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和鹿呦呦的聊天界面,在打字前又想起盛西京说他们办事磕青了膝盖,鹿呦呦却骗他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忽然间失去了找鹿呦呦聊天的欲望。
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男人压眼的眉愈发的沉,在认识鹿呦呦的第二天他就调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说的单身是骗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是撬墙角的那个,或者在鹿呦呦有对象还向他释放信号这一点,让他觉得他和他对象的感情是不好的,他们是老夫老妻,他们相看两厌根本不会做。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对盛西京虽然残忍,但对鹿呦呦简直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他可以大方的功过相抵,所以他理直气壮。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他把情况想象的过于偏向自己。
现在他见到了他的对手,对那张脸有了清楚的轮廓,他的脑袋里甚至不受控的浮现出两人办事的场景。
那张阴柔的脸要是陷入情.欲……泛起潮红……
梁阔的下嘴唇一下被咬出了血,他嘶了声皱起眉,手指从嘴唇擦过抹走了一片红。
——
晚7点,盛西京回到家迎接他的是鹿呦呦的冷脸,对方坐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个双肩包放在了手边,一双眼瞧着他,一副等待着看他表现的样子。
盛西京换了鞋,把自己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丢,一双长腿甩到茶几上。
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鹿呦呦眼睛一瞪,在一起12年盛西京从没对他是这幅态度过,他怒火中烧,腾地一下拿起双肩包就站了起来,一边背一边说着:“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楼梯摔下来你说走就走,昨晚还差点掐死我,今早的粥里还有石头,桩桩件件你有哪一件向我道歉了。”
他背好双肩包,委屈又生气的瞪着瘫在沙发上好像变了一个人的盛西京:“你有哄我吗?你有关心我吗!盛西京!你还在乎我吗?你还爱我吗?”
他有点歇斯底里。
盛西京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动容,只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淡淡说了句:“我工作真挺累的。”
一句话把鹿呦呦燃烧的愤怒浇灭,但灼热的水汽还藏在鹿呦呦身体里闷着,闷的他有什么卡在嗓子眼,让嘴角抽.动了两下。
“我去小贺那儿,我们冷静冷静吧。”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在玄关那里拿走了盛西京的车钥匙,鹿呦呦走进电梯,心里期盼着盛西京能追出来,动作上却是快速按上电梯的关闭键。
没有任何意外的去到停车场,开走了盛西京的车。
六六:【他把你的车开走了。】
盛西京沉默着,如一座不动声色的山,浅色眼珠幽幽散发着冷光,那巍峨不动的山,无人知晓内里是怎样的变化,直到被爆发的山火吞没才会后知后觉他是多么的危险。
放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下,站起的人猛地把茶几踹翻。
操!
杀我!
盛西京发疯般把茶几踹碎,把沙发掀翻,嘶吼着一拳把满是两人的照片墙打碎。
还要杀我!
你还要杀我!
鹿呦呦把车开出停车场,打算还去上次的地方,那里没有监控方便他动手脚,之后他再把车送回来,上楼,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他的车送去保养了,他开一下盛西京的车很正常。
车子上路,鹿呦呦踩下油门,车前盖下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黑烟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车子瞬间失控,鹿呦呦尖叫着慌乱地转着方向盘,车子打着转的向前,侧翻后又滚了两圈。
鹿呦呦在安全气囊后挤的快要变了形,有血从脸上流下。
盛西京站在一片狼藉中,脚底踩着鹿呦呦的照片,他慢悠悠擦着破了的手背。
“好巧。”
“我也想杀了你。”
不过这次就先收点利息。
盛西京拎着头盔离开小区坐上出租车,没一会儿就听司机说:“诶呦呦,这儿出车祸了。”
盛西京转眼向车窗外看去,半死不活的鹿呦呦被从车里拽了出来,他勾起唇角:“真惨啊。”
司机附和起来:“可不是。”
六六沉默着,这可不是它干的,它们有明文规定的,是不可以搞死人的,这都是盛西京自己的手笔,它要给盛西京一个称呼——狠人宿主。
六六都有点怕怕了,虽然之前盛西京鼓捣车的时候它就猜到了,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挺吓统的。
——
宴会上梁阔心不在焉的应酬着,好在他也只是客人,应付着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外,就没什么需要麻烦的了。
“梁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梁阔一句喝你的丧酒比较快在肚子里打着转,脸上挂着浅笑:“王总别急,会有那一天的。”
王总摇了摇头:“又是这句,之前我想和梁总合作,梁总说的就是这句,不知道现在到没到这一天啊?”
他向梁阔举起酒杯。
梁阔笑呵呵的正欲和他碰杯,音乐响起,跳舞的人走了过来,他视线一凝,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宴会厅通向别处的空荡走廊,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如鬼魅般静静站在那里。
他如墨的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跳舞的人挡住他的视线又转来绕去的挪开,恢复的视线里,空荡的走廊上却不见了头盔男的身影。
梁阔一下子撞开王总追了上去。
王总被撞得一晃,手里的酒洒了一身,陪在他身边的人惊慌地叫了声,连忙扶住他。
梁阔顺着走廊转了个弯跑进玻璃连廊,一转眼就见外面的花园里,高大的身影正向通往花园深处的羊肠小道走去。
他加快脚步跑出连廊,向有着一排排高高树丛的花园跑去,到了入口处,视线前方对方转进了左边的岔路。
他像是被胡萝卜叼着的兔子,又窜了出去。
在到达那个岔路口时他向左边看去,对方又转弯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跑进岔路又蹙着眉停下。
上次被对方压制是因为辣椒水的原因,这次碰上自己不一定会被压制。
但是……
叫保镖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没必要以身犯险。
梁阔从突然见到头盔男的情况中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就要叫保镖,他身后侧的树丛里突然伸出一条手臂,盛西京无声无息地挤了出来向梁阔走去,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按钮上一按,刀身弹出,在月光下散发出寒芒。
梁阔点开和保镖的聊天界面,正准备打语音,余光中银色光芒一闪,一把刀就横在了他脖颈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梁阔僵住动作,身体对危险产生了反应,脖颈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盛西京压低声音:“在找我吗?”
