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DAY14(2 / 2)

纳兰迦看到这句话之后和我对视了一眼,瞬间让我明白了他内心所想。那不勒斯贩丨现象猖狂过,执行过多次任务的我们自然知道普通人出现在其中的原因。这主要出现在药品生产环节,简而言之,试药。

不过这里面也确实有些逻辑想不通,因此太宰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也不好100%下定论。比如说,太宰是被港口黑手党捉过去的。港口黑手党又和苍龙会火拼,显然有利益冲突。如果太宰是试药人的话,那这两个组织反而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这种紧张的敌对关系。

这么想着,纳兰迦又递来了纸条。

【但是现在马希莫跑了。】

【再查。】

纳兰迦点头。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布加拉提。他说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你。】

【ok。】

销毁纸条,合上笔帽,抬头挺背,一气呵成。

我和纳兰迦无声的交流完毕。抬头一看,居然发现老师正在无声地盯着我和纳兰迦,表情愠怒。至于其他同学,更是看着我们这边,表情各异。

我:……?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我问前桌吉竹。

“你们两个可算是听见了,我都碰你桌子好多次了。”吉竹小声告诉我,“老师在说期中考试成绩,还有你们三个人逃课的事。”

见我们总算是注意到她了,讲台上老师继续很生气地批评我和纳兰迦以及太宰,考试期间居然逃学,还没有正当理由请假,这样的行为简直太恶劣了。最终,她给的惩罚是让我们三个人代替原本的值日生放学值日。

不过放学的时候,就剩下了我一人留在教室里。

纳兰迦那边得到布加拉提的最新消息,继续去追踪马希莫的线索了。至于太宰——他给出的理由则是又接到了他爸爸的通知,有新的兼职任务要去做。

好在我有替身,利用替身打扫班级卫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期间还不小心吓到了一名路过的学生,他大喊着二年b班教室里有鬼,扫把居然悬浮在了半空中。把最后一点垃圾倒掉,关灯锁门一气呵成,我离开了学校。

放学路上人还不算少。

可能是昨天已经和港口黑手党正面对上的原因,我莫名有点担心纳兰迦那边。自己太宰那边居然又被他爸爸安排了兼职,想着他爸爸对他的所作所为,我不禁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走到经常路过的漫画书店。

漫画店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咖啡色头发戴着眼镜的男生,满身的青春校园学生气息。

“诶,桐弥。”他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啊,秀则。”我无力气地朝他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

田畑秀则,我的同班同学,是个学霸。此刻他一只手拎着一个放满了漫画书的手提包。另一只手则是挎着制服包,还提了一杯饮料,看上去十分惬意悠闲。

“去店里买了几本新刊。”他提了提包,“怎么样,今天一起去忠邦家里玩?他刚买了一款恐怖游戏,说不敢自己玩,让我多找点同学一起玩。”

“不了。”我拒绝道,“我准备回家做晚饭了。”

“对哦。”秀则恍然大悟,“你一个人住。”

“说起来……秀则。”我突然想到,“你说,如果一个人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恋爱关系,他是一种什么心态呢?”

秀则是个有点小文艺的青年。根据吉竹和忠邦所说他最近正在和隔壁学校的文学少女发展了那么一段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虽然这种事情问他好像不太靠谱,可是除了他,其他人显然更不靠谱。

“也许,是没有安全感。”秀则思索片刻,迟疑着说出了一段看似靠谱的回答,“可能这个人被给予的安全感不足,又或者她本身对周围环境有着排斥和抗拒。而承认恋爱关系就意味着在自己身上贴上了「xxx的恋人」的标签。所以承认恋爱关系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件有压力的事情。”

我点头,似懂非懂。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太宰本身家庭条件并不好。而他和亲人的关系显然也都处于一种极其冷硬的状态,因此养成了他对外界警惕和抗拒的心理。

简言之,他并没有彻底对我敞开心扉。

并没感觉到有多少失望,我和秀则继续往前走着。只是走着走着,我就在街边咖啡店里发现了太宰的身影。他和几个黑手党成员在一起,咖啡桌上摊着一些纸张资料。而太宰签署着那些资料,头也不抬。

他果然又和那群黑手党在一起吗?

