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石坚午休时, 特意过来看了眼,“哟,还没到啊, 巴巴地等着,真不像我们赵团长的作风。”
“你要结婚了?”赵晖问。
“还没呢,先处一处, 等年底还觉得合适,再结婚。干嘛, 怕我不请你喝喜酒?”
“不是,等你结婚了就知道。”赵晖看到不远处又有大巴车过来, 起身拍了拍手, 不再搭理白石坚。
许夏下车时,便看到了赵晖, 她提着包过去,抱住了赵晖。
部队门口,还有人看着,赵晖老脸都红了, 小声说了句, “注意影响。”
“好啦好啦, 我不抱了。”许夏跟赵晖一块进去, “我想着天冷了, 给你买了件羊毛衫, 你试试,如果不合身,我可以拿去换。”
白石坚在一旁听得打趣,“嫂子,你可真不怕累, 大老远过来,就为了送一件羊毛衫吗?”
“是啊,不然天冷了怎么办?”许夏大大方方地道,她下午就要回去,故而吃饭时,一直东张西望。
赵晖见许夏左顾右盼,“你找人吗?”
“秦大喜呢?我想和他说点事。”许夏其实主要是找秦大喜,给赵晖带羊毛衫是顺带的。不过这个话不能说,不然赵晖不高兴了。
“你要说什么?”赵晖问。
“自然是挑拨离间的话,孟芝芝要秦家送走吴月娥才肯结婚,你也知道,吴月娥那个人肯定不会离开。秦大喜是个一心上位的人,为了攀附孟家,肯定想送走吴月娥,我是来给秦大喜,诶!我看到人了!你帮我把盘子收了哈!”
许夏跑向秦大喜,让秦大喜别吃了。
“可是嫂子……”
“可是什么啊,磨磨唧唧,快点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许夏招呼着秦大喜出去。
秦大喜一头雾水地跟着许夏到食堂外,“嫂子,你要说什么事?”
“是这样,你想不想把你奶奶送走?”许夏直接道,“孟家的要求,我都听说了。我对你奶奶这个人,是深恶痛绝,讨厌到骨子里。如果你和我一样想法,我可以帮你出个办法。”
秦大喜眉头紧皱,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他直接承认了,万一许夏是套他话,以此为把柄拿捏他,那他怎么办?
许夏看出秦大喜的疑虑,“你要是想和孟芝芝结婚,那就要送走你奶奶。你奶奶胡搅蛮缠,你直接说送走她,她必定和你闹。你可以找个由头,带着你奶奶回去探亲,到时候把她留在当地,找两个亲戚,每个人给点好处,让他们帮你照顾就行。”
当然不是简单照顾,是为了盯着吴月娥行踪,不让吴月娥回来,“当然了,恶人需要恶人磨,最好是见钱眼开,性格泼辣的亲戚。”
秦大喜眉头紧皱,他上下打量着许夏,他想不到许夏没想到这种坏主意,看着乖巧的样子,骨子里却不是个多善良的人。
“好了,该说的我说了,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秦大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是最上进么。我和你并没有恩怨,我是单纯讨厌你奶奶,你也不想结婚后,看我天天和你家闹腾吧?”私下里没有别人,许夏不用掩饰什么,她太想看吴月娥被送走了,那她一定好好庆祝一番。
等许夏转身时,便看到阳光下等着的赵晖,她笑着跑过去,赵晖问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希望他能送走吴月娥,让他多为自己想想,不能因为吴月娥耽误了自己,鼓励了他。”许夏省略了一部分。
赵晖评价不出这件事,他大部分时间在部队,和吴月娥当邻居的不是他,许夏的日子怎么过,是许夏自己在感受。
“那秦大喜怎么说?”
“他没说话,但他肯定是这么想,之前犹犹豫豫,不过是需要有人推波助澜。”从某一些方面来说,许夏和秦大喜有些像,“好了,送我到门口就行。”
“真不住一晚上?”
“不了,我明天还得上班。”许夏道,“听妈说,年底部队比较忙,你如果只休一天,就不要回来了。来来去去太辛苦,没这个必要。”
她今天怕赶不上回去,天没亮就起来,就算是赵晖自己开车,那也很麻烦。
许夏的体贴,听在赵晖耳里,却没有那么高兴,他是一休息就想回去。
大巴车来了,许夏上车回家。
没过几天,秦大喜提着点心回来,许夏在院子里,听到隔壁传来欢声笑语,便知道秦大喜被她说动了。
“怎么突然想回老家?”吴月娥出来多年,有那么一点想家,有时候也会提能回去看看多好。
秦大喜道,“上回是我冲动了,不该和您说这样的话,我给您道歉。我想着您总说老家如何如何,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我带您回去看看,正好给我爸妈扫墓。我都那么大了,我想和他们说我要结婚了。”
“孟家同意了?”吴月娥前天看到孟芝芝家人,他们对她冷淡得很,还以为他们不同意。
“同不同意,还不是迟早的事。您那么一嚷嚷,家属院的人都知道芝芝和我好,待会我去孟家哄一哄,她肯定会心软。”秦大喜道,“您啊,就等着抱曾孙子,享福吧。”
“我和你说,女人啊,你不能太惯着她,不然她会蹬鼻子上脸。”吴月娥还是很高兴的,大孙子和她说好话,说明心里有她。
等大孙子去孟家时,她乐呵呵地到院子里,听到隔壁传来收音机,知道许夏又在院子里坐着,她爬上凳子,“我可告诉你,我家大喜出息了,以后不仅你有靠山,我们秦家也是不好惹的。许夏,你最好趁早把你家厕所给埋了,不然老娘有你好看!”
许夏悠哉悠哉地看着吴月娥,“是吗?那我等着了。”
“你得意不了几天了!”吴月娥冲着许夏呸了一声,她今天心情不 错,拿上副食本,打算去供销社买几个鸡蛋,晚上给大孙子做荷包蛋吃。
秦大喜去孟家说会送走吴月娥,孟家本就看中秦大喜这个人,没了吴月娥,这门婚事就好说。
秦大喜哄好了孟芝芝,回家时带了三张火车票。
吴月娥以为秦大喜要带三旺回去,心疼车票钱,“带他回去干嘛,一张车票好多钱,他还要上学呢。”
“不是三旺,我想带二妞回去。”秦大喜道。
“啥?你带她干什么?她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把她带回去了,咱们一路上还能舒坦?”吴月娥不同意,嚷嚷着让秦大喜把车票退了。
“奶奶,二妞年纪也大了,带她回去拜拜爸妈,如果老家有合适的,给她找个对象,免得她在家属院里碍您的眼,您说是不是?”秦大喜深思熟虑过,妹妹性格越来越古怪,对他也不亲近。等他结婚后,孟芝芝搬过来,到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个人很可能相处不好,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一起送回老家。
听大孙子这么说,吴月娥当即亮了眼睛,“你说得对,把她送回老家,她住的屋子空出来,正好给你结婚用。”
秦大喜亲自去找了妹妹,结果他刚开口,妹妹就说不回去,“为什么,你不想去祭拜下爸妈吗?”
