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刀
赛场外面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更甚者还有直接拉横幅的人,外围是各种机甲的展出,乾留钧看的眼花缭乱。
可惜几个碍眼的人阴魂不散,陈文峰身后就是杨业成和阿米特顿,他们三人果然是计划好的。
对方也一眼就看见了乾留钧二人,两人第一时间朝办事不力的陈文峰看去。
“这是在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他们的飞行器都被你撞变形了,怎么还能来?”阿米特顿情绪有些激动,他忘不了上次被乾留钧摆了一道,导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本以为能利用陈文峰这个没背景的让乾留钧和赫理迩的机甲票都打水漂,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跟了上来。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终的是他手里伪票还能不能用出去。
上次他偷偷看到了乾留钧的票据信息就势在必得做了练手准备,先拍了下来给专业仿制票的人,要是从乾留钧的手里买不到票,他就直接制造意外让乾留钧来不了,这样的他的伪票就是唯一的,也不会怕被抓到。
没想到乾留钧这小子这么幸运,这样都能卡点赶到入场。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追究陈文峰的责任,只想赶紧入会场才是要紧事。
他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毕竟他排队的检票位置靠前,如果他先进会场抢占先机,那时候倒是谁是伪票还很难说。
乾留钧一看阿米特顿的心虚不敢看自己的神情就知道有猫腻在其中,直到阿米特顿拿出金色的前排票。
印象中阿米特顿可根本没买到票,更何况是最难抢的前排票,他跟自己撕破脸,可不就是因为这张票一票难求。
那他现在手里的会是?
乾留钧想明白之后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和赫理迩说了,那只一旁的威格听见,立刻义愤填膺,立刻撸起袖子要去阿米特顿。
虽然这同样符合乾留钧的内心想法,但是考虑到威格毕竟是机甲参赛的选手,在赛场外就动手打人可能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威格,别着急,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乾留钧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阿米特顿等人随着队伍一步步往前,不是回望乾留钧等人的位置。
他做贼心虚,直到自己检票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掏出票时手都在缠斗,引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不过作伪的人技术很好,他们的票在入闸机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都是绿灯通过。
阿米特顿这才松了一口气,朝身后的乾留钧等人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们都入场了,我们还不检举吗?”赫理迩有些着急。
乾留钧壮似无奈地摊手,“他们都通过核验了,机器都检查不出来,那说明就是真的了。”
“他那么的是真的?我们的难道是假的?”赫理迩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票是不是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对啊,那我们的就是假的。”乾留钧露齿一笑,然后举手喊工作人员,“这里发现了假票!”
瞬间众人都看了过来,造假这可严重影响他们主办方的声誉。
等他们露出手上的特质的金色卡票,工作人员面容更加严肃,接过两人的票反复核验。
“马哥,这是真的啊?”年纪尚轻的男生抓耳饶腮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终于发现了端倪,“诶,这位置好像核验过了。”
光闹上出现阿米特顿的脸庞,工作人员终于明白了乾留钧他们的意图,诚恳地向他们表示歉意,“很抱歉我们的工作的失误。”
随后精心装扮一身华服的阿米特顿被内场的安保将阿米特顿等人“请”了出来,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任何人,最后移交给星警处理。
几经波折他们总算是进入了赛场,威格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去准备比赛了。
乾留钧和赫理迩根据自己的号码找到位置,不得不说贵的就是好,他们处于黄金视角,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阻挡,再加上赛场配备的全息VR眼镜,更加让人身临其境,视觉效果拉满。
首先是开场表演,也不直到是那个鬼才想出来的机甲踢踏舞,高大威猛通体漆黑的只能机甲排排站立,程序设定的舞步整齐划一,铿锵有力,乾留钧都担心他们把地表干出一条裂缝来。
还真是硬核舞蹈。
简单的预热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比赛,赛场瞬间人声鼎沸,热烈非凡,欢呼声冲破云霄在环形的赛场回档盘旋,乾留钧的心情也这热烈的气氛被调动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就是他们十分熟悉的威格,他的红发依旧张扬,但是显然认识他的人不多,众人呼唤的都是另一位白毛选手的名字。
“威格!加油!”乾留钧双手做喇叭状喊了一声,不过声音很快淹没在对手声势浩大的助威声中。
赫理迩依旧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对周围怪异的目光习以为常,他双手抱胸,冷静地分析,“看来那小子是要被当炮灰了?”
“这怎么说?”乾留钧说到底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看机甲赛,压根不清楚这其中的潜规则。在他的认知力,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胜者为王,他之前参加锻刀赛都是这么一个行事准则。
赫理迩慢吞吞地解释,“这其中弯弯绕绕的门道可多了,第一场一般都是热场赛,说是抽签,其实就是让资历浅的选手上场给他们要捧的选手做垫脚石。”
赛场上的威格显然对这样的安排无知无觉,找到他们的声影还兴奋的冲他们挥舞手臂。
没想到机甲赛还搞这些肮脏的内幕,乾留钧的期待值熄火一大半,他挥手回应热情的威格,心里仍抱有期望,“说不定威格实力在他之上了。”
“就算是有些实力的新人,被这样观众席一边倒的声势影响,心态也会失衡,很难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很快就会落败。”赫理迩无情的指出这一点,毕竟机甲赛不仅是竞技运动同时还考研人的心理素质。
人潮声一波比一波大,乾留钧有些担忧台上的威格会承受不住而产生自我怀疑。
比赛很快开始,威格和名叫约夫翰的白毛选手走进赛场,互相致意后同时翻身进了机甲。
刚才在赛场外乾留钧就已经见识了机甲的多样性,再见约夫翰的机甲还是被震撼了。
约夫翰作为明星选手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的机甲是乾留钧目前见过的体型最巨大的机甲,像是一座小山,上场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赛场面积。
机甲周身是暗紫色的,机身材料中应该加入了某种含荧光成分的矿石组成,一举一动就像是流光闪过,分外惹眼。
乾留钧目光定在他的手中的武器上,并不是所有机甲都热衷于冷兵器,当然也有热武器的追随者。
约夫翰的武器就是多孔径发射的枪械,他双手持枪,肩膀两个平台还设置了单发的离子炮台,无怪乎他的体型如此巨大。
虽然看着略显笨重,但这只是表象,约夫翰的攻击速度远超常人,弹药密不透风的朝威格攻去,几乎不给人任何时间喘息,每一颗都威力巨大,将防护罩震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威格显然一开始没有调整好状态,接连中了几发,机甲外壳被划出深深的弹轨,空气中充斥着硝烟的味道。
就在崇仁以为威格会很快落败之时,威格猛地高高跃起,紧接着是高难的翻转动作,竟然完美了避开了约夫翰射击。
如此华丽炫酷的机甲操作,然而赛场却响起了一片的倒喝声,纷纷可惜威格居然没有中招。
如此明目张胆的下作行为,乾留钧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简直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
直到他看到威格接下来的动作,才算是看到了一丝别的可能。
威格的机甲跟其貌不扬的飞行器不同,外观设计的十分拉风,机身颜色是和他本人一样张扬橙红色。
对比之下,他的机甲只有约夫翰的机甲体型三分之一左右,他的武器很特别,是一把金属材质的软鞭,尾部还有一个倒钩的设计。
威格躲过约夫翰的猛烈攻击之后并没有几次退缩,而是找准了时机,在空中甩动了鞭子,尾部的狗子直接牢牢的卡在了约夫翰的武器之上。
“凭你这点力气,还想从我手中夺走武器吗?”约夫翰冷笑了一声,就算躲开了他们的弹药,这点力量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主动将自己手中的枪又绕了两圈缠上鞭子。
他竟然是想靠着蛮力直接将威格直接拽到自己的面前,威格一时不察,差点被他得逞。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毕竟他的目的并不是跟约夫翰抢夺武器。
他的长鞭快准狠的从约夫翰尾部的勾住装满子弹的弹夹弹匣,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接连不断,约夫翰才发现枪里的子弹都被卸的一干二净。
威格平稳落地,长鞭重重地甩在地上,语气依旧张扬肆意,“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这样赤裸裸的挑衅,约夫翰彻底被激怒了,不再留手,很快操控肩膀的离子炮发射。
离子炮十分有威力和速度,几乎快突破了人的极限,只要威格慢上一秒,机甲就会轰到报废,机舱的人也会受到损失。
