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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海链建设工程部的部长,陶野每天干劲儿十足并且表现出了让人信服的工作能力。

大家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纯表面功夫。

冬天就这样悄悄来临。

陶野正和下属讨论着仓库的事情,岁予安发来了消息:【来我办公室。】

陶野:【去干嘛?】

予安:【干.我。】

陶野面上一热,关掉聊天界面,喝了口水继续认真工作。

中午他才去岁予安那里,他会在那和岁予安一起吃午饭,如果他没有其它的事,还会和岁予安一起在休息室睡个午觉。

不过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在那间休息室乱来过。

陶野正吃着饭。

岁予安盯着他:“如果在这里搞,你一定不要脱衣服,就穿着西装。”

陶野提了一口气,性.骚扰男朋友也是不可以的吧?

——

陶野昨晚没睡好,到了公司后径直向茶水间去。

里面有人在聊天。

“今天下午一点潭总过来,他当初可是声势浩大追求过岁总的。”

“当时我还以为两人能成呢,毕竟潭总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都是顶级的。”

“别乱说了,岁总现在可是和陶部长是一对,两人如胶似漆着呢。”

陶野最后没有进茶水间,回到办公室,潭总?他不认识,他没有问过岁予安以前的恋爱情况,他记得岁予安说过只和他睡过。

而且刚刚的对话也说了,这个潭什么并没追到岁予安。

其实有人追岁予安很正常,没人追他才不正常。

他的助理汇报完工作离开后,去到同事旁边小声嘀咕:“工作狂今天不大对劲,居然走神了2次。”

同事:“和岁总吵架了?”

陶野在中午去到岁予安的办公室,二话不说把刚坐下准备吃饭的人抱了起来,直奔休息室。

岁予安忍不住笑,惊喜来的太突然,要知道在公司,小兔子连个嘴都不让亲,

但是惊喜来的不是时候。

“别闹,别闹,今天不行,我下午要见一个重要客户。”

陶野听到重要两个字骤然皱起眉头,把岁予安丢到床.上。

扯下岁予安的领带,绑住他的手。

岁予安兴奋到忘记了重要客户:“我们速战速决!”

陶野没吭声,开始给狐狸扒皮,至于他自己就像岁予安曾说过的那样,一件衣服都不脱。

陶野凶狠的咬上岁予安脖颈,又亲又啃。

岁予安一开始还记得速战速决,后来就全部抛到脑袋后了,直到秘书敲响房门:“岁总,潭总到了。”

岁予安这才如梦初醒。

陶野:“别急,我帮你穿衣服。”

岁予安手上着急系衬衫扣子,也不忘亲陶野一口:“你真好。”

陶野把他的衬衫领折下来,露出一片片暧昧的红痕。

岁予安起身,小兔子留给他的宝贝就跑出来了,他傻眼:“完蛋了,这怎么办?”

这需要好好清洗才行。

陶野摘下自己的领带,按进去。

岁予安被陶野这个大胆的举动色到,摇了摇头,恢复理智:“这不行的,会湿透的。”

陶野一本正经且不容拒绝:“那就在领带湿透前结束见面。”

岁予安终于意识到小兔子是故意的了:“宝贝儿,你是在吃醋吗?”

陶野红了耳朵,转身就要走:“我去工作了。”

岁予安从后抱住他:“会在领带湿透前结束见面的,不过到时要你帮我把领带拿出去。”

陶野勾起唇角又压住:“好,我一会儿来找你。”

岁予安勾住他的小拇指:“不见不散。”

陶野:“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有想看的番外吗?如果小八有灵感会写[亲亲]

第88章 番外

陶野翻看着手上厚重的相册,看到了小时候的岁予安,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小时候的确可爱,像是一个糯米团子。

藕节似的手臂,手背上有着一个个胖出的小坑。

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居然会长成一个大变态。

陶野“哼”了声。

愚蠢的家伙,还妄想离开宣城,逃出他的手心。

回想着他们在树林里,要不是看在遇到敌人后岁予安表现不错,这次自己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不过他说他不会逃了。

最近他也的确挺乖,还跑去便利店打工了,看来,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陶野手指抵在照片中穿着背带裤,留着妹妹头发型的,约摸十一二岁的岁予安脸上。