“没有什么想不想,我就是不回去。”秦二妞冷静地看着她大哥,“你和奶奶自己回去吧,我只想留在这里。”
“二妞,你……”
“大哥,我说了我不回去,你不用说了。”秦二妞坚决道。
秦大喜没办法,“你考虑考虑,老家的胡婶婶对你那么好,听说她病了,你也该回去看看她。明天早上我再来问问你,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二妞说了好,等大哥离开后,立马锁了房门。她从大哥的眼神里,看出了算计。
从小看人脸色过日子,她很敏感,一下就捕捉到大哥话语里的不同。虽然不知道大哥是为了什么,但她绝不回去。
第二天一早,秦二妞溜出家里,她等在许夏上班的路上,见到许夏后,立马说了大哥让她回老家的事。
“你大哥还真是自私自利,他这次送你奶奶回老家,就不会让她再回来。如果你跟着回去,也会把你安排在老家。”许夏道。
“可是我……我不会影响大哥什么啊?”秦二妞愣住了,“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确定你不会影响他什么吗?名声?房子?”许夏说得很直接,“二妞,等你大哥回来时你就知道了,如果你奶奶没回来,我说的就是真话。你要记住我说的,谁都别相信。”
她上班快迟到了,见秦二妞还愣住,心想小姑娘还是年纪小,经历得太少了。
过了五天,许夏再次见到秦大喜时,确认了吴月娥没回来。
而秦大喜很快公布婚讯,还给许夏和赵晖下了喜帖。
许夏和赵晖说不去,“就算是邻居,也不是关系多好的邻居,没必要为了见面尴尬而去。”
“我怎么感觉,你和结婚前,不太一样了。”赵晖看着怀里的爱人,每次再见面,她总会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这很正常啊,结婚前我需要让你对我上心,所以让你看到的,都是我最好的一面。可是现在结婚了,我们变得亲密无间,我自然而然不用处处都端着好,应该让你看到最真实的一面,难道不是吗?”许夏坐在赵晖的大腿上,勾住赵晖的脖子,俯身亲吻他,“我们亲近了,我才敢让你看到真实的我。”
赵晖的思绪,被许夏的热吻给覆盖住,他翻身转为主动,又是一夜缠绵。
第32章
秦大喜和赵晖的婚宴在十二月中旬办, 许夏确实没有过去,赵晖倒是去了,因为赵家和孟家一直有来往。
许夏照常上班, 别人问起赵晖,他也好回复。
秦大喜带着孟芝芝来敬酒时,已经喝过两桌, 他脸上有了些醉意,举着酒杯要和赵晖喝, “来来来,我敬赵团长一杯, 要不是有你, 我也不能取到那么好的媳妇。”
他从孟芝芝亲戚那听说孟芝芝喜欢过赵晖,但是被赵晖拒绝了, 这个事憋在他心里很难受,这会儿借着酒劲,一定要和赵晖喝一杯。
其他人不明所以,以为是赵晖撮合的秦大喜和孟芝芝, 纷纷说赵晖还有这个本事。
懂内情的人要拉走秦大喜, 秦大喜这会偏要和赵晖喝, 赵晖举着酒杯和秦大喜干杯后, 便要走人。
他到食堂门口, 秦大喜又追了出来。
“赵团长, 你等等。”秦大喜差点摔倒,“你怎么这就走了?”
“你有事吗?”赵晖现在明白,为什么许夏不来了。
“有两句话想和你说。”秦大喜是清醒的,只是喝了酒,酒意怂恿他说这些话, “我是真心感谢你们夫妻,要不是你们,我还真娶不到芝芝那么好的媳妇。以后咱们当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希望可以好好相处。”
“那天嫂子去找我,我真没想到她能想到这种主意,她让我找人看住我奶奶,最好泼辣点,让我奶奶逃不出老家。今天嫂子没来可惜了,我还想敬嫂子一杯酒呢。”
赵晖回家时,一直在想秦大喜说的话。
许夏傍晚回家,便看到赵晖坐在客厅里,“你怎么一动不动,今天秦家婚宴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
“嗯,还行。”赵晖让许夏坐下,“秦大喜和我说,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许夏愣了下,随后承认了,“是,我想的主意,但决定权在秦大喜,也是他做的事。怎么,你在可怜吴月娥吗?”
“没有,我只是有种变扭的感觉。”赵晖没有同情吴月娥,吴月娥确实讨人厌,能送走吴月娥,他是愿意的。只是听到这个办法是许夏出的,赵晖心里怪怪的,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许夏却明白赵晖现在的感受,之前她在赵家人面前,识大体、良善、脾气也好,现在主动报复吴月娥,多少给赵晖的看法有些冲击。
“我说过的,在对我好的人面前,我会处处替他着想。但是不好的人,我也会反击回去,这就是我的两副面孔。”许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坐着吧,我去看看晚饭吃什么。”
赵晖说他买了猪头肉,见许夏没了笑脸,他起身跟了进去,“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
许夏没动。
“你就是生气了。”赵晖拉住许夏的手,他不理解许夏为何生气,他并没有质问许夏,也没说什么,只是确认一下。
许夏呢,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她已经和赵晖结婚了,不可能一辈子伪装自己,她得让赵晖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她看着赵晖,“赵二哥,你当初和我结婚,是喜欢我什么呢?外貌?还是性格?”
她又喊赵二哥,而不是赵晖名字。
赵晖嘴唇动了动,许夏替他分析道,“如果是外貌的话,你最开始就会答应了,所以是性格吗?哪一个事,让你有了触动,想要和我结婚呢?”
他们结婚也有几个月了,但是这样直白地剖析对方和自己,还是第一次。
四目相对,赵晖胸腔里是说不明白的感觉,他看着许夏,“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你高大英俊,有工作,还有责任心,心地好,这都是你的优点,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这是实话,赵晖的条件摆在这里,是许夏最好的选择,“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和我说吧。我并不觉得给秦大喜出主意有什么,因为吴月娥值得被这样对待。”
男人是吃软不吃硬的,许夏给足了赵晖思考的空间,也表明自己的态度,剩下的,她想信赵晖会想明白。
另一边,秦大喜夜里醒来,回想白天说过的话,再去看枕边的爱人,他并不后悔。
他既娶了孟芝芝,便是一辈子的夫妻,可赵晖两口子想要过得痛快,那他也想膈应一番。
“你怎么没睡?”孟芝芝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头发,迷迷糊糊睁开眼。
“醉酒后睡得多了,这会儿醒来睡不着。芝芝,我真高兴,我们能在一起了。”秦大喜俯身去亲。
孟芝芝说她也高兴,“不过你得记着你说过的话,一个是有朝一日能爬得高高的,还一个是永远不能接你奶奶一起来住。”
“那是自然,我说过的话,肯定能做到。”秦大喜道。
“你奶奶不会自己买票,偷偷跑来吗?”孟芝芝担心这个,毕竟是一个大活人,有腿有脚的,想要过来,并不难。
秦大喜保证不会,“买车票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她哪里都去不了。”
他找了大队长帮忙,绝对不会给他奶奶开介绍信。
与此同时的吴月娥,她也没睡着,因为饿的。
吴月娥和大孙子回来后,便水土不服,一直拉肚子。本来她是要和大孙子一起回去,现在没办法,只能住在老家这个破房子里。
大孙子倒是孝顺,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亲戚钱,让他们每天过来给她送吃的。但乡下的日子,哪里比得上江城?
吴月娥白天吃得不多,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拉肚子,她胃口不太好,瘦了许多。
她扶着凳子起来,去隔壁敲门,但可能是太迟了,没有人给她开门。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侄媳妇才发现她,听说她饿了,让她再等一会,“我刚起来,米还没下锅,您先回去,我待会给您送饭。”
打发走吴月娥,秦家侄媳妇立马换了一张脸,哼着回家去,和她男人吐槽,“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官太太,一天到晚地使唤人,要不是为了大喜那几块钱,我才不乐意伺候这种老东西。”
她男人正在穿衣服,“我听她说话气足,要不要再给她下点泻药?”
