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镜把手中的水杯往桌前一放,恼羞成怒:“你在喊谁啊?”
叶存幽幽说:“谁应喊谁。”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闻听野大手一挥:“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当陪练。”
“不可能!”翟镜拒绝。
闻听野说完就溜达走:“我喊小宁一起,加上我,明天午休自由时间,我们五个一起玩玩。”他摆摆手,“没关系,想来玩的就来玩。”
“……”
闻听野几乎两年没在公开场合玩过游戏了。
叶存闻言欧耶了一声,他本来想转身跟翟镜击个掌,来表达开心。
但跟对方视线一对上,立刻嫌弃地撇了下嘴,把耳机重新戴上,继续爬天梯分。
不能跟大脑皮层太光滑的人多对视,怕智商被污染。
闻听野走到宁北桥身后拍一下,宁北桥抬眼看他,把耳机挪开一点。
闻听野讲完陪练的事,他嘴唇一碰,哦出一声,耳机再重新扣上,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陈斯尤又在耳机里古怪嗤笑了一声。
闻听野敬业地溜达完了一圈,从训练室走出来:“尤老板,你今天拟声词有点多,不是呵、哼就是啧。”
他走到窗户旁,伸手拉开窗户,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再两肘撑在窗栏上躬身远望。
凌晨的微风徐徐,远处融水河月光倾撒、水波漾漾,闻听野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漂浮,手机镜头从他高挺的鼻梁往上延伸。
一如既往喜气洋洋的模样,每天不知道在瞎乐什么。
陈斯尤没搭腔,呼吸声层层叠叠通过耳机传到别人耳朵里。
直到闻听野远眺的视线垂下,光斑一样轻盈坠到镜头里面。
陈斯尤轻出了一口长气。
闻听野垂头,看自己手机画面。
镜头大喇喇又含蓄地对着陈斯尤一只大腿,大腿肌肉明显微微绷住,腿中央有一颗黑痣,腿一动,痣也动。
闻听野一秒领会陈斯尤刚刚在干什么,他哎呀:“好变态啊你尤老板。”
变态的尤老板,突然把五根手指伸到镜头下面,手指和手心都是乱糟的黏糊痕迹。
闻听野哇哦:“什么时候就完事了,我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刚刚。”陈斯尤镜头转回来,对回自己的脸。
他脸上表情沉静,一点都没有“刚刚”的意思。
闻听野看他的脸,眨眨眼睛,回忆:“有声音吗?”
陈斯尤上下嘴唇一碰:“耳机里全是十几岁小孩的声音,还能发出什么声音,我俩谁更变态?”
闻听野喜气洋洋:“我中午那会儿,就发出声音了,”他拖长嗓音,笑吟吟说,“很大——的声音。”
他说完唉一声:“你没听到,真替你可惜。”
“录下来了。”
陈斯尤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闻听野闻言立刻恍然地“对哦”出一声。
“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还可以录下来。”
“……”陈斯尤放下手机,镜头死亡角度地拍到他的下巴。
闻听野见他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再拎了根烟塞进嘴里,手机重新支起来:“你要听听?发给你?”
闻听野“好啊好啊”张口即来:“好啊,发我听听,我还从来没听过自己爽的时候是什么动静。”他还问,“好听么?”
陈斯尤点烟的手一顿,火苗往上窜了下,烟却没有点着。
闻听野喜气洋洋地乐开了:“尤老板,你刚刚烟没点着的那一秒是在对我无语吗?”
尤老板重新点火,深深吸了口气,烟点着后,他把打火机盖甩上,随手往前一扔。
“声音很小。”
“嗯?”
陈斯尤看着镜头,冷静地陈述:“我说你手*的时候声音很小。”
闻听野大笑起来,笑完手指梳梳被风吹乱的头发:“那我下次喊大点,你爱听什么?”
尤老板又深吸了口烟,牙齿焦躁地磨了下烟嘴:“什么时候回宿舍?”
闻听野又眨了下眼睛,而后眼睛弯起来,凑近镜头。
陈斯尤盯着他:“再来一发睡觉。”
闻听野说:“那你待会儿高./潮的时候喊我爸爸吗?”
陈斯尤眉头一挑,他嘴唇张了下——
训练室的大门被打开,宁北桥敞着训练服外套走出来,看见闻听野靠墙懒洋洋站着,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打在他的整天笑容满面的脸上。
他顿了顿,乖乖喊人:“小野哥。”
小野哥一只手摘下耳机,再朝他招招手:“干吗去呢?”
宁北桥言简意赅:“上厕所。”
闻听野问:“急不急?”
“……”宁北桥不知道怎么回答。
闻听野又乐滋滋地说:“不急的话,过来,跟你哥打个招呼。”
陈斯尤在镜头里,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烟雾。
“啊?”宁北桥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
闻听野胳膊一伸,勾住他肩膀,两颗脑袋碰在一起出现在镜头里。
“?!”宁北桥大惊,“斯尤哥!”
斯尤哥把手中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闻听野的手机里四目相对。
陈斯尤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说:“有事要跟我说吗,没事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