你最好不要再逃了。

不然——

陶野的眼神变得危险。

作势掐了下照片里那张稚嫩的小脸。

——

岁予安在货车后往店里一箱箱搬着东西,完全看不出曾经养尊处优的样子,甚至跳上货车箱里主动帮送货的人往出拿货。

街对面的保镖就那么明晃晃地站在车外盯着。

没一会儿,身穿便利店工作服的岁予安从货车箱跳了下来,他压了下头上的帽子,过肩的长发被风吹动。

他弯下腰,搬起卸下来的货进到便利店。

司机关上货车门,开着车离开了,保镖瞧见岁予安搬着货去了店里的仓库,他继续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瞧着人来人往,其实他们这份工作挺无聊的。

货车离开便利店,一路向出城口开去。

车厢内,岁予安摘下帽子,激动到呼吸都不连贯。

他说他不逃了。

是那天他不逃了。

他可没说他以后也不逃~

把散着的头发扎起来,他找机会卖了从岁应明那得到的钻石袖扣,用这笔钱买通了送货司机,让他安排了一个和自己身形相近的男人。

此时那个男人在便利店的卫生间摘掉假发,换了衣服,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了出来。

岁予安的身体随着车轻晃着。

陶野。

我们会再见面的。

——

“你再说一遍。”

陶野的声音冷的能把人冻僵,负责盯着岁予安的保镖们低头站成2排,他们可以不说话,但是队长必须得回话。

保镖队长硬着头皮开口:“您让我们盯着的人不见了。”

冷汗和尾音一起落下,第二次!不到5天的时间,他们又把人给跟丢了!

他都没脸说。

陶野忽然笑了,脑海里闪过树林的小溪里,岁予安对他说他不跑了……

骗他……

又是骗他……

岁予安一直在骗他!

“滚。”

“都给我滚!”

保镖们心惊胆战的离开客厅,陶野砸了茶几上的杯子又把茶几踹翻,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摧毁他的理智。

被欺骗的的愤怒,又不止是被欺骗的愤怒,还隐藏着被抛弃的怨恨,但是这并不明显,陶野自己也没察觉到。

在客厅变得一片狼藉后,陶野摇晃着坐在歪倒的沙发上。

神情阴沉。

“来人。”

——

夜晚城市的中心的是明亮的,但是边缘地区路灯都没几个,黑漆漆的。

岁予安裹着一件假皮夹克,疲惫的向前走去,这是他来到枫城的第二个月,怕陶野派人过来,他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头一个月他尽量减少出门,直到再不出门赚钱他就要饿死了,这才出来的。

打些零工,频繁的更换工作,这会减少他被抓住的可能。

这两个月真是累惨了他。

他想着再过4个月,半年,半年陶野怎么都该放弃了。

岁予安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狐狸眼一处处看过去,他总感觉自己听见了脚步声。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转回头,向前迈步的同时再一次快速转过头去。

深秋的风吹动远处路边的枯树,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他这才停止试探,加快脚步向前面的老破小走去。

没有电梯的破房子,他租了一间顶层的阁楼,一个月200块,没有暖气,冷的要死。

楼道的灯一盏亮,一盏不亮的,岁予安时不时就跺跺脚,把还亮的震亮,处在黑暗中会让他觉得不安。

他向上转弯。

楼下传来跺脚的声音。

岁予安停下脚步,是住在这里的人?这么晚了才回来吗?

脚步声不急不躁,就这样一点点向上,一声声仿佛踩在了岁予安的心脏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紧。

他突然一步两个台阶向上跑去,对方的脚步声没有加快,依旧是慢条斯理,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一口气跑到7楼,掏出钥匙,一边着急忙慌的开门,一边扭着头注意着楼下。

脚步声还没停,逐渐接近中。

岁予安估计对方这会儿已经到5楼了,钥匙半天没捅.进钥匙孔,他弯腰向锁孔看去。

楼道里只剩下那人的脚步声,竟觉得震耳欲聋。

操!

锁孔怎么堵了?

