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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芙色 藕荷深深 16049 字 4个月前

但很快,那丝讶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一抹平静取代了去。

“我看之前的庭院玉娘很喜欢,便将此处改造一番,玉娘看着可还顺眼?”

如今便是有一座金山摆在叶稚鱼面前,她都能不改面色的移开视线。

更遑论眼前的景色。

谢玄辞见状却也不恼,准备带人进屋时。

青鱼忽而走上前道:“大人,宫中那位让大人即刻进宫一趟。”

谢玄辞面色变得凝重了些许,淡淡的应了一声。

又转头深深的看了眼毫无生机的人儿,“好生侍奉娘子,若是玉娘出了什么差错

……”

春红和身后的下人听见这话,浑身轻颤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连忙开口道:“郎君放心,定不让娘子受伤。”

将人扶进房中后,谢玄辞便带着青鱼往宫中而去。

而察觉到那人离开后,那失去生机的人儿好似才终于灌进了灵魂。

乌亮的眸子在房中细细的打量开来。

方才谢玄辞的话不假,眼前的屋子倒是同之前的大同小异。

若不是经过了好几日的舟车劳顿,她都以为并未离开江南。

站立在一侧的春红见娘子还是愁眉不展,却又不知道娘子与郎君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回京之后,郎君与娘子之间便成了这般。

实在让人看不懂了。

“娘子劳累了一路,可累了,不如我扶娘子去榻上歇息一番?”

叶稚鱼轻应了一声,和衣在榻上躺下。

帷幔被轻拉下来之后,那原本该闭上的双眸却又再次睁开来。

细白的柔荑紧攥着手中的被衾,半坐起身。

沉沉的呼出了几口气来。

这几日她想了许多,但无论她怎么想都还是不知道为何谢玄辞的变化会这般大。

又为何一定要将她禁锢在他身侧。

若是从前或许她还能抱有一丝微弱的期待,但如今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

但如今她又该如何做呢?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她被困在这深宅之中,即便想要离开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若是不离开一直被困在这个牢笼中,光是这般想着,叶稚鱼便生出一身冷汗来。

不……不行的!

叶稚鱼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晌,终究也没能想到一个万全的法子。

而那藏在体内的倦意却丝丝缕缕的缠了上来。

叶稚鱼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睡梦中。

不知睡了多久,叶稚鱼迷迷糊糊感受到身侧涌现出一股熟悉的冷檀香。

下意识的追逐着那抹香气而去,颇为眷恋的落在那溢满冷香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谢玄辞低头看着眼前再次变得柔软生动的人儿。

指尖颇为珍惜的在她柔嫩的腮边轻触了一瞬,漆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来。

忽而又落在那溢出的眼下青黑上,微叹了叹气。

她性子本就怯弱,当□□着她做出那般举动,实在是有些过了。

但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还会这般做。

只是若再来一次,他不会让她看见那般血腥的画面。

他会蒙住她的视线,屏蔽她的听觉,或许这般便不会做噩梦了。

叶稚鱼在梦中昏昏沉沉的,小时候的记忆连同如今的记忆一起在她的脑海中不间断的回放着。

如同走马灯一般,只是她感受着脑海中的画面实在是太累了。

连日的疲惫加上迟来的惊惧不安,叶稚鱼在入府的第一日便病倒了。

谢玄辞感受到怀中人不对劲的时候,连忙伸手探向了她的额间。

只是才触碰到便觉得滚烫,这是发热了!

眼前的人儿却还是无知无觉,嫩红的唇瓣还在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快请大夫!”

守在外边的春红与青鱼听见大人的话,分工明确的行动起来。

青鱼脚步飞速的朝着门外走去。

春红便小心翼翼的进了房中。

“可是郎君有何不适?”

谢玄辞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想起之前江南那大夫的话语。

再次开口道:“去取酒和巾帕来,玉娘发热了。”

春红听闻是娘子生病了,连忙起身准备东西来。

谢玄辞才给床上的人儿用清酒擦拭了掌心和四肢,那大夫才姗姗来迟。

只是把脉之后,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摇摇头道:“这位娘子的病症倒是不重,只是忧思郁结,难以抒怀,若是长此以往只怕是伤身呀。”

谢玄辞听见这话,眸色冷了一瞬淡淡开口道:“劳烦大夫开药便是。”

住在京城中的大夫自然是见过世面的,见状也不再言语。

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开方子了。

但他这药医得了身,却治不好心。

便是神医在世也治不好心病才是。

大夫将方子交给府中下人后,便准备离开。

只是才准备抬脚离开时,那冷冽的嗓音忽而在他身后响起道:“大夫且慢,我还有一事想问问大夫。”——

作者有话说:给咱们玉娘都给吓病了[愤怒]