兵荒马乱之际,威格充分发挥出他机甲的灵活性,就像灵活的兔子一样以惊人的灵活性与弹跳力躲开约夫翰的攻击。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威格的体力也渐渐不支,继续被动躲避,等精神力到达临界点,迟早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终于,几十个回合后,威格终于主动发起的了工具,他手上的武器已经变成了数个个巨大的三角回旋镖,中间厚两端薄,速度在精神力的加持下飞快朝约夫翰的炮筒斩去。
约夫翰反应迅速的闪躲开攻击,但数个回旋镖像是不知疲倦开了定位系统一样在他身旁盘旋着找寻攻击角度。
刺啦,刺耳的金属相接声让人耳中嗡鸣,乾留钧闭眼的瞬间,威格的回旋镖竟然深深陷入约夫翰的炮筒中,瞬间将对方所有的攻击都瓦解。
哑火的热武器失去攻击能力,而约夫翰的近战能力显然远低于威格。
就这样两家机甲经过一番缠斗之后,令人大跌眼镜的发生了,只见动作灵巧的机甲切入重型机甲下方,在他关节出发起攻击,重型机甲底盘不稳,最终轰然倒塌,掀起一阵气浪。
不起眼的威格竟然成功赢下了比赛,场内死寂了一瞬间,乾留钧和赫理迩率先发出欢呼,接着场内浪潮迭起,都在为这个新起之秀喝彩。
第32章 第三十二刀
“那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监视器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完方才的比赛录像,气急败坏的摔了手里的操控器。
此人正是约夫翰背后的资本推手哈尔斯,本以为将约夫翰安排在第一场,在对战几个水平差劲的新人小选手,肯定能狠狠地出一把风头。之后再运作一下约夫翰的天才人设,保准转的盆满钵满。
哪知道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第一场就打断他们的计划,先后后面花钱抽出来的一下炮灰,全给这小子做嫁衣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哈尔斯拍桌而起,径直走向赛场的方向,这钱总不能白花了。
年轻的小助理三步并做两步跟在哈尔斯身后,小心翼翼的追问,“还要继续给约夫翰买托吗,可是我们账上可流动的前不多了,恐怕不太够。”
小助理倒不是多为公司着想,主要是这笔钱包含他的工资,要不是他精神力太微弱,都想要去给约夫翰当练手的沙包。至少当沙包的工资可比他高多了,并且没有被拖欠的风险。
“买个屁,老子又不是冤大头。”哈尔斯边走边嘴里爆粗口,他是个生意人,可不会做赔本买卖,既然约夫翰赚不到钱,那就趁早出局换人。
“啊?换谁啊?”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哈尔斯在心里有了成算,虽然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但是不知名也同样说明了是个涉世未深好拿捏的,加上一个黑马的人设,运作一番照样能成为他的摇钱树。
这样一想,哈尔斯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步伐都轻快许多,步步生风。等不了了,他要亲自去把人签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选中”的威格正毫无所觉的和乾留钧侃天说地,“真爽!你刚才看到没有,我就这么一勾,那大家伙就倒地不起了哈哈哈哈。”
威格显然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给约夫翰安排的炮灰,看台的人区别对待他也毫无所觉,全心全意投入到比赛中。赢了就放肆大笑,毫无心理负担。
他是一个纯粹的机甲战士,心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没有七窍玲珑心,更专注于机甲本身。
乾留钧对他的武器十分感兴趣,“让我看看你的鞭子。”
“这可不是普通鞭子。”说起自己的宝贝威格可来兴致了,他眼里跳动跃动的光芒,炫耀说,“这是华罗萨大师的得意之作。”
乾留钧也好奇说这位华罗萨大师,他仔细过这鞭子的结构,设计的实在精妙,内部每一次关节都是数个轴承链接,并且设计了多个严丝合缝的嵌入式卡扣,让它兼顾攻击性的同时又不失灵活性。再说到他的用料,采用的是冥翼玄矿石,是一种硬度高但是重量轻的矿石,因为其稀有性十分昂贵,能用这么多冥翼玄矿石打造一条近三米的鞭子,这样的经济实力。
啧啧啧。
本以为是个落魄小子,结果又是一个隐形的富豪。
赫理迩闻言掀起眼皮,受塞利布克的影响,他对有些名气的制器大师都略有了解,还从未听过什么华罗萨大师。
“华罗萨?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赫理迩直言直语。
威格倒是一点也不遮遮掩掩,他挠挠后脑勺尴尬的笑笑说,“就是我爸啦!”
赫理迩:“……”
“那这些矿石是?”
威格完全不觉得这有多么稀奇,一脸天真,“啊?就是家门口挖的,很稀有吗?”
乾留钧:“……”
“哎呀,实话和你们说了,我爸妈一直不支持我来参加机甲大赛,觉得太危险了。”威格向他们吐露心声。
原来是叛逆少年离家出走追求梦想,乾留钧瞬间就会意了,难怪威格有这么好的心态,也是了,谁能比中二病更心态好。
中场休息也就一个小时调整状态,等时间一到威格就要接着进入比赛了。
他们这是轮回赛积分制,赢的人要继续跟下一名选手对打,对选手的消耗极大。
威格很快就调整过来,不少选手还要服用营养剂补充体力,以求恢复最好的比赛状态。
乾留钧和赫理迩因为是前排票,所以威格才能直接倚靠在一旁与他们说说笑笑。
方才不少被威格惊艳的表现看台观众都在关注这边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一个西装三件套穿得齐整,梳着大背油头的男人向他们靠近。
能在赛场自由穿梭的,估计就是主办方或者背后的资方了,乾留钧甚至一下子看出了对方前来的意图,无非是看着威格现在没什么背景,实力强劲,想要换一个傀儡。
哈尔斯迫不及待将这个好苗子招揽,顾不上此时还在赛场就给威格递上了名片。
这也是一种策略,众目睽睽之下,看台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威格的,肯定回对这一幕浮想联翩。
要是威格是个会知情识趣的,那星网上就只会有赞颂他是一匹黑马引得人伯乐前来,要是威格是个榆木脑袋,那是另一套说辞了。
哈尔斯算计好了一切,胸有成竹,脸上每一条褶皱的溢出来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示好,威格还以为是自己的也有粉丝了,结果看到对方递来的不是白纸要签名,而是标着签名的印金名片,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对方的意图。
“要to签?to哈尔斯?”威格大着胆猜测。
哈尔斯:“……”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乾留钧差点笑出声,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威格直肠脑回路。
哈尔斯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笑僵的嘴角,后槽牙差点磨平了才忍住没骂这个土老帽。
“我是WWSR团队的经理人,我很看好你的表现,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公司的签约机甲师。”哈尔斯熟练地说出这句滚瓜烂熟的介绍,依旧自信满满。
毕竟凭借着WWSR的名气,只要听到这个名字的机甲师就没有不心动的,就在他好整以暇等着威格上钩时,半晌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别说是激动了,威格脸上还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失望,嘴里小声嘟嚷着,“原来不是粉丝啊,”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这个不知好歹,没见过世面,头发红见识短的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WWSR,那可是业内推出明星选手最多的团队,享受着有数不尽的资源,要不是因为一个横空出世的封岸祝,他们的辉煌会继续延续下去。
要是资历深的机甲师也就算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然这么目中无人。
哈尔斯面部表情几乎使扭曲地离开,威格毫无所觉,乾留钧却看的分明此人眼中的嫉恨,不过威格并不把这放在心上,他一心一意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很快中场休息调整结束,威格的下一个对手是哈尔斯早就买好的新人,即使有些实力也要刻意输了比赛。
也不知道是不是哈尔斯的授意,每一场比赛威格都赢的轻而易举,就是因为他赢的太容易了,看台的人没有不已经不再觉得他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反倒是一个早就开了绿灯的开挂选手。
乾留钧明白了哈尔斯的险恶用心,就算威格有赢下比赛的实力,这样刻意的安排,也会被描成黑的,这样威格肯定会被贴上不好的标签,而且很难洗脱。
毕竟成功很难,但是毁掉一个人却轻而易举。哈尔斯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
连胜三局,下场时威格的欢呼声明显不如第一场比赛那么强烈的,更多的是细碎的讨论声,显然众人心中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赢下比赛的威格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作为比赛的第一当事人,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手的敷衍。
“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比?”威格气冲冲的,一张脸因为气愤涨的通红,他赢下约夫翰时都没有这么情绪激动。
乾留钧这才把和赫理迩的分析告诉他,如今不是他想不想赢,而是他一定会赢。
威格听完大受打击,在他的理想中,机甲比赛时神圣的,是他最崇高的理想,没想到现实有这么黑暗曲折的一面。
“我不比了,我要退赛。”威格自暴自弃说,如果是这样暗箱操作的比赛,他宁愿放弃。
乾留钧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劝,他也觉得这比赛没意思极了,说起来封岸祝是不是也已经退赛了?
