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国前三的攻手的球当然不是那么好拦的。
青木源这个无视痛觉的家伙另说。
作为生活在尘世中的正常人, 角名伦太郎哪怕再努力想忽视手掌传来的一阵阵辣痛，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不会骗人。
‘数值在掉呢。’
青木源看着角名伦太郎的数值面板。
“下场吧，你不行。”
‘该休息就休息, 等会儿还得靠大佬拉分呢。’
角名伦太郎握了握酸痛的手掌。
“还轮不到你来嘲讽。”
‘？嘲讽？我吗？’
青木源内心茫然。
‘诶？’
“不是嘲讽, 是事实。”
青木源觉得还是需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角名伦太郎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过青木源。
“你还是想办法好好拦下斜线球吧。”
角名伦太郎这句话可谓是直击要害。
青木源对于自己速度上的硬伤非常的介意。
如果能更快一点, 木兔光太郎的球绝对去不了稻荷崎的后场。
但他技能点全部点在了体能上, 现在在赛场上只能对自己的速度技能干瞪眼。
‘下次一定加点在速度上。’
看着青木源闭嘴后,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落在对手身上。
虽然青木源青木源和说话不好听，但也的确是事实。
角名伦太郎揉了揉手腕, 积累的比赛经验能帮他判断他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 还能接下木兔光太郎几球。
对青木源说的话既是带着嘲讽的反驳也是对青木源的期望。
要是青木源的速度能拉起来，那么哪怕他后续实力没办法达到百分百，木兔光太郎也破不了拦网的防线。
能敏锐察觉到木兔光太郎状态的赤苇京治当然也能判断出对手大体的状态。
角名伦太郎的状态明显开始下滑，青木源速度不佳, 面对斜线球的拦球率格外的低。
只要再检查一会儿，稻荷崎的拦网体系会自然而然的崩解。
哪怕拦网体系中还有看不出体能消耗多少的青木源，但他们突破防线的概率大大的提升了。
“你们俩够了啊，说的跟稻荷崎只有你们俩了一样。”
“我们才是前辈好吧。”
宫侑他们的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青木源听的。
虽然他不赞成青木源之赛场摸鱼的状态, 但他和角名伦太郎像是悲情剧男主角一样把整个队伍的输赢抗在身上是要怎样啊。
角名伦太郎神情自若, 本来会在赛场上省力比赛的就是他的常态。
这次也算是被青木源拉着格外努力的拦球。
不过原本就是两个强校之间的对决，也容不得他偷懒。
但他原本没准备前期就把体能消耗到这个地步的。
偏偏青木源像是完全不在意体能规划一样疯狂的拦球。
带着他的体能也消耗了不少。
宫侑的开口让原本准备来调整队伍气氛的北信介被黑须教练拦下。
比分爬到15－15。
宫侑再次发出招牌跳发，木兔光太郎拼尽全力接起, 但消耗过度的体能让球飞向网去。
赤苇京治几乎是贴着的网进行几乎不可能的腾空，整个人几乎背对着球场，勉强用指尖把球拨向了后场的空档。
16－15。
枭谷暂时领先。
“切！”
宫侑嘴里发出气音，眼神却格外的亮。
能和强敌比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对他来说格外畅快。
胜负的喜悲会定格在比赛结束后，但在比赛中那种双方都拼尽全力‘厮杀’的感觉当然也同样是排球的魅力。
木兔光太郎兴奋的长啸一声。
“状态极佳！”
目光盯着赤苇京治, 明显期待赤苇京治的传球。
赤苇京治并没有像队员那样兴奋。
‘稻荷崎的队长还没下场。’
和稻荷崎打过交道的他当然知道稻荷崎的队长是稻荷崎队伍内不折不扣的精神领袖。
北信介未下场的稻荷崎和下场后的稻荷崎有很大的差别。
不单单是实力上的差别，而是整个气势的提升。
大概就是木兔光太郎平常状态和’状态极佳‘的对比吧。
北信介看着赤苇京治的视线
’竟然更警惕我吗？‘
’和我的队员们不同，我只是一个实力普通的普通人而已。‘
北信介的视线划过在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友们。
被誉为高中第一二传手的宫侑。
和宫侑配合默契实力不俗的宫治。
教练特意邀请而来，拦网的天才，角名伦太郎。
稳健的后方，赤木路成。
新生的利刃，理石平介。
以及——
被黑须教练格外看好，现在也没发挥全力的——
青木源。