第64章 湿润极了

叶稚鱼是傍晚时分醒的,只是睁眼看着头顶上浅淡的帷幔,愣了一瞬。

好似还没反应过来此处是什么地方。

乌亮的双眸微微有些黯淡,只是在察觉自己身处何地时。

那在空中翩然翻飞的眼睫忽而垂了下来。

还泛着酡红的面色露出点点虚弱,但那微微睁开的双眸却湿润极了。

像是有一汪泉水在其中流动。

叶稚鱼眉间微蹙,从身躯深处袭来的点点酸痛开始涌现了出来。

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嗓子却好似被烟尘烫了一圈般,沙哑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只能单薄无力的发出一两个音节来。

但就在她开口发出的那一两声气音时,床边微微凹陷的地方忽然动了起来。

叶稚鱼乌黑的眼珠下意识的滚落在床边人的身上。

只是在看见是谁时,微微张开的红唇却再次紧闭了起来。

连带着那乌黑的眼珠也快速的阖了起来。

活脱脱一个不想见到他的模样。

谢玄辞听见声响,视线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但又很快的移开了。

似是知道眼前之人不愿意看他,略站了站便起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守在外面的春红便急忙忙的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道:“娘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听见春红的声音,叶稚鱼这才睁开了双眸。

勉强半坐起身,想要开口安慰眼前人,只是无奈喉咙太过干涩。

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好伸手在她肩上轻拍了拍,乌亮的双眸温柔的盯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

春红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又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叶稚鱼道:“娘子醒了便快喝药吧,娘子昏迷的时候药都喂不进去,要不是郎君用了什么法子给娘子灌了汤药,可要急坏奴婢了。”

叶稚鱼因为生病的缘故,鼻子有些堵塞,原本那苦涩的药味还不曾闻见许多。

但春红将汤药递过来的时候,那泛着苦意的药味却一缕缕的往她口鼻中钻来。

就连碗边都好似被黄连抹了一圈般,让人难以入口。

春红柔声轻劝道:“娘子,这药若是凉了便更苦了,还是趁现在快些饮了吧。”

叶稚鱼看着手中那碗黑漆漆的还带着热意的药汁。

算了,早喝晚喝都是要喝的。

与其等到一会儿更苦了喝,还不如现在就直接一口闷了好。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叶稚鱼闭着眼将那汤药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来不及在唇舌间多晃荡一瞬就咕咚咕咚的全吞了下去。

只有那残留的苦涩味还粘连在她的舌尖上,不肯离去。

春红见娘子蹙着眉,久久不肯散开。

唇间涌起一抹笑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果脯道:“郎君早早便准备好了果脯,说是娘子用了药必然会觉得苦,娘子快尝一个吧。”

原本那唇舌间的苦涩已经开始慢慢减淡了些许,但甫一听见春红的话。

叶稚鱼只觉得那落入肚中的涩味忽然顺着喉管在她味蕾上蔓延开来。

连带着微微消散的眉间都再次微蹙了起来,整个人没了活力的躺了下去,看也不看那精致的果脯一眼。

翻了个身背对着春红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春红倒是无所察觉,只当娘子是还未恢复精神,便将药碗收走了,只是将那果脯放在了床边。

想着,若是娘子觉得口中苦涩便能吃上一点儿。

许是之前睡的过久,如今喝了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连带着床边那传来的点点甜丝丝的香气钻入了她的口鼻。

让她本就一团浆糊的脑袋更是变得混乱了几分。

这时,床边忽而再次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轻落在地上,若是不仔细听还真会忽略了去。

叶稚鱼听见那脚步声的瞬间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连带着攥着被衾的指尖也平缓的放在被面上。

装作已然熟睡的

模样。

少顷,那道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床边。

被春红放下的轻柔帷幔再次被人撩开了来。

叶稚鱼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视线,就这样落在她面上。

好似在诉说着些什么。

但叶稚鱼不敢睁开眼,抱着逃避的心态强迫自己忽视那道强烈的目光。

但下一瞬,她落在被面上的柔荑忽而被人轻握住了。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她伶仃的腕间摩挲了一瞬。

又好似伸手在她的腕间比了比,轻叹了一声。

“玉娘……”又瘦了。

坐落在床边的人忽而倾覆下身,将头埋入了她的脖颈间。

颇为眷恋的蹭了蹭。

“玉娘,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即使在心中筑起了万般高的墙垒,但在听见这句话,叶稚鱼还是忍不住有些鼻酸。

心疼,愤恨,怒意还有那藏在最深处的仅存的欢喜被人一股脑的打碎。

又毫不客气的搅拌起来,变成了一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情愫。

只是她以为早已不会牵动的心脏如今却像是泡在了那又酸又涩的药汁中。

连带着跳动涌出的血液也变得涩苦了起来。

但叶稚鱼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装作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倒是眼前人在这没有抗拒的怀中,忍不住越埋越深。

连带着唇边诉说的话语也变得越发卑微起来。

好似只有这般,眼前人才会再次接纳她一般。

叶稚鱼努力的想让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但许是他落下的话语离她的耳边太近,说的又太多,便不知不觉的在脑海中留了下来。

装着装着,叶稚鱼却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那窝在她怀中的人早已不见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不用见到他,叶稚鱼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双眸在那被风吹起的帷幔上失了神。

忍不住在心中疑问,她跟谢玄辞怎得就会走到这一步呢?