另一只手从梁阔手臂旁伸过去,一把抢下他的手机,从后看,还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甜蜜的拥抱。
梁阔再一次冷静下来,轻微颤动的瞳孔看着那只握刀的手,手上还贴着防水纱布贴,被自己咬的伤没好,果然和盛西京不是一个人。
他轻嗤了声:“你敢动手杀我?”
他不信。
盛西京手腕稍抬,刀尖就压了下去刺破梁阔脖颈的皮肉,流出的血水瞬间凝成艳丽的珠子挂在刀刃和皮肉的夹角,在月光下摇摇欲坠。
梁阔就连喉结都不敢再滚动,余光中黑色的头盔偏过来探出他肩膀上方,通体漆黑的头盔,只遮面的地方反着月亮的光亮,一晃晃,完全无法想象后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他。
头盔的阻隔,他甚至无法通过感受对方的呼吸连判断对方是人是鬼。
刀尖还在用力,那滴血珠达到极致的圆润后重重坠了下去,落在地上时发出了“啪嗒”一声响,于是这花园里就多了一朵开在地面上的花。
梁阔小心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再质问对方敢杀了他吗。
余光中黑色的头盔退了回去,同时间腰带的卡扣被对方拨开,梁阔脸色瞬变:“你他……嘶……”
刀尖扎的更深了。
盛西京透过头盔瞧着那条男性内.裤。
心头冒出一点失望。
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屁股,最多是形状饱满些。
但如果穿女性内.裤,就会是一个变态的男人屁股。
“这么怂。”
被刀扎着脖子还露了内.裤,现在又被戳中心思并遭到了看扁和嫌弃的梁阔又咬住了下嘴唇。
他要弄死对方!
不管他是人是鬼!
他的确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了男性内.裤。
只是没想到自己穿男性内.裤还会被嘲讽。
盛西京把男人的西裤一脚踩到底,然后收了弹簧.刀,转身冲进树丛里没了身影。
梁阔又落入上次的窘况,慌乱地提着裤子没办法及时抓人又不敢叫人,上次是眼泪流个不停,这次是脖子还在滴血。
他提好裤子,看向对方撞进的树丛,一手摸着脖子,一手打电话叫人。
——
盛西京一手拎着头盔,走在路上,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还有显示为警局的号码,他都没有接。
鹿呦呦出车祸,肯定是会联系他这个紧急联系人的。
他和对象吵架了,心情不好,根本没注意到任何电话,他游荡在深夜的街头,也许下一秒就会找个地方撞死。
他是一个伤了心的人,他不接电话怎么了。
向前走去的盛西京忽然倒退了回来,停下,转身看向橱窗里模特身上的内衣。
——
花园那边的监控很不凑巧的坏了,梁阔在心里谢天谢地,但是他怀疑这应该是头盔男搞的鬼,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狼狈的样子没有被监控记录下来。
但是其它地方的监控也没有拍下头盔男,和上次在酒吧一样。
梁阔从脚底凉到了头皮,浑身的汗毛几乎一起竖了起来。
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吧。
他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监控室,保镖,酒店负责人还有这次宴会的主办方都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没看到梁阔说的人,但是梁阔脖颈又有伤。
梁阔停下脚步:“麻烦你们了,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把这事儿揭了过去,又对宴会的主办方:“不好意思,我就先回去了。”
对方自然是没有留他,还说了几句关的话。
梁阔准备下楼,看了眼手上的血,转了脚步往卫生间去,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他,盯着左右,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梁阔正洗着手,就听“扑咚”一声,一抬头镜子里,偷窥男出现在自己身后。
“保镖!”
他喊着,拿起洗手池上的香薰转身就向盛西京砸去。
盛西京低头用他脑袋上的头盔挡了下,头盔里的海绵柔软,阻挡了伤害。
梁阔今晚穿了西服外套,小马甲,衬衫,此刻被盛西京一把扯开。
扣子崩落中,盛西京眼睛一眯。
果然。
梁阔不止穿女士内.裤,作为一个男人,盛西京刚刚站在那家内.衣店前突然意识到,女人的内.衣是成套的。
所以他大胆猜测,跑来验证。
鹅黄色的内衣被男人饱满的胸肌撑起,看上去还挺有料。
盛西京好奇地抓了上去,有薄薄一层海绵。
作者有话要说:
梁阔:[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虔诚拜三拜,男鬼不要靠近我
第124章
薄到在手感上可以忽略不计的海绵,盛西京对这些全然不懂,不懂这个海绵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内心惊讶于这个手感,居然可以抓满满一手,甚至还会从指缝中……他不太确定应该是用溢出来比较准确,还是用挤出来比较准确。
并不是绵软的,可以感受到紧实的弹性,如果是绵软的大概一松手就会垂落像是黄油般融化掉,但这个,一松手大概会如果冻般轻晃两下就回到原来的位置挺翘着。
手贪恋这个触感,不等大脑给出指示就又抓了一下。
梁阔没想到这个头盔男会杀个回马枪,而且还猜到了他的秘密!并且直接揭穿了他!既震惊于对方的机敏又恐惧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不过这些个念头都没有抢占他现在的注意力,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只手上。
颤动的瞳孔看过去。
忽略了对方这个性.骚扰的行为,手是有温度的,梁阔盯着那只抓在他胸上的大手,大半个手掌连带着手指已经超过内衣的范围,直接抓在了他的身上,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掌心,指腹下传来的热度。
是人类才有的热度。
他掀起薄而窄的眼皮看向对方,不是鬼!