青木源要是知道北信介的想法，先怕是已经举起双手投降了。
他那是没发挥全力，他就连【特殊物品】都用上了。
但速度的数值拉不上拉不上班就是拉不上。
之前青木源也没怎么遇到过斜线球，尤其是像木兔光太郎这样把斜线球练得滚瓜烂熟的选手。
木兔光太郎的斜线球大多都是角名伦太郎拦下的。
青木源觉得木兔光太郎也有面板看出他速度的数值不佳，所以才刻意针对一次又一次的斜线球。
“看起来和日向翔阳一样是‘野兽派’的，结果竟然是胆大心细的‘谨慎派’的吗？”
青木源看着木兔光太郎‘heyheyhey的笑声。
’……可真反差。‘
进入‘状态极佳’的木兔光太郎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刚刚还被青木源观察到的体能消耗几乎降低到了最低。
双方‘激战’达到了白热化阶段。
‘状态极佳’的木兔光太郎和尾白阿兰相互较劲，时间仿佛只在他们俩之间流动，空气仿佛凝固。
稻荷崎这边突然申请了技术暂停。
几乎所有稻荷崎的队员都意识到这次技术暂停是为了什么。
打上头的宫侑和宫治僵硬了一瞬间。
被斜线球困住大半实力的青木源根本不敢往后看。
“总于来了吗”
赤苇京治若有所思的开口。
北信介穿着背号为1的训练服上场。
‘果然发挥得太差连大佬都看不下去了吗？’
青木源自欺欺人的不往后面看去。
北信介并没有介意青木源的刻意忽视。
“后面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让青木源身上的压力好像瞬间就松了不少。
不仅仅是青木源，稻荷崎的大家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对面的实力依旧没变，但他们面对对手的时候感觉自己能看得更清楚，分析得更清晰了。
赤苇京治看着稻荷崎队伍的改变，并不感到意外。
“阿侑、阿治。”
简单两个略带亲昵的称呼让宫侑和宫治浑身一颤。
被和强敌对战上瘾转牛角尖的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
“呼吸乱了。”
宫侑和宫治恨不得立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高高答应。
青木源对宫侑和宫治被北队点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总觉得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了。
北信介的视线环顾一圈。
之前一直在旁观的他，能够从外界的视角看出队员们出现的问题。
每被北信介点一下的队员就像是小动物一样僵直一下。
不过现在还在比赛，北信介也不是要在这个时候‘训斥’队员，而只是指出他们之前的错误为了胜利进行改动。
青木源感受到北信介落到了自己身上。
北信介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木源就已经整个人僵硬得快要像石像一般。
再紧张该来的也总会来。
“青木，你只要拦下一次，就会是回升趋势。”
“是！”
熟悉青木源的比如稻荷崎队员们很轻易的就听出了青木源声音里的不自然。
青木源听懂了，北信介说的‘回升趋势’。
那是他们在整理对手数据时常用的话术。
北信介的话并不多，但却精确的贴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薄弱点。
“下一分，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大家看阅兵仪式了吗？
虽然我是个军盲，但真的太帅了！
祝愿国家繁荣昌盛！！！
第92章
木兔光太郎看着燃起了的稻荷崎并没有觉得危机感太重, 反而看起来比稻荷崎的队员还要兴奋。
“heyheyhey！”
本来因为稻荷崎明显可见变化而紧张的枭谷队员们看着自家王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木兔前辈看起来干劲十足呢。”
“我们也不能拖后腿啊。”
……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攀升。
24-24。
赛点轮换, 稻荷崎在北信介上场后状态肉眼可见的好。
青木源的状态却依旧没什么改变。
‘我又不是热血主角, 怎么会在激励后突然‘爆种’。’
‘数值没有改变, 我的发挥自然就没有改变。’
青木源看着从侧边奔去的排球想到。
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慢半分。