“不好吧,大喜让我们别下了,拖着她在村里就好。要是出点事,你担待得起,还是我可以?”秦家侄媳妇心里门清,“你别那么卖力替大喜着想,咱们能挣一个月是一个月,实在不行,哪天吴月娥以死相逼要回去,你能不给她开介绍信吗?”
“咱们只是挣点辛苦钱,没必要真害人。”
秦大喜和他们说,能拖一天是一天,实在拖不住就给秦大喜写信,到时候秦大喜自有办法。
他们想的是,等秦大喜结婚了,生米煮成熟饭,秦大喜媳妇总不能离婚。
而吴月娥还不知道是孙子故意安排她在老家,还想着身体好了后,快点回老家,毕竟村里的日子,真不舒服。
日子一天天过,年底时白石坚也要结婚,许夏被邀请去缝喜被。
白家风俗讲究找几个有福气的妇人去缝喜被,可以给新人带去福气。
许夏和婆婆一块来的,还有两个许夏不太熟的人,她学着婆婆的针法,意思意思地缝了几针。
“妈,我的针线活太差了。”
“没事,这就是讨个彩头,接下来的我们做就好。”何红英让小儿媳一旁休息。
蔡如音进来时,正好听到这话,笑着感叹,“还是红英你会疼儿媳,小许你福气真好,咱们大院不知多少人羡慕你,能有红英那么好的婆婆。说起来,你结婚有几个月了,有好消息没?”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看向许夏。
何红英主动道,“哪里有几个月,明明没多久。我家老二一直在部队,不着急,总会有的,你们别催,不然害我家夏夏有压力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样偏心小儿媳,别被你家丹凤听了去才好。”蔡如音哈哈笑道,她现在要当婆婆了,心情特别好,话也更多。
等喜被缝好,许夏和婆婆一起回家,这时何红英才问起许夏有没有给赵晖吃补药。
“妈,我……”许夏要是说有,等婆婆问赵晖,那肯定会戳穿她说谎,她不想给婆婆留下说谎印象,干脆红着脸摇摇头。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那就是给你们补身体的,又不是什么东西。”何红英觉得是小儿媳不好意思给儿子吃,“你今天回去,就炖给老二吃,等他吃完,你就知道补药的好处了。”
她拍拍儿媳妇的胳膊,两个人到岔路口分开。
许夏回来找出那包补药,犯难地看着它,要不要给赵晖吃呢?
殊不知,赵晖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赵晖咳了一声,许夏才惊慌失措地回头。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好一会儿了。”赵晖看向许夏手里的补药,“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吃这个东西,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吗?”
“做”这个字,赵晖咬字格外用力,他蹲下去看许夏,接过那包补药,“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吃了会是什么样,不如咱们试试?”
“不……不是我,真不是我!”许夏连忙解释,她怕赵晖当真,晚上发了狠地折腾起来,她可吃不消。结果她还没说完,赵晖越靠越近,意识到危险的许夏,起身想逃,却来不及了,“你听我说,真不是我觉得不行,你很棒,超级棒了。是妈!”
赵晖脸刷地绿了,“你……你把我们的事和妈说了?”
“不是,是妈想要抱孙子,才给的补药。”许夏道,“但我觉得你很厉害了,真的不需要这个,今天妈又提起来,我不懂怎么回答她。”
“那你就想给我吃这个?”
“没有,真没有,诶!现在是白天!”许夏被赵晖抱起,大白天的,她是真怕有人来敲门。
第33章
窗外寒风冷冽, 屋内春香暖浓,一阵酣畅淋漓后,许夏在赵晖的胳膊上, 狠狠咬上一口。
赵晖不觉得疼,反而是种闺房乐趣,他喜欢被许夏咬, “临近年关,部队可能没有假期, 还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来。”
往年他和白石坚都单身,回不回家过年都无所谓, 常常帮人顶班, 好让结婚的回家。今年轮到他了,他是想回来的。
许夏大度地道, “回不回来都不打紧,过年只是一个形式,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你放心,我在家等你。”
尽管许夏体贴, 从不和赵晖争吵这些, 赵晖却没那么高兴。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像他不喜欢那么体贴的许夏, 有种他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许夏是觉得她识趣点好, 男人忙工作是好事, 有部队看着赵晖,她可以完全放心。
至于她自己,从来都不是粘人的,更喜欢小别胜新婚的感觉。而且赵晖不在家,有时候她想随意点都可以, 反正弟弟不会告她黑状。
“对了,你不要再去黑市了,年底抓得严。”赵晖早就发现了这个事,家里肉票有固定,但从小舅子口中得知,家里每天都能吃肉,他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许夏被抓包,先看了眼赵晖,见赵晖没动怒,这才哼哼撒娇,“那我不去黑市,家里怎么吃肉?”
一天两天不吃可以,长年累月下来,她过不下去。
“年底部队会杀猪,到时候我有份例,够我们过年了。”赵晖道。
许夏得知只有三斤猪肉,心中盘算一番,是绝对不够吃的。
不过在赵晖跟前,她还是听话地应了下来,最好还是不要去黑市冒险。
等赵晖回部队后,许夏带着自己做的南瓜饼去公婆家,刚进屋,便看到婆婆在用缝纫机。
“妈,我做了些南瓜饼,带给你们馋馋。”许夏把南瓜饼放桌上。
“南瓜饼做起来麻烦,你怎么有时间做呢?”天冷了,何红英在给爱人缝棉裤。
“丰收放寒假,我提前交代好,让他都做好准备,我回家炸一下就好。”许夏说,“天天吃素,总要吃点荤腥味。”
何红英知道小儿媳好吃,“家里正好来了一条火腿,我准备有空了,给你和丹凤送一些过去。你来得正好,自个儿去切吧,要多少就拿多少。”
许夏没客气,笑着去了后厨,一共分成三份,她没多要,大家都很平均。
她刚到客厅,婆婆就给她塞了几张肉票。
“家里有鲜肉供应,这些肉票你拿去吃,不要和别人说,听到没?”何红英还是更偏向小儿媳,大儿子一家也住家属院,却不见得他们有啥好吃的,会送一份过来。而且老大工资高,不差这口吃的。
许夏过来的目的就是打秋风,高兴地搂着婆婆胳膊,“妈,还是您最好了。火腿我已经分好,不过我想寄一些咸鱼给我奶奶,可以吧?”
“当然可以,你孝顺奶奶是好事,不用特意和我说。”何红英道。
许夏不想和婆家有什么误会,她知道婆婆大方,更要摆在明面上来说,免得别人打小报告,让她和婆婆生出嫌隙。
何红英也喜欢许夏这一点,听话懂事的同时,又能大大方方的,做事不会藏着掖着。
许夏拿了火腿回家,自己留下一半,剩下的和咸鱼,一起装箱子里,让弟弟拿到邮局去寄。
奶奶在许家,日子肯定不如她好,到了年底,也该给奶奶寄点好吃的。
弟弟出门后,许夏把火腿切成薄片,前两天张主任他们带着大家在竹林挖笋,许夏也分了四个冬笋。
冬笋同样切成片,火腿下锅煸炒后加入热水,汤汁咕咚咕咚变白,再加入笋片熬煮,待会出锅的时候,在来点小虾米,那叫一个鲜!