盛西京的手抓了第三下,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猜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新奇,小麦色大概和所有浅色搭在一起都很有视觉冲击力,和鹅黄色搭在一起更让人觉得温暖。
手指向里勾了下,仿佛要伸到那片鹅黄色底下去感受那里会不会更加温暖,却在半路被拔地而起的巧克力豆挡了路。
没得到大脑指示的手指疑惑地蹭了下巧克力豆。
梁阔浑身一凛瞬间回神,既然不是鬼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保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盛西京的脑袋终于和手链接上,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嫌弃的蹙起眉头,刚要把手抬起,脚突然被狠狠跺了一下,那只原本要抬起的手顿时狠狠抓紧,巧克力豆都被手心按扁,他这才忍下了被踩脚的疼。
“嗯~”
盛西京疑惑挑眉,他可是忍住了疼没出声,而且这声音?
头盔下的眼睛看向梁阔。
梁阔的脸色其实是有微微变红的,只是小麦色的肤色帮他藏住了,他……他是被掐疼的,对,就是这样,恼羞成怒地抬起脚,继续发狠向盛西京的脚踩去。
盛西京吃过一次亏,已经把脚挪开了,梁阔的脚狠狠跺到地上,顿时脚心发麻。
缓过劲儿后梁阔开始奋力挣扎起来,这次没有刀子,没有辣椒水,盛西京想要压制住他还真有点难。
他虽然比梁阔要高上几公分,但对方要比他壮实一些,力气方面两人基本是半斤八两,至于身手方面两人都属于没怎么打过架的。
为了躲开梁阔撞上来的膝盖,盛西京只能向后退开:【六六。】
六六:【懂了,力量加持启动。】
六六:【你有59秒的时间。】
六六:【为什么不是60秒?因为60秒是一分钟,达到一分钟是要交报告的。】
并没问它的盛西京已经强势地把梁阔重新按回了洗手池上,只一只手就让他起不来,盛西京感受着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有点爽。
这次他直接站在了中间,让梁阔位于他两边的脚没办法再踩到他。
梁阔推了好几下愣是没推动男人,他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他又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对方也不是什么肌肉壮汉,怎么会一点推不动?
“你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钱吗?”
梁阔发出一连串的提问。
盛西京听都不听,拿出手机对准梁阔。
梁阔一下子没了声音,愤怒地挥动着手臂试图把盛西京的手机打掉,盛西京把上半身向后仰去,躲开。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忽然开口:“茄子。”
梁阔目眦欲裂,我茄你个大头鬼!
挥出去的手连忙收了回来挡住了脸,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把脸挡住了,手动不了,脚也踹不到人,气的他拿腿往盛西京的腿上撞,一肚子骂人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这时候再歇斯底里的骂人他才真是面子丢到姥姥家。
男人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正所谓丢人不丢份,打架不骂街。
盛西京瞧着把屏幕装满的……两块还没有巴掌大的鹅黄色布料,底下还有一片同色系的薄纱,正因为男人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他不由得想起这个是一套的,所以应该也会有一条鹅黄色的内.裤,可是男人今天没穿。
先前心头冒出的那点失望,再确定这是一套的后一点变成了一些。
会是什么样的?
上面会有圆滚滚的小蜜蜂吗?
如果有,小蜜蜂的手里会有一把小叉子吗?
还是小蜜蜂正撅着屁股飞?
盛西京不知道,因为他没看到。
梁阔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把手指缝分开了点,就见头盔男还拿着手机:“你他爹的要拍多少!”
还没完了!
能拍出花来吗!
盛西京看了眼梁阔。
六六:【还有2秒钟。】
盛西京刚收起手机,梁阔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盛西京一手接住梁阔的拳头,后退一步扯过梁阔就把人从洗手池甩进了男卫生间那边。
完美利用了最后的2秒钟。
余光中梁阔乱七八糟的摔倒了,他转身离开卫生间,门口的保镖还倒在地上,在他走远后他打了个响指,那个保镖这才恢复清醒。
保镖懵b的左右看了看,清新过来后着急忙慌地一边爬起一边往卫生间跑去,有那么一瞬间手脚着地像是变异人种:“老板!”
隔间里传出梁阔的声音:“喊什么喊。”
保镖满头大汗:“那个我刚刚……您,我……您……您没事吧?”
梁阔抽着烟,把扣子坏了的衬衫还有马甲丢到垃圾桶里,背过手解开内衣扣脱下来:“我能有什么事。”
保镖松了一口气:“那我出去等您。”
梁阔坐在马桶盖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仰头抽着烟,就连吐出的烟都没有力气飘的更高,在他周围转了转就散开了。
把手里的内衣团成一团。
完了。
他完了。
梁阔幽幽盯着飘荡的烟雾,低下头,身体前倾,胸肌从西服外套里呼之欲出,左边还能看到隐约的指痕,他把手臂搭在腿上,不,他还没完,他梁阔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就完蛋。
既然不是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就不信他抓不到!
梁阔起身把烟丢进马桶,离开时把手里的内衣丢到了另一个隔间的垃圾桶里。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男人跑来上厕所,眼睛被垃圾桶里的鹅黄色吸引了视线,瞬间瞪大,卧槽!这里怎么会有胸罩!