岁予安皱起眉头,曲起手指去抠。

抠了两下后他停下,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灯光在地上映出对方的影子,脚步声没停,对方在六楼平台那里慢慢转弯,影子逐渐攀到通往7楼的台阶上。

不对!

岁予安向他后面走去,他后面是一面墙壁!

七楼只有租他房子的房东一家,他们从来不会回来这么晚的。

影子在地面和墙壁上扭曲着。

岁予安脑海里浮现出陶野的脸,他不再研究锁孔,立即向楼顶跑去。

这一次他无比清楚的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加快了。

他在追自己!

这个人在追自己!

恐惧虽然没有完全把岁予安吞没,还是让他腿软了一下子,扶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他一边跑,一边死死盯着通往楼顶的那扇门,他特意在那扇门后面加了一道锁,还在楼顶藏了跳楼绳,只要他跑上去,关上门,他就能逃得了!

岁予安甚至不敢回头看是谁在追他。

他吃了这么多苦藏了两个月,他不要被抓回去!

跑上最后一层台阶,越过门槛,跳上天台,岁予安回过身,长臂一伸抓住敞开的门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气关门!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眼看着门就要关上,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了出来。

挡住了。

那不是人类的手。

月光下那只哑光的机械臂漆黑无比,因为是机械,所以即使被门狠狠夹到也不会疼。

岁予安僵在原地,他的目光被那只机械手吸引,像是被黑洞吞没。

金属的手指忽然一折,抓住门板。

岁予安站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

门被暴力推开。

岁予安瞳孔跟着一晃,门后的楼道没有灯,月光照不进去,漆黑一片中只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黑色的皮鞋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灰色西裤包裹的长腿,黑色的大衣衣摆在小腿处摆动。

阴影里的人完全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张脸清纯的像是这世界上最无辜无害的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情绪。

陶野就这样看着岁予安。

他向前一步。

岁予安就向后一步。

一步又一步,直到岁予安退到防护墙上,退无可退。

陶野最后一步落在他两脚之间。

在一阵沉默的对视后,岁予安试图勾起自己的嘴角,但是在他成功前,陶野先掐住了他的下巴。

很用力。

让他无法再笑出来。

“别再露出你虚伪的笑,让我恶心。”陶野瞧着眼前人。

瘦了。

毕竟都跑去工地搬砖了。

“我说过。”

“你要是再敢跑——”

岁予安在这一刻真觉得陶野想要弄死自己,眼泪流了下来,打湿了那只掐着他的机械手。

陶野瞧着无声流泪的人。

猛地把人转了过去,按在半人高的防护墙上。

这个人是吓不服的!

除非弄死他,只要不弄死他只威胁他,他就永远不会老实!

既然吓不服!

老子就操.服你!

找了两个月的人,陶野也快要找疯了,明明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脸颊却有点凹了下去,如果是白天还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

岁予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痛的叫了出来。

毕竟

*

没有迎接过几次客人。

但很快岁予安就觉得冰了,又冰又硬,不是人类的身体,是……

岁予安挂着泪花的睫毛抖了下,是机械手!

深秋的纯金属机械手暴露在冷空气中很冰,说是冰棍都不为过,所有软肉都想逃跑,可是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逃不走,只能被冰的聚到一起,可怜兮兮的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这个无情的冰冷金属。

倒不是无用功。

几分钟后岁予安缓了口气,终于没那么冰了。

但机械手有五根金属手指。

岁予安又嘶了口气,凉意发散到全身让他止不住的发抖,不过在这份凉意底下热气在一点点烧起来。

月光下。

男人趴在防护墙上,他刚刚怎么抠钥匙扣,现在那只机械手就在怎么抠,原本是哑光的金属,却因为沾了水反出了亮光。

岁予安这次不想被感觉带着走,想想自己吃的苦:“陶野!我讨厌你!讨厌你!”

陶野瞳孔骤然缩小一圈,机械手一巴掌扇到那贪吃的囤上。

另一只手在岁予安的叫声中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转了过来。

那双流着泪的狐狸眼在瞪他!

陶野要气疯了。

他完全把岁予安转了过来:“收回你的话!”

讨厌他!

凭什么讨厌他!

是你岁予安把我逼到这个直不直,弯不弯,不是岁予安也不是陶野的路上!