赫理迩是最熟悉机甲赛场规则的人,见两人消极的模样十分无语,“你们两个真没出息,这就想退赛了,连赢三局,你就有挑选对手的权利,你找个实力强的证明自己不就行了。”
“还有这样的规则!”威格猛得睁大了双眼,一头红发跟着竖立起来。
“那我选封岸祝!”威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出了这个名字,“他是我的偶像,要是能和他比一场,我就算如愿以偿了。”
“我是让你证明自己,不是让你把自己坑死。”赫理迩被威格的胆大妄为惊呆了,别人都是希望自己别抽中那尊大神,这傻小子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
“你想好了吗?”乾留钧看过不少封岸祝战斗时的模样了,威格的实力几乎是必败的结局。
“我想好了!”威格年轻气盛,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偶像的期待,输赢在他眼中根本不重要了。
当威格的决定传到裁判组时,几人也是瞪大了双眼,心想这新人赢了几场比赛就得意忘形了吧。
但是按照比赛规则,他们只能按照他的选择安排。
封岸祝上场时,引起了全赛场的哗然。按照积分赛制,封岸祝是不会在第一天就出场的。
议论声不绝于耳,经验老道的观众分析是威格主动选择与封岸祝对战。方才还在对威格是不是皇族猜测纷纭,现在众人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勇气可嘉。
乾留钧看到熟悉的机甲从赛道走出,然后是步履不紧不慢的封岸祝,他身穿的是通体漆黑的作战服,眉目冷峻,不苟言笑,一上场就给人很深的压迫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接,从赤数星回来后,除了必要时分享小树的近况,他们之间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乾留钧猜想他是训练太忙了,不好意思打搅,因此对赛场上见到封岸祝有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见识过封岸祝操控机甲的暴力美学,乾留钧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天生就适合战场。
与此同时,威格见到封岸祝的瞬间差点热泪奔涌而出,只不过偶像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炽热的情感,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示意之后翻身就上了机甲,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与他交流的意思。
威格感觉背后莫名一凉,晃了晃自己的红脑袋,进入了作战状态。
他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实力让偶像对他刮目相看……看?
诶?他怎么躺下了?
威格刚刚摆好战斗姿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劲风扫过,紧随其后的不留情面的一拳,他整个人就随着机甲倒地了。
封岸祝的精神力等级远高于他,甚至身法也不知道他比他快上多少,威格不要说是闪避,根本来不及思考和反应,跟雨幕一样的攻击又密又快,叫人无处可躲。
赛场上很快响起了吹哨声,裁判组第一次出场干涉,虽然封岸祝一向是有分寸的,但是毕竟这样一个新人,万一失手被打成重伤可就不好交代。
他们又不是拼死搏杀,只是一场友好的竞技运动。
友好吗?很不友好。
威格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他发现封岸祝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就把他揍趴下了。
攻击性极强,侮辱性也极强。
场伤的观众也看得热血沸腾,虽然是单方面的碾压,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机甲肉搏了,实在是好看得很。
又一次倒下的威格头脑被机甲撞击地表的震荡晃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近在咫尺的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理想的风向标,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他不甘心。
威格怒吼了一声,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再一次站了起来,他终于有机会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封岸祝也有一瞬间的怔愣,随机眼神认真起来,拔出了一把不过十几寸长的短刃,众人眼中这武器比起庞然大物的机甲实在有些过于袖珍了,但是在封岸祝手中十分灵巧的转动起来。
“来!”威格喊出声,随机便挥舞着长鞭攻了上去。
长鞭对上近战的短刃确实有优势,他化守为攻,主动出击,封岸祝短时间也不能近他的身。
如此终于像是一场有看头的比赛了,绝境似乎激发了威格的潜能,他的精神力上了一个水平,攻势比起与约夫翰对战时更快更重,每一鞭都在地上抽出重重的鞭痕,倘若是抽在机甲身上,怕是能够破开机甲外壳的防御。
封岸祝进入防守状态,众人都得心都提到了半空中。
难道昔日的不败战神真的要被拉下神坛,在预选赛中就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选手吗?
与观众的提心吊胆不同,主办方可太愿意见到封岸祝输掉比赛了。有什么比这更有看点,更有热度,反正左右他们睡熟谁赢,他们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沉寂了片刻的封岸祝眼神凝在机甲挥动长鞭时右上臂露出的视觉盲区,几乎是瞬间发动了攻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样从长鞭的攻击缺口中钻入,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已经贴近威格的身侧,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从机甲右臂刺入。
威格用回身反击,封岸祝却松开短刃,上半身子旋转半周顺利躲过威格的攻击,紧接着另一只手已经搭上刀柄,“刺啦”一声机甲的外壳整块被剥落露出内里的金属结构。
机甲受损发出报警的同时他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又是一个挑刺从不受控制的机械臂中将长鞭卸下。
威格失去了方才片刻的优势仿佛只是假象,瞬间就被全部瓦解殆尽,但这不是结束,他的扔出最后的底牌,飞镖准头依旧很好,回旋着朝封岸祝射出,高速的旋转让它化作一抹残影。
封岸祝却停了下来,竟然不躲不闪,在即将被刺中的瞬间,他猛得抬手,直接用短刃精准的套入镖头圆环中心,过高的速度让两件武器磨擦出激烈的火花,最终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所有攻击都被化解,长时间高频率的使用精神力让威格的眼睛染上猩红的色彩,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挥拳,直到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周围的场景开始旋转,最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虽然是几乎没有悬念的一场比赛,众人也看得激情澎湃,即使实力悬殊,他们也想到弱势的一方永不服输,战至最后一刻。
而不是像前几场威格轻易赢下的那些对手,明明还有战斗的余力,却轻易认输,叫人不齿。
这几名选手还在赛场没有离开,众人纷纷对他们投去鄙夷的目光,就这样的还参加机甲赛?