——
盛西京回家了,无视家里的一地狼藉,洗了澡后从冰箱里拿了灌啤酒去到阳台,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喝着酒。
鹿呦呦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还有照片,视频。
他还真是幸运,居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加上右手手臂骨折,今晚观察一晚,如果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盛西京:【半个月。】
六六:【什么?】
盛西京:【我打算半个月后完成任务。】
六六还是第一次遇到给它准确时间的宿主,感觉日子一下子就格外有盼头了呢,不过这句话等同于盛西京半个月后就会带着鹿呦呦和梁阔去死。
【其实因为一个人的背叛搭上自己的性命很不划算,鹿呦呦他根本不配。】
六六开导着它的宿主:【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美酒美食美景还有很多美人,你又有钱又年轻又英俊帅气不得多享受几年,别的不说,梁阔穿女士内衣的样子就值得多看几回,这样款式,那样款式的都很值得期待呢。】
盛西京脑海里浮现出那被胸肌撑满的胸.罩。
打开手机,随手发了张照片过去。
梁阔正对着他一柜子的内衣裤出神,设计师每个月都会发给他十套设计图,他会挑选自己喜欢的,这里面的每一套都又舒服又好看又适合他,都让他爱不释手。
这一切要源于他第一任男朋友,那年他19岁,他们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对方说有惊喜给他,当时对方就穿了一套女士内衣。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女士内衣,只觉得手感真好,而且穿在男人身上竟然也会这样好看。
那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套回去偷偷穿上,他的视线落在单独放在一面玻璃柜里的那套白色内衣。
就是这套。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多么的惊艳。
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和那位分了手,这些年这个秘密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他的第二任对象都没有发现。
现在被一个黑色大鸡蛋给发现了。
他要放弃这一切吗?他不舍的瞧着这一柜子的宝贝,还有好多他都没有穿过,平时的话他基本只有秋冬两季是穿成套的,春夏穿的少,如果穿内衣的话很容易被看到肩带或者背扣,像他今天穿了西服外套还有马甲,可以遮挡住,所以他就穿了内衣。
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
“大黑鸡蛋,早晚把你煮了!烤了!炸了!煎了!”
梁阔骂完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张照片,他有所预感的打开照片,果然——
照片没有带到他的脸,全是他的胸,抓拍时对方的手不够稳,边边角角有些模糊。
洗手池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像是给他小麦色的肤色涂抹了一层亮油,因为在反抗可以看到脖颈处用力的青筋,甚至仿佛能够通过照片感觉到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按着他的那只手出境了两根手指,细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把左边的鹅黄色布料推的有些变了形状,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梁阔看着看着忽然有点热,撇了撇嘴,拍的还挺好看,这张照片拍的有一种混乱的,疯狂的,堕落的迷幻艺术感。
他犹豫了一秒钟后点击保存,在准备退出时他盯着那两根手指看了看。
很白。
关节处白里透粉。
有点眼熟,但他一时没想起来这份眼熟来自于谁。
然后这才发现鹿呦呦也给他发了消息。
呦呦:【o(╥﹏╥)o】
呦呦:【这里有一只小可怜出车祸了。】
底下是一张他手臂打石膏的照片。
梁阔脑袋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居然是他又和盛西京做到受伤了,由于他一直没回消息,底下隔了半个小时左右鹿呦呦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呦呦:【我要去办住院了。】
呦呦:【抱歉,打扰你了。】
——
盛西京出现在医院,他得来看看他的胜利成果,鹿呦呦住的是单人病房,灯还开着人应该还没有休息。
他来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同时,眼睛也通过门上的那块玻璃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梁阔坐在床边,鹿呦呦靠在他怀里。
比上一次在酒吧更加亲密。
盛西京定在门外,即使他早就知道他们一个要背叛自己,要杀掉自己,另一个是打算翘自己墙角,即使他什么都知道,即使他已经开始展开了报复,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抬起手抵在心口的位置,心还是会痛。
甜蜜耳语的两人并没注意到他。
盛西京缓缓转过身,背靠上墙壁的那一刻回到了18岁那年的夏天,他看到青春年少的自己骑着单车来到鹿呦呦学习跳舞的工作室。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却挡不住一脸的雀跃,时不时向包里摸去,
他站在18岁的自己身前,看着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检查包里的手链,那是他一整个高中兼职攒下的钱买的一个牌子货。
他会送给鹿呦呦并且向他表白。
18岁的盛西京擦干脸上的汗,拿出破手机当镜子整理着发型。
28岁的盛西京站在他身前:“别告白,别和他在一起,他是骗你的……他不会爱你,不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他要杀了你……”
盛西京捂着心口缓缓蹲下,在住院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是看不了医生的病人,可是他真的好疼,12年所有的甜蜜变成了利剑,变成了砒霜伤害着他,要着他的命。
可是他没有伤口,没有人能看到他的鲜血淋漓。
病房里鹿呦呦泪眼婆娑:“谢谢你愿意来看我,自从上次在酒吧分开后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热泪掉到梁阔手背上,惹来梁阔的疼惜。
梁阔捧住他的脸,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傻话,我怎么会讨厌你。”
四目相对。
气氛正好。
鹿呦呦想着也该给他些甜头了,羞涩地闭上眼睛,鸦羽般的眼睫轻颤让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娇弱。
梁阔自然也没有客气的打算,他缓缓靠近。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要吻上的两张唇。
梁阔向后退开,没有任何的不耐,依旧温柔,他可不是那种猴急的男人,性也不是他的唯一目的,视线落在鹿呦呦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上。
西京。
他在心里念得快了,差点念成戏精。
鹿呦呦看到盛西京给他打来电话立即不耐烦的蹙起眉头,拿过手机直接挂断,找你的时候联系不上,现在也用不着你了。
梁阔:“不接吗?”