‘……不在意……只是北大佬在场所以装装样子而已。’
青木源用着电视上学来的腔调想到。
北信介看着青木源一次次奔去, 每次又都是差临门一脚。
赛场太急, 他也没时间为青木源调整状态。
不过北信介看着青木源盯着排球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青木源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或是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他都尊重青木源的选择。
作为比他们多上几年学的前辈, 现在为后辈兜底还是能做到的。
北信介接下木兔光太郎突破拦网防线飞跃而来的排球。
青木源看着差一步的步伐, 气质沉郁，角名伦太郎看着通红的手掌，面色不甘。
不过身后来自北信介稳当的声音，让他们转瞬间就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下一球上。
“身后有我。“
越到赛点双方都压力毋庸置疑的都直线上升。
特别是双方都不是什么能被轻易打败的角色。
青木源看着木兔光太郎一次又一次的斜线球, 他的脚步没有停过，脚下的场地却好像被无限延伸了一般，永远追不到尽头。
角名伦太郎防起木兔光太郎的斜线球，宫侑组织反击, 他看向宫治, 枭谷拦网迅速向宫治移动。
宫治已经预备起跳，宫侑却手腕一转，排球顺利的传给了在旁边仿佛被永远追不上的球给打击到的青木源。
赛场上的情绪不会影响到青木源的发挥。
“你这家伙, 要是在比赛的时候给我掉链子，连我的球都传不好的话，还是趁早离开排球赛场为好。”
青木源视线并没有转向宫侑，而是盯着对面的对手。
一击。
青木源整个人飞跃到半空，视线透过拦网, 对手的每一个表情都仿佛印刻在他眼底。
‘他们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已经放弃通过观察面板来找办法提升速度的青木源盯着枭谷的对手。
‘明明只是这样一个我而已。’
‘一个根本追不上不下他们斜线球的拦网。’
身体先于思考，青木源的视野急剧缩小，最后对手也看不清，只有眼底那颗旋转的球。
“嘭！”
排球精准的从对方拦网十指间那道狭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中穿过。
对手愕然回头，眼底的惊诧突然让青木源很想笑。
青木源轻巧落地，手掌摸了摸嘴角自然生起的弧度。
一直被‘追不上’而压迫的情绪像春日的花朵般，骤然舒展开。
哨声响起，25-24，稻荷崎局点。
北信介看着青木源周身散开的郁气，也露出一抹笑意。
而此刻的青木源脑子里却没有想着比赛的细节。
而是突然想起之前在面板上给他传话的那道‘陌生’留言。
如果说超脱系统控制的便被称为bug。
那么——
青木源在木兔光太郎的下一发球飞出的前一刻动身。
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对方动身后再行动呢？
青木源双脚蹬地，借助反作用力滑过半场，在到达目的点的时候，迅速的蹬地跃起。
记忆中靠着数值，一人一下的游戏，早就已经——
“结束了。”
青木源看着眼前反弹回去的排球。
耳边像是初生的婴孩第一次听到世界的声响一般，嘈杂的欢呼声争先涌入他的耳朵。
青木源这才发现，比赛的场地是这样的宽广。
是被数据层层捆锁住的背景怎样也比不上的。
“你之前故意的吗？”
角名伦太郎狭长的眼睛盯着青木源。
青木源想起之前一直是角名伦太郎带着他稳住了稻荷崎的拦网防线，于是谦虚的开口。
“你能拦下，厉害。”
角名伦太郎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青木源要是比赛第二天不黑历史没遍布全校，他就把宫双子的照片全删了。
不过现在，青木源能想清楚拦下球对稻荷崎来说当然是最好的。
无论青木源是不是故意的想当力挽狂澜的英雄。
此刻，稻荷崎全员状态——百分百！
两个百分百的队伍拉扯。
双方分数不断攀升。
找到‘bug’开关的青木源开挂般死盯着木兔光太郎的每一个球。
赤苇京治看着青木源突然开窍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是比赛前期，他还有余力，想想怎么困住青木源。
但此刻光是迈开腿将比赛进行下去，他们都已经拼尽了意志。
最后一球，青木源狠狠拍下。
飞跃的排球仿佛穿透了时间，将场上所有队员的思考、汗水、耗尽的力量一同带入了那个开始与终点。
“哔——”