他岁予安没资格讨厌陶野!

岁予安克制着自己的感觉,想到前功尽弃的两个月:“我就是讨厌——”

嘴忽然被捂上。

他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然后

被闯入。

第89章 番外

市中心的夜晚灯光璀璨,小小只的陶野拎着装着塑料瓶的袋子,走去台阶上坐下。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托住下巴,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人来人往,一个星期前一场流星雨过后,人类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所有人类无一例外全部有了动物化的特征,哺乳类动物,爬行类动物等等……

人们从最初的恐慌到现在迅速接受,并且欣喜这种变化,正处在这种变化带来的兴奋中。

陶野变成了一只小兔子,白色的毛茸茸小兔子,作为一个小屁孩,他还有些不太熟练控制自己的动物化。

他举起小爪子,忽然把爪子张开。

喜欢。

小陶野开心的抿嘴笑,笑的乖巧又腼腆。

他放下爪子,另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动。

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一只蝴蝶化的人飞过去,漂亮的蓝色翅膀闪闪发光。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身前甩过,小陶野羡慕的张大嘴巴,是大尾巴!他身后毛球似的一团小尾巴激动地晃起来。

他身后的商场,一群西装笔挺的人护着一位贵气的小少爷走了出来。

小少爷狐狸眼一转,视线停在那个晃来晃去的小尾巴上,像是一个小雪球。

抓在手里一定很好捏。

岁予安脑袋里冒出这样的念头,他身后毛茸茸的红褐色大尾巴甩动了下。

他从那个小尾巴上看到那坨小小的人影上,看上去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娃娃,雪白的兔耳朵耷拉在脏兮兮的衣服上。

他眯起视线。

注意到这只脏兮兮的小兔子有一条手臂很空。

一条蛇化的人从陶野身前经过,他满是鳞片的光滑尾巴引得陶野跟着转头看过去。

于是岁予安就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脏兮兮的小兔子,脸是干干净净的,圆溜溜的乌黑眼珠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那条蛇尾巴忽然甩了一下,差点抽到陶野,吓得陶野向后躲,耷拉着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耳朵上的毛毛都炸了一圈。

岁予安眼睛一亮。

可爱。

超级可爱。

想养。

超级想养!

岁大少爷想要的就要得到,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压抑自己想法这个选项。

岁予安向小兔子走了过去。

陶野觉得自己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趁着还不算太晚,他再多翻几个垃圾桶,晚上就可以买个肉馅包子吃了。

他起来,拍了拍裤子。

兔子尾巴又晃了晃。

抬脚就要走。

“站住。”

陶野抬起的脚又放回了原地,惊疑不定地回过头,眼前的人太过漂亮,让他甚至没注意到那几个彪形大汉。

他有点怯生生的开口:“姐姐好。”

几位彪形大汉神色变得微妙,下巴颏绷紧,忍住。

岁予安:奶声奶气,可爱。

他笑眯眯的伸出手,在要拍到这只小兔子的脑袋时又停下。

好吧。

小兔子有点脏。

他脾气很好的纠正这个小笨蛋:“是哥哥。”

他不生气。

小兔子一定是觉得他好看才会叫他姐姐。

小陶野惊讶到嘴巴张成o形,好一会儿才接受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这件事,乖巧的叫了声:“哥哥。”

岁予安满意地勾起唇角。

小陶野懵懂无知的往旁边让了下:“我挡哥哥的路了吗?”

岁予安弯下腰,凑近这个小家伙:“没有,哥哥要带你回家。”

等小陶野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被岁予安带回了家,安排人把他洗香香,穿上了干净舒适的新衣服,坐在了他的专属小饭桌上。

岁予安把食物向前一推:“吃吧。”

陶野傻乎乎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食物的香气勾的他不断吞咽口水,他盯着岁予安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后就放弃盯岁予安了,全身心投入到干饭中。

岁予安瞧着洗白白,擦香香的小兔子,比岁应明可爱好看,也比岁应明乖。

他喜欢这个。

不喜欢总是嚎啕大哭,动不动就在地上打滚的岁应明。

“好了,不要吃太多。”

还想再吃一碗的陶野抿了抿嘴,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谢谢哥哥。”

岁予安这次没有犹豫地拍了拍小兔子的脑袋,顺便捏了捏兔耳朵,小兔子只是抿嘴乖巧的笑,不躲也不闪,就那么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被可爱到直接过去把小兔子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兔子又瘦又小一个,他抱起来还不算太吃力。

小家伙立即乖乖环住他脖颈,因为只有一条手臂,怕掉下去,身上也紧紧贴着他。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知道了吗?”

