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段话连一口气都不用喘,想来是在心里默默念了几百遍,堪称圣经了。
“……”
褚长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南青的学弟,这是南青的学弟。
不好意思,前两点他承认,但现在他已经赚够钱养老婆了。
之前没钱的时候他都是去南青家亲手做饭,绝对干净无污染好吗?!
第三点绝对错误。
南青晚上可喜欢他抱着睡觉了,睡着了还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不好意思,老婆晚上像个小火炉,温温热热,预计一百年之内都冻不死人哈。
那人说完后,还不解气一般嘟嘟囔囔道:“南青学长应该吃点嫩草了。”
褚长煦:“……”
是南青的学弟也不行了。
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把几位同学吓得悄悄往后挪,就差找个机会转身溜走了。
忽然,门开了。
里面探出迟南青姣好的容颜,他看向门口一大群人,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其他人顿时激动起来,一口一个“南青学长好”,刻意钓起嗓子,听得迟南青忍住笑意回答。
等他们问完好,褚长煦微笑道:“老婆。”
“……”嘈杂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空气骤然凝固,事先对褚长煦进行长篇讨伐的同学僵硬地扭过脖子,瞪大了眼睛看向褚长煦。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命运掐住脖颈的狗,一只被命运玩弄于手掌之中的狗!天呐,褚长煦要是给南青学长告状,他在学长心里的形象就毁了!虽然现在迟南青还不认识他。
不对,他刚刚对着褚长煦贴脸开大,更社死了!
察觉到不对劲,迟南青问:“怎么了吗?”
褚长煦微笑回答:“没有,他们以为郁白喜欢你。”
有人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不存在。他在正宫的面前坑害了自己的同学,还建议学长移情别恋,让学长吃点儿好的。
他完了,他的魂魄已经升天。
迟南青顿了顿,表情有些凝固。
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居然会被其他同学看出来,而且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对此是肯定还是猜测的态度。
万一处理不好,不仅自己会被说婚内出轨,郁白也会被认为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其他同学已经羞红了脸,没想到他们居然遇见了学长和他的丈夫。
正准备解释他们完全就是瞎猜,让学长不要放在心上,就听见郁白的声音:“我只是太崇拜南青学长了,不要误会。南青学长和他的……丈夫,很幸福。”
他的声音有些冷,但其他人此时已经无暇观测这些异常了,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了个大概就说:“原来是我们误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长篇大论的某人憋了半天,说完一句“你……你要好好对学长”后就和同学们一起跑路了。
闹剧收场,只剩下低着头的郁白留在原地。
迟南青想安慰他,但克制住自己收回了手。这种时候,再心软一次,就是多给他一丝希望,就会害了他。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从一开始,郁白就是他的学生,现在也是。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的时间我会和老师确定一下,下次就课上见啦?”
迟南青笑了笑,转身和褚长煦离开。
等他们走远,郁白才收回眼神,攥紧了拳头,将指节捏地声声作响,在手心印下一道道血痕。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还是选择了那个人。
走出教学楼,迟南青才放慢了脚步,白了身旁的某人一眼:“你这招真脏,让他多难受啊。”
虽然没好气儿,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褚长煦暗道不好,被老婆看出来了:“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注定没有前途的欲望,是枷锁,也是深渊。
“是啊。”迟南青伸了伸胳膊,活动下坐了一下午的身体。
夕阳已经爬下屋檐,吊在天边,橘红色的晚霞笼罩在二人身旁,将无忧无虑的校园沾染上童话的色彩。
“喵——”角落里传出一声猫叫,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毛茸茸的惊喜。
迟南青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遗憾地说:“唉,忘记带装备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他低头,褚长煦变魔法似的掏出一袋猫粮,放到他手心:“诶?我的口袋怎么突然多了一袋东西?”
“噗。”迟南青惊喜地接过来,又被他的话逗笑,“哪里来的魔术,你是哆啦A梦吗?”
褚长煦笑道:“这不是你寄存在我这里的吗?”
“哟,记得这么牢?”迟南青揶揄地望了一眼求夸奖的某人,“不错不错,回去奖励你一个抱抱。”
因为家里不允许养猫,迟南青喜欢在学校里随机捕捉幸运儿投喂。
认识了褚长煦之后,他把自己买的猫粮全都寄存在褚长煦那,随用随取。褚长煦当然毫无怨言,老婆的东西能放在自己身边,他高兴都来不及。
“喵——”貌美狸花猫矫捷地跳上石桌,仿佛在等待人类主动奉上食物。
褚长煦笑着看迟南青轻手轻脚走近,说不准究竟谁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