许夏再炒了个酸辣大白菜,辛辣的味道飘出厨房,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她会做饭。
不少人经过时,都会来看看许夏做什么。
隔壁的孟芝芝却不会做饭,她从小家里精贵养着,别说做饭,就是家务活都不会干。
还是嫁给秦大喜后,才开始扫地洗衣服。
“大嫂,饭又焦了。”秦三旺闻着焦味,小心翼翼地道。从大嫂嫁过来后,每天家里的饭菜都很难吃,他想去吃食堂,大嫂还不让。
这时他又闻到隔壁的香味,下意识地流口水,往窗外看去。
孟芝芝注意到小叔子的动作,心里膈应得很,端着炉子就倒了,“那就不要吃了。”
秦三旺委屈得快哭了,他饿了,很想吃饭。扒拉着垃圾桶的饭,一边吃,一边干呕。
孟芝芝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她从嫁过来后,手指不再细嫩,不仅帮小叔子洗衣服,还要做饭。
至于为什么不去厨房,她心里想和许夏较劲,觉得做饭大家都会,只要多做,就可以做得好吃。奈何她做饭一直没长进,她自己都吃不下去。
过了会,秦大喜进来,“你干嘛和三旺发脾气,他就是想吃饱饭,你要不会做,去食堂买不就好了?”
结婚半个月,最开始几天浓情蜜意,后来发现孟芝芝什么家务都不会。他多少能做一些,但不能天天让他做吧,他个大男人,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食堂不要钱吗?”孟芝芝怒问,“你结婚的三大件,一半是借钱买的。还要寄钱回老家,再养两个拖油瓶。你那个妹妹,看到我就和没看到一样,什么都不说,我看到她就膈应。还有你弟弟,一天到晚只知道吃,恨不得跑人家去认嫂子。”
“孟芝芝,你结婚前就知道我家是这样,你现在挑三拣四想干嘛?想让我把他们都送走,成为全家属院的笑话吗?”秦大喜不耐烦地抬高音量。
从奶奶走后,就有人一直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能说奶奶喜欢老家环境,想在老家多住个一年两年。但也有人私底下说,他是为了结婚,而送走奶奶。如果再送走弟弟妹妹,家属院的人得戳他脊梁骨。
“秦大喜,你和我凶什么?我是知道你家有弟弟妹妹,但是谁知道他们都是这种性格?”孟芝芝后悔了,她不该赌气结婚,应该挑个自己喜欢的。
她推开秦大喜,哭着跑回娘家。
秦大喜火大地砸了椅子,到客厅时,看到妹妹脏兮兮地回来,没好气地道,“二妞,你又干嘛去了?你看看你臭烘烘的样子,还有个姑娘家样吗?”
“唐主任给我介绍了个工作,在废品站当临时工。”秦二妞并不觉得自己臭,有了工作后,她非常高兴。刚刚回来时,她遇到哭着跑出去的大嫂,想来大哥大嫂吵架了。
“工作?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秦大喜完全不知道妹妹有工作。
“我现在和你说了。”秦二妞道,“大哥你要是惹大嫂生气,你就去哄哄,我要去做饭了。”
她现在对这个家的人都很失望,只想工作挣钱,快快长大。
秦二妞去厨房时,看到弟弟在吃垃圾桶的东西,眉头微皱,没有去管他。
秦三旺则是立马跟过去,“二姐,现在奶奶走了,没人再欺负你。你别和我们疏远了,以后大家一起过呗?”
“三旺,是大嫂又没给你饭吃了吧?”秦二妞直接拒绝了,“你只有这个时候,才想到我。以前我被奶奶欺负,你说我不会看人脸色,活该被饿。现在没人照顾你了,你就想到我了,你别想了,要吃饭自己做。做不来就饿着吧。”
她有着超出年纪的成熟,面对弟弟的恳求,依旧无动于衷。
秦二妞吃过饭后,到隔壁敲门,面对许夏姐弟,她才有了些笑容。
许夏得知秦二妞有工作了,替她感到高兴,“看来唐主任还是上心了,能有工作就好,至少可以养活自己,还不用去下乡。你先在回收站干着,以后有好机会,再转岗位。”
“我觉得挺好的。”秦二妞没想到转岗的事。
许夏让秦二妞喝茶,“刚刚我听你家有摔门声,怎么了,你大哥大嫂吵架了?”
“是啊,八成又是为了做饭的事。我大哥以为娶了个宝贝,结果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他又不肯做,两个人僵持着,就吵架了。”秦二妞看在眼里,但也只是看一看,从不参与他们的争吵。
“这是你大哥不对,男人干家务怎么了,天王老子来了,家务活也不是定死给女人干。”许夏最不喜欢秦大喜这种大男子主义,“你看我家赵晖,他没结婚前也不会做家务,现在洗衣做饭都会帮着。我和你说,不可能找到十全十美的对象,有个大概样子就好,剩下的都是看你怎么调教。”
两人说话间,秦丰收回来了,秦二妞识趣离开。
许夏带着弟弟吃饭,“放寒假了别天天待家里,也和同学出去玩玩,打打球,知道吗?”
许丰收说不想出去。
“为啥,你到新学校半年了,还没有朋友吗?”许夏问。
“我不需要朋友。”许丰收大口吃饭,“我是去读书的,又不是为了交朋友去。”
“你怎么小小年纪,和个老头子一样?”许夏劝解道,“家里没有事给你做,现在作业又不多,趁着年轻多玩玩,不然真去工作了,一辈子都得给人当牛马,后悔就来不及了。”
“工作光荣的,姐,你这种话不能说。”许丰收提醒道。
许夏看着一本正经的弟弟,只好放弃,行吧,谁让现在年代特殊。
要不是电影院工作轻松,她已经离职了,只想在家做个阔太太,每天吃吃喝喝当咸鱼。
转眼间到过年,赵晖确实回不来,要到正月初二才能休假。
许夏便带着弟弟去婆家,除夕夜,赵家一家子坐在一起,吃过饭后,大家都没回去。
赵云珠抱着茶杯,感叹道,“要是我哥在就好了。”说着,她多看了许夏两眼。
许夏注意到赵云珠的眼神,心里不太明白,想哥哥看她干什么?
孙丹凤也想儿子了,“这还是你哥第一次不在家过年,我也想他。”转头去看公婆,“爸妈,你们说志远满两年就能回来吗?”
“不一定,如果在当地提干,可能会再待一些时间。”赵满福也牵挂孙子,不过聊起孙子,他就生老大一家的气,“你且等着吧,他既然去戍边,就不能丢我们老赵家的脸,总要做出点功绩。”
“我也盼着他有出息,就是忍不住担心。”孙丹凤叹了口气,结果公公沉声道,“大过年的,唉声叹气给谁看?”
孙丹凤立马笑了下,“我知道了爸,我去给你们换热茶。”
许夏到赵家起,就没见过赵云珠哥哥,她也没听其他人怎么说过,现在听公公他们提起来,在赵晖初二回来时,便问了一句,“除夕夜那天,云珠提到你侄儿,我看爸没有很高兴,这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赵晖的眸光沉了沉, “志远去戍边的事,爸妈并不知道,是大哥大嫂私下安排的, 所以不太高兴。”
“原来是这样。”许夏想到戍边危险,不由心生敬佩,“那你这个侄儿, 还挺有国家荣誉感的,你和他关系好吗?要不要也给他寄点东西?”