叶稚鱼半坐在床榻上,双眸放空的看着被吹起荡漾的帷幔。

想要从这一团乱麻中揪出一个线头来,但理了半晌也没能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到那个关键的线头。

只能轻叹了口气。

躺了大半日了,除了早膳,便只用了一碗汤药。

如今醒来,叶稚鱼只觉得舌尖都还泛着那微苦的气息。

从床上起身,朝着外面轻呼了一声道:“春红。”

“娘子,你起来了?”

“我在床上躺了大半日了,可有什么吃的?”

春红闻言连忙开口道:“是奴婢糊涂了,方才厨房才送来鸡丝粥,娘子可要尝尝?”

叶稚鱼连忙点了点头,她觉得此刻她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来。

被撕成细条的鸡肉连同粥米一同烹煮,用上好的鸡汤做底,出锅时淋上香油。

一碗下去,不仅是胃,便是那还有些苦意的舌尖都恢复了些许。

春红见娘子用了膳后,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这才将悬挂的心稍稍放了些许下来。

开口道:“娘子这一病,可吓坏府中人了。”

叶稚鱼也没想到自己才一入京便生了病,这般看来,这京城还是与她有些八字不合了。

“我如今不是都好了吗。”

春红见娘子这般,再次开口道:“娘子都不知道,郎君听说你病了,有多着急,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给娘子擦身喂药,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的。”

叶稚鱼没想到春红三句不离谢玄辞,微抿了抿唇。

却没有开口附和。

只是低着头看着腰间垂下的青绿色丝带。

如今若是再察觉不到异样,春红便是傻的了。

看了看娘子的神情,轻声开口道:“娘子与郎君可是吵架了?”

叶稚鱼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似又不算吵架,毕竟他们好似也没有真的争吵起来。

只是她单方面的被欺压。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是能轻易消融的,叶稚鱼也不知道该如何。

春红见娘子久久不回话,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娘子,夫妻之间生了矛盾不可怕,但怕就怕在两人都不愿意去解决,若是这

般,便是活结都会变成死结。”

叶稚鱼听了春红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但又不知道她与谢玄辞之间的结究竟是什么。

是江昭吗?

但是……

春红见娘子还是闷闷不乐,再次开口道:“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与娘子说些开心的事吧。”

叶稚鱼闻言点了点头。

“娘子不知,昨日郎君才回府,便被圣人请进宫了,然后没多久宫中便来了圣旨,让郎君不用再丁忧直接官复原职,还给了许多赏赐呢。”

叶稚鱼对这件事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当初让谢玄辞去江南的可不就是圣上吗。

如今破获了案子归来,自然是要嘉奖一番才是。

“对了,娘子,我听府中的下人说,那江南的淮南王好似也跟着回京了,还是圣上下旨让其回来的。”

淮南王……

叶稚鱼听见这个名字,眸子忍不住闪动了一瞬。

江昭当初便说的是替淮南王做事,但谢玄辞又说他是在江南做下假.币案。

那这淮南王岂不就是幕后主使?

如今圣上将他召回京来,只怕不简单。

那若是这样的话,侦破假.币案的谢玄辞岂不是……

叶稚鱼在脑海中想了半晌,又猛地摇了摇头。

她想这么多做什么,这件事便是想也该是谢玄辞去想才是。

……

宫外,淮南王叫住走在前面的谢玄辞。

似笑非笑的走上前道:“谢大人真是好本事,回乡守孝不过四月便又被圣上召回来,还官复原职,真是圣眷正浓呀!”

谢玄辞默不作声的离眼前之人远了几分,语气冷冷道:“不敢,都是圣上抬爱。”

淮南王看见眼前人便想起之前在江南的所有谋划都被眼前之人摧毁,心中更是恼怒了几分。

如今想要刺他一刺,又被不软不重的怼了回来。

面上的笑更是虚假了几分,那双三角眼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停留了些许道:“既然如此,那就祝谢大人永远圣眷浓厚才是。”

谢玄辞闻言,抬眼看向眼前人道:“不敢,倒是王爷如今入京才是圣眷正浓。”

说完,不等身后人是何反应,便抬脚离开了。

守在宫门处的青鱼见到自家大人被淮南王拦住,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闪过几分担忧。

好在看样子,两人只是闲聊了一两句,并未起冲突。

“大人,如今是去大理寺还是回府?”

谢玄辞沉吟了一瞬,缓缓开口道:“先去大理寺。”

青鱼得令,驾着马车便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而被落在身后的淮南王,盯着那架走远了的马车面容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旁人不知道,谢玄辞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何会回京。

还不是他将自己做的事情捅了出来,不然他又岂会在此处。

定然还在他的江南好生快活才是。

而如今,入了京不但要夹起尾巴做人,还要时时刻刻谨防着皇兄对他的猜疑。

实在是可恶!