威格也算用别样的方法证明了自己的,哈尔斯的别有居心算是彻底落空了。
乾留钧看向已经从机甲上出来的封岸祝,他从悬日的手里接下自己短刃后卸下飞镖,他并没有急着离场,而是从角落将他刚刚从威格手中卸下的长鞭团在手里,然后放回了威格身旁。
此时威格已经从短暂的黑沉中苏醒了意识,从机甲里看到自己偶像冷峻的脸,不过此时全然没了兴奋,反而打了个激灵。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封岸祝离去的背影,再垂头,旁边是自己的长鞭与飞镖。
第33章 第三十三刀
上午的预选赛终于告一段落。输了比赛的威格没有萎靡不振,毕竟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比赛本身所展现的魅力。
如今已经体会过了,他就此结束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赫理迩差点想一巴掌拍在威格脑袋上,“你到底看没看赛制?你就算扣除这一场的积分,晋级下一轮也绰绰有余。”
威格瞬间喜上眉梢:“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躲开,别挡着我看比赛了。”赫理迩毫不留情地将人挥开。
威格前往选手区落座,他的身边很快聚拢了很多机甲机构的招揽人员。他们是跟哈尔斯一样的职业经理人,看出威格潜力惊人,都想将他收入自己旗下的团队。
只要不是外行人,都能意识到威格潜力无限,现在签下他正是最好时机。他已经凭借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最重要的是,他能在封岸祝手底下坚持那么久,热度少不了。
此刻午后的阳光已经彻底升上来,晒得人头晕目眩,方才短暂的轰动渐渐褪去,尤其是封岸祝因为积分赛制不得不下场换上其他选手后,观众席明显显露出疲惫之态。
主办方显然察觉到了观众的耐心告罄,再不上点手段,恐怕会有人中途离席,这可不利于他们的名声。
于是他们果断调整了出场顺序,外面的人还在期待下一个选手,安排好的名单已经被主持宣读出来。
赫理迩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后半场他显得很焦躁,乾留钧也能大抵猜到一些原因,肯定是因为那把刀要赠予的对象还未登场,这让他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赫理迩如此在意。
直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的选手踏入赛场,打破了沉寂枯燥的氛围。
为了在激烈的机甲对战中不受外物的干扰,大部分选手都会选择将头发剪短,女选手也会将长发固定起来。
而男人单看外貌就知道此人个性十分鲜明,不同于威格年少轻狂无惧无畏,也不同于封岸祝低调内敛暗藏锋芒,他是真正的随性又张扬。
几乎是瞬间,乾留钧就将他与赫理迩此前发给他照片中的人对上了号。
而赫理迩的状态在看到他后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方才点评威格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刻整个人视线都紧锁在赛场上,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主持走上前开始宣读双方选手身份,从现场观众热烈的反响就能看出,这两位选手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首先是长发男子,泽维尔,近战型机甲师,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积分一万点零八十九,然后是与他身型相较显得瘦弱的马库斯,同样是近战型机甲,胜率百分之九十七,积分一万零五十二。
只听到他们的名字,赛场内就爆发出一阵如雷贯耳的欢呼声,两人的支持者竟势均力敌。
等到听完两人的背景,乾留钧敏锐地发现不管是胜率还是积分都几乎没有任何差异。
这要说没有暗箱操作,只是抽签碰上巧合,他是一点也不相信。
赫理迩也注意到了,神情不悦地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买来的胜率,还一直跟……捆绑炒作。”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原本昏昏欲睡的观众都翘首以盼接下来的对决。
进入赛场后,泽维尔与马库斯明显不对付,两人之间别说是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交锋都没有。
只见两道残影几乎同时飞出,在空中悬浮的两位近战机甲师的交锋快得让人没时间眨眼,要不是有VR全息眼镜慢放了攻击的关键动作,乾留钧几乎难以捕捉他们的交手瞬间。
虽然都是擅长近战,但两人驾驭的武器截然不同,泽维尔操控的是较为传统的长剑,剑身是透明的,像是被光晕包围,剑柄上镶嵌了一块墨绿色的矿石点缀,堪称艺术品。
马库斯的武器也不容小觑,他挥舞的是一对圆形的巨锤,估计是实心锻造,入场时他拎着锤子行走,放下时地面都被砸出了深深的凹坑。
两人一人侧重突刺型进攻,一个则专注于力量爆发。
机甲体型相似,但敏捷度泽维尔显然高于马库斯,长剑舞动起来如行云流水,片刻后更是直接把马库斯逼进了角落里,占据上风。
但乾留钧察觉到了隐患,从入场他的目光就凝注在泽维尔的长剑上,一是为了观察单主的操控习惯,二是这把剑战损风太重了,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怪不得赫理迩一直想给他换掉这把武器,这样高强度的对决,随时可能出现断裂。
都到了如今这种关键的比赛阶段,他却依旧没有更换这把武器。很多时候,一把刀不仅仅是武器,更承载着使用者的多年的情感和经历,乾留钧见过很多找他修复的不愿更换的人,理由大都无二。
作为一个超人气选手,乾留钧不认为他是没有经济实力更换武器,只能是另一种可能——他不愿意换。
这么一来,即使乾留钧为他量身定做,甚至复刻一模一样的武器,对方都不见得愿意买单,到头来怕会是赫理迩一厢情愿。
他时刻关注着长剑的状态,因此裂纹崩现的瞬间他心猛地咯噔一下,几乎是同时,马库斯的重锤落下,长剑格挡竟直接断成了两半。
居然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
泽维尔被惯性震飞数米,他操控机甲翻转几圈才稳住身形,马库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抓住时机直面攻上来,泽维尔闪躲不及差点也被巨锤命中。
马库斯终于夺得优势,忍不住得意地对泽维尔冷嘲热讽,“你这破烂早该换了,我也是帮你。”
泽维尔不理会他的言语挑衅,径直捡起自己的武器碎片,但他显然没有备用武器,只能徒手与马库斯继续周旋。
“对付你,用不上。”话音刚落,驾驶室内的泽维尔的精神力暴涨,机甲周身的光泽都亮了许多。
泽维尔的攻势愈加猛烈,不留余地地进攻,马库斯逐渐招架不住,乾留钧甚至能捕捉到迸溅的机甲碎片。
最终比赛结果不言而喻,泽维尔毫无悬念地取得胜利。赢下比赛的泽维尔回应过热情高涨的粉丝后并没有着急下场,目光环顾观众席,似乎在寻找什么。
原本激动欢呼的赫理迩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扫来后猛的埋低了脑袋,突然跟鹌鹑一样躲了起来。
乾留钧还没有反应过来,泽维尔已经走了过来。难道他们这是黄金视角特殊优待,这么一个二个赢了比赛的结束了都往这里扎堆。
秉持着掩护自己金主爸爸的立场,在泽维尔开口之前,乾留钧先一步站起身来,“冒昧打扰,方便让我看看你的剑吗?或许我能帮你修复。”
泽维尔歪头看向他,“你是制器师?”