“不用。”赵晖不想谈这个, “你为何那么关心他?”
“他是你侄儿,我关心他很正常啊。倒是你, 怎么突然来了火气?”许夏哼了一声。
正月里, 电影院还要值班,许夏戴上围巾手套, “我去上班了,家里有菜,你自己看着做吧。”
“我送你?”
许夏说不用,自己骑着自行车去电影院。
赵晖去厨房看了看, 时间还早, 先去了爸妈家一趟, 回来的时候, 手里还提着一些干货。
赵晖在院子里洗衣服时, 正好秦大喜夫妇经过, 孟芝芝看了眼赵晖,意外地停下。
秦大喜见孟芝芝看愣住,心里不爽快,推门进来道,“赵团长, 新年好,怎么是你洗衣服,嫂子呢?”
“她去上班了。”赵晖的手指通红,手上动作却没停下,“你们有事?”
“哦,没什么事,我们刚刚从孟家回来,既然看到你,便来打个招呼。你这不行啊,男人怎么可以洗衣服,嫂子平常都不干吗?”秦大喜回头道,“我家芝芝可好了,洗衣做饭一手包,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男人怎么不可以洗衣服?”
赵晖拧干衣服,故意往秦大喜那甩了甩衣服的水,“有谁规定吗?还是法律上写了,男人不能洗衣服?”
秦大喜吃了一嘴的水,呸呸两声,往后退了两步,“这不是说出去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自己的老婆自己疼,我就愿意给我爱人洗衣服。”赵晖说着把盆里的水倒了,转身进了屋子。
正月里还很冷,昨晚还结冰了,赵晖用的还是冷水洗衣服。
孟芝芝听到赵晖说的话,再想到自己长冻疮的手,看秦大喜就不太顺眼了。
她气冲冲回到家里,“是啊,谁规定了一定要女人洗衣服?你看看我的手,以前我不会长冻疮的,现在却开始长冻疮,秦大喜,以后你的衣服自己洗。”
“凭啥?我好不容易休假几天,你还让我干家务,我不干!”秦大喜不乐意了,“而且你看你家,不也是你妈干这些?”
“我妈没上班,但我要上班,这能一样吗?”孟芝芝手痒得很,越痒她越暴躁,“当初娶我的时候,什么都说好,现在让你洗衣服就丢人,如果我爸知道你是这种两面派,他也会后悔让我嫁给你。”
要不是她爸爸再三游说,孟芝芝真没考虑过秦大喜。
听孟芝芝提起岳父,秦大喜立马换了个态度,笑呵呵地坐到孟芝芝边上,哄着人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个月我休假就自己洗,可以了吧?”
“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还有三旺都那么大了,也该让他自己洗衣服。”孟芝芝道。
秦大喜“嗯嗯”几声,都答应了。等出去时,便把自己的衣服都丢给弟弟,“你也大了,以后你自己洗衣服,别什么事都麻烦你嫂子。”
秦三旺不想洗,“可是大哥,我不会洗衣服。”
“不会洗就学,找你二姐学,人要会独立,你得自己干!”秦大喜说完就回房间,找孟芝芝继续温存。
他想到赵晖那一套就讨厌,做给谁看呢?
要不是赵晖那个样,孟芝芝也不会和他闹。他总觉得孟芝芝心里还有赵晖,现在当了邻居,更是时常见到,他脱了衣服后,更加卖力了,得让孟芝芝知道谁才是她男人。
秦三旺丧着脸去找二姐,手指摸到冰冷的水后,他只想放弃,奈何和二姐撒娇没用。
他突然,有点想奶奶了。要 是奶奶在,就不会让他这个样。
“二姐,你说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肯定不想奶奶回来,但我好想奶奶啊,大哥说奶奶更喜欢乡下,我怎么觉得不应该呢?”秦三旺年纪不大,直觉却准,“你说,会不会是大哥故意不让奶奶回来?”
秦二妞还是那句不知道。
屋里的孟芝芝和秦大喜一番酣战过后,秦大喜搂着孟芝芝问,“怎么样,你男人厉不厉害?”
男女间这点事,孟芝芝是挺满意的,她捶了下秦大喜胸口,“你也是的,大白天就干这个,你就不怕被人听到?”
“怕啥?谁会来咱们家?”秦大喜才不怕,结果刚说完,就有人来敲门,是部队里的战友来拜年,他赶忙起身穿衣服。
隔壁的赵家,白石坚也带着爱人来拜年。
“我和老赵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你喊他赵哥或者赵团长都行。”白石坚主动介绍,“我和小雁刚从她娘家回来,想着时间还早,过来给你拜个年。咦,嫂子呢?”
“她去上班了,电影院只放了两天的假。”赵晖刚系上围裙,准备和小舅子一块做饭,“你们晚上在我这吃吧?”
白石坚看到赵晖系围裙就很意外,现在听赵晖留他吃饭,当即应下来。
他们当了那么多年战友,他还没吃过赵晖做的饭。
古雁则是拍了拍白石坚的手,小声提醒,“我们和爸妈说了,晚上会回家吃饭的。”
“家里的饭吃不完,你回去说一声就好,但是老赵亲自下厨,我要尝个味道。”白石坚把爱人打发走,跟着赵晖去厨房,“老赵,你这个样子要是被部队里那些小子看到,他们一个个都要笑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
“结婚后。”赵晖在切冬笋,家里有腊肉,待会拿来炒腊肉。
“嫂子真厉害,竟然能让你下厨。我看你在家,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全都是嫂子说了算吧?”
白石坚越说越来劲,“而且嫂子一点不粘人,你看我家古雁,知道我没有假,特意跑去陪我几天。她恨不得我一休息就回家,嫂子就不会,是你不让嫂子去,还是她没提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晖说是许夏体贴,“她让我不要折腾,冬天太冷了,来回开车不安全。”
“那嫂子太贴心了,不过她喜欢你,肯定不如我家小雁喜欢我,不然你们也没结婚多久,她怎么能不想你?”结了婚后,白石坚才知道搂着媳妇睡多香,他不信赵晖不想。
“你话那么多,干脆回去吃好了。”赵晖背着白石坚说了句,他做饭还不熟练,有些还要问小舅子。
等许夏回家时,赵晖已经做好饭菜,看到白石坚两口子,她笑着打招呼,“是白营长啊,你们要不要喝酒,让赵晖陪你们喝?”
“我问了,你家赵团长说不喝。”白石坚觉得很可以,赵晖做了五个菜,怎么也该喝一杯,“嫂子你快坐,我期待一下午了,就想尝尝老赵的厨艺。”
许夏夸道,“赵晖做得很好吃,他才学没多久,能做到现在这样,很不错了。”
每次赵晖做饭,不管咸了还是淡了,她都是夸。既然赵晖愿意做,她就鼓励,绝不打击赵晖的积极性,“对了弟妹,你会做饭吗?”