李显见到王爷出来,迎上前道:“王爷出来了,圣上可有为难王爷?”

淮南王想起方才跪在地上被皇兄指着鼻子骂,心中那股怒意便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一把拍开了眼前之人的手,怒吼道:“你说呢!事情做不好便算了,还给人留下这么多把

柄,你是猪脑子吗!”

李显见状便知王爷是在宫中受了气,也不敢开口反驳,低着头都应下了。

淮南王出了心中这一口恶气后,没好气的看着还低着头的李显开口道:“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什么没有?”

李显听见王爷的话,连忙将查到的东西说出口道:“属下查到,那谢玄辞在江南查案时带了一女子在身侧,如今也带回了

京,而且属下还查到那女子好似还是江昭的遗孀。”

淮南王听到这,忽而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正大光明的人,竟也会夺人之妻。

“还有呢?”

“属下还查到,这女子家中还有一个父亲一个哥哥。”

家中还有人,这便好办了。

淮南王不知想到什么,面上忽而涌出一抹笑来。

谢玄辞,既然他这般咄咄逼人,不肯放过他,那也就别怪他下手了。

大理寺。

谢玄辞才从马车上下来,那两名大理寺少卿便走了上来。

“见过大人。”

谢玄辞径直走了进去道:“我要你们查的那件事可有线索了?”

两位少卿闻言,抬起头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那件事大人离京时便嘱咐他们勘察,可是现如今大人都回京,他们却还是一筹莫展。

左少远别开眼不看身侧的人,紧盯着自己的鞋尖。

一旁的徐地元见状也只能暗自磨牙,这老狐狸一到这个时候就变机灵了。

没办法,徐地元上前一步,身子略低了低,气力不足的开口道:“大人见谅,下官还,还未查清。”

谢玄辞听见他的话语,垂下的眼眸微微抬起些许道:“一点线索都没查出?”

徐地元吞吞吐吐不敢说话,这,这怎么说?

难道真的要说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那这岂不是显得他们太无能了?

谢玄辞没功夫同他们打什么眉眼官司,指尖在桌上轻敲了敲,“说话。”

这时一旁的左少远见状还是站出身道:“大人见谅,下官倒是查到一些,只是不知道与这件事是否有关。”

“说来听听。”

左少远闻言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大人离京后,京中有一间食肆忽而名声大噪,便是达官显贵也时常关照,其中便有

大人想知道的那位。”

“而且,下官还查到,这食肆背后的人极为神秘,基本不曾露面,但几月前这家食肆曾大肆从外购买食材,极为可疑。”

谢玄辞听到这,指尖在桌上轻点了点,如此倒是有几分可疑。

“那家食肆叫什么名字?”

“浮生一梦,主要是做鱼炙的,手上功夫了得。”

谢玄辞得到了想要的线索,站起身道:“继续观察。”

左少远听见上官这般发言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作揖道:“大人放心。”

等到谢玄辞走远了。

站在一旁的徐地元似笑非笑的站起身道:“左少卿得了线索还藏着掖着,防的可真好。”

左少远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徐地元的肩道:“徐少卿这是哪里话,这不是不确定吗,方才大人问的又急,便只好说了出

来。”

徐地元自然不信他这一套说辞,只是这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没有找到线索也怪不得旁人。

但心中还是不痛快,不痛不痒的刺了几句后,便甩手离开了。

接下来他一定要比左少远先找到线索。

青鱼跟着大人从大理寺走了出来。

开口问道:“大人,那接下来可要去那食肆看看?”

谢玄辞忽而顿步停了下来,视线在来来往往熙攘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这看似光线热闹的京中,其面下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不过,就算藏的再深他也一定给挖出来!

“既然有饵抛了出来,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背后之人费这般大的力气。”

……

如今虽已是夏末,但空中的热气却还在不断的蔓延着。

在这炎热的夏日,凉爽清透的鱼炙自然是最受欢迎的了。

雪白鲜嫩的鱼片被片成晶莹剔透的模样,在那巧手的装饰下,恍若一朵玉做的牡丹般呈了上来。

桌上早早的便摆上蘸料,鲜嫩的鱼炙便是不沾都十分鲜甜。

只是谢玄辞看着桌上的这盘鱼炙,却久久不曾动作。

戴着幕篱在食肆中游走的鱼娘见状俯身上前问道:“这位郎君,可是不合胃口?”