鹿呦呦摇头:“不用接,一个同学,总是向我推销他卖的东西。”
他可爱地撅起嘴,娇嗔:“可烦人了。”
梁阔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那张阴柔的脸,迎着阳光,忽然笑了下,说了句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鹿呦呦直接把手机静音,瞄了眼梁阔,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继续刚才的气氛,把那个吻给续上。
“我……”
“也很晚了。”
两人一同开口,鹿呦呦的话被梁阔打断:“你是个伤员需要好好休息。”
梁阔说着把鹿呦呦轻轻按到病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睡觉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叫助理来接你出院。”
鹿呦呦也不能显的太主动,被男人太快得到对方会不珍惜的,他乖乖的躺在被子里又撒了个娇:“你不来接我吗?”
满脸期待。
梁阔一脸为难:“抱歉,明天我工作有些忙。”
鹿呦呦立即调皮的笑了起来:“逗你的,当然是工作最重要了,你也快点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辛苦梁总了~”
梁阔被他逗笑,他就喜欢这种活泼可爱有点心机的小男生。
——
梁阔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急急跑过来的盛西京,对方也看见了他:“梁总,这么巧,来看病吗?”
梁阔:他真的觉得这个盛西京每次和自己说话都很微妙!
“来看个朋友,盛总这是?”
盛西京叹了口气:“别提了,对象出车祸了,我这在公司忙的不行非让我过来陪他,说没我睡不着觉。”
他笑着摇头,感叹着:“有个黏人的男朋友就是这样,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不小心挂了,这不赶忙就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快点过去呢,我本来都打算走了。”
梁阔又不爽了,所以自己离开后鹿呦呦又迫不及待的联系了盛西京,他知道自己是撬墙角,自己是小三,但是这不代表他接受鹿呦呦一边接受自己的示好,一边又离不开盛西京。
盛西京:“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走没两步,一样东西从屁股兜里掉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梁阔的视线,盛西京有所察觉的回过头,快速的把小雨衣捡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看向神情紧绷的梁阔。
“梁总见笑了,我男朋友他就是……这样才能安心,虽然我也觉得在医院不大好,但毕竟要满足对象的需求吗。”
“走了。”
梁阔盯着男人离开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追上去告诉他真相,可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他真相自己也不算是胜利的那一个。
他窝火的在车上抽着烟,他刚才没有看错,小雨衣的包装袋上那么大一个XL。
他?
盛西京?
想起那天穿灰色牛仔裤的盛西京,某个用L码的男人嗤了声。
重要的是技术。
盛西京把小雨衣丢进垃圾桶,没有再去看鹿呦呦,等了会儿后离开医院打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男人沉着眉眼,其实他这趟过去不止是为了看看鹿呦呦有多惨,他明白的,在心底他对鹿呦呦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就是这样犯贱。
路灯的光如涌动的波浪,在盛西京的脸上一下下荡过,他的脸色忽明忽暗,只有藏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光一直照不到,随着夜色越来越晦暗。
然后他就又被捅了一刀。
爱一个人可以一见钟情这样简单,不爱一个人却要抽筋扒皮这些艰难。
这爱情。
真他爹的不公平。
有七情六欲的男人被伤心吞没,没想到却收到了小三的消息。
待阔:【感谢盛总推荐的钙片。】
待阔:【我准备了一份回礼。】
待阔:【这顶帽子你喜欢吗?我觉得盛总戴冷帽一定很适合。】
盛西京瞧着那顶绿色冷帽。
梁阔是在三个小时收到回复的,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盛:【刚刚在忙。】
梁阔眯起眼睛,看着时间,忙3个小时?吹什么牛b!怎么可能干3个小时!
盛:【好。】
盛:【我收下了。】
梁阔哼笑了声,傻子。
他闭上眼接着睡觉,没一会儿翻了个身,绝对不可能3个小时!他不相信!
——
梁阔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完脱了睡袍准备穿衣服。
在选择内裤时犹豫起来。
安全起见他应该穿男性内裤的,可是已经被黑鸡蛋知道了,现在再不穿其实也没什么用了。
想起黑鸡蛋说的那句真怂。
男人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怂!他有什么好怂的!他又没杀人放火!
他想怎么穿怎么穿!他花钱买的!
梁阔拿出一条红白格子,两边有蝴蝶结的。
“我就穿!”
梁阔出了门,在公司忙了一上午,中午约了合作商吃饭。
他去到饭店时还早,他没着急进去,站在门口旁边拿了根烟出来。
西装笔挺的男人靠在墙边吞吐着烟雾,硬朗的五官,有点短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是西装暴徒。
盛西京:【六六。】
六六:【冲!】
盛西京从侧边转出来向梁阔冲了出去,一下子拦腰把人抱住,往旁边带去。
梁阔惊愕扭头就看见了黑鸡蛋。
惊愕变成震惊。
不是?
大白天,大路上动手?
“咚”的一声响,梁阔眼皮跳了跳,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到了黑鸡蛋,他被黑鸡蛋带的向旁边挪了好几步才停下,花盆哗啦一声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看着黑鸡蛋上被砸出的坑,那原本是要砸到他脑袋上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问着他:“没事吧?”
