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柏林的第一个夜晚,大别墅的主卧优雅大气,完全舒适浪漫格调,晚餐后赵清浔被送到床上休息,风铃窝在他身边,两个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哥哥,我的基金你有帮我管理么?”捏捏赵清浔瘦的塌下去的手掌,风铃在玩他手心里固定的小按摩球。
“有专业的人在做,放心。”喜欢风铃的小动作,她淘气的玩他的手和小球,赵清浔则不住的看她秀美的长发和精巧的侧颜,哄孩子的语气跟她聊天。
“哥哥,我下一部剧,你帮我选好了么?”小球玩着玩着,被扔到了一旁,两个人的手成了十指交握的样子。
“别急,好好上学吧。”不灵活的手指传来温暖的触感,赵清浔心里也被指尖的温度给熨帖平缓,他太喜欢和风铃在一起。
“哥哥,咱们俩吃点夜宵吧。”
这一回,没等赵清浔回答,风铃跑到楼下,把厨房里炖的清香扑鼻、甜润可口的燕窝莲子羹端上来。
“你自己吃,我不渴。”汤汤水水的,赵清浔戴着导尿管,身体是没什么感觉,但太晚了喝这个,他担心第二天眼睛会肿起来,到时候又让大家担心。
超级大床没有扶手栏杆等装备,风铃学着护工的样子,准备好大的靠枕后,才跪在赵清浔身侧抱他,腰上没有支撑,他身体是软绵绵的,抱起了肩,他肋骨和腰还贴在床上,好难挪动。
“哥哥,你抱我,我才有力气抱你起来哦。”
“好。”是时候展现复健成果了,赵清浔挪动一双手,左手抱住了风铃的背,右手也堪堪抬起,虚虚搭在她腰侧,用力攀附,想给风铃抱他省些力气。
混乱轻浅的呼吸就在耳边,风铃知道赵清浔已经很努力抱她,他从来柔柔弱弱没什么力气,除了嘴巴硬,这人其实最是温柔绅士,斯文有礼貌的。
抱起他半身不太费力,将人摆好坐稳才麻烦,手手分在两侧,长腿膝弯下垫个靠垫,上下鼓捣好一会儿,看赵清浔像个大娃娃终于坐稳,风铃才去端来甜汤,嘴唇试了试温度,用小勺喂他。
赵清浔看着她,轻轻摇头,“我不吃。”
“不烫,喝一点。”
根本躲不开,也没法拒绝,赵清浔乖乖张了嘴,喝了一小口,两个人用一只勺子,一口一口喝完了一小碗汤。
“有我在,哥哥可以多吃一点,不用担心。”帮他擦嘴,给他把小球塞回手心里,帮他按摩腿脚,风铃事无巨细的照顾陪伴,完全温暖了赵清浔的心。
从富家千金,到国际知名导演,赵蓝因走的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名人路,她唯一的儿子赵清浔,从出生开始被关注,他是在镜头和闪光灯下长大的。
如今,风铃被带进名利场,主动被动,接触到太多太多的安排和诱惑,她难得守住了自己的本心,不碰触绯闻,不为了眼前名利放弃事业去赚快钱。看起来风铃阳光灿烂对很多事不在意的样子,其实风铃心里特别有数,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直接拒绝所有诱惑,从不乱花钱,一直清醒。
从颁奖礼那天开始,风铃身边出现的人更加多,大部分她不认得,要靠助理帮助引荐,其中不乏名人明星,风铃得知对方身份后,频频有受宠若惊之感。
赵蓝因说带她玩几天,见见世面,风铃主动拒绝,悄悄说去和哥哥见面,赵蓝因不反对也不鼓励,笑笑便随她去了。
离开娱乐圈许久,但赵清浔清楚风铃放弃的是什么,成日陪自己守在这栋戒备森严的别墅里,她难道不会觉得浪费了青春和机遇么?
“宝宝,现在的柏林,电影圈大佬云集,你真的不出去应酬一下,多积攒些人脉?”说这个话,赵清浔一半试探,一半也是真心。
摇了摇头,风铃把他的右手轻轻放下,侧头认真说道,“我知道,可是,我有自己的安排,暂时不需要去做违心的事。和哥哥在一起,是我喜欢的,觉得很开心。”
“可惜,我如今,没办法给你很多。”美食、美景,刺激有趣的活动,粉色的多巴胺,他都无法给她。
“我喜欢哥哥,哥哥哪里都好。”不要听他自怨自艾的语气,她的哥哥是最好的。
女孩子调皮温软的语调刺激到了赵清浔,垂眸看看自己伸不直歪斜一旁的瘫腿,藏在丝被下长长的导尿管和装了尿液的集尿袋,由于双腿太瘦而显得格外显眼的微微凸起的小肚腩,弯曲塌陷的胸口,他话锋一转,语气淡淡问道,“我这样的身体,还有资格被说美么?”
“美,哥哥是特别美的美人,比其他男人美。”不加思索,风铃很认真的回答赵清浔的话,又握住他的右手,轻轻捋一根根蜷缩的细弱手指,“哥哥指尖都是最美的,像艺术品。”
如果简单说哥哥英俊,赵清浔便会简单的相信,可风铃语气过于诚恳,赵清浔心里因为她动了又动,鬼使神差追问道,“比能走路的男人好看?”
“哥哥,能走路的男人到处都是,可是,赵清浔只有一个。”她漂亮的眼睛里一片纯净,是疑惑为什么被反问态度,风
铃觉得赵清浔恐怕是躺久了有些傻,伸手给他,想要将他抱扶起来。
“宝宝,谢谢。”赵清浔伸手去握她的手,用力配合风铃想抱自己的动作,感受身体缓缓向她靠近,倚在少女怀里,不能动的身体,也好像获得了生气。
短暂相聚几天,两个人很快分开。
从柏林那边租来的别墅回到伯尔尼的家中,路上赵清浔发作痉挛了两次,他本身虚弱状态不大好,受情绪影响加之太劳累,发作的比较厉害,到了伯尔尼,宋管家直接将人送去了私人医院。
“别告诉妈妈和宝宝。”吃了止痛药,迷迷糊糊的赵清浔顾不得身体上的狼藉不堪,仍是挂念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不想这二位为他担忧。
“好,小浔,到了医院,很快就好了。”宋管家拂开他额头汗湿的碎发,满口应承下来。
其实,风铃和赵蓝因是截然不同的关心赵清浔的风格,赵蓝因是忙里偷闲,不定时就发个视频要求看看,宋管家会抓住机会,一一汇报;风铃则是每天差不多固定的时间来问,全是关心赵清浔的话,小丫头非常细心,对赵清浔始终惦念。
痉挛引起的身体关节疼痛、变形越来越严重,双脚也浮肿的厉害,医生也没有好办法,只有依靠康复理疗来改善赵清浔身体状况。住院大半月时间,根本瞒不住风铃,学校有考试她没办法请假回来,只好每天牺牲休息时间跟赵清浔视频,温柔鼓励,起到了一点作用,赵清浔才强打起精神头,撑到了出院回家。
这一次住院,主治医生建议赵清浔使用一段时间间歇导尿,放弃留置尿管,虽说他一直有按时夹闭导管阀门来保留膀胱功能,但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好,容易引起下肢水肿和泌尿系统发炎。