谢玄辞视线在食肆中扫视了一圈,忽而开口道:“能把这鱼炙做得如此薄如蝉翼,这动刀之人手艺当真了得。”

身侧的鱼娘好似听惯了这般言语,笑了笑道:“这都是最为基本的才是,郎君若是喜欢多用些便是。”

谢玄辞略带玩笑的开口道:“弄的这般唯美,我倒是不舍得下口了。”

“郎君哪里的话,只是一道吃食而已,若是不吃才是浪费了。”

谢玄辞朝青鱼看了一眼,青鱼很快便了解了大人的意思。

面色焦急的走上前道:“郎君,娘子特意嘱咐了今日要回府用膳,若是被娘子发现,怕是要生气。”

身侧的鱼娘闻言忽而掩唇轻笑了一声,娇滴滴的看向谢玄辞道:“郎君身为一家之主,难道在外用膳都得要家中娘子许可,郎君的娘子管的实在是宽了些。”

谢玄辞顺着她的话说道:“没办法,家中娘子向来如此,只是这美食也不可辜负,刚好一同带回府中同娘子品鉴。”

鱼娘见状也只好目送着这位俊俏郎君离去。

眼中却还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可惜。

这般高大俊俏的郎君,居然也是个惧内的。

走出店铺后,谢玄辞面上倏尔冷了下来。

一言不发的回了马车,倒是青鱼有些不明觉厉。

上前一步问道:“大人,这食肆可有古怪?”

谢玄辞轻笑一声道:“这古怪怕不是一星半点,先回府。”

“是。”

坐在马车上,谢玄辞看着盛放在冰鉴上的鱼炙,那雪白晶莹的鱼肉好似跟那透明的冰块融为一体了。

这般好的刀法,当个鱼娘倒是可惜了。

只是不知道那食肆是哪位名下的。

叶稚鱼在房中歇息了许久。

太过无聊,为了避免胡乱想着,便将小塌上的针线拿了过来,在上面绣着不同的图案。

“娘子,郎君回来了,娘子可要去看看?”

叶稚鱼正在给手中的牡丹收尾,听见春红的话。

手中的针忽而扎偏了些许,直直的刺入了她的食指上。

叶稚鱼轻呼了一声,看着指尖上盛开的血珠,愣了一瞬。

在江南的时候,好似也发生过这样的场景。

只是当时……

叶稚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当时的画面。

猛的摇摇头将那浮现出的画面偏移开来,用巾帕将指尖的血珠擦拭了去。

轻声开口道:“我,我有些累了,不去了。”

春红见到娘子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对,也不敢再说。

只好点了点头。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谢玄辞忽而从门口走了进来。

“玉娘今日感觉如何?”

叶稚鱼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身子微僵。

但很快又低着头,直直的盯着手中绣着的巾帕。

春红有心想要缓解郎君与娘子之间的气氛,连忙开口道:“娘子今日好多了,方才还饮了药。”

叶稚鱼抿了抿唇,想要打断春红的话语,但又不想开口。

便装作听不见的看着手中绣着的巾帕。

好似只要她逃避得当,就能当作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谢玄辞忽而伸手将她手中的巾帕拿走了。

又起身坐在她身侧,再次开口道:“玉娘今日在府中可还适应?”

春红见状想要替娘子回答,但她才准备开口。

谢玄辞便伸手制止了她。

青鱼见状极有眼力见的带着人离开了。

一时间房中便只剩下了两人同坐在榻上。

叶稚鱼感受着身后之人的气息,颇为不自在的想要向前躲避。

但这处软榻地方不大,她有心想要挪

动却杯水车薪。

谢玄辞却好似一定要从她口中逼问出一个答案一般。

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问她。

叶稚鱼觉得他好似念经一般,她的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了。

听见他又要开口重复。

终于忍无可忍的出声道:“如果住的不好,你就能放我走吗?”

空中的气氛滞涩了一瞬,但很快谢玄辞便开口道:“若是玉娘有住的不舒服的,我让下人整改一番让玉娘住的舒适一些。”

听见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叶稚鱼唇角抿直了些许,起身想要离开这软榻。

但她才刚刚站起身时,忽而她的手腕便被人握住了来。

力道不算大,但却将她的手腕牢牢的圈住,挣脱不开来。

叶稚鱼红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唇沉默不语。

“玉娘,你又瘦了。”

谢玄辞感受着掌心中越发细瘦的腕间,心中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涩意来。

倒是叶稚鱼听见这话,却好似被什么烫住了一般,急急忙的想要将手腕收回来。

只是她的力道又如何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挣扎了许久,愣是纹丝不动。

半晌,说不上是想通了还是放弃了,叶稚鱼就这样直愣愣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

只要她不在意,他的手同自己的手又有什么区别。

但谢玄辞看着那白净的指尖,因为刺绣的缘故,她的指节柔软,时常便会用脂膏擦拭。

只是那食指上突兀出现的一个血洞便格外明显了起来。

不必想便知道这是那针尖刺伤的。

谢玄辞从怀中拿出药膏来,在那细小的伤口上涂抹了一层。

叶稚鱼看着对方那低头认真的一幕,兀的跟方才她脑海中的那一幕重合了起来。

一瞬间,叶稚鱼差点以为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难得的生出一阵恍惚感。

“玉娘便是喜欢,也该等身体好些再弄才是。”