“姑且算是吧。”乾留钧对自己的定位也不准确,要论资历,他应该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机甲维修师。
泽维尔也不是没有找过制器师修复,每次都是铩羽而归,这种材质修复起来困难,就算成功修复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打回原形,有经验的制器师都劝他赶紧选一把新的武器。
面前的少年看着经验浅薄,还底气不足,不过剑反正已经断了,让这小子看看也无妨。
泽维尔将断剑递出,乾留钧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指腹仔细感受这把剑的材质与结构。
刀刃在他指尖灵巧地翻转,折射出的冷光在他脸上落下一道阴影,居然是净空琉璃矿。
乾留钧对这个结果也有些诧异,毕竟净空琉璃矿特性如它的名字一般,晶莹剔透,但是硬度低十分易碎,实在不是制作武器的好材质。
这把武器能支撑这么久,全仰仗于内里融合了金利矿,但随着表面的裂口不断在增多,最终超出负荷而断裂。
要说净空琉璃矿也不是一点优势,首当其冲就是它惊人的漂亮,其次它液态状态下的韧性十足,这把剑短时间使用还是很不错的。
“这把剑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乾留钧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身旁缩头乌龟一样的赫理迩却绷紧了身子。
泽维尔答得很随意,“一个朋友送的。”
“从理论上来说,它不适合战斗使用。”乾留钧说。
果然还是不行,泽维尔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他伸手要拿回自己的剑,乾留钧接着说,“别急,我话没说完,虽然理论上不行,但实践不见得一定失败。”
“我之前意外得到一种珍稀矿石,融合或许有不错的效果。”乾留钧说的正是之前在赤数星挖到的邬锌冶矿。
即使只有一丝希望泽维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迟疑,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开个价吧。”
乾留钧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从定制到现在的修复,服务对象虽然是同一个人,就差自己金主表态了。
他不动声色地撞了撞赫理迩,没得到任何回应。
关键时间总掉链子。
泽维尔似乎看出乾留钧的踌躇,他留下自己的光脑号,随后返回赛场,像是从头到尾没有发现赫理迩的身影。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方才落败的马库斯在奚落声中离场,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双眼猩红,精神力突然暴涨,竟然开始无差别攻击人。
赛场瞬间乱了套,主持人第一时间举着话筒开始疏散人群,观众纷纷尖叫着离席。
乾留钧在原地驻足,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
第34章 第三十四刀
这场暴动很快被星警镇压下去,但是赛场设施被破坏严重,秩序更是混乱不堪,观众们四散逃离。主办方内部也是兵荒马乱,如此影响恶劣的事故,却不知道找谁追究责任。
经星警核实,马库斯近期并未服用任何违禁药物,但其精神力确实处于暴动状态,这成了一桩怪事。
机甲比赛被迫中断,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能开赛。没想到威格一语成谶。
回到学校继续普通的校园生活,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大概唯一不同的是,他和艾瑞娜主任约定的时间就快了,期末考日期临近。
乾留钧的的课业都完成的很好,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最后的期末考。期末考与之前的小考有所不同,为了更加发挥学院内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他们在机甲上可以尽情发挥。
乾留钧其实早就想好自己的期末考要出交什么样的答卷了,但是眼下要差一个关键环节,充分的实战训练。
不过他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接触机甲。
正愁着,赫理迩提醒了他,“威格那个傻大个,听说他转学来你们机甲系了,很多人看了他的比赛收获了不小粉丝,那小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对啊,怎么忘记威格那家伙了。
他的机甲在赛场上的磨损可不小,或许可以说服他让自己替他修复机甲。
不等乾留钧找上门去,威格先一步到了乾留钧宿舍楼下。因为找不到乾留钧的的具体位置,于是在楼下见着一个人就拦一个。
他显然还不知道乾留钧在学院的名声,这一番举动瞬间引出了无限遐想。
“诶,你们听说了吗?乾留钧那废柴又有新目标了,盯上了这届机甲赛的新人选手了。”班上的交头接耳声不断。
八卦不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人改不了的劣根性,众人聚作一团议论起来,“你还不知道吗?这一届出了一个黑马选手,还和封战神交手了。”
“听说他连赢下了五场比赛,后来还主动和封岸祝比赛。”
“乾留钧不会是看上了人家,所以缠着不放吧。”
“……”乾留钧合理怀疑他们都被村口老太的附了身。
和威格那家伙碰面之后,才知道这次机甲比赛虽然没有取得名次,但总算让他的父母认可了他继续进入机甲系。
想也知道,如果真的是刻板保守的父母,威格哪里有钱能驾驶那样一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机甲。
乾留钧提出自己的想法,原本还有些担心威格会不会拒绝,毕竟他一个经验不足的维修学院的学生,可信度实在不高。
但是威格十分豪爽地答应了他的请求,“那天如果没有你们我估计还困在那个不知名的星球上,比赛都参加不了,现在你需要帮助,兄弟我两肋插刀也得帮,”
也不知道威格是哪里学的江湖气节,乾留钧黑线,“你就不怕我给你整坏了。”
威格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我爸妈已经答应给我定制新的机甲了。”
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把你们豆沙了!
乾留钧嘴上吐槽,但是对威格的帮助还是十分感激的,可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等到真正拆机之后发现威格的机甲经过上次比赛的连番战斗,确实受了不小的损伤,这也是为什么机甲赛一个赛段结束之后都有修养期的原因。毕竟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如果没有及时检修,很容易发生各种预想不到意外。
乾留钧这段时间也不是白上课的,机甲的结构复杂,何况这次整个机甲的整体修复工作,真正要投入实战,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这段时间确实也弥补了他辈子没有读过大学的遗憾,除了锻刀之后外,从前,他就是把各种废弃零件改造成各种刀具,现在要从第一步零件的锻造开始。
首先乾留钧按照从外到里面将机甲一一拆解,这个过程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面模拟过很多次,但是真正实操起来的难度还是很高。
经过几乎一周的时间,乾留钧终于将机甲变成了大大小小的零件。
下一步就是复刻零件来替换已经损坏的零件,因为是战斗受损,而不是因为时间久而老化,虽然有些零件因为激烈的战斗已经变形,但整体的材料还是保存的很好。
乾留钧主打这一个废物利用的原则,把所有破损零件都是收集起来,这样子方便他分析原零件的架构组成和主要用料是什么,好对症状下药。
零件非常零碎,来旁观他作业完成情况的利玛格看了都要崩溃的程度。
“课业没要求这么多的环节,这些零件都很常见,星网上随时都能买到。”看他每天吭哧吭哧的拆零件,利玛格以为乾留钧是误会了考题,所以才如此细致入微。
其实乾留钧是有意为之,无他,听说得分点会增加。
当让,与之相伴的风险是,考核的失分点也越多,而且万一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乾留钧倒是很坦然,也许他骨子里面有点赌徒心理,既然选择了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佳。
当然,还有一个不可说的原因,他不舍得花钱。
就这样,乾留钧几乎靠着手搓了所有的零件。十分耗时耗力,为了赶进度,他有三天晚上没有睡觉,只有等待零件淬炼的时候小憩了片刻,便继续赶工。
乾留钧修复好机甲,立刻联系威格来试驾,威格一见自己的机甲几乎快要认不出了。
就这个每一块面板都锃光瓦亮的,要不是他和机甲的精神链接还在,他都怀疑自己的机甲是被掉包了。
威格迫不及待上了几家想要试试手感,就感觉到不甚明显但是操作起来十分顺手的变化。
尤其是配合起他的长鞭,因为当初选武器时没有考虑到和自己机甲的契合性,其实这个长度对机甲来说实际操作是不太好使的,因此在与封岸祝的战斗中也才会那么容易被对方找到破绽,直接从他的防御死角中突破,并且能轻易卸下来他的长鞭。
但是改进过的机甲已经没有那种滞涩感,臂展和鞭长是十分契合的,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出鞭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威格切换进入实战模式,与他对战的正是他新下单的最新款机甲。
乾留钧怎么看这机甲怎么眼熟,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两架机甲很快进入了对战,毕竟是智能程序操作,威格很快就击败了自己的新机甲。
他从驾驶舱一跃而出,大呼了一声:“爽快!”
他好久没有这么在训练中这么畅快了,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修复改造后的机甲的喜爱,“你帮我大忙了!你修复花了多少星币,我给你报销,另外再支付你一笔报酬。”
等乾留钧摆出账单,威格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看他的眼神简直匪夷所思,“你是怎么办到的?”
“天赋吧。”乾留钧说。
虽然花销小,但功夫没少下。除了量身定做,很少有机甲师会在设计机甲时考虑使用者本身的武器,量产化的战斗机甲虽然各方面的功能性不差,但很容易失去自己的特色。
但是又有几个人能请得起机甲师为自己量身定做,毕竟维修机甲都是一本不小的费用了。
乾留钧能考虑这么周到,威格发自内心的感到惊喜,以后时候契合度比高端材料更重要。
威格围着旧机甲上蹿下跳爱不释手,而乾留钧乾留钧正对着威格的新机甲发呆,突然就记起来这样式的机甲自己在哪里见过了,可不就是封岸祝在赤数星批量囤积的机甲?