梁阔一整个懵了,他被黑鸡蛋救了?对方还关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梁阔:喜欢活泼可爱有点心机的小男生[奶茶]
盛西京:喜欢有心机的男生,巧了不是[墨镜]
梁阔:[愤怒][愤怒][愤怒]
盛西京:[裤子][减一]
梁阔:[问号][问号][问号]
盛西京:[点赞][点赞][点赞]
第125章
六六开心极了,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积极让它帮忙的宿主,尤其是上一任宿主江敛完全没有要它帮过忙下,它现在觉得自己非常有参与感,非常有用。
它喜欢。
而且他们配合的好默契的。
六六:(*^▽^*)
梁阔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他和这个混蛋黑鸡蛋不是敌人吗?不是对抗路吗?不是该恨不得亲手把花盆砸在对方脑袋上吗?
他怎么还宁可自己遭遇危险却救了自己?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吧?”
梁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对方了,有点呆,还有点无措的“嗯”了声,视线再次落到对方砸出一个坑的头盔上,他的脑袋绝对没有这个头盔硬,如果被砸到的是自己这会儿肯定脑袋开花了。
“你……没事吧?”
他把仇先放到一边,揣起了感恩的心,关心了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梁阔虽然最近正在琢磨做小三,但也没有人品稀巴烂到成为一坨狗屎的程度。
他以为对方会说没事的,从仅有的几次不友好交集来看,对方像是个——酷哥。
“头有点晕。”对方低低道。
梁阔下意识接了句:“那去医院?”
处在让他有些混乱状态中的男人并没意识到两人现在还在大街上亲密地抱作一团,已经引起了人来人往的偷瞄,还有和他约饭的合作商正在车里瞧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车过去。
头晕的盛西京稍稍低头,坚硬的头盔抵在梁阔肩膀上。
合作商瞪大眼睛,他还是等等再下去吧。
梁阔的脑袋都被头盔挤的往一边歪去,虽然对这么亲密有本能的排斥但对方毕竟是因为他头晕的,不过——他瞄着大黑鸡蛋,他这样倒还有点乖,有点大.鸟依人。
盛西京面无表情的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换作以往,别说对方是要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就因为他们都是男人,他也不会这样靠在除鹿呦呦之外任何一个男人肩膀上。
但现在无所谓了。
这些都无所谓。
唯一有所谓的就是搞他们两个,完成任务,其实他完不完成任务也无所谓,他是一个不想活的人,就当是死前帮六六一个忙了,而且他要搞他们两个也需要六六的帮忙,他和六六算是互相帮助。
盛西京揽在梁阔腰上的手,向下勾住他的皮带,轻声问道:“穿了吗?”
伴随着他的声音,指尖贴上梁阔的皮肤,梁阔尾椎骤然酥麻,并且这份酥麻有要顺着脊椎窜上来,混乱他大脑的征兆。
脸上的表情变得慌乱,穿了吗?他是在问那个吧?
他一把推开盛西京,慌乱变成了严肃和冷脸,人一下子就看着凶了起来,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厚。
盛西京摇晃了一下站稳。
通过头盔看了眼梁阔后转身走进他冲出来那条路。
梁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跟上两步又停在了地上碎了的花盆前,敌人变成救命恩人,这就很难搞,他抬头向上面望去,好多窗户都开着。
“梁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没想到路上堵车这么严重。”合作商的潜台词就是我可刚来,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梁阔收回视线,立即拿出了见合作伙伴的职业笑容和态度:“我也刚到不久,我还要感谢堵车让高总迟来了一会儿,让我难得有时间晒晒太阳。”
生意人说起话来就是这样的八面玲珑。
盛西京坐进他新买的车里,摘下头盔,六六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让他受伤:【你很厉害,你们系统都这么厉害吗?】
六六:!
被夸了!好害羞!
【也、也没有很厉害啦,其实大家都蛮厉害的。】六六扭捏的,不!没有都很厉害!我就是最厉害的!哇哈哈哈哈!
盛西京搓着那只触碰到梁阔腰部的手,男人的皮肤意外的细腻:【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们做这些事,你们联盟能得到什么利益?】
【我们不是为了利益在行动,我们就是要改变这个世界上的舔狗攻!】
六六这句话说的豪气干云:【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做舔狗攻不会有任何好报,什么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有什么?受的爱?受的爱很了不起吗?为什么非要他的爱?为什么非要爱他?我们反舔狗攻联盟不认同这件事情。】
【所以我们要改变!】
【你目前表现的还不错,一定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六六仿佛一下子打了鸡血,盛西京是它遇到的第一个真舔狗攻,并且深爱着鹿呦呦,它要随时督促他,以免他舔狗病发作。
盛西京无声笑了下,戴上头盔从车上下来。
在包间里的梁阔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你所在楼层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
梁阔垂眸瞧着这条意义不明的消息,心却是不听话地快速跳动了下,不是意义不明,是意义相当明确,他完全知道对方的意思,在对方问了他穿了吗后,这个黑鸡蛋是打算把自己叫过去,看自己的……
尾椎骨忽然又酥麻了下。
有病的家伙!
自己怎么可能跑过去,脱下裤子,叫他看自己今天穿了什么样的内裤!
他当自己是什么疯子!还是什么变态!
梁阔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一堆,按灭手机,神经病,真以为救了自己一下就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为所欲为,他就算真的被花盆砸到,也许运气好只受到点皮外伤呢,救命之恩也不至于。
他拿起酒杯,挂上笑容做出听高总讲话的样子。
他才不会去那个该死的洗手间!
3分钟后梁阔放下酒杯,拿起筷子,那个家伙真的会一直在洗手间等他吗?他心不在焉的夹了一块干辣椒到嘴里,嚼了两下后皱眉咽了下去,有点急的拿起水杯。
“梁总,这可是咱们两家公司第二次合作了,希望以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最好是一直合作下去,不止生意,咱们的感情也是要多多交流。”
梁阔:“那一定要多交流,我啊,还有很多学问要向高总取经。”
这些话他不用想也能随口说出来,他正在想的是黑鸡蛋等在卫生间就为了看自己的内裤,有病!