小陶野是不懂的,但是哥哥给他饭吃,给他干净的衣服穿,哥哥对他笑,哥哥抱他,哥哥好看。

“嗯。”

“我是哥哥的。”

岁予安开心的把小兔子抱去卧室,从此以后小兔子成了他的阿贝贝,大尾巴总是要缠住小兔子睡觉。

有时候俩人睡迷糊了,就会完全变成动物形态,小兔子更加小小一只,团在狐狸的肚子旁,被狐狸尾巴遮住。

对于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子岁守常并不在意,岁应明更是开心,严厉的大哥注意力终于不放在他身上了,他每天都会祈祷,这只兔子一定要一直在他们家。

一转眼的功夫陶野已经15岁了,青少年阶段的小兔子嫩得能掐出水,今天他要定制新的机械臂。

因为正在长身体阶段,机械臂基本3个月就要换一次,岁予安从来不用一般的机械臂来应付这件事,他可舍不得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兔子吃一点苦。

已经成年的岁予安留起了长发,他的腰被陶野揽住,少年把头埋在他怀里,忍受着换机械臂的不适,毛球似的尾巴抖个不停。

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会叛逆,不听话,变得惹人讨厌。

但是他的小兔子不会,依旧全然的信赖他,依赖他,黏着他。

他轻拍着陶野的头:“好了,检查完了。”

陶野抬起头,卷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水,可怜的让人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岁予安最见不得他哭了,但他偏偏把小家伙养成了一个哭包,当然小家伙只对他哭。

温柔的擦掉陶野的眼泪,他不会说都这么大了还哭,他只会说你可以永远在哥哥面前掉眼泪。

两人依旧没有分床。

狐狸尾巴缠在陶野腰上,少年的身体正忙着抽条,单薄的如同可以折断的竹,而岁予安早就把腹肌练了出来,最近正在忙着练胸肌。

两人从对方腰上伸过的手,抓着对方的尾巴,岁予安的脑袋还要贴在毛茸茸的兔耳朵旁。

这些年,他们一直是这么睡的。

陶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岁予安被惊醒,不过他的神色中除了心疼外并不见慌乱,他开了灯轻轻拍着陶野。

“哥哥在,哥哥在。”

是幻肢痛,这次是这么多年陶野第23次发作,小时候发作比较多,再就是换机械臂的时候。

少年的脸上满是泪水,哭喊着疼,哭喊着妈妈,哭喊着哥哥。

岁予安坐起来,让陶野侧着身靠在他怀里,像是抱小朋友般轻轻晃着他。

“哥哥在。”

“妈妈也在。”

泪眼朦胧的陶野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一会儿叫他哥哥,一会儿叫他妈妈。

岁予安把尾巴塞到陶野手里,让他捏着,他就这么哄了他一整晚,这些年他习惯了。

日子过得飞快。

岁予安在某一天发现,自己需要抬起视线看小兔子了。

“哥哥,我成年了。”

“我有一个特别想要的成年礼物,哥哥愿意给我吗?”

18岁的陶野被岁予安养的贵气十足,兔子耳朵总是神气的竖起来,清纯的脸上多了意气风发,他微低着头,直勾勾的瞧着岁予安。

没有任何的不自信,他相信哥哥一定会答应他的。

岁予安:“当然给你。”

岁予安固执地拍了下陶野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陶野拍得比他矮点,一个小兔子怎么会长这么高:“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陶野开心的笑了。

岁予安:“说吧,你想要什么?”