响亮的哨声似乎划掉了眼前因汗水和体力消耗而模糊的视线。
青木源不知道被那个队员开始的飞扑压下。
只觉得现在的灯光——
格外光明。
……
比赛结束后，双方队员面对面。
木兔光太郎在短暂又陷入消极状态后，被熟练的猫头鹰饲养员给拉了回来。
青木源被木兔光太郎狠狠的抱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刚刚比赛结束后，他是被很多人‘压’了一下，是的吧！
青木源的眼睛看起来依旧清醒，实际上脑瓜子已经蒙上了云朵，看什么都不清晰。
“真痛快！”
木兔光太郎对青木源说道。
“……下次继续？”
青木源不确定的开口。
毕竟这可是表面豪放派的谨慎派。
就像白切黑一样可怕。
“下次我会用新的招数让你拦不到的。”
木兔光太郎竖起拳头说道，头发也看起来更加精神抖擞了。
青木源盯着他的发型。
‘真的是小动物成精？’
‘能被收入图鉴里，他能养吗？’
猫头鹰饲养员赤苇京治过来把自家被觊觎的小动物领走了。
青木源只好露出‘遗憾’的神色。
“看起来就很不怀好意。”
稻荷崎队友‘亲切’的评价。
第93章
一场赛后, 纵有遗憾也是少年人脱胎换骨的成长必经之路。
枭谷回去消化和稻荷崎比赛的经验，下次再次登上赛场时一定有不一样的提升。
稻荷崎看着下一场比赛的安排，喜悦的心情归于平静, 接下新一轮的挑战。
……
四分之一的比赛。
对稻荷崎来说是格外顺利的一场比赛, 虽然对手变强了, 但稻荷崎的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解锁BUG的青木源几乎拦下对手的每一球。
“虽然小青木这样很好, 但是让我们很没参与感啊。”
赤木路成表面上似乎是在吐槽青木源, 可眼底的笑意都快要马上溢出来了。
对手是来自北海道的队伍。
也是春高的常客，看着赤木路成看似嫌弃实则炫耀自家后辈的那副样子, 牙都快要咬碎。
“没参与感啊, 青木后辈，不如转学来我们学校，前辈们包不会吐槽没有有存在感的。”
宫侑看着对手对青木源的邀请和稻荷崎的大家一样半点不慌。
不说现在是在比赛场上，对手的话不过只是对他们的挑衅, 就算是他们真的开出条件挖人，青木源也绝不会抛下稻荷崎。
宫侑视线一转看见青木源好像真的在考虑的样子。
“你这家伙还真的想跑啊。”
青木源扒拉开宫侑危险性的爪子。
“虽然稻荷崎还不算是最顶尖的，但够了。”
“而且你们看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
就那样……
那样……
样……
被青木源打出暴击的对手石化了两秒。
“别太嚣张啊，后辈, 打爆你啊。”
青木源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对手。
这句话好像有点帅, 收录了，等满级后他也要说。
满血的稻荷崎加上满血的青木源，让这场比赛很快就结束。
就在青木源还在收获自己连续两场比赛丰厚的奖励, 还没好好感受被大佬带着起飞的爽感，下一场他就被踢出首发队伍了。
用教练的话来说，下一场用不上他。
下一场的队伍防御堪称乌龟壳，再加上青木源一上场，怕不是真的最后成为双方的体能消耗赛。
而且虽然青木源的实力相当出色, 但青木源除却心态上的问题需要黑须法宗注意外，赛场经验和本身实力在赛场上的积累并不多。
更需要比赛经验积累的是在队伍心态问题稳定的理石平介。
和同期进稻荷崎的理石平介和青木源相比看起来并不算显眼。
但黑须法宗对理石平介的上心并不比青木源少。
换句话说，理石平介反而是黑须法宗看上的稻荷崎之后队伍的稳定杆。
总不能之后真的把队伍交给青木源吧。
黑须法宗想到有这个概率就头皮发麻。
青木源那个性子如果当了队长：
某日和某学校进行训练赛后：
某学校对手：“下次我们继续，我们一定会赢，你的拦网我也一定会攻破的。”
青木源：“你们做不到的。”
青木源：“……这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稻荷崎的名声：危！！！
黑须法宗把那恐怖的未来幻想塞回脑子里。
果然稻荷崎的未来还得看理石平介。
交给青木源稻荷崎的名声有损事小，最可怕的是落在青木源手里没人看着保不齐最后稻荷崎要被青木源搞得四分五裂。
排球可是一个团队游戏。
能把团队带进青木源眼里，黑须法宗就已近筋疲力尽了，跟别说这还是在有北信介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后续要是真的把稻荷崎交给青木源的话，他还能在稻荷崎听到团队两个字吗？
兴奋上场的理石平介突然感觉肩膀上多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昨天睡觉把肩膀压到了？”