刚出院回家,护工给赵清浔包过几次纸尿裤,由于他喝水少,三个小时给他导尿一次足够,直到赵清浔纸尿裤不小心漏了,他又穿的深色家居裤,坐起来喝水的空隙被他看到自己漏尿了,才真的是生气起来。
“你出去,让宋叔来。”玻璃杯被他软绵绵的右手腕推到地板上,没有碎,但咣噹加滚动声音足够让护工害怕。赵清浔中气不足,讲话从来低柔,但护工看出来情绪不对劲,急忙应下来小跑出了房间。
宋管家听明白怎么回事后,急忙进房间来,没理地板上的玻璃杯,直奔歪倒在床头的赵清浔。抱着扶了扶赵清浔歪在一侧的脖子和细瘦的腰,宋管家坐在床边,动手帮他清理已被赵清浔自己扯开大半的纸尿裤。
“我不用,这个东西,叔,你忘了么?”无法起身,无法自理,赵清浔说这个话的时候已是累的气喘吁吁的状态,可他无论多么生气,也只能瘫在床上发脾气。
“不是护工的主意,医生建议不要一直用导管,我们才给你用这个,不用的话,一直漏,也会有味道,反复换衣物,怕你会着凉生病。用也是正常的,小浔,你别生气。”用了几天纸尿裤了,今天发这个脾气,宋管家也有些准备,赵清浔身体不好,闹些情绪他觉得也正常。
其实,赵清浔都知道。宋管家扶着他的腿,褪下裤子,拿掉旧的纸尿裤,仔细给他清理皮肤和私密处,然后再护理皮肤,最后小心的抬起他腰腹,又换了新的护理垫。整理好衣裤,宋管家仔细给赵清浔盖好薄被,隔着被子轻轻给他按揉腿脚,好脾气的哄他,“我让他们一定给你穿裤子,不许偷懒,你别气,养一段时间,身体好一点,我再问问医生,咱们再用留置尿管。”
紧抿着唇的赵清浔没出声,宋管家不住的又是保证,又是耐心劝慰,这小主子最近情绪不太好,发发脾气也不是坏事,他不言不语才最是吓人。
心里最隐秘的东西,宋管家居然也知道,赵清浔很怕被像小孩子那样对待。始终接受不了成为残疾人的事实,令他尤其讨厌纸尿裤、开裆裤类物品,总觉得插着导尿管,穿体面的衣服遮挡了导管、尿袋等物,端正坐在轮椅里,旁人就看不出他真正的残疾情况,以为他只是腿脚不方便。
不会骂人,发脾气只能碰到身边的杯子、软枕等物,因为身体的原因,赵清浔将自己气的头晕脑胀,最后还是精神不济沉沉睡了过去。
他再没因为用纸尿裤对身边人发过脾气,而护工们对他也更加上心,照顾的十分周到细心,从不让他身体遭一点罪。
无奈天气渐渐凉了,赵清浔身体像是提前进入休眠期,虚软无力什么也做不了不说,背脊和四肢还常常疼得厉害,吃不好、睡不好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感冒嗓子发炎,最严重的时候赵清浔自己甚至拿不住手机、水杯等小物件,全靠护工抱扶喂药、喂水,他对着视频里风铃的脸蛋,急的也讲不出话来,只能努力点头、挤出笑来,由宋管家帮忙解释他的病情。风铃担心赵清浔身体,赵清浔自己病的七荤八素,只好说寒假再约见面,让她安心上学。
一个学期才几个月?转眼冬天来临,风铃大二的一个学期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在努力存稿,谢谢等我[粉心][粉心][粉心]
第22章
寒假,北京很冷,风铃以为赵清浔高冷,不愿意回北京来,她不抱怨,也不多话,收拾行李,背了一个小背包,轻车熟路直奔机场。
起飞前,风铃给赵清浔发去消息,“哥哥,我去找你了。”
赵清浔再把电话打过去,已经处于飞行模式,忙叫来管家,帮他确定风铃的行程,也安排家里,准备迎接她来。
伯尔尼这边的家,风铃的卧房、书房、衣服、电脑都是专属,为了迎接风铃,工人专门准备了鸢尾花和薰衣草装点房间。
差不多晚餐之前,风铃到达了伯尔尼的家,赵清浔早早派人去机场接她,得知她平安落地后,他才肯安心上床躺一会儿,给腰背减压放松。
冬季的寒冷天气,赵清浔依旧坐轮椅在房子外迎接风铃,他这种身体状况,已算是最高礼仪了。
“哥哥,我好想你呀。”大概是风铃长大了,出了这么多次国后,国外礼仪学的全面,看到赵清浔依旧开心活泼,跟从前一样,从车子里跑出来一头扑进怀里撒娇。不同的是,风铃半蹲在轮椅边,不等赵清浔开口,已经抢先左一下右一下亲他的面颊,虽说没有吻到嘴唇,也把清心寡欲之人吓得不轻,心跳瞬间加速。
“宝宝……累不累?饿了么?”耳朵立刻泛红,赵清浔的绅士问候全被抛到脑后,只迟疑问的出简单的话。
“飞了好多次,已经习惯了。”亲了还不放手,风铃捧着赵清浔冰凉的脸,看了又看,满意的看到酷帅的人依旧面容如玉,甜甜的笑开了,“已经准备好了,哥哥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护工看到风铃到家,忙推了赵清浔回到屋子里,等风铃脱了大衣,赵清浔也被照顾换衣,一边跟风铃提起自己的出游计划。
“澳洲,新西兰,那边温暖,有美丽的大海。”想远离冬季,想让她开心也让自己暖起来,赵清浔计划了好久,终于决定去澳洲。
风铃用手机查了查两个国家的距离,惊讶的推了推赵清浔的肩,他还没脱去厚的鞋子,风铃也在伸手帮助护工,抬头跟赵清浔对线,“哥哥,一万六千公里。我不想去那么远,我们去中国的海南,一样的温暖。”
“不一样。”他伸手拉她起来,打算慢慢讲澳洲的好处。
“是不一样,中国更加安全,更加美。”她了解他的心思,风铃觉得飞行那么远,对于赵清浔来说太过辛苦,真的不必要非去不可。
思想斗争好久,赵清浔终于答应风铃,不去澳洲而去海南。
赵蓝因在海南联络了曾经的拍摄地
点,包下来大片海滩和别墅,凭一己之力打造私人海滩,给两小只游玩。
听了妈妈的安排,赵清浔安心不少,他当然最喜欢中国,只不过做为重残之人,心里的结始终放不下,害怕被曾经的粉丝认出来。现在,有了完备的安保和私人环境,在精心安排下,赵清浔安心和风铃一同往海南度假。
飞行的时候,尽管运用金钱的力量,赵清浔能买到足够多的时间和私密空间,可他身体不便,依旧完全离不开护工抱上抱下,飞行的辛苦也只能他自己扛。
风铃第一次见赵清浔吃了大剂量抗痉挛药后的样子,他虚弱的手都无法抬起来,起初看到,风铃好担心。
跟管家确认过,吃这个药会缓解肢体痉挛带来的影响,但对身体的副作用就是这样,虚弱无力,赵清浔本身颈椎有损伤,上肢活动已经被影响,所以吃药后,才变成完全瘫软无力,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
“哥哥?”
