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G最辉煌那段时间,年会都在各个知名度假村举办。
最近两三年没落了,年会才改在自己基地宴会厅举办。
好在是在基地办,没有去太远的地方。
因为闻听野的榜一家属,还要打工。
年初,尤老板为期七个月的管培生涯总算结束。
游锦人事大变动,开掉了不少人,还有不少人被请到集团法务部喝茶去了。
侵占公司财务问题不小,公司是否出谅解书很重要。
金额不多且主动赔偿的,集团一般都会给谅解书,毕竟酒店行业,干这事的人不算少,防不胜防,像蟑螂一样,发现一只的时候,里面其实已经藏了很多。
刘启德这种程度的小主管,贪得算不上多,安排自己人来酒店打工也完全是件可大可小的事。
去集团之前,他已经咨询过律师,他的情况算不上严重,只要认错态度积极,主动退钱赔偿,公司大概会给谅解书,那在法院就会获得从轻处理。
可点头哈腰在法务部转悠了一大圈,员工问了声他的名字,诶一声,说公司不会给他出具谅解书。
刘启德天塌了,上个听说公司拒绝出谅解书的,还是客房部的费经理。
那东西几年搞了几百万,还胆大包天弄了假消防证明,伙同几个财务做假账,性质恶劣,当了典型。
赔钱加坐牢没跑了。
剩下的大部分赔偿经济损失后,都拿到了谅解书,他这才哪到哪啊。
刘启德情急下,立刻说自己可以举报他人做污点证人,来获取谅解书。
法务工作人员看他两眼,抽了张纸让他把知道的写下来。
他大笔一挥,连写了好几十个人名,连保洁打扫卫生,每天从客房顺点纸巾回家这事都写下来了。
法务面无表情地看完,一个实习生没忍住说了声:“你惹了什么人了吧。”
刘启德这人,很擅长两面三刀,面对领导可谓狗腿至极,面对贵客也殷勤至极,他不认为自己会惹到什么领导。
他百思不得其解,给经理发了好几条微信套近乎想询问情况,没得到回复,又赶紧给自己找的律师打电话。
正让律师想办法,恰好遇见从茶水厅走出来的陈斯尤。
管培生这段时间正好结束管陪,来集团报道了。
刘启德直觉晦气,就是这个管培生来了之后,他的运气就差的要死。
晦气死了。
只见晦气的管培生陈斯尤手上拿个纸杯,静静地瞥他一眼。
刘启德气得要死,新仇旧恨立刻让他破口大骂了起来。
陈斯尤看着他,平静地捏着纸杯喝了口水。
没一会儿有保安过来,把刘启德请了出去。
陈斯尤喝完捏紧纸杯,扔进垃圾桶里,掏出手机翻通讯记录。
不急不缓地打了个电话,慢条斯理地说话。
“嗯。你看看,这情况最多能进去多久?”
“三年以下?”
“嗯。”
“没什么,欠我钱不还。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
“欠多少?好像是几万块,不记得了。”
“帮我要钱?哦,想起来了,不是他欠的,他侄子欠的。”
陈斯尤打着电话,转身离开,声音也越来越远。
“帮我找到他侄子父母?也可以。”
陈斯尤在集团待了一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会培训、叙职报告和各项盘点。
再回到融城,已经是十天后的事。
他落地给闻听野发了个定位,径直打车回游锦新岗位报道。
酒店小领导辞退了不少,集团人事纠结痛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把他安排到客房部做主管去了。
得到这个岗位通知后,陈斯尤转头就给爹打了个电话,意见不小,直接说,让现在的经理去别的地方发光发热,自己当经理。
爹冷笑起来:“你还得吃吃苦,不安分,没太多责任心。”
陈斯尤说:“我要真不安分的话,两个月不要可以把游锦弄倒闭。”
爹气得直喘气:“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给你老子我打电话,自己多多思考、领悟。”
没领悟出个什么东西,很烦。
坐在回游锦的车上时,闻听野回了个问号表情包:【什么意思尤老板,让我去机场接你?】
闻听野说:【我出发了!】
陈斯尤坐在车后排,垂着眼睛缓慢打字:【是么,到哪儿了,我看看。】
闻听野拍了张照片:【出厕所了。】
【现在从厕所出来,到游锦是几个小时后?】
闻听野隔了会儿,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不行啊,我们基地今天要开大会呢,过两天年会你不是要来吗,到时候见啦。”
陈斯尤发了个1,退出聊天框,看资料。
俱乐部年会当天,陈斯尤也要打工。
本来年会是下午参加活动,晚上吃晚饭,陈斯尤下午去不了,晚上能不能去吃上饭都够呛。
闻听野第一次催他的时候,他回尽量。
第二次催他的时候,他古怪地看了会儿手机屏幕。
第三次催的时候,陈斯尤:【你谁?】
“哇靠——”
FZG俱乐部的宴会厅内,主持人在上面讲话,闻听野座位左右坐了两位女护法。
雪姐把闻听野手机,从突突手里抢回来,还给闻听野:“不要看闻听野整天嘻嘻哈哈不会生气,就把人手机拿走啊!现代社会人死前都得把手机先格式化再断气你不懂吗?”
“我都手机挡着屏幕发的呢,发誓一个聊天记录都没看见。好吧,其实看见了个1。”突突冤枉”,“而且不是闻听野让我发的吗?!我好无辜。”
“还看到他俩秀恩爱了,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实力吗?”
突突没忍住,又点亮了微信页面。
三条你什么时候来啊,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信息,凭什么这个Eucken就知道第一条是闻听野发的,秒回了个尽量。
第二条半天回了个句号,第三天甚至直接认清本质,问你是谁。
这也太吓人了。
闻听野也凑过来看手机屏幕,见尤老板回复,没忍住乐起来,拿起手机喜气洋洋地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来啊尤老板。】
突突看回复,这次没秒回了,但隔了会儿,直接回道:【路上。】
突突问:“这是什么玄学?”
陈斯尤开车到基地时候,年会已经到感谢环节,他在车里抽了根烟,才下车走去宴会厅。
闻听野在大楼门口接他,四下没人,闻听野叽里呱啦讲话:“雪姐和突突也来了,她俩是作为祝益老板来的,我刚见到他俩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我梦游邀请她俩了呢。”
陈斯尤看他一会儿,凑上前。
四下无人。
闻听野乐了声,伸手去捏陈斯尤的脸颊,陈斯尤抬手按住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