理石平介动了动肩膀，身后是黑须法宗同情的小眼神。
和青木源靠‘背景’留学转校不一样，理石平介可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入的稻荷崎。
无论是学习还是排球天赋都对得起黑须法宗的培养。
黑须法宗看着理石平介上场的背影。
接下来的战场将迎来的是稻荷崎的新生之刃。
……
青木源坐在场下。继续盘算着自己之前所得。
之前他以为春高登顶就是这场‘游戏’的主线，但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了。再加上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也更多。
青木源算了一下，到决赛的时候他的等级还不能达到满级。
‘难道满级需要毕业。’
‘的确，部分‘玩家’有时候会在‘他们’满级的时候说‘毕业了’。’
‘那他岂不是还可以提前毕业。’
青木源沉迷于算经验，场上的比啊映照在他的眼睛里却并没有映照在他的脑子里。
旁边的黑须法宗看着青木源盯着场上就连眼睛都没咋一下。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懂了几分‘团结’的真谛，开始为他的队友担心了。’
黑须法宗还没开始欣慰呢，就看见青木源嘴里碎碎念什么。
“……提前……毕业……”
黑须法宗想起青木源国文老师的怨念。
‘就他的国文成绩按部就班毕业都有问题，还想提前毕业。’
‘这次能够参加比赛，成绩也只是擦着分数线过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噩梦】可买可不买和主线没啥关系，纯做梦出来的灵感
第94章
青木源不知道黑须法宗在腹诽他的成绩, 只一心的看着面前的比赛。
哪怕缺少了青木源，稻荷崎也是个毋庸置疑的强校。
青木源只是增强了稻荷崎的实力，但青木源的离开却并没有减弱稻荷崎的实力。
“你看到了什么？”
黑须法宗对青木源说道。
“啊？”
青木源算着经验呢, 突然被这么一问, 虽然头脑发懵, 但还是准备用最好的回答来应对黑须法宗。
虽然他主要在算着经验, 但视线一直盯着赛场, 收集数据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宫侑的跳发比较少，飘球增多, 可能是为了应对……”
听着青木源嘴里那一连串的数值数据, 黑须法宗黑着脸转回去了。
“？”
青木源看着黑须法宗的侧身。
‘果然还是好难理解。’
青木源幽怨的盯着黑须法宗看起来好像下降了不少的发际线。
‘要是有头顶泡泡就好了。’
直到比赛结束，青木源都没理解为什么教练突然问他，而且看起来还不太满意的样子。
……
和青木源不同，在场上发挥顺利的理石平介下场后满脸通红, 兴奋异常。
春高赛场的每一位几乎都是层层而上的强者，能够和他们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他在场上和前辈的配合也还算默契，算是一场中规中矩偶有亮点的比赛。
回到休息室，大家换好衣服, 擦了擦头发上的汗滴, 最后一场的比赛对手也公布了。
大家围在一起好奇的看着最后的对手。
宫侑挑了挑眉，宫治摸着肚子感觉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角名伦太郎看着名字, 感觉手掌又开始隐隐作痛，青木源依旧一脸不在状态。
毕竟他那个对手都不认识。
……
更衣室，青木源坐在旁边系着鞋带。
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今天大家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青木源的视线微微往上瞧，稻荷崎的大家正在做赛前准备一切看起来就和之前的比赛前期准备一样。
角名伦太郎靠着衣柜刷着手机，宫侑在换衣服, 宫治则吃下最后一口早饭，北信介和银岛结正在说着什么，大耳练在一旁做着拉伸。
但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萦绕在青木源的身边。
宫侑穿好衣服后和宫治说着话，青木源总觉得宫侑表情很奇怪，嘴角的弧度和日常插科打诨的样子不一样，就像是被迫强扯出的一样。
好像是宫治和他说了什么，宫侑表现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青木源内心惊诧，宫侑还能有这种表情？