“嗯。”
“喝一口水,耳朵会不会好一点?”飞机上,赵清浔上半身微微抬起十几度,座椅调节成为躺着的姿势,他身体被安全带固定的安稳。风铃担心他刚起飞耳朵会不舒服,拿了备好的水来,打开吸管,放在了他唇边。
吸管贴在唇边,赵清浔张开淡色双唇,含住了吸管,他只喝了很小一口,风铃看到赵清浔仿佛吃了一大口包子,这点水在嘴巴里抿着唇,用了好久的劲儿,飞机都飞得平稳了,他秀气的喉结才上下滚动,咽下去一半。
另一半水,顺着赵清浔精致的唇角流了下来,隐在玲珑的下颌线处,好像某种性感的暗示。
给赵清浔擦了擦嘴唇,拉好自家带来的薄被,风景转身找到宋管家座位,她惊讶的小声说了赵清浔好像病了,喝水都喝不下;宋管家请风铃坐在身边,详细解释了赵清浔吃了药,这是正常现象,让她不要担心。
原来是这样,风铃回到座位,轻声唤他名字,看赵清浔颤巍巍举起的手,她一把握住,和护工一起,陪伴他,更加用心照顾脆弱不能动的身体。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去休息。”他讲话变得吃力,虽说语调变得模糊显得好可爱,可风铃不敢笑,只是一直说不累,想在他身边待着。
躺着忍受飞行带来的难不适感,动动手指亦费力的赵清浔,把自己的不堪更多的展现给了风铃,他也怕风铃嫌弃和犹豫,心中担忧,又没有办法去改变,被护工翻身、喂水、按摩照顾着,熬过了飞行全程。
没有引发全身抽搐和二便失禁,顺利到了海南,降落之后赵清浔的心也跟着趋于平缓,耗光了所有精力,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休息了两天,等到赵清浔有精神起身看看窗外的大海,风铃也算是放下心来,这两天她竟然能忍住不出去玩,坐在赵清浔房间里,安安静静陪他,她自己看书,听课,在学习管理基金会,利用碎片的时间,也学习了不少专业知识。
身体的疼痛渐渐轻了,赵清浔虽然不能动,凡事依靠别人,但他知道风铃在哪里,在做什么,有她在身边,他情绪稳定,心情格外的好。每天能看到风铃插的花,看她游泳、跳舞、做台词训练,觉得特别有意思,比吃了药还要身心愉悦。
私人海滩,赵清浔穿了封存已久的短裤、拖鞋,轮椅被三四个人又拉又拽,终于来到满意的位置。他用相机拍风铃,特别美,构图和光影与科班出身的摄影师不同,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明显的缺点,强烈的赵氏特色,颇有赵蓝因镜头里电影画面的特色,风铃每一张都喜欢,强调一定要帮她珍藏好。
“你看,你的眼睛,像不像小猫?”轮椅在沙滩不动,相机放在腿上,赵清浔手指不住的调整,看相机里风铃的照片。
保镖帮他们打伞,生怕把这二位晒伤,还好没有其他游客在,不然他们这些身边人真的会累死。
“哪里像小猫?明明是你的眼睛更大。”瞪大了眼睛看,风铃才不赞同赵清浔的话,除了拍风景,他最喜欢拍她的大头照,脸蛋拍的特别夸张,睫毛看得一清二楚。
挑了几张特别喜欢的,风铃发到了社交媒体和粉丝分享。大家都在夸女明星漂亮,生活的惬意在度假,也有个别特别的发言,提到照片的风格,熟悉的赵导演风格,分析说风铃大概和赵蓝因在一起度假。事实上,赵蓝因正在国外度假飞来飞去行踪不定,还好评论热度不高,否则定会引起广泛的好奇。
偶尔高兴想起来了,风铃才会发社交媒体,平时公司有专人打理她的账号,她自己并不是分享欲强的演员,更多时候,风铃并不关注自己的粉丝量增加了多少,专心于私人生活。
圈内隐隐有传闻,不仅是赵蓝因,连带赵清浔也是风铃的幕后老板,他们在风铃身上计划长远,是在打造国际巨星的。曾经的顶流,再也不愿抛头露面,自然也不会回应关于风铃的事,但也符合赵清浔个性极强的行事风格,直到今天,关于赵清浔瘫痪的事,还没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冬季里快乐的海岛假期很快过去,随之而来,是风铃大二第二学期来临。
无论学业亦或生活,风铃行事已经很成熟,她不但游刃有余,还给自己“加课”。
娱乐圈有不间断的大小活动,各种通告,如果想做的话,有赚不完的钱,也有参加不完的活动,风铃走文艺路线,除了赵蓝因钦点,否则她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神秘有个性的风格,使她不但没有被遗忘,反倒提升了咖位。
19岁生日时,由赵清浔一手承办的风铃慈善基金,成立了近两年,意味着风铃的基金会,即将在她21岁生日来临之际,拥有公开募捐资格。
做演员逐渐自信后,赵蓝因为了自己的口碑,不再接连请风铃做女主角,当然风铃并不会赋闲,她被赵清浔的公司安排,开始尝试做模特。借着接了奢牌代言人,要拍广告的机会,一边学习一边拍,风铃开启了与拍电影完全不同的模特之路。
所以,没有拍电影的时间里,风铃在上学之余,她不仅拍了广告,做模特扩展了自己的赚钱版图,还有时间兼顾马术和击剑的学习,为未来的角色做准备。
赵清浔请人购买白马给风铃,几个月下来终于遇到了特别满意的马儿,听到消息赵蓝因比风铃本人还兴奋,直接帮风铃请假买了机票直奔瑞士。
欧洲马术的确德国最棒,但瑞士也不差,这匹白色小马在距离赵清浔伯尔尼的家不远的马场寄养,分别三个月,风铃和赵清浔因为马儿,在瑞士马场再次团聚。
“哥哥,你真的来了,坐了两个多小时车么?”马场休息室看到赵清浔坐在轮椅里的身影,风铃已经小跑到他身边,抱住他脖子,几乎贴在胸口跟他问候、撒娇。
“嗯,差不多,你刚到,累么?”赵清浔刚刚被护工更换了尿袋,按摩了身体,他还是觉得很累很累,可是看到风铃,仍是打起精神,给她展现一个好的状态。
“我不累。”她总是青春洋溢,健康又活泼的样子。
两个人手拉手,一刻也不愿分开,直接去看了已经看过无数次视频的小白马。
“天啊,它太漂亮了。哥哥,你真的送给我么?”已经得知是生日礼物,可太贵重,又太难得,风铃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嗯,生日礼物。它性格温顺,被训练的很好,喂养也是最好的。”微微仰头看她,赵清浔能够送出礼物,也觉得很幸福和满足。
“我太幸福了。”看看小马,又看看赵清浔,风铃觉得像在做梦那样不真实。
“我也很幸福。”他端坐在轮椅,脸上有淡淡微笑,清贵俊美好似画中人。
“哥哥,我还要给它取名字么?”骑马之前,风铃突然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准备。
“嗯,你是主人。”
“我要好好想一想。”
本以为话题结束了,赵清浔看着马场里活泼的
小马,突然开口说起往事,他声音依旧清润,却不知怎么回事,可以听出浓浓的悲伤。
“我的那匹马,叫四叶草。”
已经张开嘴巴,风铃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想打扰赵清浔回忆起曾经的小伙伴。
“七年了……四叶草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摔的特别重,也许,是跑的太快了。它摔断了腿,唉……太可怜了,我的四叶草,被安乐死了。”
泪流满面的风铃,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听过赵蓝因说起赵清浔的故事,她知道是由于骑马事故,赵清浔才受了重伤,她也知道,因为那次事故,赵清浔终身瘫痪,再也没有康复的可能。可她不知道,原来赵清浔没恨过他的小伙伴,而是,一直想念,一直觉得遗憾——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里,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男女主会打破暧昧,正式在一起
第23章
按照赵清浔宠爱风铃的程度,只送一匹白马做生日礼物肯定是觉得不够,他还在默默筹备其他的仪式感给风铃。
“北京的天气现在很好的,你回来吧,在这边和宝宝一块儿过暑假,我也能够一次看到你们两个。”赵蓝因想念儿子,不愿他一个人留在瑞士,常常有意无意勾搭赵清浔回国。
“好。”赵清浔的心再不复曾经的安静,常常莫名的思念和牵挂打扰他,他很难像过去一样,心无旁骛留在伯尔尼家里,与其每天和妈妈、风铃视频报平安、聊天,不如早一点回北京团聚。