陶野:“晚上哥哥就知道了。”

他卖了个关子。

岁予安就没再追问,两人已经从岁家老宅搬了出来,不过依旧是睡在一起的,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很奇怪了,但是没人敢找岁大少爷的不痛快。

今天陶野成年,岁予安高兴中又有些失落,怀念起小时候的小兔子,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他还没养够呢。

以至于多喝了些酒。

洗漱完,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陶野瞧着睡着的岁予安,没有任何犹豫地亲了上去,他亲的不得章法,横冲直撞,岁予安迷迷糊糊的回应起来。

陶野抓住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捋着,捏着,拿尾巴尖去扫岁予安的

*

岁予安几次想睁开眼睛,哼唧了声:“小兔子别闹。”

陶野查过资料,从床底翻出他买回来藏起来的东西,挖了一大块润滑。

“哥哥。”

他轻轻叫了声。

一点都不客气的抵上。

岁予安皱着眉睁开了眼睛,有点懵的瞧着出了汗的陶野:“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陶野舔了下唇:“在收礼物。”

他说着给了岁予安强势一击。

岁予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狐狸眼转过去,震惊到无以复加,说不出话。

“哥哥。”

“这里喜欢我的到来。”

岁予安瞧着那不断消失又出现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席卷着他。

“你!”

剩下的话被陶野的吻堵了回去,小兔子做出可怜的模样,一边亲着一边说:“哥哥,你答应过无论什么都给我的。”

“我只想要你。”

“你说过我是你的。”

“你也要是我的!”

陶野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凶狠。

岁予安气都要上不来了,温柔地擦掉陶野的眼泪:“是你的,是你的。”

手顺势环住陶野脖颈。

“我永远是你的。”

他试着配合起小兔子,很快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就变得湿淋淋。

毛团似的小兔子尾巴高高撅起,重重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小八家人做手术,小八这几天要往医院跑,没时间更新太多,爱你们呦[亲亲]

第90章 番外

陶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视线落在泳池那边,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下饺子似的往里跳,更有人在泳池里拥抱着接吻。

李星跳下去后被岁应明接住,两人甜蜜的在泳池里玩闹。

他收回视线,挖走小蛋糕上的水果,自从上次陪李星参加岁应明的生日派对后,这是他第二次陪李星参加他们的派对。

这些有钱人有着开不完的,各式各样的派对。

浪费生命的家伙们。

但是小蛋糕真的很好吃。

免费的就更好吃了。

“帅哥,要去跳舞吗?”

一位穿着红色泳装的美女,发稍上还滴着水向陶野搭话。

陶野立即坐直了身体:“抱歉,我不会跳舞。”

美女大姐姐看了眼这个和他手里小蛋糕一样散发着甜味的男生:“没关系,姐姐可以教你。”

一句话让陶野红了脸:“我……”

“找到你了。”

插话的人十分自然地挤到陶野的沙发椅上,微微侧着上身让他们看上去好像还有一定的距离,实际腿都快叠在一起。

陶野回过头,盯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一时间没想起他是谁。

眉眼间露出疑惑。

美女姐姐:“岁先生。”

陶野挑眉,想起来了,岁应明的哥哥岁予安,岁家的半个掌权人,上次岁应明的生日派对上,他把酒洒到自己身上,还借了身衣服给他。

后来他让李星帮忙把衣服还了回去。

不过内裤留了下来。

四位数的内裤,现在正穿在他身上。

岁予安对美女笑了下:“抱歉,打扰到你们聊天了吗?”

美女姐姐看了眼岁予安搭在椅背上,几乎把陶野环住的手臂,占有欲以最简单的方式摆在明面上。

她:“没有,正好我们聊完了。”

陶野又看向她,聊完了吗……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他喜欢姐姐款的女性,就……感觉她们很帅气。

“你们聊,我去跳舞了~”

美女姐姐扭着身体离开,像是一朵艳丽的红玫瑰飘过去。

陶野的视线追随着。

岁予安看在眼里,他的额头上出了层薄汗,差一点没看住。

他这两天反复做一个梦,梦到陶野在他的逼迫下对他产生了极强的恨意,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梦里的最后他们很幸福的在一起了。

抬起搭在椅背上的手,在小兔子脑袋前打了个响指。

“别看了。”

陶野尴尬的收回视线。

岁予安递给他一杯酒:“这种大美女你还太嫩了,过几年再追吧。”

