶心欲吐。
但是看着挂着他手臂上,毫无防备的梨绘,一股更为澎湃的情绪猛然升起。
太宰忽然感到牙齿一阵发痒,强烈到近乎暴虐的冲动油然而生。
他想用力按住她,亲吻她,甚至恶劣的在她舌尖咬上一口,看她疼得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模样,再用最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耐心的将她哄好。
让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重新盛满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矛盾危险的冲动让太宰的指尖微微发烫,指骨无意识地收紧又放松。为了掩饰这股陌生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他故作轻松地拉长语调,戏谑的打趣。
“真会撒娇啊梨绘。”
“你不喜欢吗,太宰?”
梨绘闻言,立刻抬起头,那双圆润的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大有你说不喜欢就完了的架势。
“……喜欢。”
太宰败下阵来,他别开视线,小声回应。
要去的安全屋位置偏僻,两人在夜色中面面相觑片刻,最终灰溜溜地折返回去,厚着脸皮找织田作之助借了车钥匙。
车子行驶了好一阵,窗外的景色变成荒凉的郊区,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座安全屋的隐蔽性显然不如之前,但胜在环境好。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孤零零伫在林木间,外墙有些年头,看起来还算整洁。
太宰熟门熟路的开锁,带着梨绘进去。
屋内的装修是样板间标准配置,厨房存放了几包压缩饼干和未开封的矿泉水,一眼看去是“吃不死人但也别指望好受”的半死不活状态。
整个空间毫无生活气息,桌面虽不至于积满灰尘,但有种久无人居的缺乏人气的冰冷感。
“哇,好冷清……”梨绘礼貌地扫视公共区域一眼,然后指着卫生间,“这里可以洗澡吗?”
太宰关上大门,走到墙边摸索着打开总开关,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可以哦,这边有定期缴纳水电费,基本的设施还是能用的。”
平行世界的两个太宰即便经历不尽相同,但思维和行为模式是共通的。
所以果然如他所料,这里虽然一副刚装修完住不了人的样子,但勉强维持着生活所需的最低底线。
梨绘从系统里拿出洗漱用品,温热的水流冲刷走浑身的疲惫。
她换上舒适的睡衣,一边用毛巾擦拭半干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从浴室走出来。
太宰也洗漱完毕,带着微凉的水汽从客房浴室走出来。他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其间混合着少女自身的甜美气息。
他的发梢还在滴着水。
不知抱着什么心态,他凑到梨绘面前,盘腿坐在地板上,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膝盖。
梨绘将头发捋到脑后,顺手拿起手边半干的毛巾盖在太宰头顶,像揉搓小动物一样小声抱怨。
“水都蹭我身上了,讨厌鬼……”
厚厚的毛巾挡住了太宰的脸,也掩盖了他此刻的神情。他微微眯起眼,感受头顶带着点泄愤意味的揉搓。
这股带着亲昵意味的粗暴,让他再度升起牙齿发痒想要咬点什么的冲动。他侧头,将脸贴在梨绘的膝盖。
“梨绘,看到他的时候……”太宰的声音闷闷地从毛巾下传来,顿了顿,“不,没什么。”
梨绘的手一顿。
她知道,太宰所指的是“太宰治”。
她见过太宰厌世疏离的样子,平行世界的太宰治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看着他身上深入骨髓的死寂,她联想到太宰某种堕入深渊的可能性。
这种痛惜,不是对着眼前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对“太宰”身处深渊的心疼。
梨绘手上不停,思绪却微微飘远。
她绝对、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太宰,坚定地守护他们现在拥有的“光明”羁绊。
说出去可能别人都不敢置信,那个令港口黑手党内外闻风丧胆,让敌人宁愿自尽也不愿落入其手的太宰治,居然有人将他当成脆弱的孩子一样,放言要保护他。
太宰头发上多余的水分被毛巾吸走,梨绘将毛巾拿走,看向对方的鸢色眼睛。
“太宰,今年冬天我们去滑雪怎么样?好久没有出去玩,你要给我拍很多美美的照片哦!”
梨绘不说虚无缥缈的“未来”,也不提沉重的“永远”。
她想和太宰立下一个又一个具体而微小的约定,由这些平凡的小事将他们的未来串在一起,从此紧密交融密不可分。
太宰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梨绘开合的莹润嘴唇,心中的某种冲动愈发强烈。他坐起身,拉住梨绘的手腕微微用力。
“哎……?!”
梨绘只觉得身体往前扑去,眼前景物一晃,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以一种暧昧的姿态侧坐在了太宰的腿上。
她正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太宰,只见他眼角微红,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哑。
“梨绘,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