赵清浔不在北京,风铃会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完成学业之余,她主动去学习了金融、管理知识,为将来能够管理基金会,不让赵清浔过于操心,打一个基础。最有意思的是,风铃不乱花钱,她没有任何烧钱的爱好,不乱花一分钱,可以说十分节俭,却对投资理财兴趣浓厚,乐于存钱、攒钱。
大二即将结束,风铃有不少同学已经在试戏拍戏,虽说不一定是大制作,但好歹也是在积极争取,为正式出道做准备。而风铃的确更加幸运,她已经是专业演员,且贵为影后,有不少同学以为她高高在上,其实接触了才知道,风铃不矫情没脾气,十分有礼貌。
回北京之前,伯尔尼天气很温暖,但赵清浔其实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他一直贫血低血糖,因为胃口差、身体素质更差,依靠食物完全补不回来身体,吃药只能维持他身体指标不变得更差。每天起床时赵清浔最为痛苦,瘫痪的肢体僵硬,手术过的脊椎麻木疼痛,要头晕难受好久才能缓和,状态差时,即使吸氧好久也无法起身,便只能一直卧床。
天气热起来,他身体也没好转,断断续续低烧,搞得他一点胃口也没有,几日不进食,甚至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视频中打起精神能跟赵蓝因说几句,之后甚至半天都不讲话,总是昏睡。
瘫痪了快七年,赵清浔心里早破罐子破碎,放弃所有希望了。
瑞士飞回国,赵清浔忍耐吃药和长途飞行带来的虚弱和晕眩感,一路只喝了一点水,落地后,感觉好像呼吸好了些,但他已没有一点体力睁眼和来接机的风铃讲话,完全陷入了昏迷。
“一直不太好,瑞士那边的医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待瘫痪病人,他们强调护理比治疗重要。赵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要小浔回国的。”还没到家,在回家的车上,宋管家和风铃聊天,他想让风铃了解赵清浔的身体,不只是瘦了些那么简单。
频频点头,风铃看着在睡梦中依旧离不开氧气的哥哥,心情复杂。一边高兴哥哥能回家,一边也担心照顾不好他,她不想他再受一点苦了。
“哥哥瘦了好多,脸上都看得出来。”
“他吃不下饭,基本给他准备的是在国内这边的饮食,还是吃不了几口。”从出生,赵清浔吃的东西都很挑剔。可他一直脾胃差,从没胖过,如今瘫痪卧床,更是日渐消瘦。
“妈妈不在家,拜托宋叔叔了。”话是这么说,风铃暗下决心,她也要照顾哥哥,一定让他好起来。
“是我应该做的,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宝宝,你放心,不用害怕。”风铃还没过21岁生日,宋管家肯定不会把照顾赵清浔,和给赵清浔治病的事拜托给她。
护工抱赵清浔下车,抱他进到家里,风铃一路跟在他身边,赵清浔是有感觉的,他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开始是太难受了,睁眼亦费力,后来到了卧室,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清浔干脆装傻,闭紧眼睛装作无知觉。
瘫痪这么久,赵清浔每次在浴室会偷偷看自己的身体,也看护工如何帮助自己清理身体,不能动的身体没有美感,所有肌肉渐渐消失,剩下的是下垂的软肉,凸起的肚腩,胳膊和腿上残留的一层薄薄的脂肪,什么都像,就是不像成年男人的身体。
何况他为了出行,护工给他肌肉已经萎缩殆尽的瘫腿上穿了防止血栓的深灰色弹力袜,不能动的身体还包着纸尿裤、连着导尿管,甚至可能还有恶心的味道会随着外裤解开而飘出来,不装死的话,畸形的身子在风铃面前被完全暴露时,他该说什么呢?
没人知道赵清浔心里的挣扎,风铃看到的是他病弱的身体被稳稳抱入卧房,护工迅速给他解开裤子,一步步拿掉纸尿裤,给连接导管的部分做清理、消毒,仔细的护理身体不受控制的部位。能看到赵清浔身体已经变形的很厉害,瘦的皮包骨头,关节部位显得肿大。几个月不见,修长的瘫腿似乎又细了不少,还没护工的胳膊粗。
等到给赵清浔换衣服、裤子的时候,护工才肯让风铃伸手,他们知道小主子的心思,自然不会他们在身边的情况下让风铃做清理身体、处理导尿管这类过于私密的事情。
趁着将人抱起来脱衣服的时机,风铃举着小勺喂赵清浔水,赵清浔根本不张嘴,风铃喊了好几声哥哥,赵清浔才嗫嚅苍白的唇,勉强咽下一点点水。
一睡睡到了夜色朦胧,赵清浔才真的清醒过来,看着头顶熟悉的顶灯,他明白,这是北京的家。
“哥哥,醒了?”
风铃握住赵清浔的手,他细长冰凉的手指有了回应,慢慢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呵……呼……呵……呼……”睁开眼睛面对风铃,赵清浔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满身的病气、面色白里发青的他喘的厉害,张开嘴唇喘了好一会儿才将翻涌的气息压下去。
摸了摸赵清浔额头,一层的冷汗,风铃不知道他热不热,只好轻声继续问,“哥哥,你回来了,真好。是不是觉得有些热?”
“嗯。”赵清浔并不觉得热,事实上,他对冷和热的感知很模糊,只是一定要回应风铃罢了。
“那我帮你脱了衬衣。”
也不等赵清浔答话,风铃抬起护理床的床头,怕他头晕,不敢抬得太高,伸手借着抬高的角度,将赵清浔抱在了怀里,呢喃一声“想你了。”心尖上的女孩子抱自己,赵清浔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借由她的拥抱,左手也虚虚的抱住风铃,温暖馨香的房间里,两个人自然的紧紧拥在了一起。
摸着赵清浔瘦骨嶙峋的背,安静的抱抱才十几秒,风铃来不及给赵清浔脱外衫,他已经身体开始晃动、颤抖,等明白他是背脊抽搐,很疼很疼的时候,赵清浔胳膊已经下意识更用力的抱紧了风铃,低低呻吟出声了。
“疼……呵……呵……疼……”
这一下更不敢松手,风铃紧紧抱着他薄削的身子,还不时用力给他按摩后背,好长时间,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不再激烈抽搐、腿脚也不再胡乱踢动了,才敢侧头去仔细看他。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风铃听到赵清浔
凌乱的呼吸在自己耳边回响,他喘的好辛苦。
“护……护工。”
终于听清楚,他在找护工,风铃心绪柔软似水,娇声哄他,“我在呢,先不换衣服,我帮你看看下面。”
一句话说的赵清浔耳尖立刻红了,他27了,怎么受得了风铃说看他的下面,大概率风铃是要护理他,可是他接受不了啊。
“不,不行,不……”松开胳膊赵清浔努力推风铃,奈何风铃单手抱住他也稳稳的,小丫头没松手,只是空出左手来,拉了一下被子,露出摆在赵清浔身侧的尿袋,她看到尿液已充盈了大半,才又双手抱住他,极小心把人放回护理床。
“等等,我倒一下袋子。”
纤纤玉手熟练的关闭导管闸口,摆好导管在护理垫上,风铃捧着尿袋直奔洗手间去了。
“宝宝,”看到风铃像捧个宝贝似的捧着他的尿袋回来,微微闭了闭眼,赵清浔很轻的嗓音叫她,“你不要做这些,不要。”
“好,马上好啦。”连接好导管和尿袋,风铃还体贴把尿袋像刚才一样用被子盖好,微笑看赵清浔,观察他的情绪。“是不是觉得疼,腰疼还是腿疼?一会洗澡再换衣服,我先帮哥哥揉揉腿吧。”
目光灼灼看向她,赵清浔虽然没有笑,但眼睛里的思念、牵挂、温柔情怀统统流了出来,他低低叹气,没有再阻止她。
刚才因为神经抽搐,还不住踢动的小腿,早已经安静下来。
曾经肌肉紧实修长的腿,如今变得韧带挛缩、关节肿大,伸不直的双腿不是被曲起来用软垫垫着,就是像个大括号瘫在两侧,丝毫美感也无。风铃像对待珍贵的物品,轻轻捧着赵清浔细瘦瘫腿,先帮着整理滑落一半的棉袜,再将长腿靠在自己怀里,有规律的揉捏瘫腿上松垮的一层软肉。
风铃手所触及之处,是细瘦绵软的手感,瘫痪日久,脚踝、膝盖关节完全失去了功能,随着被轻轻抬起,脚尖下垂的脚脚会微微晃动,直叫人看了心里软软的;除了突兀的存在,关节已没有一点力气,是可以随意弯折的废腿,完全不会动。
“疼么?”