陶野和对方不熟,没什么想和他聊的,对方是李星男朋友的哥哥,自己直接就走可能会影响李星。

他放下小蛋糕,接过酒杯。

为了避免和岁予安聊天,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等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喝醉时,已经喝了两杯了。

“我、我不能再喝了……”

陶野红着脸,摇晃着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放去,放半天也没找准桌子。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他不要像梦里那样逼小兔子,这次他……

他从陶野手里接过酒杯放到桌上,笑着道:“那就不喝了,而且好像没人让你喝这么多吧。”

陶野瘫在椅子上,已经听不清岁予安在说什么了,酒精开始在身体里全面发作,只觉得音乐吵得他头疼,烦躁的向前面踹了一脚。

咕哝了句:“我要回家……”

岁予安:“好好好,这就送你回家。”

陶野又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吵死了!给老子安静!”

暴躁小兔引起不少人注意,但是一看岁予安在他身旁就不敢再多看了。

岁予安抓住陶野的手搭在肩膀上,把小兔子扶起来还有点费力,毕竟是超大只小兔子。

陶野迷迷糊糊靠在岁予安肩膀上:“头好痛……”

岁予安:“一会儿睡着就不疼了。”

他轻轻拍了拍陶野脑袋:“头疼快滚开~”

陶野的头好像的确没有那么疼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是那种太阳下被晒得暖暖的青草香气,很好闻,让他觉得很舒服。

不自觉贴得更近些,用力嗅。

岁予安把人带去房间时陶野已经睡着了,他喘着粗气把陶野放下,扯了下衣领,瞧着那张红彤彤的清纯的脸。

勾起唇角。

岁予安又等陶野睡熟了一会儿才动手,一点都不客气地扒了陶野,看到那条内裤时眼睛一亮。

是只肌肉兔,不过是观赏性很高的薄肌。

他上手摸了摸,手感极佳。

在梦里他和这具身体翻云覆雨了无数次,他吞咽了下口水,视线在小兔子的机械臂上停留了一会儿,洗澡去了。

陶野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沉沉的,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洗漱完的岁予安把自己脱光光钻进被窝,摸上陶野的脸:“这次我们好好开始。”

睡前他又在自己身上鼓捣了半天,然后窝进了陶野怀里。

太阳晒屁股陶野才醒过来,一醒就发现了不对劲,怀里多了个人,他震惊,无声地转动着视线,看到了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

脑袋里闪过那个和他搭讪的美女姐姐。

是她吗?

陶野的心脏都要跳出来,脸瞬间红透,小心翼翼的想和对方先拉开距离确认一下,刚抬起手臂对方就醒了。

他不敢再动,紧张的看着怀里缓缓抬起的脑袋,眼神逐渐变成疑惑,再到严肃,沉重——最后只剩下震惊。

岁予安在看到陶野后慌乱恐惧的坐起向后退开,看上去狼狈又可怜,更别提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扯过被子想把自己遮住,反而是引起注意到他身上那些……

陶野完全懵了。

不是美女姐姐,是个男人!还是岁予安!

岁予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让陶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我……”

他艰难的,生涩的开口。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岁予安忽然向陶野扑了过去,只轻轻打了他一下,就抓着他,趴在他肩膀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你居然敢……我看你喝醉,好心把你送上来休息……”

岁予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陶野头都要炸了,不是被他吵的,而是因为他说的这件事。

自己是睡了岁予安吗?

岁予安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狐狸眼瞧着陶野:“你要对我负责!”

陶野的脑袋已经完全死机,负责?什么意思?怎么负责?

岁予安不容拒绝的:“你要和我结婚!”

陶野乌黑的瞳孔放大。

……结婚。

岁予安肯定是要避免梦里的错误和小兔子好好开始的,但是陶野是直男,一个帅气的直男,追他的人很多。

他得先把小兔子娶回家,把自己的名分安排上,这是最重要的,有了名分他就能安安心心的开始追求小兔子了。

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小手段。

“我们岁家最注重家风,从来没有什么婚前乱来的事情。”

陶野找回了一点理智:“那岁应明?”

岁予安:……这个弟弟是真拖他后腿!

