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罗睺在盘古开天中受的伤还没有好全,再加上在混沌中修炼没有这一世努力,所以修为没有鸿钧高,按理来说,鸿钧应该能够发现罗睺在尾随自己的。
事实上,鸿钧也确实回头看过罗睺一眼,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也可能是打算主场作战、瓮中捉鳖,装作不知道罗睺跟在身后,像没事人一样回了道场。
至于后来具体是为什么没有潜入道场突袭鸿钧,罗睺记得有些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因为在鸿钧道场附近感受到了一处有利于疗伤的、相当好的机缘,于是暂时放过鸿钧一劫,先去抢了机缘。
等抢完机缘,鸿钧好像已经做了周密的防御工作,闭关修炼了,罗睺在鸿钧道场门口蹲守了一段时间,意识到自己是在浪费光阴做无用功,也就离开继续去洪荒中搞事了。
“你可以算算三清在哪里,分别是始气老子,元气元始,玄气通天,是盘古的主要的元神所化,从因果的角度上算,可以说是我们的孙辈。”
想起上一世鸿钧在不周山潜修时遇到的机缘,罗睺又补上了一句:“不过不周山这里机缘众多,天机比较紊乱,如果一时之间算不出,或者觉得有其他更重要的地方,可以先按你的想法来,反正三清就在这里,总归能够找到的。”
鸿钧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罗睺还挺喜欢在身上乱加亲缘关系的因果的,可能是看洪荒中的生灵大多有父母家庭,觉得没有亲人的混沌魔神太孤单了?
如果罗睺不是自己道侣的话,鸿钧其实并不想凭空多出这些“儿子”、“孙子”。也许对罗睺而言,多一份因果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但对于已经打算在参悟完造化玉碟中的三千大道后斩三尸成圣的鸿钧而言,多一份因果就是多一份责任,还是随时有可能引火烧身的责任。
不过根据先前掐算的结果,“三清”本来就是自己将来的徒弟,反正也要约束好祂们,再多一份亲缘的因果也就无所谓了。
想通这些,鸿钧闭上了眼,松开了被罗睺牵了一路的手,定了定心神,打算开始正经推演三清的位置。
没想到推演刚开始,一道金光就从不周山极为不规则的山石草木中飞出,直奔鸿钧面门而来。
这道金光刚想就这样钻进鸿钧的眉心,却被早已占据最佳位置的功德金莲顶了出去,情急之下,竟是“砰”的一声,直接在鸿钧和罗睺面前变回了原形。
只见一串比翡翠还要翠绿的葫芦藤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散发出洪荒之中少有的浓郁灵气,其上悬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颜色各异的小葫芦,只有拇指大小,看起来离成熟还有相当长的距离。也许是因为原本沿着峭壁生长的缘故,葫芦藤并不是柔顺或笔直的一条,而是如老树的根系一般,错综复杂却又遒劲有力。
都是见惯了灵宝的混沌魔神,两人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葫芦藤不是凡品,有前世经验的罗睺立刻就确定这是上一世自己没能碰上的先天葫芦藤,乃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而不知道相关信息的鸿钧,也能看出眼前这株主动送上门来的植物至少是一件先天灵宝。
知道先天葫芦藤的重点在于其上生长的葫芦,而不是先天葫芦藤本身的罗睺稍微思考了一下,想起被自己养成青莲的灭世黑莲,决定将培育先天葫芦藤的重任交给鸿钧:
“既然这葫芦藤主动来投奔你,你就收下了吧,到时候上面的葫芦成熟了,分我一个就成。”
鸿钧倒是犹豫了一下,照料植物祂是有信心的,但罗睺竟然只要一个葫芦吗?这和之前的分成比例可不一样啊。
算了,可能是今天罗睺心情好或者看祂可怜吧,多拿分点灵宝总不是坏事。
于是鸿钧欣然将先天葫芦藤移入空间,并贴心地送了点土进去。
可还没等鸿钧开口,又一道玄色的光沿着先天葫芦藤飞来的路线直奔鸿钧飞来。
“又有灵宝来找你吗?”这下罗睺心里真有点不平衡了,鸿钧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自己当年在不周山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多少好东西,怎么鸿钧一站在这,灵宝就接二连三地主动投奔了啊——
作者有话说:tips:这几章罗睺知道龙凤大劫之后的信息不是bug,后面会解释的[害羞]
第一次上榜单啦,开心,感觉离第一次加更不远了[星星眼]
第29章