变形的腿被她抱在怀里,赵清浔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他看到右腿因为被抬起几寸,蜿蜒的透明导尿管露出来一段的时候,不好的情绪达到了一个高度,轻咳一声,赵清浔兀自开口,嘶哑的嗓音低叹道,“其实,你们没必要一直挽留我,妈妈她,从不说什么,但她做的事,都是在挽留,宝宝也是,在努力挽留……”再说下去恐怕会哽咽,风铃担忧的目光里,赵清浔说不下去,默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忧伤的情绪笼罩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六月初,风铃生日这天,赵清浔才露出笑容,肯多说几句话。
清晨,难得他起的早一点,甚至还早早坐上轮椅,给风铃送花。
早餐桌前,风铃出门前开心的亲了亲赵清浔冷淡俊美的脸,满足的去了学校。
下午风铃回家的时候,大厅和她的卧房又有新的花艺和礼物摆在显眼的位置,鲜花颜色逐渐变深,寓意感情渐浓,好运常伴。
让护工抱自己上轮椅,赵清浔专门去风铃房间找她,“妈妈说,给你开生日派对,你不喜欢么?”
数日前赵蓝因已经问过风铃意见,想给她办一个热闹的派对,请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学,也请几位她那边公司的圈中新人,大家一块儿庆祝风铃的生日。风铃拒绝了,跟赵导演说想和哥哥在一起,不喜欢人多。
赵蓝因说哥哥每天跟你在一起,是他不跟我们玩,你还是出来和大家热闹一次吧,结果,风铃依然是拒绝,表示只想和赵清浔庆生。
为这件事,赵导很惊讶风铃居然不听话,赵清浔才有此一问。
“明知故问啊,哥哥,我不需要虚伪的友谊。”看到轮椅过来,风铃把目光从鲜花那边转到赵清浔脸上,看到他面色还不错,风铃才觉得这个生日真的有意义。
“嗯,的确,我这么好。”难得赵清浔也笑了,多日来罕有的开起自己的玩笑。
“哥哥,我爱你,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离开我?”台词功底越来越好,风铃这句感情充沛的表白,格外打动某人心弦。
顿了一瞬,赵清浔默默告诫自己别多想,抬头去对上她澄澈的目光,耐心的回答,“当然。宝宝你真好,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阿浔,我不是孩子了,二十一岁,我妈妈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生了我。”她向前一步,弯腰去握住了他搭在轮椅扶手的右手。
她叫他什么?
赵清浔愣住,心脏刚才就在狂跳、狂喜,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深吸一口气,风铃继续说道,“阿浔,我不想做妹妹了,我要做你的爱人,我爱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是女生喜欢男生的爱,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么?”
目光逐渐迷茫,赵清浔脑子突然就不灵光了,他不答反问道,“宝宝,你想清楚了么?你知道什么是男人么?你会不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蹲在轮椅边,风铃换了个视角,仰视赵清浔,她字字清晰,肯定回答他的问题,“我很成熟,你不知道我考虑了多少年,应该是从我们见面起,我就在等今天这个时刻。”
有些抖的大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拂开一缕长发,赵清浔说不出话来,胸口已经在明显的起伏,只顾着呼呼喘息。
“在我心里,阿浔不仅是哥哥,更是可望而不可及,我最重要的人。是我二十一年来,唯一喜欢的男生。”勇敢的风铃,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不能走路,离开轮椅坐都坐不稳,他甚至不能给她一个有力的拥抱,赵清浔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山海般弘大的情感,他双腿也跟着在抖,有些喘,身体倚在右边肋骨的支撑处,勉强才坐稳。
“阿浔,阿浔,你别激动,别气,我去叫人来,来帮你回去躺一会儿。”风铃起身抱住手脚在不住颤抖的赵清浔,她心疼了,打算放弃这个表白,不想他这么激动难受。
将左手伸入她怀里,攥住她衣服,赵清浔不让她离开,“等等,宝宝,我没事,我还没表白,你,不要离开。”
神采回到风铃眼睛里,她惊喜的望向他优美的嘴唇,满眼期待。
看她不再想离开,又坐回地板上,赵清浔松下来力道,挪动麻木的背脊,让自己坐的稳一些,郑重说出自己的心声,“宝宝,我喜欢你,而且,直到一分钟前,我以为一生也不会有机会表白,毕竟,我这样的身体,并没有资格说爱……能做你的哥哥,我已知足。”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像神一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心里有自己,风铃俏丽粉嫩的脸蛋露出来幸福的笑容,没等她说话,赵清浔伸出手轻轻压在她唇上,继续表白自己的内心,“现在,我依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爱你。”
他右手搭在腿上,原本安静蜷曲的手指已经抖动了一会儿,白尖的指尖即使颤抖亦很美,可是抖动越来越严重,内扣的手腕不断蹭动,宽松的裤子已被揉皱了一团。
左手按了按内扣变形的右手,喘了几口气,赵清浔喉结滚动调整了自己的语调,他稳稳的继续述说,“宝宝,我不是喜欢你,是爱,很爱很爱你,会爱你一生,却一个字也不敢讲出来的爱。”
听到这里,风铃再也忍不住,在赵清浔突出的膝盖处借力,她将他紧贴身侧的右胳膊圈在怀里,起身去抱住无力的身体,在他耳边她甜甜的耳语,“阿浔,我爱你。”
爱你是轻轻的两个字,却仿佛倾盆大雨,赵清浔眼中一滴泪霎时间掉落,隐在风铃的长发间,不见踪影。
他们曾无数次拥抱,这一次拥抱却是与众不同的,风铃紧张到手心出汗,心跳的频率越来越激烈,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赵清浔左手基本功能都还好,可这会儿他努力探身抱风铃,单薄塌陷的胸口起伏不定,累的呼呼直喘,手却是控制不住的抖动,抱住她亦十分吃力。
能感
觉到赵清浔胳膊也在努力的用力抱她,风铃看他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微垂的眸子也不知在看哪里;见不得他辛苦,风铃小腿用力,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弯腰吻住了赵清浔的唇。
原来心爱之人的嘴唇,是甜甜的薄荷味。
刀削斧凿、俊美冷离的一张脸,闷骚又贵气的赵清浔表面看起来像极了情种,其实,他从没和女孩子接吻过。在风铃生日这天,赵清浔不但收获了他想也未曾想过的表白,还被深深爱着的女孩主动吻了。
相爱的人接吻,是最自然、最幸福的事,香香的小人儿吻上赵清浔的唇,恍惚间他看到了风铃饱满的额头和又长又翘的睫毛,幸福化作甜又软的糖果,被风铃的吻直接塞进他嘴巴里,云里雾里,反复荡漾。
没有一点接吻技巧,骄傲孤冷的赵清浔是笨笨的小男生,只会激动的糯动嘴唇,用尽力气去迎合,实际身体一寸也没有挪动;风铃也是冲动使然,她的吻激烈又突然,像是蓄谋已久,其实风铃也是第一次,不过浅尝一次已经爱上,赵清浔的唇太好吻了,是冰凉、甜润、清爽的薄荷味。
上瘾的辗转琢磨、缠绵悱恻,风铃只恨不得不能一次把赵清浔吃到肚子里,赵清浔乖乖闭上了眼,任她予取予求。
须臾之后,心软如水的赵清浔才记得要呼吸,他身体微微颤抖,侧头避开两个人高挺的鼻骨,他回应她的吻,以眼泪□□情的催化剂。
一个吻绵长旖旎,赵清浔头颈靠在轮椅头枕里,胸口起伏,几乎要溺死在风铃给的糖里,感觉不断亲近、舍不得放开的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双唇吮吸的力气越来越小,风铃才恋恋不舍睁开眼,松开了赵清浔被啄的水汪汪的唇。
“阿浔,你答应了,我做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轮椅停在沙发旁,赵清浔让风铃好好坐着,她却捉住他蜷缩的右手,仔细揉不住抖动的右手,手指内扣,细的过分,风铃小心的一点点按揉,生怕将手指掰折。
点点头,赵清浔耳朵通红,还没完全从两个人的初吻里回过神来,“嗯,不过,宝宝,不可以公开。”
“不可以给粉丝知道,会影响我的事业么?”