“那不一样,我是岁家未来的家主,岁家的家主怎么能平白无故就让人睡了。”

岁予安一副想哭还强忍着的样子,但这样更显可怜了:“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睡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吗?”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陶野!你太欺负人了!”

他丢了被子,转身就要下床,却是扶着腰腿一软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陶野反应迅速地扶住了他,这才没摔倒,他注意到岁予安变得痛苦的表情,视线转到他红着的囤上。

直男冒汗。

岁予安甩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一直没甩开:“不对我负责就别管我,我以后也不能和女孩子结婚了,我又不是gay,不能随便找个男人,你再不和我结婚,我就只能孤家寡人一辈子,我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陶野一听,抓着他的手攥紧:“我……”

岁予安变成了委屈又生气的模样,还带着一丝绝望的看着陶野。

陶野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个男人结婚,共度余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可是的确是自己酒后犯了错,要是岁予安真因为这个死了……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

岁予安压住上扬的嘴角,对不起啦小兔子,我保证会比梦里的自己对你还要好!

岁予安:“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吧。”

做下了决定的陶野也没再拖延,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当天两人就登记结婚。

晚上陶野就搬到了岁予安的庄园。

走廊上。

岁予安向旁边的卧室示意:“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我单独为你准备了房间。”

接着他指向对面的卧室:“我就住你对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陶野默默松了口气,这个岁予安其实人挺不错的。

换做自己是他,绝对会做了自己!

岁予安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你休息吧,晚安。”。

陶野就见岁予安姿势别扭地走回房间。

他之前查了下资料,已经了解了男人之间……

自己喝醉后应该没有什么前戏,估计做得挺狠的。

“岁予安。”

走到门口的岁予安回过头:“怎么了吗?”

陶野放开收紧的唇:“上药了吗?”

岁予安下意识就想说没有,然后忽悠小兔子给他上药,但是一想到他现在还是个直男,还是算了吧。

他在心里发过誓,名分要到手后他不会再逼迫陶野。

他要好好的追求他。

“上过药了,你不用担心。”

陶野心虚地点了下头:“那……晚安。”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陶野在床边坐下,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结婚了……他有家人了。

法律上承认的家人。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甚至冲淡了些对未来的迷茫,还隐隐有一点喜悦。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

岁予安:“既然我们结婚了,我有一件新婚礼物要送给你。”

陶野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抱歉,我没有准备。”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笑:“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就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陶野没想到还能这样,他瞧着岁予安,这个人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他没想到岁予安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岁予安叫了人进来,向陶野介绍:“这位是高机械师。”

陶野认识他,机械臂这个圈子里的神。

他那只廉价的机械手突然被握住,说是握,但也是很有分寸感的把手指搭在他的手指上。

并没引起他对同性身体接触的排斥。

陶野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阿野,我们结婚了,那我们就是家人了,家人之间就是要互相照顾。”

家人两个字让陶野无法拒绝,甚至忽略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只是……

陶野:“你什么都有,你不需要我的照顾。”

他是应有尽有岁予安。

自己是一无所有的陶野。

“我需要,工作的苦水,一个人住的孤单,我这个身份不能暴露的脆弱,偶尔爆发的分享欲,这些都需要。”

岁予安稍稍握紧陶野的机械手:“让我们互相照顾对方好吗?让我们一起把我们的日子过好。”

陶野在一阵沉默的思考后点头,然后他就看到岁予安开心的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家人,一起,我们,这些用词让陶野有一种归属感。

在岁予安的鼓励下,陶野接受了检查,期间岁予安询问他:“阿野,你有没有上学的打算?”

这个问题分散了陶野对于卸掉机械臂的注意。

“我……”

“太晚了。”

他都24了。

岁予安蹲在他身前,仰视着低着头躲避的小兔子:“谁说的,所有的开始在当下都是最早的一天。”

除了我们相遇的太晚,没有任何事太晚。

岁予安:“如果人生有的选,千万别给自己留遗憾,好吗?”

陶野对未来的迷茫一点点散去,他在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一条路。

不再泥泞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宝,明天开新单元,新单元写末世,主角设定是攻和受是彼此初恋,然后分手了,系统的出现让他们破镜重圆,双洁,[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