可随着那玄色光团越来越近, 两人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主动来投奔的灵宝,而是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只是由于飞行的速度比较快,穿着的衣服面料又光滑, 反射了太阳的光线, 所以远远看上去, 像是一个玄色的光团。
和乖乖上门的灵宝不同, 这个少年远远看上去就显得来者不善。
从面部的纹路来看, 他应该平时应该是个爱笑的性格, 然而此刻却是眉头紧锁、双目圆睁,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鸿钧和罗睺, 目光中疑惑和愤怒各占一半,好像两人对他做出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坏事一般。
鸿钧并不认识来人,但是隐约觉得这少年和自己似乎有不浅的缘分。罗睺则知道这是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虽然上一世和三清打交道不多, 但祂们三兄弟还是给罗睺留下了不浅的印象的——威严而温和的太清老子作为大哥,博爱而教条的玉清元始作为二哥, 善良而真性情的上清通天作为三弟, 怎么看怎么是爆发矛盾的潜在组合啊。
可惜罗睺上一世在洪荒中退场得太早,没能等到这三兄弟内部矛盾激化, 不然祂肯定要在看热闹的同时往里面添一把火。
说是迟那是快,转眼间, 玄衣青年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抢我们的灵宝!”少年怒气冲冲地说,说话的同时还将双手攥紧,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大有讨不到公道就要开打的架势。
“这位道友,你说我们抢你的灵宝, 可有什么依据?我们两个手中可什么都没有啊?”看通天这幅愣头青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玩,存心想逗逗祂的罗睺将自己的双手张开,并且传音示意鸿钧配合,把祂们两手空空的样子展示给通天看。
“真的?”通天狐疑地将两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开口说话这人看起来不太可信,但目前推测不出对面的实力,手上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于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我乃上清通天,与大哥老子、二哥元始共同居于不周山修炼。多年前,我们兄弟三人一同在山上悬崖峭壁边寻得一株葫芦藤,上面生长着七个宝葫芦,一看就不是凡品。我们原本打算摘取与自己有缘的灵宝,奈何宝葫芦尚未成熟,三人只好约定了日期,轮流给葫芦藤浇水。”
“谁知道今天我看天色不错,出门给葫芦藤浇水,这葫芦藤竟然在喝饱水之后连根带土一起飞了出去,道友你看这事奇怪不奇怪?都说灵宝有灵智,难道这孕育灵宝的灵植也有灵智不成?”
“我就以为是有什么坏人发现了这株葫芦藤,动用术法将葫芦藤带走,连忙追上去。”
“可是这葫芦藤飞的也太快了,也怪我道行不高,竟又被它给甩下了。还好我能看出灵气的轨迹,追着葫芦藤的灵气轨迹一路走来,就断在你们这儿了。如果你们没拿的话,总不会是钻到地里去了吧?”
“我们确实不知,也没有看到有灵宝钻到地里,道友若是想寻找丢失的灵宝的话,不妨将其外表详细描述给我们,我们也好路上留意。”罗睺继续表演着。
一旁的鸿钧接收到了罗睺让祂作证的暗示,但考虑到眼前人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徒弟,并且大概率是待会要送请帖的客人之一,没打算把人得罪死,所以只是站在罗睺边上笑而不语,既不肯定罗睺,也不否定罗睺,让通天自己去判断。
难道自己的灵气追踪之术失灵了?
看着眼前红衣美人真诚而友善的目光,通天陷入了沉思。
然而罗睺身上传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和在祂身旁紫衣人奇怪的沉默,又让通天觉得祂的可信度没那么高,至少没有祂使用多年、从未失手的术法高。
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冒犯,但经过上面一番解释,已经从气头上冷静下来不少的通天先是朝两人行了个抱拳礼,然后再度开口询问道:
“我知道这样要求可能对二位有些冒犯,但事发突然,这宝物又是我们三兄弟花了大心血、大精力培养的,对我们十分重要,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二位道友若想自证清白的话,可否对天道发誓,未曾得到这葫芦藤?”