“一半是的,另一半,是因为我。”左手摩挲宽松的裤子,赵清浔细白手指缓慢的按了按自己的大腿,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已经瘫痪了太久太久,永远做不回普通人了。
那么聪明的风铃,她一直知道,赵清浔十分介意被外人看到自己。无论是不是粉丝,除了签过保密协议的医护人员,赵清浔不愿以瘫痪之身见任何人,过的是封闭的生活,曾经的大明星赵清浔是突然消失的,他将自己隔绝在了大家的生活之外。
“好,都听你的。”承诺只有几个字,能够做到,却需要很多很多爱去维护。
风铃生日这天,收获的最有意义的礼物,莫过于做赵清浔女朋友这个身份——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是8月6日,谢谢等我
第24章
瘫痪坐轮椅,赵清浔没有自理能力,但对待风铃,从始至终十分尽心尽力。
关注她的发丝到脚趾,从学习到衣食住行,赵清浔所有事为风铃谋划打算,尽他所能,给风铃最好的一切。人生经历比同龄人丰富,刚过21岁,风铃却比自己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她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心血,也实实在在收获了不少。
两个人谈恋爱,赵清浔不再说要离开北京,每天守在家里,过有规律的生活,有爱情在身边,身体状态维持的还不错,即使由于思虑过多他有些睡不好,但因为是为了风铃,赵清浔甘之如饴,累也心甘。
聪明如风铃,赵清浔稍加指点,她已经明白了事业的核心在哪里,那就是要把绝对实力掌握在自己手里。为了配得上赵清浔的身份和财力,风铃自觉开始更加努力提升自己,表演专业课、语言、系统的金融课程,很快,风铃基金会和赵清浔名下的公司项目深度绑定,迅速使自己的慈善事业估值过亿——她从女明星又跃升成为新贵阶层,再不是深山里的女孩。
赵清浔身体不好,他的生活无论是在伯尔尼还是北京,并无本质变化,当然,这一年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他和心爱的女孩恋爱了。
大三的学业并不轻松,何况风铃还有自己的演艺事业,每天早晨出门前和赵清浔拥抱亲吻,当她离开后赵清浔才开始起床。瘫痪的人起床有一套复杂的流程,往往要折腾好久,如果赵清浔身体状况不好,可能吃饭、办公,一整天都要在床上。
即使这样,赵清浔的心思,因为和风铃在一起,有了很大变化。哪怕是风铃去上学,只要一分开,赵清浔便开始思念,可他又酷酷的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她,以至于在风铃看来,两个人谈恋爱,除了她变得主动喜欢和他亲亲,其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有一样给风铃的生日礼物,赵清浔在瑞士的时候,一个人用左手画了好久,那个时候他心里乱,落笔却简单流畅,反复画了几十份,终于留下来一版满意的作品。
他甚至和熟悉的珠宝设计师沟通好,想把画作打造成为一个项链坠子,但转念一想,根本没有理由送这种私人色彩浓厚的东西给风铃,于是画作存在ipad中暂时搁浅。
生日的时候风铃自然没收到这份私人订制礼物,但两个人在一起,第二天,赵清浔便悄悄翻出来设计稿,联络了珠宝设计师,很快,定制项链在七夕之前送到了赵清浔手里。
七夕这天,有了满意礼物的赵清浔心情大好。
“宝宝。”头发垂顺、海蓝色上衣、白裤子,一副清纯男大打扮,赵清浔自己驱动轮椅来风铃房间找她,这时候风铃早已吃过早餐且做了运动换了衣服,两个人相视而笑,目光中满是热恋期的粉色泡泡。
知道赵清浔是刚打理好自己,专门来房间找她,风铃一大早已经看到工人提前准备的玫瑰花,做妹妹,风铃知道赵清浔是温柔细心之人,做了他女朋友才切身体会,赵清浔也是浪漫多情的男友。
被风铃主动凑过来亲了一口,她的吻如蜻蜓点水,接触即分开,赵清浔坐在轮椅里只来得及抬头,他手又不方便,既然不能一把抱住她亲个够,只好捧出礼物,献给佳人。
“宝宝,七夕快乐。”
“亲一下居然有礼物,看来多亲亲男朋友是对的。”笑咪咪接过精致盒子,打开后风铃看到了一只新颖精致的小兔子。很抽象简约的设计,铂金勾勒出胖胖的身体和双耳轮廓,小小的粉钻点缀出小兔子的双眼,“阿浔,好可爱的小兔子,谢谢你。”
想把兔子交给轮椅里的赵清浔,请他帮自己戴,但风铃立刻想到了他右手手指完全不能动,依靠左手和右边勉强能活动的手腕,如果能戴上还好,戴不上的话,这人一定会偷偷难受。
自己快速戴好项链,风铃蹲在轮椅边给赵清浔看,“阿浔,它好特别,是什么牌子?我不认得。”
“是我设计的。”伸手轻抚她脖子,他尖细的手指在她锁骨处流连,风铃的美好一览无余,赵清浔微凉的手指不再向下移动半寸。
惊讶的看向他害羞的眼睛,风铃真的好意外,因为又一位一生走在时尚前沿的妈妈,赵清浔的艺术品味的确与众不同。他的穿衣打扮、举手投足、摄影作品完全的特立独行,阴郁凉薄的深邃眉眼迷倒了万千少女,他却从不曾为任何一朵花停留,痴迷于滑雪、冲浪、攀岩、骑马、打球和赛车,已是赵清浔玩的最普通的游戏,这人居然还会设计首饰?
“为什么是小兔子?哦,是因为七夕,有嫦娥和玉兔的故事么?”
不等赵清浔回答,风铃自己想到了另外的答案,她把手自然的搭在赵清浔腿上,快乐的问他,“我知道了,是阿浔,阿浔是
属兔的,对了吧?”
垂下长长的睫毛,赵清浔更加害羞了,送女朋友礼物,居然还是自己的属相,她会不会嫌弃礼物太老土啊?
在风铃热情的拥抱和亲吻中,赵清浔的担忧完全被打消了,风铃一直戴着项链,再也不愿取下来。
恋爱的时光过的飞快,无数甜蜜浪漫的小惊喜充斥了两个人的恋爱期,甜蜜的回忆小情侣永远不会嫌少,很快,风铃的大学三年级进入了尾声,期末考试之前,她客串了一个特别火的综艺。
上节目前风铃恶补了几期综艺,经验丰富的助理也教了她一些娱乐圈的游戏规则,她平时并不看综艺类节目,到了节目里不太放的开,很怕说错话,一直到节目最后,年轻人们互相熟悉了,才轻松的聊起来。
“校花风铃小姐,我大胆替所有暗恋者提问一下,那么多追求你的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你谈过恋爱么?”主持人问题一抛出来,全场静了又静,都在期待风铃的回答。
果然,风铃坐在那里大方的笑,却不肯讲话,不明确的给出答案,显然是不想自己的隐私被一再挖掘。
另一位主持人,大概明白了风铃的经济公司没有提前说明不能问,趁着势头追问道,“有人在追你么?”