听见这话,叶稚鱼瞬间从他的表象中抽离了出来。

猛地将手收了回来,只是指尖上残留下的点点炙热还让人有些难受。

“谢大人,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叶稚鱼不敢让自己再沉迷于这场甜意的陷阱里。

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眼前之人对她都是利用,她若是再陷进去便是蠢了。

谢玄辞见到她这般排斥,漆黑的眸中生出点点晦暗来。

开口道:“玉娘,我只是想跟你回到之前。”

叶稚鱼却不想听这些,站起身道:“以前?以前我与谢大人根本就不认识,若是这样的话,谢大人该立刻放我离去才是。”

“玉娘明知道我说的之前不是这样。”

叶稚鱼却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又或者是,他今日的作态又再次让她感受心软。

但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若是她沉溺在他表现出的假象中,下一刻她便会再次跌的粉身碎骨。

她不敢赌,也不敢再次踏入那歧途。

她只能抗拒,远离,逃避,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她仅存的壳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安全感。

“谢大人,你不如早些说出你的条件来。”

谢玄辞见她从开始到如今都这般抗拒,便是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心中那股戾气更是无可避免的弥漫开来。

“若是玉娘一定要一个条件,可以。只要玉娘为我生下一个孩子,我便放玉娘离开。”——

作者有话说:小谢又在作死了[狗头]

第65章 诚意

叶稚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低垂着的头颅忽而抬了起来。

错愕的看着眼前人,他,他怎么能提出这样的条件?

倒是谢玄辞见到她不同以往的神情,鲜活生动。

口中的话语却因此变得更加过分起来。

“在江南的时候,我便说过,若是玉娘争气的话,我与玉娘早早便有了孩子,又何至于等到今日!”

叶稚鱼红润的唇瓣喃喃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笨嘴拙舌的,又说不出半分言语来。

倒是谢玄辞见到她这副熟悉的神情,冷硬的心肠软了几分。

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拥入怀中,左右这件事也不急。

“好。”

叶稚鱼在心中挣扎了许久,一个孩子而已,左右加起来不过一年而已。

比起没有期限的等待和囚禁,这种有明显时间界限的显然更让人能接受。

想通了这一点,叶稚鱼攥了攥手心,孤注一掷的看着谢玄辞道:“你说的,只要我生了孩子,你就放我离去。”

谢玄辞握住她的双手一僵,浑身上下忽而多了几分戾气。

但看着她变得焦躁的面容,乌黑的眸子忽而冷了几分。

过了好半晌,这才开口道:“自然,只要玉娘答应,自然可以。”

叶稚鱼听见他的保证,紧握的双手这才松懈了几分。

连带着紧蹙的眉宇也跟着消散了几分。

这个约定就好似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剑,终于落了下来。

倒是谢玄辞见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中阴暗再次扩大道:“我答应了玉娘,玉娘自然也要拿出诚意才是。”

诚,诚意?

什么意思?

叶稚鱼有些不懂他这话。

只是下一瞬,她整个人忽而被人抱在怀中。

她下意识的便想要起身离开。

只是她才稍有动作,眼前人忽而禁锢住她腰间,冷然道:“别动,玉娘若是连抱一抱都无法接受,那生孩子又从何谈起。”

叶稚鱼听见他的话语,瞬间便不敢动了,僵硬的被他抱在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稚鱼才感觉到身下人有所动作。

感受到面上喷洒而上的热气,叶稚鱼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能忽略掉。

视线躲闪着,但那股强势的冷檀香却越靠越近,不断的侵占着她的口鼻。

“等,等等……”

叶稚鱼眼见两人就要贴上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玉娘要等什么?”

叶稚鱼想要退后,但她本就坐在谢玄辞腿上,便是想退都没有余地。

还被人牢牢的捏住了大腿,禁锢在原地。

无奈,只能让头微微向后偏移了些许。

“这,这件事也没有这么着急才是,再,再说了,我现在还生着病……”

谢玄辞听见她说出这一大长串来,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但近在咫尺的薄唇却还未曾褪去。

甚至又再次靠近了几分。

叶稚鱼见状紧闭双眼,像是无奈妥协了一般。

只是那意料之中的柔软却并未落下,反而是鬓间散落下的发丝被人轻柔的放在了身后。

“没想到玉娘这般着急。”

察觉到是自己误会了的叶稚鱼,面色一瞬间变得绯红起来。

支支吾吾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抬头看着眼前人有些戏谑的双眸,哪里不知道这是在捉弄她。

想到方才自己出的洋相,叶稚鱼抿了抿唇。

在心底恨恨的给了眼前人两拳,但面上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

只要她不当回事,就没什么的。

就这样催眠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叶稚鱼才将方才的事情抛至脑后。

天边的金乌很快便悬落了下来,半悬在那远处的山峰上。

绚烂的红日将半边天都染得绯红起来,照在人的面上都好似笼上了一层娇羞的模样。

“娘子,郎君,可以用膳了。”

叶稚鱼听见春红的话,感觉像是看见了救世的观音菩萨一般。

立马便从谢玄辞的腿上下来了,小碎步的朝外走去。

带着暖意的橙花香离去后,那冷冽的檀香再次将坐在原地的人包裹了起来。

倒是春红方才进门后见到郎君和娘子这般,以为娘子和

郎君和好了,面上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

“娘子,今日膳房又做鱼炙,娘子可要尝尝?”