“这事简单。”对于天道和因果都一点都不介意的罗睺满口答应,随即就要以自己的名义起誓,“我,罗睺,和鸿钧都……”
没等罗睺的话说出口,听到罗睺不光以自己发誓,还带了自己的名字的鸿钧赶紧伸手捂住了罗睺的嘴。
罗睺倒也不闹,就那样笑盈盈地看着鸿钧,眼里还比平时多出了几分嘲讽和挑衅。
“你发誓可以,不要随便代表我。”因为有外人在场,鸿钧只得传音给罗睺。
“怎么,这才进入洪荒几天,就开始变成天道的走狗啦?”最看不得鸿钧这样的罗睺终于没有忍住,出声挑衅道。
听了这话,鸿钧也不高兴了起来。祂知道罗睺是在故意激怒祂,但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自己就愿意被洪荒天道约束吗?不过是因为修道的需要,不愿意无端生事罢了。
修为高于自己的罗睺肯定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罗睺自己债多不压身,可以四处留因果毫不在乎,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原则,不可能因为罗睺是自己的道侣就打破。
……好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打破,或者说,鸿钧修炼的最终目的也是打破这层枷锁,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罗睺现在明显不想听自己的长篇大论,只是因为鸿钧没有支持祂想发泄一下怨气,所以鸿钧熟练而明智地选择了滑跪:
“没有给天道当走狗。你说的都对。”
一旁的通天原本见罗睺真的要对天道发誓,还以为罗睺说的是真话。没想到边上那个叫鸿钧的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打断了罗睺……自出生以来就被两个哥哥保护的很好,没怎么见过洪荒生灵之间的纷纷扰扰的通天一方面觉得眼前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不像一般结伴而行的道友,也与自己和两位兄长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另一方面又对罗睺先前说出的话失去了信任。
被鸿钧一句“你说的都对”安抚住的罗睺也就收了逗弄通天的心,看到通天纠结的小表情,大大方方地开口承认道:
“行吧,先天葫芦藤是被我们得到了,但不是我们主动要抢的,是我们一进入不周山的地界,这先天葫芦藤就主动飞到我们面前的。”
“我看道友你修为也不低,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虽然没怎么出门见过世面,但该有的常识通天还是有的,祂当然知道灵宝主动把自己打包送到别人跟前是什么意思了。
可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两种人身上,其一是与某件灵宝非常有缘的人,而这先天葫芦藤既然能够被祂们三兄弟发现,那就说明祂们三兄弟与这葫芦藤上的葫芦是有缘的。葫芦藤上一共有七个葫芦,祂们有兄弟三人,一直在照料葫芦藤,对面却只有两个人,连见都没见过葫芦藤,葫芦藤不太可能舍近求远,抛弃祂们三兄弟转投眼前两人的。
其二就是天生带有大气运者,遇上有大气运的人,灵宝觉得追随大气运者更有发展前景,也可能会无情地抛弃原本的有缘人,主动去投奔大气运者。
难道眼前两个看不出深浅的人中,有一名大气运者?
这样倒是可以解释的通。
结合之前两人争吵时,罗睺称鸿钧为“天道的狗”的说法,可以推测出这个叫鸿钧的紫衣人和天道有一定的关联。
在大气运者的传说中,也确实有说过大气运者更容易受到天道的关注……
而与大气运者作对,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再加上眼前这两人从头到尾对自己的态度,恐怕本身修为就不低。自己一个人应付起来估计有些困难,现在最好还是不要产生正面冲突的好。
通天平日里容易冲动和意气用事,但在牵涉到大事的时候,还是很能分得清的,不然也就不会成为将来的上清圣人了。
于是,通天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是面上不显,祂顺着罗睺的话,给双方共同找了个台阶下。
“原来是大气运者,怪我年轻气盛,方才多有冒犯。”
“二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随我去见一见我的大哥二哥?毕竟这葫芦藤不是我一个人在照料,也应该让我两位哥哥知道一下情况。”
鸿钧和罗睺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鸿钧开口答应下来。
罗睺对这么处理也没什么异议,原本就要给三清送请帖,如今能跟着通天直接去到三清的道场,正好可以省去寻找三清的功夫。