风铃依然不说话,这问题回答有或者没有,都是对女演员的一种评判,她选择沉默,表示她拒绝被讨论的态度。
“风铃,那我们换一种方式问你,你,渴望爱情么?”第一个发问的主持人不甘心,继续问风铃。
这一次风铃选择了回答,她点点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清晰回答道,“大家都是一样的,从小到大,一直觉得爱情是最单纯、最美好的。”
旁边的嘉宾下意识点头,其中也有新晋的演艺圈小花,既然所有人达成了公识,这个话题终于算是满意过度。
后来,在综艺尾声中,大家还善意讨论了“接吻”这个年轻人也觉得刺激的话题。说到拍戏接吻,艺人们又开始热烈的发言,也有人提到风铃是文艺女神,出道时才十几岁,至今,现实和大屏幕初吻恐怕都还在。
这个时候,戴着赵清浔设计的项链,风铃垂下眼眸不再发言,她心里暗暗的幸福,谁又能猜到,其实她已经和曾经的顶流恋爱快一年了,其中幸福与甜蜜,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体会。
两个行事淡淡的人谈恋爱,一年了未有大的波澜,而在暑假的时候,风铃出去客串另一综艺节目才两天,在小木屋酒店里发生的事,完全颠覆了她的恋爱观。
赵蓝因公司的艺人丽莎,跟风铃相熟,第二天录完节目,风铃去找丽莎出去吃东西,她一迈进丽莎的小木屋,就听到女孩子快乐的笑声,是丽莎在笑,只听声音已可以听出,她好开心。
玩心骤起,风铃放轻脚步,悄悄走进去,想看看是什么事让丽莎如此开心,更是想突然出现,吓她一跳。
东南亚风格的浪漫装饰,小木屋外表古朴,内在现代又高级。整个大厅被坠满水晶的白纱包围,风铃未踏进白纱之中,已经看到,过分透明的白纱内,一对人影清晰的坐在侧面大沙发上,那个姿势——单纯如风铃,只看一眼也觉得脸红心跳、不同寻常。
毕竟是谈了恋爱的女孩子,因为赵清浔身体不好,风铃即使在没恋爱的时候,也已经通过照顾赵清浔,对男人的身体有了完全了解,所以她只看一眼,已经明白,沙发上的两个人,是丽莎和她的网球选手男友,未着寸缕在做酿酿酱酱之事。
呆立在白纱外,目光锁定奇妙姿态的二人,风铃连呼吸亦不敢大声,丽莎的娇喘呻吟声却清晰传来,那分明是极致幸福的感叹……身体某处异样的变化点醒了风铃,她才反应过来不能留在这里,再看一眼紧紧相连的那对人影,风铃转头跑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贴身助理看风铃脸色怪怪的,像是失魂落魄的,关心的问她怎么了?风铃说没事,收拾行李匆匆离开了拍摄地,回到了北京的家。
等风铃回到北京的家,已是夜幕降临之时,赵清浔将自己打理的整洁俊俏,让厨房给风铃备着她喜欢的晚餐,一直等待女朋友回家。
“宝宝,这几天辛苦了,吃了晚餐早点休息,不要熬夜。”风铃年纪小,偶尔贪玩,赵清浔的身体根本无法熬夜,只好以啰嗦的方式一直催她早早休息。
她的手在推他的轮椅,电动轮椅宽大根本推不动,风铃凑过来亲了亲赵清浔,小声说道,“我吃过了,阿浔,电话里说让你等我,我们去房间,我有话跟你讲。”
然后风铃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走,既然她说吃过了,赵清浔无法,通过话后就在关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只好驱动轮椅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赵清浔卧房。
“阿浔,我给你讲……”哪里有什么糟心事?也不是录综艺的趣闻故事。风铃抱住赵清浔的脖子,赵清浔宠溺将她揽上膝头,亲了亲她粉嫩的脸蛋,耐心听女朋友跟他分享。
原来是她朋友的事,听了大半,再看看风铃亮晶晶看向自己的眼睛,那双完美充满性感魅力的眼睛里,分明是好奇、是欲望、是跃跃欲试,是风铃不加掩饰的喜欢和索取。
20岁那年重伤瘫痪,但年长六岁,心思敏感的赵清浔完全懂得女朋友的意思,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无意间开了窍,既然她喜欢想试试,自己作为男朋友,是没有回头路的。
“你洗过澡了么?”赵清浔耳边香香的,风铃猜他洗过了,果然赵清浔点点头,侧目看着她,他一直足够温柔,默默耐心想办法。
“叫护工来,把我放到床上,我身上……”
他的话没说完,风铃长腿点地站到地板上,手还是不离开他身子,轻轻的推他撒娇道,“不要叫啦,我可以的,我抱你。”
小手代表了焦急心情啊,看到她推自己,赵清浔听话的驱动轮椅,一直到让轮椅紧紧挨着床边,他抬头去看她,打算再争取一下。
只看一眼风铃那个急吼吼的样子,赵清浔便放弃了叫护工来,他左手操控轮椅,再伸过去拨弄轮椅右侧,将挨着床的右侧扶手推下去;再调整轮椅,让轮椅侧面贴合床沿,这样他朝床倒下去,便可以转移到床上。
看懂这个情况,风铃开开心心解开赵清浔身上腿上的束带,调整轮椅靠背对身体的稳固功能,她跪在床边上,摆好姿势开始抱人家。
没有地方躲,赵清浔只好摇头,“我朝床上倒过去就好了,你推我一下,我怕力气不够。”
“我有的是力气,你摸摸。”拉他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赵清浔真的摩挲她的胳膊,借着这个力气,风铃一把抱住赵清浔,搂住腰和屁股,真的将人抱在怀里,向床上送过去几寸,两个人抱在一起,倒在了护理床上。
“宝宝,松开,压坏你的手……”一瞬间失重,风铃压在赵清浔身上,他大半身体没感觉,但呼吸一下子困难起来,还是挣扎提醒她,怕压到了她手脚,更怕她会受伤。
“没有,我好的很,我的阿浔更好,阿浔,你的鼻子好好看啊……”空出一只小手来,风铃抚摸赵清浔精致高挺的鼻骨,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想对绝世容颜有进一步的了解。“喉结也好看,咦?它会动。”柔弱无骨的小手,又转而抚摸赵清浔喉结。
风铃过去不是这样的,瘫痪后赵清浔身体留下完好知觉的地方不多了,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几乎呻吟出声,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控制住了。
“宝宝,你……”你要什么?直男的话赵清浔没问出口,风铃已迫不及待给了他回答。
“阿浔
,我们试试。”抱着心爱的男朋友,风铃眯起眼睛,在他耳边发出正式邀约。
“好,宝宝,我身上,有导管,我……”必须提前说啊,赵清浔害怕看到风铃兴致勃勃扒开他裤子那一刻,发现导尿管后不高兴的表情。
“哦,哦,弄疼你了?”她抬起头来,低头去查看,看有没有压到导管和他没知觉的身体。
“没有。”
“明白了,我来把软管取出来,阿浔放心,我专业学过的。”坐在赵清浔身边,风铃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十分大方有信心。
发现赵清浔吃惊的看她,为了减轻他的恐惧,风铃把他抱到床头好好躺着,再升起床头,让自己做了什么都给他看到。
看到风铃熟练的打开自己的裤子,赵清浔左手在扶床保持平衡,他甚至忘了要伸手去帮忙。
赵清浔的护工一般都是给他用三腔导管,已备各种需求,风铃取来注射器的时候,赵清浔已经放心了,小丫头真的懂。
