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种茶茶的感觉是褚长煦的说话风格?
迟南青将他的话翻译了一下,衣服自己不喜欢可以换,但是因为自己喜欢他穿这件衣服,所以他不想换。
“那要不我换……”
迟南青拖长了语调逗弄褚长煦,果然看着他眉目中增添了一抹慌乱,像是没想到自己这招没起效,或者是难受迟南青不愿意跟自己穿情侣装。
表情很复杂,总之很难过。迟南青噗嗤一声笑出来,在他嘴唇上大方“啵”了一口。
算了,不逗他了,怕他哭出来。还是赏个亲亲哄哄吧。
“我换个什么啊?当然要和你一起穿情侣装啊。”迟南青调戏了一下对方,转身准备出门,迈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没维持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对褚长煦太好了,不能这么惯着他。
目睹了这场风云莫测的表情变化,褚长煦立刻上前抱起了老婆,害怕他又对自己冷脸。
“我抱你去吃饭,我昨天晚上把绿豆冻成冰块,今天上午起来熬,煮得可细腻了,保证你喜欢。”
褚长煦上前表现着温情,迟南青却欲哭无泪。
昨晚战况如此激烈,凭什么他就能又是煮粥冰绿豆,自己就只能任凭摆弄,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筷子攥在手心轻轻砸向桌面,坚定道:“我要开始锻炼身体!”
嗯……锻炼身体是不是以后可以做得更久了?
褚长煦暗暗支持,忽然想到了什么,改了心思:“老婆不是每周都有在锻炼身体吗?那位谢先生没有好好教你?”
先让他浅浅拉踩一下对家。
“……”迟南青立刻噤了声,像只小仓鼠一样埋头下去喝绿豆汤。冰冰凉凉,在余夏的温度正正好,果真如他说得那般细腻软烂。
他含糊道:“不是说以后不去了吗,以后再看呗。”
“咕噜噜”,看他喝得正起劲,褚长煦也不好再插嘴。这么看来谢元那条线已经断了,也不必再提。
吃完饭,迟南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今天下午要去学校教郁白画画。之前觉得他总来家里不方便,就改到了学校。”
“你……”他斟酌着,该怎么劝退褚长煦呢。
“我也一起陪着你。”对方极其不上道,正收拾着碗筷,一秒弹回来抓住迟南青的手放在胸前,生怕他不带上自己。
迟南青的洁癖犯了,他眉头狠狠一跳:“褚长煦,你的手,有油。”
闻言褚长煦小心翼翼地撒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虽然没有沾上,但他知道按照迟南青的洁癖,没有也是有。他沾不了一点儿脏东西。
“我等会儿给你打水洗手,我亲手给你洗,你就在这儿坐着等我!”
褚长煦以最快的速度端了盆水来,难为他这个时候还记得迟南青如今行动不便。
他宽大的手掌细致地包裹着自己,指尖的白色泡泡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弧光,迟南青突然有些不舍得撇开他去找别人。
一起去了,也没事吧?反正都是夫妻关系,看见又没什么,正好让郁白知难而退。
迟南青看了看褚长煦温柔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的生活一直围绕着自己在转。上班赚钱,下班做饭,晚上睡觉,周末除了和自己一起约会,就一个人待在家里。
要是自己走了,他肯定一下午都要在家孤独等待吧。
迟南青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迟北暮出去上兴趣班他也非要陪着一起,实在不行就待在妈妈身边,反正不想一个人落单。
从小在多子的家庭长大,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人的感觉,而迟小少爷身边从来不缺人。
但是褚长煦呢?可能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吧,不知道他会不会难受,羡慕别人有美满的家庭,亲密的伙伴。
他撇了撇嘴,靠在褚长煦肩膀上。
注意到他的沉默,褚长煦顿了顿,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老婆,你昨天是不是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迟南青这边沉浸在自己的忧伤里,硬生生被拔了出来。他抬起头,冷声道:“你昨晚不是都实现了吗?”
提什么要求,不就是想睡自己的借口吗?!他都没说出口,自己就允许了。
褚长煦大喊冤枉:“我真的不是这种龌龊的人!老婆你相信我!我只是怕你吃完火锅胃痛,想哄你喝胃药罢了。”
他猛烈摇头:“我不只是馋老婆身子,我爱的是老婆整个人啊!”
迟南青挑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啊。
这哪里像是他想象里身世凄惨的可怜孩子,这根本就是一只没心没肺的大狗啊。
“噗哈哈哈哈。”迟南青笑得倒在他身上,忍不住揉了揉褚长煦的脑袋。
但他忘记了自己还在洗手,一不小心在他脑袋上擦干了。
“嘶。”他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和褚长煦湿漉漉的脑袋,又笑得直不起腰了。
褚长煦不以为意,摆了摆头,拨开湿了的头发:“我又不嫌弃老婆,老婆的洗手水都是香的。”
“……”迟南青的笑容顿住了,他无语地趴在他肩头,戳着他的侧脸,“不可以偷偷喝我的洗手水,那是小狗才做的事。”
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小狗。
褚长煦正要接下去,就被一个吻堵住了。
迟南青睁着眼睛盯着他,笑意满满,纤长的黑睫毛扑闪着,小扇子一般一开一合,精致地像洋娃娃,生疏地碰触着他的嘴唇。
这次可是老婆主动的,褚长煦心里忍不住笑,想要昭告天下,他老婆就是爱他。
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察觉到对方主动进攻的态势,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