欲哭不哭的样子和被吓到的小姑娘一样。
而且今天早上竟然没人和他说话，就连他主动打招呼都没人应和。
他摇了摇头是头甩掉这种奇怪的感觉。
北信介拍了拍手大家集合了。
队员们围拢过来，北信介开始做赛前动员。
通常这个时候的北信介话语都简洁有力，眼神坚定如磐石。
但今天北信介的声音里带有一种青木源从未听过的犹豫。
“那个我们今天要努力打球好吗？”
他嘴里一边说着眼神飘忽不定。
“尽量还是不要输得太难看。”
更衣室一片寂静，青木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北信介。
这对吗这不对吧。
他是不是耳朵突然出问题了。
就说程序员做的东西这么久肯定会出问题的。
“毕竟我们的实力也就那样吗，大家尽力就好，当然虽然这样说……”
青木源期待的听着北信介的转折，虽然前半部分的话相当的不对劲。
“大家还是要友谊第一，快乐第一哦。”
青木源盯着北信介试图从北信介的眼里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你没事吧？”
这句话在这样的语境说出来相当不客气。
但青木源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自己语境上的错误了，就连他整日不离口的敬语都没有说出。
北信介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和他之前让人充满幸福的浅浅微笑不同，是非常夸张的相当不自然的笑容。
硬要说的话，和游乐园小丑脸上那种弧度的笑容非常的相像。
“我当然没事，我只是觉得输赢其实无所谓的，大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长着北信介样子的人一边那样笑着一边开口道。
青木源感到一阵恶寒，这绝对不是北队会说的话，绝对不是！！！
严重ooc了喂。
青木源看向仿佛是被人夺舍后的北信介。
难道他们和他一样都是由玩家所操控的吗？
现在背后控制的玩家换人了？卖号了？
“他说的对。”
角名伦太郎突然高声附和，蹦蹦跳跳的搂住了北信介的肩膀。
“像我们这样只会输的队伍当然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我们要合对手做好朋友。”
青木源眼睁睁看着角名伦太郎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那个总是半眯着眼睛懒懒散散的角名伦太郎，现在就像校园偶像剧的男主一样，不灵不灵的闪闪发光。
而一旁最活跃的宫侑却面色冷漠，畏畏缩缩的在一旁缩成一团。
偶尔望过去，只见宫侑脸色皱成了一团怯懦的说道。
“像我这样名不经传的“攻手”，只要能上场比赛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吃错药了？”
青木源脱口而出。
这实在是太恐怖也奇怪了，青木源觉得自己好像闯入了什么奇怪的‘平行世界’一样。
不，哪怕是平行世界也觉得不会这样的奇怪。
角名伦太郎转头看向青木源笑容更加灿烂。
“小青青~你不要这么凶嘛，我们要用爱打排球，哪怕每次都是输也没关系，只要玩得开心就好了。”
青木源听见这个称呼，有种生理上的不适。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被前辈这么称呼，青木源会觉得是自己的人缘不错，但现在……
“恶心。”
“教练呢？教练在哪儿？”
眼看着就连北信介都沦陷了，青木源只好打起精神，想想队伍里还有谁能处理这样的状况。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黑须教练走了进来。
“孩子们该上场了。”他宣布到声音异常高昂，还比了个可爱的爱心手势。
青木源睁大了眼睛看着黑须法宗。
只见黑须法宗身上穿着粉色且娇嫩的啦啦操队服，头上还带着可爱的猫耳发箍。
青木源当即一阵眩晕。
这很不对劲，所有人都不对劲。
青木源把视线转向虽然经常争吵但也算是和他交流最多的宫侑，希望他能意识到这有多不对劲，能够认同他之前的队伍才是正常的。
却见宫侑一脸懦弱的坐在他兄弟宫治旁边。
“这次还是你上场吧，我不太习惯在场上的样子，好可怕！”
而宫治也不象往常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反而脸上写满了野心和自负。
“果然还是要靠我吧，今天我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的王牌，你就在旁边看着，为我打call吧。”