威格透露说一架机甲都动辄上百万星币,早知道封岸祝有实力,但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说起来,他怎么忘记了,要想要练手,找封岸祝不是最方便便捷,封岸祝每次训练几乎都要报废掉一架机甲,估计整个学院加起来都没有他报废的机甲多。
要是能去他那里练手,到时候期末考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封岸祝为什么可以那么豪横,机甲不要钱的砸,乾留钧一搜索才知道,全联盟最大的机甲制造商就是他家。
自己生产的,砸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想着现在他们也是两次“过命”的交情了,乾留钧第一时间没犹豫就去封岸祝训练的地方蹲守了。
机甲赛没有重新恢复,但是封岸祝的训练倒是一点没有落下。乾留钧很快在训练室里面找到了封岸祝。
有求于人,乾留钧下意识露出了有些谄媚的笑容。
“你是说,你想要用我报废的训练机甲参加期末小考?”封岸祝神色没有特别大的起伏,他对乾留钧的爱……恶学的还是有所耳闻,现在是真的转性了?
乾留钧忙不迭点头,“对,没错。”
封岸祝对上的几乎要黏上来热切的眼神,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你们专业不是有机甲样本吗?”
学院确实有提供机甲,但是就那些老古董,乾留钧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剑走偏锋,整出一些让授课老师称他为“邪教”的成品来。
“我保证还你一台完完整整的机甲。”担心封岸祝信不过自己,乾留钧十分诚恳的保证。
“可以是可以,”封岸祝顿了顿试探说,“但现在没有报废的,只有一架……”他适时侧身露出了自己身后威风凛凛的悬日。
正在欣赏自己炫酷的机身的悬日原地装了三百六十度脑袋,突然感觉电源有一瞬间的短路。
乾留钧:?!!!
虽然觊觎悬日很久了,但是他扪心自问,悬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起来没有任何有磨损之处。
“之前在赤数星确实有一些磨损。”封岸祝看乾留钧按耐不住的兴奋,勾了勾唇角。
磨损?他怎么记得悬日当时把威格整个人连通机甲都快打报废了!
虽然刚才豪气冲云,但这会儿真让他上手了,他还是有点发虚,乾留钧真诚的问,“这……万一拆毁了不要我赔吧。”
封岸祝:“……”
悬日:“!!!”
不同于威格本就计划弃置的机甲,悬日这种高级机甲,一看就是量身定制的,要是拆坏了他可赔不起。
得到封岸祝的豁免权之后,乾留钧这才放心大胆地动起手来,其实他早就悄悄观察过悬日的结构许多遍。
毕竟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机甲梦,乾留钧穿越到这个星际世界,除了被各种高端科技迷的眼花撩乱,心里也对这样炫酷的机甲充满了憧憬。
他第一次看封岸祝比赛的视频就被悬日的模样惊艳,如此炫酷的机身,流畅的线条,实在是让人……
忍不住想拆了看看。
乾留钧嘴上说着不敢害怕,动起手来十分快捷迅速,生怕封岸祝下一秒就后悔了。
封岸祝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当乾留钧卸下悬日的第一只手臂时他只后悔自己没能早这么干。
悬日的设计堪称完美,因为定期检修其实零件的老化程度都很轻微。
保护外壳设计的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零件出现变形的地方。
乾留钧没有像之前那样拆分每一个零部件,只是把主肢干卸下,不过很快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出错漏之处。
虽然外观细节上看不出什么异端之处,但如果从总体宏观去观察就能发现此次的连接处有轻微的松动了。
短期内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检修没有发现的原因是因为每次检修悬日都是休眠状态,这是第一次清醒的被“解刨。”
这个发现让乾留钧有些兴奋的同时也感觉压力,这么精细化的设计和组成,肯定都是有精神力的加持。
乾留钧对自己的手搓有些没底,但是一个地方也就罢了,但几乎是很多的部位都有类似情况。
万一手搓出来的部位有一个地方出现偏差,可能会影响整体的协调性。
就在乾留钧犹豫时,封岸祝突然走上前,“你也发现了,是吧。”
悬日其实已经经过很多轮的改造和修理了,换上的零件把比他出厂的零件还要足。
封岸祝常年与机甲打交道,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弊端,但是为了继续延续悬日生命力和攻击力就不落后,不得不这么做。
乾留钧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下手,因为零件长时间高强度的压力之下,有一些已经浑然一体。
对于他的果敢,封岸祝也有些出乎意料,比起乾留钧这样直切要害的做法,许多机甲师都倾向于日常维护工作。
乾留钧大刀阔斧地将一些归于累赘的东西给它剃除掉了,这样一方面能让负担减轻,同时也能有另外一些新的突破口。
足足一星期,乾留钧才将悬日的整体结构吃透摸清,比之前拆威格的机甲慢了一倍不止,之后的修理工作繁重无趣,他就这样沉浸其中。
等到悬日重新站立,半月的时光已过。
出于一个职业锻刀师的敏锐直觉,乾留钧发现悬日武器更换的频率过高了。在与新的武器磨合的过程中,也同样加剧悬日的负担,因此乾留钧萌生出一个想法。
要是有机会,他要为悬日,应该说封岸祝设计武器。
乾留钧跑完威格又驻扎封岸祝的训练室,忙的脚不沾地。威格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乾留钧曾经的壮举,然后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毕竟封岸祝这种高岭之花,一向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人物。
乾留钧:“……”
不是,他没想。
要是真说乾留钧觊觎封岸祝什么,那也是觊觎他随时有爆装备的能力。
自从拆过悬日之后,乾留钧就在封岸祝的训练室安家了。
这段时间乾留钧的修理速度远远赶不上封岸祝的爆废速度,有时候他都在封岸祝下手时都心疼起自己刚刚修理好的机甲,想让封岸祝下手轻着点。
就连谢和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说封岸祝的破坏力确实惊人,但是远没有到这种每天爆废好几台机甲的程度啊。
知道看到乾留钧在一旁吭哧吭哧的修理,谢和畅好像终于才明白了些什么。
封岸祝不会是甩不掉乾留钧,想用这种方法把人活活累死吧。
当然乾留钧也不是没玩没有收获一点好处,因为封岸祝的破坏力惊人,机甲修理除了从本身的碎片外,乾留钧也从中掺合了他认为的更合适的材料。
这样多余的碎片也就派不上用场了,但是乾留钧这么机智的锻刀师肯定是不忍看到材料就这样白白浪费的,于是他将剩余的材料统统打包带走,留有后用。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封岸祝的眼睛,但他只以为乾留钧是爱捡垃圾的毛病又犯了,然后随手又不小心干废了一架机甲。
他付出这么多的心血,结果终于在即将入夏这天迎来期末考。
与传统的答题考试不同,乾留钧所有在的专业几乎都是实践考核,因为场地有限,许多人都要用全息留影记录下自己的小考环节。
拿到考题的一瞬间乾留钧人都傻住了,这段时间他训练的大多数都是战斗型机甲,结果拿到的确实一架他完全没有见过的机甲。
机甲整个身躯很庞大,主要是头部呈现尖尖的锥子形,顶部有一个发光的红眼,还有几个信号接受的小触角。这让乾留钧联想到了某种探测机器。另外,机甲的机械手臂也不是常见的人形手臂,而是想某种动物的前后肢,并且有尖锐的机械爪。
看起来……很适合刨坑?
乾留钧被自己诡异的想法惊到了,然后走到机甲的介绍面板查看他的名称已经型号。
CCOAE_T03好矿石探测型机甲,设计灵感来源于地鼠等龋齿动物,具有很好的挖掘能力,能深入地底找寻矿石。
乾留钧看到介绍差点没笑出声,这不就是会打洞吗?还带一个天线,难不成还能有定位装置?