古雁第一次来赵家,有点害羞,小声说一般般。
“没事,做饭是熟能生巧,你看我家赵晖炒的笋多脆,好吃得很。你也让白营长去学,以后家里家外,总不能都你一个人做,是不是?”许夏刚说完,赵晖立马接话,“我也觉得白石坚你可以学学。”
白石坚正在吃腊肉,差点被呛到,“得了吧,要我做饭,一定非常难吃,别浪费粮食。”
赵晖:“只要有心,就能学好。”
白石坚瞪了赵晖一眼,这人肯定是故意的,自己干起家务,也要把他拖下水。早知道,今天不吃这顿饭了,这两夫妻忒坏。
许夏和赵晖对视一眼,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吃菜吃菜,你多吃点。”
赵晖看着碗里满满的菜,觉得自己刚刚想太多了,许夏明明很在意他。
吃完饭后,许夏让弟弟去洗碗,她给白石坚两口子泡茶。
这时隔壁传来争吵声,他们几个都停了下来。
是秦大喜的衣服被弟弟洗破了,抓着弟弟在打屁股。秦三旺委屈得哇哇大哭,“是你让我洗的啊,我说了我不会洗。”
“让你顶嘴,你不会洗,不是让你找你二姐学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么被你洗破了!”秦大喜的日子拮据,就一件像样点的衣服,现在还是正月,每天都要见人,这让他怎么出门?
秦三旺还在哭,嗓子都哭哑了。
隔壁的赵家听得一清二楚,白石坚八卦道,“老秦家天天都那么热闹吗?”
赵晖说现在还好,“以前吴月娥在的时候,每天都是这样。现在吴月娥走了,只剩下秦大喜几个,不会每天这样。”
“也不知道秦大喜怎么劝走吴月娥,那么泼妇的一个人,竟然舍得走,我真想不到。”白石坚说着摇摇头,“我看啊,这个秦大喜以后会是陈世美,他娶孟芝芝是另有目的。”
古雁不了解大院的这些人,好奇地问什么目的。
白石坚喝了一口茶,“秦家只有秦大喜和一个老太太成年,秦大喜想上位,就需要一个有力的岳家。我是不知道秦大喜怎么讨孟家欢心,吴月娥在我们家属院名声都臭了,结果孟家还是让孟芝芝嫁给秦大喜。”
许夏补充道,“孟家是有条件的,要秦大喜把吴月娥送走。”
“那真送走了?”古雁看大家点头,觉得秦大喜有些白眼狼,“再怎么说,也是养大他的奶奶。”
许夏笑了,“如果老天爷给缘分,等你见到吴月娥那个人,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见到,不然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们说了会话,古雁和白石坚离开赵家后,古雁想着许夏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赵团长爱人很有见解,她是个很通透的人,知道怎么活着对自己好,我很喜欢她。”
“那你可以来找她玩,但你不能学她那套啊,老赵被她训得像作战犬一样,什么都听她的。”白石坚不当老婆奴,他还是要男子气概。
“可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啊,谁规定家务活一定要女人做?以后你自己的臭袜子,你自己洗,还有,你今天要洗脚,不然不许上床睡觉!”古雁哼哼道。
“我又不脏。”
“那也要洗!”
古雁想着过些日子再来找许夏,今天多聊了会天,她感觉许夏很不一样。
另一边,许夏也在和赵晖说白石坚两口子,“就我观察,古雁还不错。以后再有机会见面,我可以和她多聊聊怎么和爱人相处。”
赵晖一把拉过许夏,让许夏坐在自己大腿上,“人家古雁粘人得很,知道白石坚年底没空,周末就去部队找白石坚。你呢?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但来来去去多麻烦,咱们又不用很久见一次,忍一忍嘛。”许夏靠在赵晖怀里,“哎呀,你怎么说这个,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她不想赵晖再多想,这次轮到她主动,解开一颗扣子,露出洁白的锁骨,“你没听到爸妈说的话么,让我们努力点。”
赵晖的鼻间飘入许夏身上特有的馨香,他喉结滚了滚,“你在转移话题吗?”
“没有啊,我都说了,冬天出行不方便。路面结冰不安全,下雪了路还看不清,我是为了我们俩的安全着想。”
而且大冬天的,还要早起,许夏真的做不到。
赵晖将信将疑地看着许夏,抱着人到书桌上,用力吻过去,“你最好真是这样想。”
第35章
正月天冷, 许夏出了一身粘汗,她不想出屋子,让赵晖打了盆热水进来。
“你别这样看我。”许夏在擦身子, 有好些红印,“都怪你,那么用力。”
赵晖说, “你我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好好好, 那你看。”许夏干脆脱了上衣,洁白的手臂刚抬起, 就被赵晖加入怀里, 她故意道,“看归看, 不能乱动哦。”
她推开男人,笑呵呵地穿好衣裳。
大冬天的,有男人暖被窝,确实更舒服, 许夏一觉好眠到了天亮。
她早早起来, 准备去上班时, 赵晖说骑车送她, 夫妻俩便一块出门, 正巧遇到了隔壁也去上班的孟芝芝。
“赵二哥。”孟芝芝喊了句,
赵晖和孟芝芝点了点头,骑车带着许夏走了。
孟芝芝看着许夏和赵晖恩爱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有了对比,她更知道赵晖多好,比秦大喜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赵晖不喜欢她?
就因为许夏更漂亮吗?
孟芝芝从没有一刻, 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在午休时,跑去百货大楼,花光一个月工资买了护肤品。
而许夏今天很悠闲,电影院只有一场放映,等开场后,她和王青花坐在售票亭里嗑瓜子。
“你弟弟真的带着老婆回家了?”
“是啊,其实他们家根本不需要上门女婿,家里有儿子,多了我弟弟两口子,住得紧巴巴。”王青花吐槽道,“从我这里要不到好处,我爷爷奶奶给了钱,他们便回家了。说起来,我爸妈挣了,本来说是入赘,一分彩礼没给,现在给钱的是我爷爷奶奶,他们的钱还在自己口袋里。”
“人多了就这样,多折腾。”许夏道。
“是啊,我弟妹知道要不了我的工作,现在就想给我介绍对象,让我早点结婚。”王青花为此很发愁,她确实到年纪了。
许夏:“你别管她,到时候你家要彩礼,你也得让你爸妈交给你。你爸妈还是在意你的,不然也不会给你安排工作,记得别和他们生分了,不然被你弟妹挑拨离间,要了你的彩礼钱,你在婆家不好做人。”
王青花说她还没对象,不操心彩礼的事,“许夏,我听说电影院要招人了,不懂真的假的。”
“咱们几个够清闲了,还招人干嘛?”许夏问。
王青花说不知道。
等电影放完,许夏见到张主任,直接问了招人的事。
“是有这个打算,但也不一定。上边好像要恢复电影厂,如果电影多了,我们就要跟着招人。”张主任急着下班回家,“这是好事,这几年没有拍电影,来来去去都是那些电影,大家都不爱进电影院。”
许夏却不认为是好事,她还是喜欢现在的清闲,但时局变化,不是她能左右的,所以躺平等着就好。
今天婆婆家来客人,许夏下班直接过去,她刚到婆婆家时,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哟,这就是赵晖媳妇吧?长得真水灵!”
“哎呦喂,是真好看。你和赵晖结婚时农忙,我们来不了,真是可惜了。”
“这姑娘,太俊了。”
……
几个人一窝蜂围过来,打量着许夏。
许夏不认识他们,转头去看赵晖。
赵晖介绍道,“这是堂哥堂嫂,他们每年过年,都会来给我爸拜年。”
许夏跟着喊了堂哥堂嫂,赵清平又喊来儿子女儿给赵晖打招呼,“快喊堂叔堂婶,赵全,你这次能不能当兵,还得看你堂哥的呢。”
一个黑乎乎的男人被推出来,对着赵晖喊堂叔。
赵晖点点头,看许夏不自在,让许夏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何红英婆媳在准备饭菜,孙丹凤明显不太高兴,“妈,去年咱们替他们安排了一个儿子,今年又来一个。爸都说了,下不为例,咱们今年不能再答应了。”
“我知道,但人家上门拜年,不得给人准备吃饱?”何红英看到小儿媳进来,让小儿媳帮忙把白菜洗了,“夏夏,你见过清平他们了吗?”