青木源倒退一大步。
这不对劲，这非常的不对劲。
大家都吃菌子中毒了吗？昨天也没有统一聚餐呀。
狠狠的把更衣室的门关上再打开，绝望的是，门内依旧是‘懦弱的宫侑’，‘嚣张的宫治’，‘偶像男主的角名伦太郎’和‘快乐最重要的北信介’。
“……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打最后的决赛吗？”
角名伦太郎亲昵拍了拍青木源的肩膀。
“小青青~你睡迷糊了吗？我们自从那年春高打过一场，被那个队伍在比赛场上击败后，大家就再也没有打出过县。”
“被称为断腿的狐狸呢。”
“好像也有被人叫做‘素狐狸’的称呼。”
“好可爱的称呼啊~”
“该上场了哦。”
北信介唱歌般的旋转打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青木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队伍后面，多希望这只是一时的集体闹剧或者说他们只是误食了菌子导致的幻觉，等到赛场之后大家都能一切恢复正常。
但当他踏上球场时，看到对面场上站着的身影时，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对面的对手形象模糊像是一团乱窜的幽灵，站在那里静默如山，没有任何的预赛和热身，只是静静的站着，仿佛等待猎物的捕食者。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对面连人都不算了吧。
就在他陷入迷茫，沉思反思自己的时候。
对面的图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困惑开始更新，小小的半场上站满了人。
都是他们这一路比赛上所遇到的对手。
“我记得他们好像不是一个学校的吧？”
“而且赛场上应该不允许多个学校的混合队伍进入吧”
银岛结在青木源旁边欢快的跳跃着。
“都是不认识的对手呢，但是看起来好厉害，好期待被他们打败哦。”
青木源只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环顾四周。
观众席上都坐满了人，但所有的观众就和最开始他看到的幽灵一样，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面部轮廓无声地移动着。
好像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这一个与众不同的选手。
小孩子样子的裁判吹响了哨子，比赛开始的哨声声音刺耳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哨声声响。
北信介作为队长去猜拳回来之后笑嘻嘻的宣布。
“我猜输了，所以是对方发球哦，真的是太好了！”
青木源想大声的把这群人给喊醒，他摇了摇身边的这群人。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被他们打败的对手走到底线前将排球抛起。
排球在来的路上格外的缓慢带着上下浮动，带着的诡异旋转静止的朝角名伦太郎飞去。
之前和角名伦太郎前排合作时，青木源知道角名伦太郎的接球实力，甚至在那一场比赛中被步伐困住的青木源，只能看着角名伦太郎托着麻木的手臂一击一击的挡下对手的球。
但这次青木源看着角名伦太郎张开双臂欢快的说。
“来接个满怀吧！！”
排球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角名伦太郎被排球撞击着向后倒去，鼻血飞溅，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我接得漂亮吗？”
并没有人去扶角名伦太郎。
大家笑着鼓掌。
“你好努力哦！角名你太棒了！！”
青木源只觉得一阵眩晕，一口气压在胸口差点没上得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角名伦太郎和周围无动于衷的队友。
这对吗？这不对吧？
角名伦太郎从地上坐起来，血从鼻孔流到了下巴，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
但他却仍然笑着说。
“没事没事，被打脸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嘛。”
对面的对手得分后也并没有庆祝，只是沉默的回到位置准备下一个球。
