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褚长煦像是笑了一声, 或者只是呼出一口气。
大脑尚还处于激烈的刺激之中,迟南青难以分辨。他咬唇靠在车背上,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面前那人却忽然俯身靠近, 他们顿时鼻尖相贴,双眸相对。
腰肢又一次落入熟悉的掌中, 这次不再只是简单地扶住,而是沿着曲线下移, 精巧细致地抚弄, 捏着他腰侧最敏感的地方。
迟南青难耐地抬头,撞入一双清明的深邃眼眸,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半垂,眼中盛放的都是自己, 在昏暗的车库内熠熠生辉。
对方呼出的热气袭来,唇却温凉,几次掠过自己脸侧,撩拨却不深入,跟玩弄人心一样。迟南青心底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怒气,用力抵在他胸膛上推去,又被他紧紧抓住手腕按在胸前,被迫昂起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褚长煦搂被亲软了腿的爱人,让他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始终逃不脱自己的怀抱, 低头坏心思地问:“看来我的接吻技术不如你, 要不你教教我?”
他的爱人娇小得可怜,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一只手就能抱圆,睡觉时更是乖巧, 揣在怀里,连心窝都是满满的。他躲在迟南青头顶,恶劣地笑着,欣赏着泛红的眼尾,精致的唇瓣,舍不得挪开。
迟南青瞪他一眼,起身退后,褚长煦挑挑眉,就是不松手,让他起也起不来,趴又不想趴下去。
“你少惹我,惹我的后果很严重。”拗不过他,迟南青索性放松下来,用眼神震慑某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这人一到晚上就犯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自己贴在一起。
现在怕不是把地下车库当晚上了吧?
褚长煦放开了他,其实只要迟南青不反抗,他也不会强硬地拽住他。他可以自由地生长,但必须扎根在自己这片土地上。
“什么后果?我很期待。”他伸手扯平迟南青皱起的衣服,从上摸到下,“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教我接吻?”
“……大白天的,你给我注意一点儿。”迟南青一巴掌拍开他浑水摸鱼揩油的手,低头整理着衣袖,抽空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故作冷脸,“独门秘籍,谢绝偷师。”
这副矜傲的模样让褚长煦更加心动。
他越能体会到两人之间的云泥之别,就越是想要追随他,贴近他,占有他,侵略他。
两人一同朝着商场入口走去,周围人多了起来,褚长煦收敛起继续挑逗老婆的心思,暗中得意,到了晚上,还不一定是谁教谁呢。
见他终于恢复了人模人样,又变成了往日那副精英总裁的风度,迟南青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人跟鬼上身一样,关了灯就变了形态。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褚长煦的脚后跟,还好还好,不是踮着脚走的。
走了几步,他还是不放心地停下,侧身摸了摸褚长煦的额头,想着什么时候带着他去庙里拜拜,驱驱邪。
褚长煦不明所以:“……?”
对别人向来高冷面瘫的男神总在自己面前呆愣愣得,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是个粘人精,迟南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迟南青开心褚长煦就开心,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提起吃饭,迟南青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插曲,坚定地说出了此生唯一的答案:“火锅!”
“……”褚长煦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他有些犹豫,“不会太辣吗?这么热的天,还是吃点儿清淡的吧?”
“这么热的天,就该吃辣的!”迟南青肯定地反驳,怼了怼他的肩膀,“我们俩都爱吃辣,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但区别在于,有人能吃,有人纯属人菜瘾大。
褚长煦忘记了这遭,只要问迟南青想吃什么,他必回答“火锅”。
草率了,应该让他来选的:“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吃个饭还有要求?又不是我非要和你一起吃?”迟南青震惊,他这是上了什么贼船吗?
他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对劲,这不符合他的家庭帝位,这人心里势必有鬼,“你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瞒着我?”
褚长煦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歪心思,这里人来人往,迟南青恼羞成怒极有可能将他就地正法,赶出家门。
他面不改色地牵着老婆上楼,“绝对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吃了火锅胃痛,我们买个蛋糕带上去吧。”
迟南青:“吃饭不就行了?”
褚长煦:“你会吃吗?”
迟南青:“……”
那就买蛋糕吧。
旁边的烘焙店内很多一对一对的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进去,莫名有些突兀。
迟南青悄咪咪撒了手,不经意地小退半步,只是还没成功,就被揪住了小尾巴。
他转头对上褚长煦笑眯眯的眼神,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去看看买什么。”
“怎么不带我?”
对方申请与你十指相扣,并不容许拒绝。
“……”
迟南青摆了摆手,心一横走了进去,却发现世界那么大,人们都专注在自己的生活里,哪有这么多闲心去关注其他人。
在这里,他们两人也是寻常人家中最普通的一对。
褚长煦看着骤然放松的迟南青忍不住笑。十年前的迟南青还是个没出社会的小屁孩儿,抹不开脸自然也是正常的。
相比之下,早已成熟的自己更应该多照顾他。这算是把十年前的老婆重新养了一遍吗?
拿着打包好的蛋糕,褚长煦无奈地牵着满脸兴奋的迟南青走进火锅店,浓郁的辣香顿时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