许夏说见了,“妈,他们是爸爸兄弟的孩子吗?”
“是啊,一个爸一个妈的兄弟,当初你爸去为国效力,他兄弟留在家中招呼老父老母。后来兄弟走了,你爸还想着这些亲戚,每年过年都让他们来拜年。”何红英对此没有意见,只是这几年,侄儿家孩子长大了,一次次来麻烦,他们两口子也有自己的难处。
吃饭时,赵清平再次提到二儿子的事,还有他妹妹家的女儿,“大伯,之前老大的事麻烦您了,我们全家都特别感谢您。要是我爸还在,他一定特别高兴,您能愿意帮我们,我敬您一杯!”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是家里孩子一个个大了,村里实在没出头的日子,我只好把赵全和丽娟这两个孩子交给您。不管什么单位,只要您安排的,我们都接受!”
“清平啊,你家老大好歹初中毕业,符合招兵条件。但你家赵全和外甥女,是当不了兵的。”何红英道。
“大伯母,瞧您说的,我大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愿意,肯定能安插进去!”赵清平理所应当地道。
殊不知,这句话惹怒了赵满福。
赵满福丢了筷子,“部队是我开的吗?让别人听到这话,还以为我赵满福多大本事,能把一大家子都安排到部队里!”
他一发怒,大家都静了下来。
赵清平小声道,“那不进部队,找份工作也可以。”
“工作也是有要求的,如果我没记错,赵全小学没毕业吧?”赵满福看着侄儿,没了胃口,“之前我就和你说了,要督促孩子学习,你听我的吗?”
“村里孩子皮,大家都是读几年小学就不读了,这年头读书又没用。大伯您不愿意安排就直说,我们还会赖着您吗?”赵清平觉得大伯变了,明明之前都好说话,今年却成这样。安排两份工作而已,对他大伯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而赵满福是被侄儿那句“只要他愿意,什么地方都能进”给气的,当即起身上楼,饭也不吃了。
何红英打圆场道,“你们吃你们的,我上去看看。”
到了楼上,何红英叹气道,“有什么话,你不能吃完再说吗?人家来了,怎么样都得给人吃饱,你这样,让人怎么吃饭?”
“我不在,他们一样吃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安排了一个还不够,还要把其他人也带来。”赵满福深吸一口气,他和弟弟感情不错,所以弟弟走后,想要帮帮弟弟家孩子,“清平以前不这样的,你说他怎么变了?”
“正常,以前是没需求。他们来了,我们好吃好喝招待,还大包小包给他们带回去。现在是孩子大了,需要找出路,又只能依靠你,不就自然而然地把你当成靠山?”
何红英比较理智,谁家都有一些农村亲戚,有淳朴的,就有一些不讲道理的,“赵全的事,我去和清平说。至于丽娟,要是有什么单位合适,咱们也帮着看看。”
何红英拍拍老伴,让他别生气了,等她下楼时,看到侄儿一家果然吃饱了,心想老伴说得也没错。
“大伯母,大伯是不是生我气了?”赵清平有些后悔,刚刚太冲动,不该顶撞他大伯。
“他就这样,你们多吃点。”何红英坐下时,小儿媳给她夹菜。
“妈,吃饭。”许夏特意留的两块鸡肉,要是不留着,要被赵清平一家吃光光了。
吃过饭后,何红英把赵清平叫走,他带来的几个小辈,本想和赵云珠说话,但赵云珠什么脾气,她哼了哼就挽着她妈出门去。
只剩下赵晖两口子和赵明,许夏给他们拿瓜子吃。
胡丽娟得知许夏在电影院上班,特别羡慕,“舅母,您在电影院上班,是不是可以天天看电影?”
许夏说差不多。
“好好啊,要是我能在电影院上班就好了,你们单位招不招人?要是我去面试,有你在是不是稳了?”胡丽娟越说越往许夏跟前凑。
许夏都能闻到胡丽娟衣服上的味道,她往后坐了点,“那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说话的是主任。不过有机会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呢。”
“你觉得我能成啊?那我放心了,我就怕城里人嫌我们农村人没文化。你这人我喜欢,不像个云珠,哼,拿鼻孔瞧人。”胡丽娟最不喜欢赵云珠,不就是家庭好点,就眼里看不上人。等她以后有了工作,她也是城里人。
许夏笑着没说话,听胡丽娟拉扯了许多,最后看了赵晖一眼。
赵晖说时间不早,他们要先回去。
回家路上,许夏问,“你说爸妈会给丽娟他们安排工作吗?”
“本来有合适单位,爸帮忙留心下是可以的,但堂哥今天惹爸生气,那个话要是被人听到,咱们全家都要遭殃。”赵晖想了想,“为了杜绝这种事,爸应该不会答应,但也不一定,反正我们不要管。”
许夏说好,她不想多麻烦,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上班时,胡丽娟跑来了。
“舅母,给我三张票!”
“好一共一块五。”许夏伸出手要钱,结果胡丽娟看愣住。
“怎么了舅母,我们还要钱啊?”胡丽娟理所应当地觉得不用给钱,“您都在这里上班了,这要是给钱,传到村里要被笑话死。”
赵全跟着点头,“是啊堂婶,我爸妈说了,让我们尽管来找您,您肯定会让我们看电影。”
“那不能够。”许夏道,“你们太高估我了,我真没这个本事。你们出来看电影,我爸妈知道吗?”
胡丽娟说知道。
许夏顿时明了,以婆婆的个性肯定给他们钱了,现在他们却不想花钱。这和之前赵云珠不一样,赵云珠是找麻烦,胡丽娟三个人则是理所应当地觉得应该免费看。
她笑了笑,“说起来,我和赵晖结婚后,还没去过老家,我还蛮喜欢农村生活的。不如你们回去时带上我,到时候我也和村里人说说话,聊聊你们在城里的事,他们肯定很羡慕。”
“舅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胡丽娟不高兴了,“昨天我还说您是个好人,您现在怎么为难我们呢?”
“我说了,不是我为难,是电影院明文规定,花钱了才能看电影。如果你们舍不得这个钱,那就不要看,正好拿着电影票的钱回家。来来来,下一个。”许夏不给面子地道。
胡丽娟三人被晾在一旁,窘迫得不知所措。
许夏只当没看到,傍晚回家时,她和赵晖说了这个事,“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们会在私底下怎么说我,不过我不在意。其实爸妈就是对他们太照顾,让其他人觉得爸妈人好,说不定能从爸妈那弄点好处。所以我这样做,换个坏名声也挺好,他们觉得我人不好,也就不会来麻烦我。”
“对了,他们要是私下找你,你就说你一个人做不了决定,要问问我的意见,全都推给我。”
赵晖说他不会这样做。
“你不用怕他们说我,如果我家有什么,我也会这样做。这是过日子的技巧,你要是对什么人都实诚,最后吃大亏的就是你,懂吗?”许夏对此颇有经验。
赵晖却还是不懂。
“算了,你那么正派的人,肯定不懂我的意思。”许夏想了想,吃过饭后,去找了婆婆。
公婆对她好,她也想主动帮他们解决烦恼,过日子嘛,不仅仅是夫妻之间,还有婆媳关系。
何红英一整天心情不太好,被小儿媳带到房间里,勉强地笑了下,“夏夏,你要说什么?”