“那就有劳二位跟我走一段了,不周山山高雾浓,初来乍到者很容易迷失其中,还请二位跟紧了。”说完,通天就腾空而起,以比来时慢上不少的速度朝着山中飞去——
作者有话说:本文通天设定为讲道理但是真性情的小可爱
ps.本文角色没有那种纯坏的,大家不过是立场不同、追求的道不同而已。
第30章
如果不从地面的崎岖又多精怪的山路, 而是从天上飞过,那么不周山可以称得上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了。
身处于一片白蒙蒙的迷雾中向前飞,抬头是气势磅礴且高耸入云的高山,低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身旁不时有仙鹤、青鸟飞过, 只让生处其中的人觉得心旷神怡、好不自在。
不过通天和跟随着祂的罗睺、鸿钧并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慨, 一方面是见惯了这种美景, 只将其当做寻常, 另一方面是三人心思各异, 都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通天在想怎么联合两位兄长将先天葫芦藤讨回来, 至少也要每人拿到一个葫芦, 不然对不起祂们三兄弟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鸿钧在思考,万一罗睺以后再给祂乱加因果该怎么应对;罗睺则在盘算,怎样以相对体面的方式让三清参加自己和鸿钧的婚礼。
在通天的有意拖延下, 这段对罗睺和鸿钧而言并不算长的路程走了不短的时间, 但再怎么拖延,路都会到尽头, 于是在一片风雨到来之前的沉默中, 三人到达了位于不周山半山腰处的一座洞府前。
洪荒初开,也就是三清还是三团气、尚未化为人形的时候, 祂们三兄弟其实和不周山中的大多数生灵一同居住在山下的密林中。
但是后来,随着三兄弟的修为渐长, 与周边跟脚一般的其他生灵拉开了差距,形成了威压,却还没学会收敛威压,再同其他生灵一同住在密林中,就不是那么好的选择了:
一方面, 其他生灵感受到祂们身上传出的威压,大多自动躲得远远的,搞得居所周围一片死气,败坏心情;
另一方面,洪荒中本土生灵的修为逐渐提高,越来越多的外来者进入不周山探索,不管是来寻访美景还是来寻求机缘,这些来来往往、不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的外来者都对三兄弟的清修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又一个被不周山原生妖兽咬伤的外来者发出了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并且将山中的鸟儿都惊起后,老子突然从蒲团上站起身,向通天和元始郑重地宣布,今天是个好日子,宜搬迁,我们一起将道场搬到山中更为清静之处吧。
同样饱受噪音污染危害的通天和元始对此当然没什么异议,纷纷对老子的提议举双手双脚赞成。
然而,不周山山腰以下的地方,凡是满足修建洞府条件的都过于吵闹,凡是足够安静的地方却又都过于陡峭或危险,最终三兄弟只好将洞府迁到了人迹罕至但是相对平坦的半山腰。
老子和元始对此接受良好,而且十分喜爱这种清静的环境,但通天却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搬到半山腰住,意味着通天将不得不与原先在山下的小伙伴分离,虽然祂也可以主动下山找小伙伴们玩,但由于二位兄长深知通天的玩心颇重,对通天的修炼管得紧,所以通天能够出门放风的时间其实很有限。
原先住在山林中时,通天的小伙伴们还能顶着威压,从通天专门给祂们留的后门中溜进三清的道场找通天玩。
元始本来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的,但在老子“通天本就是少年心性,堵不如疏”的劝导下,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通天的交友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然而道场搬到半山腰上之后,通天原本那些修为远不如祂的“忘修为交”就没有办法主动来找通天了,说严重点,祂们死在了山脚下通天都要过一阵子才能得到消息。
可是洪荒就是这样一个实力区分生灵的地方呀,即使通天不在乎,修为差距扩大的同时,心灵的距离也会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扩大。
更不用提令人无奈的寿元问题。以通天的跟脚,即使生下来就摆烂不修炼,也能活到祂那些修为平平的精怪朋友们的子子孙孙都归于虚无。
再加上两位兄长的督促和通天本身不甘落于人后的性格,祂不但没有摆烂,反而高效地利用了“被迫”闭关的时间,和二哥元始的修为差距逐渐缩小,近来因为元始卡在了瓶颈期,甚至有反超的趋势。