他们的沉默和稻荷崎队员的堪称恐怖的疯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轮到我方发球时，宫治拿着球，走到底线前，宫治的眼里发散着奇怪的光芒。
“我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
熟知他们原本性格的青木源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青木源站在位置上，不期待他们的性格能马上回去，哪怕是菌子中毒还需要解毒的时间呢。
青木源只期待宫治他们在赛场上至少能发挥正常。
但宫治的动作完全变形。
青木源揉了揉眼睛，确定宫治的动作的确柔的像是水一样。
排球高高飞起几乎要达高高的灯上去，起跳时间也完全错误，击球时根本都没有碰到球上。
球从高高的空中又直直的落回宫治的脸上。
“nice！”
周围队友欢呼雀跃，青木源一脸疑惑，这究竟有什么好欢呼的，还是说这场比赛的规则和他所了解的不一样。
宫治也表现的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甚至欢呼两声我下次还会更好的。
青木源终于忍不住了，盯着身边相当不对劲的队友。
“你们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怎么呀，我们这次发挥的特别的好。”
“倒是小青青你，今天很不对劲儿欸，你不是最讨厌排球，甚至想要排球这个运动消失的吗？”
“今天竟然选择上场了。”
大家齐齐的笑嘻嘻的看着。
脸上那种夸张到极致扭曲的笑容，让青木源除了感到眩晕外还浑身发冷。
“是他太紧张了。”
“你应该放松一点，输赢不重要。”
“而且我们之前不就已经赢过了吗。”
青木源陷入沉思，要是他没记错学校的口号好像是‘无须追忆往日’吧。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尖锐的让青木源头痛愈烈。
对手精密的像个机器，而他身边的队友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是一场比赛，只把它当做游玩的项目一般。
不甚至说游玩的项目都是高看了他们对这场比赛的态度，
根本就是幼稚园的小孩子玩游戏。
比赛如同一场噩梦，对手实力强悍精要，而稻荷崎却不断的失误，就连动作也慢得仿佛慢动作动画。
更恐怖的是，无论队员的表现多么的糟糕，北信介都会给予他们表扬。
好像这场队伍也只有青木源一个人在正常打球，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整治队伍的无能和组织完美无缺的球队。
分数一边倒的上升10-25-420-6在比分来到24-9赛点字迹青木源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不是你们，你们不是这样的！”
哪怕是现在青木源也没敢去拉北信介的衣领，只好转换视角拉另外一个队友的衣领。
被他拉走宫治的脸上依旧浮现那种夸张的笑。
“小青青，我已经尽力了，嘛不要凶凶嘛。”
青木源放开手，忍不住倒退几步绝望的环顾球场。
对面对手精准急切拿下整个比赛。
“我们输了，我们输了，多么美好的比赛呀。”
“输赢无所谓……”
“快乐最重要……”
“加入我们……”
“快乐最重要……”
青木源感觉到周围的阴影都无限制的变大。
“呼呼呼——！”
青木源猛地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眼角还带着惊恐的红血丝。
……
清晨，薄雾蒙蒙亮，青木源睁着没完全醒来的眼睛在寒风中晨跑。
是的，他竟然真的睡着了，还做梦了。
而且还是一个让他绝对不会再回想第二次的噩梦。
他想起梦境中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摇那摇脑袋。
‘什么‘快乐’‘输赢’……都是假的，假的！’
脚上的步伐更快了几步，试图用汗水把脑海里那恐怖的景象给冲走——
作者有话说：欢愉欢愉
灵感来自于某天的梦境
第95章
体育馆更衣室。
青木源坐在凳子上系鞋带, 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靠在衣柜刷手机的角名伦太郎，换衣服的宫侑，正在和银岛结说话的北信介, 正在做拉伸的大耳练。
青木源原本就还带着困意和恐惧感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