只是……如果他可爱漂亮的内裤还能让谁欣赏欣赏,大概好像也就只能给这个黑鸡蛋看看了。
心在痒。
痒的他把手向嘴边送去,又在半路反应过来放下手,这个场面也不适合咬嘴唇,真是让他浑身难受。
漂亮的衣服,炫酷的游戏机,最新款的跑车这一切一切都可以拿出来展示,收获来自其他人对你眼光的肯定,对你喜好的事物的肯定,你可以从其中得到满足。
但是他的这个喜好不可以,他无法分享,这些年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像是见不得光的贼一样偷偷一个人欣赏。
想听到有人说这个颜色很衬你,这个款式很好看,你真有眼光。
“梁总。”
高总举起酒杯,那点八卦之心还是无法完全按捺下去:“梁总如此优秀还是单身实在可惜,不知道梁总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有不少亲朋好友,梁总可不要嫌弃,哈哈——”
梁阔回过神,他不会去的!
和高总碰杯:“高总愿意为我介绍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最近有正在追求的人,真是遗憾。”
他不会去的!
你这个没出息的心脏也不许给我再痒了!
高总一听,自然就和他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戴着头盔的高大男人联想到一起,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我就祝梁总抱得美人归了。”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抽.动了下,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
梁阔并不知道被误会了:“借高总吉言。”
气氛和谐友好的吃过午饭,一行人刚从包间出来,梁阔就下意识往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方向瞥了眼,他还会在那儿吗?
自己今天穿的是红色格子两边有蝴蝶结的。
很可爱。
面容硬朗的男人有些骄傲的收回视线,可爱也不给你看,傻子,在那儿傻等着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梁阔乌黑的眼珠若有所思,如果黑鸡蛋看到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实在让人好奇。
梁阔的心已经不是痒,是长草,那草长得老高快要把他的理智埋上。
走进电梯里的高总瞧着站在外面不动的男人:“梁总?”
梁阔挑眉,怔了瞬后咬着后槽牙大步走进了电梯,他绝对不会过去的!对方是什么反应根本不重要!
卫生间内
六六:【他走了。】
六六:【没来哦~】
这次它的宿主算错了,它可没有幸灾乐祸哦~
盛西京从最后的隔间里走出来:【是啊,他没来。】
六六一听就要赶紧安慰一下,可不能让宿主失去信心,就听盛西京又说了遍:【他没叫任何人过来。】
六六:【嗯,但是你也不要难……】
六六:【嗯?】
六六:不对!这不对!梁阔不是找机会抓盛西京都找不到吗!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自己没来就算了,他居然没叫保镖什么的过来抓住盛西京!
这可太不对劲了!
它……它想不明白。
盛西京洗着手,谁都没来何尝不是最好的回答。
——
“说了,会还你们钱的,我上个星期不是给你们打了一百万的利息了吗!”鹿呦呦虽然愤怒却不得不压着声音,以免不小心被谁听到。
“利息是利息,本金你也该还了吧,不然我们就只能当面找你谈谈了。”对面的人只听声音就给人一种狡诈的狠厉感。
鹿呦呦转换语气变得更加柔和透着可怜:“还,我一定还,我要是不想还钱我能还利息吗,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两天,这两天我会再打一笔钱给你们。”
“行吧,看在你还算挺讲诚信的份上,这次就通融你一次,尽快把钱打过来。”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鹿呦呦焦躁地盯着手机,小贺发来了消息:【你欠的钱怎么回事?你没还吗?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可别给我惹麻烦,我好不容易钓了个大佬。】
鹿呦呦愤怒地按下语音键,我会欠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你!因为陪你出去玩儿!你非要去赌!说什么在那里是合法的!我才会一时上头借高利贷欠下这么多钱!
这些话他都咽了下去没有说,原本只是两千万的,这两个月利滚利给他滚到了快三千万,他怎么还得起,他就是去卖身,卖肾,怎么个卖法他都还不起!
几个深呼吸后他回了句:“知道了。”
鹿呦呦烦躁地来回踱步,就算他现在和梁阔在一起了,对方也绝对不会一下子拿这么多钱给他的,这个钱还要在盛西京身上拿!
房子卖了起码能还上一千多万,没办法了,只能先忽悠他把房子给卖了,然后再让他把工厂转出去,如果他不转那就只能继续杀他骗保,就是想要瞒天过海的杀人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难度,总感觉让盛西京出车祸是没指望了。
鹿呦呦看了眼时间,梁阔不是要助理来接他,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怎么还没到?