我就应该知道,但凡太宰说他的爸爸有兼职任务要交给他,那肯定没有好事。只是现在太宰并没有生命危险,面上也没有类似于害怕的情绪。

“怎么,你谈恋爱了吗?”秀则八卦起来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嗯,男的。”我满心满眼太宰,心不在焉地和秀则告别,“我突然有点事情,等周末我们再约游戏。”

“行,那再见。”

秀则摆手离开,而我来到了咖啡店门口,思索着要不要进去找他。只是还没有思索出结果,太宰就面色如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桐弥?”他面上有浅淡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我问,“太宰,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里兼职啊。”太宰面不改色地撒谎,“今天的兼职还算轻松,只需要帮忙磨咖啡,当服务员就好。”

“我看见了。”我小声说。

“看见什么?”太宰问。

“你又和黑手党的人在一起。”我问,“他们又找你麻烦了吗?还是说让你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协议?”

“嗯……好吧,那就不骗你了。”太宰承认下来,“他们让我替我爸爸还赌债。如果还不上的话,就要把我卖到赌场。其实也没有多么严重啦,只是去当荷官而已。没多大事。”他轻描淡写说着,甚至还很乐观。

“又是港口黑手党吗?”我问。

“对。”太宰答应得干脆,“我爸爸就是欠了他们的钱。”

“……”

我和太宰回家,一路无言。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想要拯救太宰把他从港口黑手党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可能性是多大?我又要如何去拯救他?不借助在意大利的势力,我要如何对抗港口黑手党?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太宰一次又一次被港口黑手党骚扰吗?

今天晚上有些沉闷。

太宰有些心事重重。

纳兰迦那边,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了半夜接近零点的时候,纳兰迦才从外面回来。太宰已经去睡觉了,只剩下了我还在客厅等着他。

他喘息有些粗重,隐隐的血腥味和汗味弥散在空气中。他的胳膊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是子弹出膛的摩擦高温擦过肩膀所引起的烧伤。

“怎么了?”我连忙起身接他。

“没多大事。不小心被港口黑手党的人发现了,就打起来了。”纳兰迦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意思嘛。反正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替身能力。”

我皱眉,不是很赞同纳兰迦的话:“他们有异能力者。我们可不知道替身能力能不能对抗异能力。”

“反正这次没事嘛,下次注意就好了。”纳兰迦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查到了。不只是苍龙会,港口黑手党里面似乎也有人和马希莫有来往。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又得变化了。”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传给乔鲁诺他们了,乔鲁诺说会安排人找个时机来横滨帮我们。不管是动手还是合作,必须要把passione的败类除掉。不过现在有个麻烦,港口黑手党那边不知道是敌是友。”

“我去吧。”我说。

“什么?”纳兰迦没反应过来。

“我去吧。”我有些自责,“我可以卧底到港口黑手党调查他们。毕竟当时是我没有完成任务,才留下了马希莫这个后患,引出了后续的事,还让你受了伤。这件事情理应由我来补救。”

一方面纳兰迦被港口黑手党成员伤到,港口黑手党的人势必会对他有所警觉;另一方面,太宰也一直被港口黑手党骚扰着。那么——身为纳兰迦的同伴,身为太宰的男朋友,为了补救自己的过失,本来就应该由我承担这件事情。

“纳兰迦。”

“嗯?”

“乔鲁诺说过一句话。‘想要铲除贩卖毒品给未成年人的黒帮,就要想办法让自己成为黒帮。’所以现在——”

纳兰迦挠着头:“你也想像乔鲁诺一样,要有一个黄金般的梦想了吗?”

他冷不丁地说这句话来,让我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二人对视片刻,才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怕笑声太大吵醒太宰睡觉从而知道我和纳兰迦的事情,我又忙不迭去捂纳兰迦的嘴。

“对,我有一个梦想。”我学着乔鲁诺的语气严肃说道,“我要加入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