乾留钧看完机甲的设计理念和功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乾留钧暗骂了一声,发现不止是他,周围的同学对考题都是一脸茫然的态度。
绝大多数的人的机甲都是生活中的功能性机甲,甚至有些是居家型的服务型的机器人。
虽然机甲的类型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但是机甲的内部结构都是相通的,甚至说,这种功能性的机甲的修理难度是远低于战斗性机甲的。
这次期末考是艾瑞娜主任亲自坐镇,只要是机甲学院的人都知道,艾瑞娜是一个铁面无情说一不二的,没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做手脚。
本来打算做点小动作的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小九九,他们还在心里犯起嘀咕,艾瑞娜主任平常忙的见不着脚后跟,怎么今天会有心情来监考。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这么一场考卷,乾留钧正在心底吐槽,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有想到封岸祝也会来。
封岸祝是作为校纪委的成员来维护考场纪律的,他十分安静的站在远处,就给人心头莫名的压力。
考场明显因为他的到来有几分骚乱,不过很快在艾瑞娜主任的眼神压迫下快速闭上了嘴巴。
乾留钧还围着自己的考题找突破口,机甲虽然陌生,但是并没有限制他们一定要将机甲恢复如初,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对机甲进行改造。
这台矿石探测机甲可以说没有战斗能力,因此要给他正价杀伤力,必须要从机甲本身的结构开始着手。
有时候完全的防御也是一种有力的反击手段,乾留钧打定主意,决定将这台机甲改造成一台完全的防御性机甲。
因为他从一开始分析就发现这台机甲因为长时间要转入地底,外部的机甲材料使用的都是密度极高的矿石材料,以确保才深入地底时不会以后杂质进入机甲内部。
唯一看起来比较脆弱的红眼居然采用的是硬度超高的矿石材料,实在是防御力拉满但是攻击力为0。
乾留钧打算对他的外形进行一定的改造,这个形状看起来还是过于笨重了,并且能源消耗会比较快,如果要坚守,很容易自己被耗死在里面,因此一定要具有可持续性。
乾留钧拆除了前胸处储存矿石的深抽屉装状的空间,这儿实在过于累赘了。
拆出之后出现一个小型的黑洞空间,与一般将神经控制系统装在头部不同,这款机甲的控制系统在胸乾。乾留钧拿起案例一个伸缩装置,四肢都可以藏进躯干之中。
经过改造的机甲从原来的锥形无变成了椭圆形,这是最稳固的形状,乾留钧又将嵌合出进行了重新设计组合,装载在外部躯干上,这样子每一次的伸缩都会形成一个几乎严丝合缝的椭圆形,看起来固若金汤。
终于做好防御属性,在原有基础上他也想增加一些被动上海,这需要再他的外壳做一些设计。
乾留钧首先想到的就是在外壳上面设计高电流,这样子非法触摸的人就会被伤害。可是也样子也有一个缺点,很容易误伤一些人。
正思索如何解决此问题,突然有了一个具体的灵感,之后的变越来越得心应手,最终的成品也如他所料一样。
到了打分环节,就这么轮到了乾留钧,所有人都没有看懂乾留钧的机甲是个什么玩意。
倒是很多人修理后的居家机器人突然开始左右手互相搏斗。更有甚者,一旦开机就开启狂奔模式,没到验收环节m答题卡自己跑路了。
乾留钧一边展示一边介绍,“我设计的是一款绝对防御的机甲。”
众人本就被这奇特的外观雷到不行,听见防御二字就开始嗤笑了,“还防御机甲呢,不就是当缩头乌龟吗?”
带头发言的是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长相平平,一张方形脸的轮廓明显。
他的运气还不错,抽中的考题是非常常规的战斗冲刺型机甲,左臂受损,修复起来难度中等。
艾瑞娜开始并没有理会,但乾留钧的改造出来的机甲确实不好打分,确实有实操验证更加能让人信服。
这也不是稀罕事,只是这机甲有了,但是让谁来操作呢。
虽然他们是机甲维修专业,抬头跟机甲打交道,但是实际上没有经过训练,他们的精神力操控机甲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更何况乾留钧是个根本没有精神里的废柴,修理机甲他手搓也就罢了,但是驾驶机甲如果不建立精神力链接,十分容易失控。
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他们使用的都是智慧系统。
男人的机甲一上场就开始对乾留钧的防御形状的机甲发起猛攻,二乾留钧改造的机甲则有些滑稽的团城一个球状物,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任由对方如何千锤百炼,它在原地岿然不动。
随着他的机甲攻击时间拉长,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毕竟这看着机甲单方面的垂一颗球实在是无聊至极。
很快男人的能源快要耗尽,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之后,男人修复的机甲居然逐渐出现了异常。
只见机甲蓄力一记重拳下去,不仅没有伤到那圆球分毫,反而自己后退了好几部,这下众人惊讶了。
紧接着人群发出惊呼,不是圆球终于被捶变形,而是男人修复的左臂竟然摇摇欲坠,从连接处生出一段豁口来,然后紧接着,整个右臂竟然都直接掉落在地。
这样子的状况一出,胜负已分。
男人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吧乾留钧踩下,还把自己也给拉下水了,一时之间后悔莫急。
但他依旧不甘心,言辞犀利到,“不过是你侥幸罢了,要是碰到真正的高手,一拳头就轰碎了。”
乾留钧不做分辨,而是看向众人,“如果有质疑的可以继续来。”
他主动说,不是因为他飘了,而是他设计的功能还没有全部展示完,不展示全万一拿不到高分自己就白瞎了。
听他说完,很快有人踊跃报名。
“我挑战,不过我要求你自己进去操控机甲,同样的,我会用我的机甲打败你。”这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知道乾留钧没有精神力,而他有精神力加持,肯定可以一举得胜。
乾留钧也很爽快的应下,就这样第二轮较量开始了。
进驾驶舱之前,封岸祝与他对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看着乾留钧进入驾驶舱。
正常的机甲操控起机甲至少要有C级精神力,男人就是擦着这个及格线,乾留钧则完全为0,众人都觉得乾留钧不管是疯了还是飘了,竟然这也敢应战。
乾留钧没有想太多,他调出了手动操作界面,只按了一了那么一个按钮,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了。不是他不想动,但驾驶机甲他不熟悉,不过自动智慧系统应该就够用了。
就这样,乾留钧迎上了对面猛烈的攻击,他在驾驶舱体验了一把5D动作电影的感觉,总体十分舒爽。但还是与方才一样的情况,机甲外壳固若金汤,很难得以攻破。
不过这次有精神力的加持,他总算是撬动了一星半点的机械球。眼看着他突然撬动机甲,却没有感觉到惊慌,反而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乾留钧支点了一个按钮,接下来整个机身就被腾空而起起了,然后就在人以为比赛就要结束之时。乾留钧所在的机甲红灯亮起,终于到了他要反击的时候。
随即他们展开了剧烈的战斗,只见乾留钧锻造的那颗圆球突然腾空而起朝男人的机甲飞去。圆球以极高的速度开始对机甲发动环绕式的攻击。
就这么从持续了很久,每次撞击到对方的机甲上都是一个深深的凹坑,将机甲砸得坑坑洼洼。
里面驾驶的人也被撞的头晕眼花,与机甲之间的精神链接几乎快到断开。
这球就是是戏耍他一般,攻击的频率实在不算太高,就这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就连男人想要竖起防备都没法做到,简直防不胜防。
他也尝试过继续发动攻击,发现自己怎么也有种追不上对方。
终于让他抓住一个机会朝着迎面砸来的圆球有反击的的机会,然后“砰”一声巨大的金属交接声。
就这样男人的整个关节都是碎裂,又是一个被圆球迫害的受害者。
这下终于没有人质疑他的球的防御性了。
只不过乾留钧都没有精神力,是怎么操控机甲的。
如果让乾留钧解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发起进攻,只不过是挖光探测仪检测到活动的能源于是自发定位寻找罢了,因此攻击的轨迹才会那么无厘头。
艾瑞娜查看了完好无损的机甲外壳,就算材料密度高,你是怎么承受住几千吨压力的拳力的。
乾留钧对她知无不言,坦诚道,“因为我根本不是靠外壳承受,我只不过在外围建力了一个反弹伤害的磁场和物理屏障。”
一切攻击的力都会化作他的能源,这钟改造还是很少见的,并且实战效果不错,艾瑞娜终于露出来笑容,话锋一转说,“期待你在制器大赛也取得名次。”