但通天修为的提升,也意味着祂和朋友们寿元的差距越来越大,慢慢地,也就送走了许多旧友,再后来,原本的朋友也就所剩无几了……
往事不必再提,通天能在两位兄长的管束下长成这个样子,骨子多少是沾点豁达乐观的。
如今的通天每年仍会在那几个固定的日子去到那几个鲜为人知、又几乎无人在意的土堆和石碑前,清理周边新生出来的杂草,再带上一瓶好酒、几个酒杯悲伤已经在时光的冲刷下远去,留下的更多是带着一种释然和淡淡的怀念。
老子能居于三清之首,除了足够年长的外在形象之外,凭的是祂过硬的修为和判断力。
所以当元始还在道场中静心思考、为近来的瓶颈烦恼时,老子就已经左眼皮狂跳不已,感受到了危机的来临。
什么情况,不周山半山腰也会有危机找上来吗?将道场搬上来这么多年,不要说危险,连来访者都没怎么遇到过的老子心中纳闷。
恰巧老子也在推演之道上有一定的造诣,虽说比不上鸿钧这种既有天赋又有天道开挂的家伙,但是在绝大多数事情上,是能推算出个七七八八的。
正好罗睺和鸿钧谁也没有想着要在这件事情上屏蔽天机,所以就让老子成功推算了出来。
“嘶,大事不好。原先与我们兄弟三人有缘的宝葫芦怎么突然断了联系,今日轮到三弟去照理那葫芦藤,莫非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想起通天累累的前科,老子心头一紧,可自家三弟也是个懂事理的好孩子,平日里是顽皮了些,在这种关乎先天灵宝的大事上,却从来没有犯过浑,难道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还没等老子开口和元始道明情况,两人就同时感觉道场不远处有两道强劲的气息突然出现,并且正在越来越近。
是的,为了让三清心服口服地参加自己的婚礼,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其实压根没有仔细想)的罗睺最终决定选用从混沌到洪荒通用的最为省事的方法——武力展示。
“来者何人?”元始从打坐的蒲团上站起,疑惑地向大哥问道。
老子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三弟的气息与来者十分接近,想必是跟着三弟找到我们这儿的。”
“威压如此强大,想必来者不是等闲之辈。我等先以客礼待之,若是来者不善,那就再做打算。”
“如此甚好。”元始对老子这种稳妥的解决方案十分认可,自觉地转身去收拾台面。
一旁的老子则是烧了壶水,取出亲手采摘、炒制的茶叶,并备好了五个茶盏,等待客人的到来。
一眨眼的功夫,通天就将罗睺和鸿钧带到了道场门口。
由于混沌魔神都是以生存为第一要义,因此祂们展现实力的方式也比较直接,不是直接放出威压就是干脆动手,再加上这一世的灭世黑莲和功德金莲暂时都还只是种子,并没有长成适合出行使用的莲台,所以罗睺也就没有像后世圣人那样摆出什么出行、降落的排场,就这样朴实无华地稳稳降落。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在外受了不小的委屈却不能发泄的通天见两位甚少出门兄长正从屋内快步走出,心道不妙,大哥很可能要已经算出灵宝被抢之事,赶紧先撒个娇,免得在外人面前起了冲突,叫他人看笑话。
“臭小子,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元始向来不给通天面子,先是打量了通天身后的两人一番,然后不轻不重地给通天的肩膀上来了一下。
“二哥,这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只是去给葫芦藤浇浇水除除草,没想到葫芦藤突然就飞走了。我以为是被什么坏人盯上了,用术法抢去的,就追了上去,结果发相好像是葫芦藤自己主动飞到这两位跟前的,就请祂们来见见大哥二哥,共同商议对策。”知道如果不趁现在解释清楚,二哥估计又要怪罪自己的通天抓紧时间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番,生怕说迟了了一点,被罗睺又抢到机会胡编乱造。
不过罗睺这次本来就没打算添乱,所以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本是外出游历的道侣,久闻不周山大名,想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没想到刚到山下,就被从天边飞来的先天葫芦头拦住了去路。”
“我观两位修为高深,想必也是知道灵宝择良主而从的道理的,通天道友不知情,对我们稍有冒犯,不过现在矛盾都解除了,我们就依道友的意愿随他一同来解释一番,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作者:让我看看,是谁在欺负我们可爱的小通天呀[让我康康]
原来是元始啊,那是惯犯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