【梁哥,要是你的助理忙的话我自己办理出院就好,没关系的。】
梁阔正在回公司的路上,他做到了,他没有过去给大黑鸡蛋看他的内裤!28岁的男人对此感到十分骄傲,硬朗的脸都透出几分幼稚。
看到信息后眉头一皱,他并不是忘了安排,只是他以为盛西京昨晚跑了过去,今天应该会照顾他出院。
一下子想起很多,想起盛西京掉下的小雨衣,想起盛西京隔了3个小时回他消息。
对鹿呦呦的兴趣瞬间少了很多。
他是接受自己短暂的当一下小三,但不接受对方把自己当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把他的男朋友叫去共度春宵,白天让男朋友去忙工作赚钱,然后叫自己给他收拾摊子。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呦呦:【梁哥,今天天气很好,我有一点想你。】
梁阔瞧着那个害羞的表情,昨晚他们只差一点就接吻了,今天鹿呦呦的信息说的又这样直白,他的确是还想钓自己,他难道会输给那个盛西京,自己可比他有钱的多。
男人的胜负欲冒了上来,他不信他会输给盛西京。
阔:【今天天气很好,一定是因为我在想你。】
梁阔面无表情的打下这段话发了过去,没了调情的心思,这样的话只让他觉得幼稚又肉麻:【助理正在过去。】
鹿呦呦:【知道啦~】
他发过去一个小兔子盯的表情。
梁阔没有再回复,他是梁总,他忙的没时间回复消息是很正常的,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去医院接鹿呦呦。
——
盛西京到医院时正好看见鹿呦呦站在医院门口,一辆车从医院里面开了出来在他前面停下,紧接着身穿西服的男人从驾驶位那边下来,从车前绕过去,打开后排车门。
鹿呦呦脸上挂着甜笑,正要上车。
盛西京从旁边的车道上转了下方向盘,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正要上车,昨天才从车祸中死里逃生的鹿呦呦吓到腿软,尖叫着跌坐在地,打着石膏的手磕到地上疼的他诶呦一声。
助理连忙把鹿呦呦扶了起来,两人看向肇事车辆。
车门打开。
盛西京从车上下来,那双浅色眼珠迎着光向鹿呦呦看去,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鹿呦呦在盛西京这样的注视下莫名心脏一紧,慢半拍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不能让于助理发现他和盛西京的关系,连忙转头对于助理说道:“之前以为你不来我就叫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忘记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于助理一听是认识的人,那这车看来是白撞了。
盛西京看了眼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看向男人:“走保险吧。”
于助理跟着梁阔很久了,他看向被撞的地方,不算严重,稍微有一点凹进去,这不是他的车他不心疼,他也不能丢老板的面儿,在这儿纠缠着鹿呦呦的朋友让对方赔偿,他只需要向老板报告,他的老板一定不会让对方赔偿的。
“没关系,既然都是认识的人就算了吧。”
盛西京知道他是梁阔的助理,不是鹿呦呦的小四预备役:“行,如果后续需要我赔偿再联系我就行。”
“呦呦,我们走吧。”
鹿呦呦对于助理十分抱歉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于助理笑容得体:“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走了。”鹿呦呦向盛西京走去,盛西京向于助理点了下头后就回到了车上,让他和鹿呦呦看上去还真没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车里很安静。
鹿呦呦现在转换了路子,他现在急需盛西京为了他把房子卖掉,那就需要给对方好脸色,除了给好脸色外……
未语泪先流。
他哭的并不安静。
只是哭了一会儿都没等来盛西京和他说话,他偷瞄了盛西京一眼,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鹿呦呦心里却生出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有楚河汉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好像要失去盛西京了。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他拥有的财富还有爱这一切都源于盛西京,如果没有盛西京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不能失去……不对……
泪珠滑落,鹿呦呦清醒过来,他原本就是要踹掉盛西京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害怕。”他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委屈的更厉害,后面本该接着的指责变了话术,“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自己死之前都没能看你一眼,我怕我就这样死掉了,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掩面痛哭。
盛西京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变了颜色,鹿呦呦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他完全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就鹿呦呦把他们的12年变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现在还在继续。
“放心。”
鹿呦呦放下手,我见犹怜的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依旧是目视前方,只是说出的话笃定又坚决:“我们会一起死的。”
只不过是3个人一起死。
这样的话鹿呦呦不是第一次听,第一次听到时有一点小震惊,只不过那时年轻更多的是感动,后来又听到几次,随着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对现状越来越不满足,他发现盛西京真的十多年对他的爱不减反增,他对这种话的感受就变成了烦躁,要压的他喘不上气。
但现在,他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对这个说法真的感到了害怕。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吧,眼泪已经停止流下,他虚虚应了一声:“嗯。”
一时间连惨都不敢卖了。
回到家,鹿呦呦看着一地狼藉愣住,转身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去公司了。”
“好,你去忙吧,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鹿呦呦踮起脚想给盛西京一个吻,盛西京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
他怔怔站在门口,看来最近盛西京的工作压力真的很大,自己得趁他赔钱前赶紧把钱搞到手!
——
盛西京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他在想要不要把公司留给谁?
只是一路跟着他打拼的元老有点多,留给谁都不大合适。
外面华灯初上。
他的虚假号码居然收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地方甩了一个地址给他。
【过来,现在。】
很霸道。
车流中冲出一辆红黑两色的摩托车,轰鸣着如一道流星向前冲去,男人的白色短袖被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坐在路边车里的梁阔亲眼瞧着这尾流星,落在他的车旁。
长腿随意往地上一撑,有些重量的摩托车停的稳稳当当。
梁阔的视线从对方牛仔裤乱七八糟的破洞扫上去,经过他胸前的斜挎包,停在头盔的坑上。
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梁阔搭在车窗外的那只手敲了下烟灰,收回手,把烟送进嘴里,拿起副驾驶上的头盔从车窗递出去。
“别误会。”
“不是礼物。”
梁阔可不想欠他什么,至于救自己那一下,可以给他抵一次扒自己裤子的事情,剩下的账他们还得接着算。
盛西京从梁阔手里接过和自己脑袋上这个差不多的头盔。
他看了眼梁阔一眼。
其实上一次那句很久没人关心我了,也可以延伸成很久没人送他礼物了。
包括鹿呦呦。
或许鹿呦呦的变化早就有迹可循,是他捂住眼睛不愿意看到。
他把头盔挂到车把上,打开胸包,拿出一个小袋子向梁阔递去。
“别误会。”
“这是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