鱼炙?

叶稚鱼之前只在江南用过,只是偶尔吃过的那几次,那鱼好似不太新鲜,入口的鱼肉都变得绵软了。

只是不知道这京中的鱼炙味道如何。

薄如蝉翼的鱼片被层层包裹,精致的摆盘上还点缀着一两朵艳丽的牡丹。

这鱼炙混入其中,一眼看去,倒是让人分不出哪一个是花瓣,哪一个是鱼炙了。

叶稚鱼光是看见桌上的鱼炙时,便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这鱼片薄如蝉翼,甚至还能透过它的肉片看见外面的景色,这京中的人厨艺就是好。

春红见娘子有兴趣,便给娘子夹了一块放在碗中。

“娘子尝尝。”

叶稚鱼点点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筷。

忽而紧随其后上来的人,猛地将她碗中的鱼炙扔了出去。

叶稚鱼张开的唇瓣还停留在半空,对眼前发生的情景还有些蒙。

眨了眨眼看向走上前的人,似是有些不解。

怎么,如今便是饭都不给吃了吗?

“这鱼炙生冷,玉娘如今还有病在身,不能吃这些。”

叶稚鱼撇了撇唇,看着桌上薄如蝉翼的鱼炙,心生垂涎又不能食,只能恨恨的戳了戳碗中的白米。

春红极有眼力见的将桌上的那盘鱼炙撤了下去。

附和谢玄辞的话道:“郎君说的是,是底下的人疏忽了。”

叶稚鱼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盘鱼炙从她的眼前离开了。

只是视线在看见鱼炙上的某处时,忽而皱眉出声道:“等等。”

春红以为娘子是还想吃,小声哄道:“娘子,如今你还生着病,等病好了再用也不迟呀。”

叶稚鱼没听春红的话,只是低头在那鱼炙上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谢玄辞见状凑近了些许道:“玉娘在看什么?”

叶稚鱼指着那晶莹剔透的鱼炙道:“这鱼炙上怎得会有这个标记?”

谢玄辞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轻而易举的便看见那雪白的鱼肉上,原本该是层层叠叠的嫩炙在视线的偏移下忽而出现了一道小

而细微的印记。

顺着鱼肉的生长痕迹刻画,又在这鱼炙的掩饰下变得更不出众。

若不是方才春红倾斜的拿着,只怕是也发现不了。

叶稚鱼看着那鱼炙上痕迹,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但在脑海中想了半日,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何处见过。

想不通便不想了,兴许是之前在何处胡乱瞥见的。

倒是谢玄辞眸光微闪了一瞬,面上依然不露声色。

开口道:“许是鱼娘动手的时候有些剐蹭,拿下去吧。”

叶稚鱼听见他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也有这个可能。

叶稚鱼生着病,除了那盘鱼炙,桌上的膳食都是较为清淡的。

叶稚鱼只觉得这顿膳食没滋没味的。

用了膳,又饮了药。

叶稚鱼早早的便困了。

由着春红给她洗漱了一番,便躺上了床榻。

脑袋才沾上枕头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叶稚鱼忽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捆绑住了一般。

整个人紧紧的被勒在原地,就连手脚都被同步捆绑了起来。

挣又挣脱不开,叶稚鱼便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翌日。

叶稚鱼从一夜好梦中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眼前的这一堵墙来。

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睫羽在空中又快速的眨动了一瞬。

直到理智彻底从她的脑海中回归的时候,叶稚鱼连忙想要退后几步。

但是她才稍有动弹,便猛地发现,她的手脚这些都被眼前人尽数包裹住了。

就连她的脚都被夹在他的双膝之间。

整个人像是抱枕一般被他抱在怀里。

怪不得她昨夜感觉整个人被绑住开来一般,原来是这样。

叶稚鱼有心想要叫醒眼前人。

只是她才稍有动作便被镇压了下来,实在没有办法。

叶稚鱼便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又躺回原地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原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躺下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人早已不见了。

“娘子醒了。”

叶稚鱼打了个哈切从床榻上坐起身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春红笑着上前道:“娘子这一觉都快睡到午时了,若是再不起身怕是都要错过用午膳的时间了。”

叶稚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她睡了这么久?