乾留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了。
危机渡过,乾留钧终于有时间考虑处理赫理迩的订单。那天比赛中止,但好在乾留钧的任务算完成了,他对泽维尔的武器以及有了规划。
离开时,泽维尔再次找到他,乾留钧将自己的方案全盘托出,“我会在修复剑身的基础上做一些微调。”
泽维尔起先有些犹豫,思虑再三开始答应他的提议。直到提出支付报酬时,乾留钧说:“已有人替你付过。”
泽维尔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最终不再坚持。显然他早就发现了赫理迩的存在,只是没有当面揭穿。
躲在暗处的赫理迩看着两人交谈结束,直到泽维尔离开后才现身。
“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乾留钧示意,不过比起这些,他现在跟好奇两人的关系。
赫理迩终于没再隐瞒,他开口时从耳根红到脸颊,“他是我……未婚妻。”
乾留钧闻言瞪大了眼睛,泽维尔虽然留着长发,但长相英挺,毫无阴柔之气。
“……他是个男人。”乾留钧犹豫着开口。
赫理迩翻了个白眼:“我不瞎。”
“那你们……”
“他是我父皇的弟子,我父皇母后在世时为我定下的婚约。”赫理迩解释说。
乾留钧承认自己见识短浅了,不过毕竟这是星际时代,两个男人结婚并非稀奇事。
他默默消化着信息:“你给他送剑,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赫理迩欲言又止,但从他神色态度,乾留钧也猜到几分。毕竟是曾经的皇子,如今星球覆灭。
乾留钧以往多是锻造武器,修复还是第一次尝试。他简直更像个收破烂的,使用的材料不是捡来的,就是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没有一块正经矿石。现在好了,就连到手的武器都是战损款。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钱留钧就开始着手准备,修补剑的材料由赫理迩提供,修补方案以及在他心里有了雏形。
他先从断剑的切口处入手,将剑凹凸不平的横截面打磨平整之后,进入下一个高温焊接阶段。
不管是什么材料,在温度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会发生液化反应,然后乾留钧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将断剑重新融合在一起。
他在接口处加入之前剩余的矿石粘合剂粉末,高温炙烤后剑身融合,挤压出多余的材料。为了不影响剑身本身的长度,这个用了不能多也不能少,数据校准精确后静置一段时间冷却。
之后是表面抛光工作,这个步骤乾留钧做了整整两天,他不想破坏剑身原本的纹理花纹,又要将琉璃矿的磨损打磨干净。答应了泽维尔尽量还原,就一定按照这个标准严格执行。
终于打磨完成后,最重要的环节到了。乾留钧要在剑身上附着邬锌冶矿。这种矿石具有极高的稳定性,它可以帮助剑身结构稳固。
他将矿石融化成液态,并保持温度始终不变,然后将剑身整个浸泡在邬锌冶矿溶液中足足1个小时,保证剑身与矿液产生足够久的反应时间。
取出长剑,淬炼之后已经初见成效,他欣赏了一番剑身的花纹,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反而更加亮眼。再次进行抛光和打磨后,进入了最终的步骤。
在剑身外围重新包裹净空琉璃矿,不过这次他还在净空琉璃矿中中和了一种较为耐磨耐造的原矿以及锐度更高的矿石,这样能基本保证外观不受损,也能增加剑的使用寿命。经过层层步骤,整个剑算是初步修复完成。
将剑身插会刀鞘,却发现边缘有些裂口了,细节控乾留钧受不了这点缺陷,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修补材料,于是只好出门购买。
夜色宁静,天空已经漆黑一片,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应该快要下雨了。
他工作间选址有些偏僻,人烟稀少。走了许久,他才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杂货铺。应这个世界的需求,杂货铺少不了各种原料。
店铺前台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穿着随意的裤衩短袖,正一边抠脚一边用光脑追肥皂剧。进门时扫了他一眼后,就不再搭理。
乾留钧看中了一块原料,发现没有标价,开口询问价格。那老板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看自己的剧,完全无视他。
拿起自己想要的原料,他走到老板面前扬声说:“结账吧。”
这时老板耳朵也不聋了,态度也不敷衍了,笑容满面迎上来说,“年轻人好眼力呀,这可是刚到货的稀有料,能带来好运的,只要这个数。”老板竖起一根手指。
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乾留钧莫名有些不安,他试探说,“一百星币?”
“一万星币!童叟无欺!”老板直接抢走料子打包装袋。
“什么玩意?”乾留钧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就这么一块料,竟然要一万星币?这是家黑店!
乾留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可不做冤大头,“我不要了。”
他转身要走,老板不乐意了,“你自己挑的,被你碰了。你不要?溜我呢!”
原来刻意冷淡都是套路,不知何时围上来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乾留钧掉头就跑。
狂奔几百米,确认人没追上来的乾留钧松了口气。
今天出门一定是忘看黄历了,他走着走着前方的路灯闪烁一下,乾留钧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尾随自己。乾留钧反侦查意识很强,能感觉到背后的人越来越靠近。
这么明目张胆,只有一个理由,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乾留钧从他们的视线中逃脱。乾留钧意识到威胁,专挑地形复杂岔路口多的地方跑。
他在狭窄的巷道里拔足狂奔,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而身后追来的脚步声时远时近,其间混着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等到他拐过第三个路口时,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就在这时,背后措不及防射来一只冷箭。
他踉跄着扶住墙站稳身形,感觉身体一阵麻痹。居然是麻醉枪,他预感事情没这么简单,一个杂货铺老板犯不着为了一笔做不成的生意这么大动干戈。
雨终于落了下来,潮湿的水意让他意识清明的几分,用尽全身力气继续奔跑。
不知多久,他终于听见了人声。不远处朦胧的雨雾中几个黑影步履匆忙正围着堆叠的木箱忙碌。
那些人穿着深色雨衣,头戴兜帽遮去面容,一群人装货一群人运货,动作机械的搬运木箱,彼此之间互不交谈,只有箱子内偶尔发出沉闷的轻响。
乾留钧眯起眼睛,勉强看见黑色袋子里漏出一抹细碎的微光,他敏锐的察觉,那似乎是某种矿石的反光。
身后的脚步再次跟上,乾留钧估计这群不见面目的神秘人不会对他伸出援手。来不及思索更多,他趁着别人搬货没留意抱着一袋黑东西滚进了空箱子。
一种难闻的腐木与雨水混合的怪味将他包围,还有怀里的袋子中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头顶的箱盖“咔嗒”一声自动扣合,缝隙里渗进的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他的身体再也扛不住药性发作,意识陷入黑沉。
等到乾留钧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处于一个密闭空间中,空气稀薄,他只觉得憋屈得很。身体虽然恢复了知觉,但整个人都被束缚在一个极狭小的空间内,只能通过一丝缝隙看到外面的景象。透过箱子的缝隙,他看到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与他所在的类似的箱子。
隔着木板传来搬运者的低语:“这批货怎么这么着急,是有大鱼嘛。”
这场景似曾相识,就是在安德烈莫雷诺地下室看到的那种排列。
与此同时木箱突然剧烈晃动,他这才惊觉自己所在的货箱正被人抬起,两个抬箱子还在闲谈:“也不知道这批货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另一人劝说:“我劝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你忘记皮特的下场了吗?”
两人的对话沉默了一段时间,气氛十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