第36章
“妈, 丽娟他们是不是告状了?”
“没有。”何红英讪讪道。
“您笑容勉强,那就是了。您今天肯定给他们钱了吧?”看到婆婆点头,许夏继续道, “其实看电影这个事,算不了什么,如果他们自己来, 我自掏腰包都可以。但您都给钱了,我就不能纵容他们。”
“谁家都有一些普通亲戚, 可以帮,也可以扶持, 但是得看品行, 不然吃力不讨好,最后落了一身灰。”
“妈知道你意思, 只是人家求到咱们跟前了,多多少少还是要帮点忙。”何红英无奈道,“你爸看重老家名声,要是什么都不帮, 日后他都不好回老家了。”
许夏说她明白, “今天我下班回家, 得知棉纺厂要招人, 咱们呢, 也不一口气回绝, 给他们介绍个咱们管不到的地方。如果能应聘成功,就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不成功也怪不了我们,毕竟我们介绍了。等以后下乡放电影,我和主任提, 让我回去。”
何红英愁了一晚上,“他们要是不成,还要介绍怎么办?”
总不好让人一直待在家里,到时候也不方便。
“应聘不成,就让村支书来催,他们都是生产队的人,村支书开口了,谁敢不回去?”许夏拍拍婆婆的手,“您放心,村支书肯定给爸面子。”
何红英想了想,觉得可行。
许夏说那么多,是不想婆婆误会自己,让婆婆自己想,和她自己来说明白是两回事。
等她到客厅时,胡丽娟几个看到她,面色都不太好,谁都没搭理她。
许夏喊上赵晖一起回家。
等许夏两口子走了,赵家其他人也要休息了,赵清平把三个孩子叫到房间里。
他是意识到大伯的不高兴,有了危机感。
“你们刚刚怎么不喊人?”赵清平问,
“我不想喊。”胡丽娟哼了哼,“原以为许夏是个好的,没想到和赵云珠一样,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人家再看不起你,你也得喊,你当这是你家,你可以任性吗?”赵清平没好气道,“你还想不想留在城里了?”
“我想啊,但我留城里,又不是靠她许夏,是靠赵家。”胡丽娟道。
赵清平忍不住拍下外甥女的头,“你个猪脑子,人家许夏是赵家儿媳妇,和赵晖好得很,枕头风一吹,你什么都别想有!”
赵全问,“爸,什么是枕头风?”
这话问得赵清平尴尬,他爱人李倩看了眼儿子,“你别问那么多,让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出发前说好了的,让你们嘴巴甜,有眼力见,结果到了这里,一个个只知道吃,活不见得干,谁会喜欢你们?”
赵全瘪嘴道,“我说了要帮忙,他们不让我干。妈,你就直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肯定听话。”
“你明天一早,去买点早饭回来,吃人那么多,也该做点什么。”李倩最怕儿子没有前程,只要有个工作,就能和城里人结婚,到时候子孙后代都吃商品粮,不用下地干活。
一家人商量好,第二天赵全去买早饭,等何红英说了两个单位,赵清平和李倩才松口气,有大伯两口子开口,那肯定能成。
“吃过早饭后,你们就去提交材料,好好准备一下,争取留在江城。”何红英说完,给孙女拿了个包子。
赵云珠嫌弃赵全,也不吃赵全的包子,直接拿开了,“奶奶,他们在江城工作,还要住我们家吗?堂叔堂婶以前不是住两天就走,他们要等到赵全他们找到工作再走吗?”
“没礼貌,你不吃就不要吃,给我下桌去。”何红英瞥了孙女一眼,多少有些尴尬。
赵云珠却无所谓,昨天许夏找到她,问她想不想赵清平一家还和她一起住,她肯定不想。许夏让她今早这样说,只要赵清平两口子还要点脸,就会主动离开,毕竟在他们看来,赵满福已经给孩子们安排了工作。
解决了心事,更怕让赵满福和何红英不高兴,他们更不会多待。
何红英让赵清平别介意,“云珠被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清平脸颊烫烫的,本来他是想等着孩子们定下来再回去,但赵云珠这么说了,大伯也给介绍了单位,他不好再住下去,“其实我们也想说回去了,家里一堆事等着我们,既然大伯安排好丽娟他们,我们就把他们交给你们。”
何红英说了两句客气话,没多挽留,赵满福因为赵清平之前的话,也没做挽留。
赵满福给了钱,让司机送赵清平两口子去车站。
赵云珠看赵清平两口子真走了,下午跑去找许夏,她刚进院子,看到许丰收在晒被子。
“许丰收,你怎么又在干女人的活?”赵云珠凑了过去,她妈说许丰收是女人样,不爱和男孩子玩,天天待在家里做家务。
许丰收不想搭理赵云珠,拍了拍被子,准备回家去。
赵云珠张手拦住人,“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你烦不烦?”
“你说我烦?你凭什么说我烦?”赵云珠生气了,看到二叔出来,立马告状,“二叔,许丰收说我烦!”
赵晖:“你来干嘛?”
“我来和你们说个好消息,赵清平和李倩走了,不过胡丽娟他们还在奶奶家。”赵云珠说着往屋里钻,看到坐着吃橘子的许夏,她不客气地也拿了个橘子吃,“许……二婶,你怎么知道我那样说,赵清平会回去?”
她本来想喊许夏,但看到二叔进来,赶忙改口。
“云珠啊,你年纪不小了吧?”许夏问。
“嗯,十七了。”赵云珠不解问,“你问我年纪干嘛?”
“你都十七了,可以多动动脑子。赵清平两口子来干嘛?是为了赵全几个人的工作,但他第一天惹你爷爷不高兴,后面肯定小心谨慎。既然今天给胡丽娟几个介绍工作,在赵清平看来,有你爷爷奶奶出面,工作肯定能解决,所以识趣回去。”许夏分析一番,“而我让你这么说,是要把赵清平两夫妻打发走,这样胡丽娟几个都不聪明,他们好打发,明白了吗?”
赵云珠愣住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二婶,你也太坏了,你好会算计人!”
许夏瞥了眼赵云珠,这丫头真不会说话,要不是有家里人护着,早就混不下去了。
她看了眼赵晖,示意赵晖把人带走。
结果赵云珠坐着不动,她来都来了,要留下吃饭。
没办法,许夏让赵晖去做饭。
等赵晖做好饭菜,赵云珠刚上桌吃了口土豆丝,就吐出来,“二叔,你做饭太难吃了,这种事不应该二婶做吗?怎么你来做?”
要知道二叔做得那么难吃,她就回奶奶家了。
赵晖面色不好看,许夏则是夹了一大筷子,“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吃,越来越有进步了。”
她再去看赵云珠,“云珠,你说说,为什么应该是我做饭?”
“挨家挨户都是这样啊,谁家里都是女人做饭,我爸和爷爷从来不进厨房。”赵云珠理所应当道,“我去同学家里,也都是女人做家务。二婶,是你太懒,所以把家务活都推给我二叔和许丰收吧?”
“那云珠,如果你结婚,你想做家务,还是让你爱人做?或者说,你会做吗?”许夏看着赵云珠。
这下赵云珠回答不上来,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就是扫地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