抬头看着窗边透进来的光线,若不是房中放了冰鉴只怕是当下日光出来的时候便要热醒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春红服侍着娘子更衣道:“我本是想唤娘子起身的,只是郎君说娘子还在病中,多睡一会儿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到这,叶稚鱼不合时宜的想到,若不是今日那谢玄辞箍住了她的手脚,她早早便起来了。

又怎么可能睡一个这么长的回笼觉。

用了午膳,又再一次喝了那苦兮兮的汤药。

直将小脸都变得皱巴巴的,都才将那药汁都咽了下去。

“春红,这药汁我还要喝多久呀,我感觉我都已经好了。”

这苦药便不用喝了吧。

春红见到娘子这般模样,只是笑笑道:“娘子,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是要看大夫怎么说。”

叶稚鱼见状也只好歇了心思,无精打采的坐在软榻上。

今日日光好,叶稚鱼身上也难得的有了精神。

带着春红便想要出门逛逛。

只是她才踏出房门,守在院门处的守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娘子,郎君说了,娘子现如今不宜出门。”

叶稚鱼眉头微蹙了几分,心中忽而生出一股火气来。

他难道想将她一直关在此处不成?

“我要出去!”

守在院门的护卫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尽忠职守的在原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稚鱼见到这般情景,越发生气。

偏又打不过,走不出去。

带着一肚子气回了房门,坐在那软榻上对着那靠枕便狠狠的揍了两圈。

但还不解气,朝着身后的春红抱怨道:“春红你说,他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春红见娘子真的被气着了,连忙上前给娘子拍了拍背道:“娘子,你还在生病呢,不要太激动了。”

叶稚鱼觉得自己怎么能不激动,这人不是变相的将她困在此处了吗?

若是她连这一点的自由都没有了,岂不是真的就这般任由他拿捏了?

不行,不行。

春红见娘子气焰还不曾消减,胡乱从榻上拿了个话本道:“娘子勿要生气,不如看看话本,等郎君回来问问也不迟。”

叶稚鱼重重的哼了一声,但如今人不在眼前,再生气确实也无用。

便也只能这般了。

先冷静冷静,到时候再找他理论也不迟。

叶稚鱼接过春红手中的话本,只是才看了一页,忽而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不对呀,昨日的时候这榻上还没有话本才是。

只有她做的巾帕才是。

等等……

叶稚鱼又在房中寻了一圈,却也没看见昨日的针线筐。

这话本是他放在此处的!

想到这,叶稚鱼恨乌及屋,连带着手中的话本都看不顺眼起来。

一把摔在榻上,将脑袋整个埋进了软枕里。

意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隔绝谢玄辞留下的痕迹。

但,就连房中的软枕都留下了他的气息。

点点冷香从她身下的抱枕中溢了出来。

叶稚鱼闻见的瞬间,便猛地的抬起了头。

一双杏眸圆鼓鼓的看着眼前的屋子,只是眼前的东西没有一样与谢玄辞无关。

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卸了气力躺倒在软榻上。

算了,她如今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伤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不好,这样不划算。

倒是春红见到娘子这般,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了点点笑意。

跟前几日的娘子相比,娘子今日倒是活泼了许多。

让人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娘子对郎君的态度也发生了

转变。

倒是比前几日好多了。

这样下去,娘子与郎君之间的隔阂总会解开的。

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府中便会多添以为小郎君或者小娘子才是。

没了针线,又无事可做。

叶稚鱼躺了半晌还是只能妥协的将丢出去的话本子捡了回来。

原本以为谢玄辞放在的房中的,多半都是些枯燥晦涩的话本。

只是看了眼,竟然会是些闺阁儿女的话本。

倒是难得。

叶稚鱼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入了迷。

情绪心情都连带着被这话本子里的主人公牵动着。

看着两人互相爱慕,又表明心意时,她觉得自己比那主人公还激动。

好似一朵烟花在她心口绽放开来。

带着绚烂的色彩留了下来。

只是越往后看,这主人公居然因为世俗的眼光而跟对方分离了来。

叶稚鱼泪珠比主人公先落了出来。

又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人之后可有相遇。

但谁想到,这话本子竟然就停在了三年后两人相遇的时候。

后面竟然就没有了!

叶稚鱼将这话本翻来又翻去的看了许久,但都没有多出几页来。

看着手中的话本真是又爱又恨,写这话本子的人怎得这般吊人胃口?

一旁的春红闻言也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又看了看封皮。

只见上面写着,乱世迷情三。

“春红,你知道这话本子是在那儿买的吗?”

春红也是才进京,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

只是这几日同府中的人打过交道,倒是也了解了一些。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我听府中人说,这京中最大的书肆便是墨玉轩了,想必这话本便是从那儿买来的。”

墨玉轩……

听到这个名字,叶稚鱼忽而在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以往的记忆来。

之前江昭好似同她讲过,之前来京中参加科考的时候,第一次进入墨玉轩便被震撼到了。

说是从来没有见到藏书这么多的书肆。

怪不得京中考中之人如此之多。

当时她便心生好奇,如今又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只是叶稚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段记忆突然离她有些遥远。

就好似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玉娘有些不一样[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