解开固定在小腿的尿袋,风铃将尿袋放在护理垫上,再将赵清浔大腿上固定软管的带子打开,她上手开始操作了。
半躺半卧的赵清浔,还举起软白的薄薄一片手掌,努力挪过去想帮忙,风铃看到他手搭在尿袋上,立刻捉住他的手,捧起来亲了亲,轻轻放回床上。
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被深爱的人照顾做这种私密无助的事,赵清浔心里一波一波的情感在荡漾,一会儿觉得幸福,一会儿又满心的悲凉,还好没等他尝尽酸甜滋味,风铃已经成功取出来导尿管,将用过的物品送去一旁,转身回来抱住了赵清浔被薄被覆盖的瘫弱身体。
看她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身体,而且是赵清浔认定身体特别脏的部分,他已心跳的咚咚响,脸蛋、耳朵全红了,害羞的不行。
等到风铃随意的告诉他,自己为了会插导尿管,是花时间专门上课学习过的,赵清浔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坐起来,一把将她抱过来,揉进骨血里。
风铃是那种看起来甜甜的,接触起来又觉得她冷冷的,是时下比较流行的冷萌脸,身材又特别顶、比例完美,她的粉丝从小女孩到成年大叔,覆盖面比较广泛。面对赵清浔她野性率真的一面自然流露,赵清浔身体再不好,也一样对风铃的魅力毫无抵抗力,两个深深相爱的年轻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处,他们忘我的一起携手探索,走向了人生另一个阶段——
作者有话说:谢谢等我[粉心][粉心][粉心]
第25章
作为女朋友,又是这个家已有身份的未来女主人,风铃在赵清浔房内,没人敢来打扰。
赵清浔重视、尊重风铃,从她还是少女踏入这个家那天开始,这个概念已深深植入每个人脑子里;后来风铃做了女朋友,所有赵清浔身边的人都不觉得惊讶,他们俩是真正的水到渠成、天生一对。
风铃留宿赵清浔房间,在宋管家等一众过来人看来,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所以,偌大的家中,并没人打扰小情侣初尝禁果。
晨光初露,风铃看着窗子那边刻意留出来的白纱,再看看身边戴着鼻氧安静睡着像玻璃娃娃似的男人,心里得意极了。
洗手间地面胡乱丢下的床单,上面有大片尿液、血渍,记录了它的主人们昨晚做了多少尝试,在互相关心爱护下,努力成就了最美好的爱情。赵清浔甚至不是一次成功,但风铃对他有无限的耐心,绝对没有埋怨一个字,只有百般体贴、缠绵如水。
沉睡的人面色依旧苍白,风铃自打第一次见到赵清浔起,他就是这样苍白虚弱的模样,和过往的照片视频中,健康时尚的少年完全不是一个气场。昨晚,赵清浔被风铃紧紧抱着亲吻,现在他喉结、气切过的疤痕那里,还留着数块红色的印记,那是小丫头太过忘情忘记轻重留在他身上的挫伤。
看到他脖颈露出来的红色心心形状,风铃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太喜欢亲他、啃他、欺负他,赵清浔软软的、香香的、皮肤滑滑的,从骨子里透出来斯文矜贵,她一辈子都会为他着迷,永远也不想放开。
想到他害羞的满脸通红,说放手时,风铃马上想把人抱起来,让他继续营业……
手指伸过去握住赵清浔手腕,他手指被她连接了血氧仪,机器提醒了风铃,赵清浔身体比不得普通人,还是不要惊醒他为好;生怕脆弱的人儿再像昨晚一般,敏感的身体不住抽搐,数次呼吸困难,吓得风铃不敢动弹,抱着他哄了好久。
事后,帮赵清浔清理身体的时候,他已累得抬起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只一双狭长的眼睛,仍旧有神的看向她,其他只能随她的心意摆弄。风铃倒是借着机会,兴致勃勃把人家身体又看了个遍,在看到他后背上下两条长长的疤痕时,动作立刻慢了下来,小心挪动他不能动身体,更加珍惜和爱他。
尽管身体累至极致,但精神也同时快乐到了极致,赵清浔拉住风铃的手,也会说些孩子气的话,他跟她表白,也保证会好好活着,永远永远陪伴她,永远在一起。
后来,他讲话断断续续,嗓音已低的难以听清楚,风铃才哄他睡,不让过度兴奋的人再劳心劳神。
累得不愿动,喝水没有力气,可他出了那么多汗风铃担忧会脱水,只好抱着赵清浔一口一口喂给他一些水,衔水相哺的温情,让两个人情谊愈加深厚,即使入睡了,赵清浔依旧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难以割舍昨晚的回忆,好半晌风铃才回过神来,小手伸到被子里摸索赵清浔的小腹,闹到那么晚,自然是没有再给他插导尿管,除了细小的滴漏,赵清浔的情况是他对下半身没有感知,无法自己控制排泄。
一双大腿被分开微微垫高,赵清浔瘦的髋骨突出,触手有些硌人,风铃轻轻抚摸他,忍不住又回忆了昨晚的一幕幕幸福片段。只有小腹有一层软软的肉,她也不知道这人是否憋胀需要及时排尿,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风铃动手,在赵清浔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第一次给他插了导尿管。
成功导出尿液,风铃也紧张的松了一口气,赵清浔跟她实践操作过的病人不同,他没有知觉、不知道疼,如果不小心伤了他,只有看到流血才能知道,而让赵清浔流血,风铃无疑会心疼死。
轻柔的帮他把导管固定在右边大腿,风铃抱着他换了一个姿势,盖好被子,悄悄退出了房间。
看到风铃“偷偷”溜回自己房间,赵清浔的护工也才悄悄进入小主子房里,小心查看赵清浔状况。
虽说是暑假,但风铃身份多重、身兼数职,平时还是比较忙的,但她也不大放心赵清浔身体,出门前会和宋管家交代,一定照顾好赵清浔。
风铃出去都有保镖跟着,宋管家是放心的,家里留下的那位金贵、冷淡的主儿,才是最牵动所有人的。
很快护工发现了赵清浔的不对劲,不仅仅是不肯吃饭,喝个水也尤其费劲,急的护工把药碾碎了喂赵清浔,依旧喝下去一半撒了一半,赵清浔说话都懒得说,双目半睁半阖,偶尔无意识的哼唧算是回应。
虽说没有呕吐、抽搐,可是赵清浔这样子也极少发生,管家担心他会发病,还是找来了相关的医生来家中,给赵清
浔详细看诊。
上完了击剑课程回家,风铃正碰上医生看诊,她知道赵清浔一直不起床,不肯吃不肯睡,可也没什么大碍的情况,心里知道是昨晚累到他了,她又不能明说只好躲在房间的客厅里,等待看诊结果。
全面的检查了赵清浔的身体,医生有了基本的判断,面色如常,轻声问询已经清醒过来的赵清浔,“是有女朋友了么?”
医生问的含蓄,赵清浔依旧明白医生所指的是什么,他点点头表示肯定对方的猜想,医生会意,侧头跟宋管家详细下医嘱,“别担心,不是生病了,这几天吃的清淡些,好好休息,累,就让他多睡睡,没事的,复健课可以停两天。辛苦了。”辛苦了是对赵清浔说的,顺手将他右手摆正,还轻轻拍了拍软塌塌的手掌。
确实辛苦,赵清浔脖子、锁骨上七八处红红的印记,累的不愿睁眼的模样,分明是真的累到了,医生看一眼已经知道年轻人昨晚做了什么。要知道,赵清浔虽然身瘫体弱,但俊俏的五官和雄厚的背景做支撑,想有一位贴心美貌的女友,绝不是难事。
像在养伤的小动物,赵清浔吃不下什么东西,风铃专程出去给他买些和家中厨房不同口味的清淡食物。她还陪他吃,又是哄又是喂,赵清浔勉强吃下几口便恹恹的,精神不济。
风铃也不闹他,详细观察了几天,心中暗暗记下,下一次在一起,一定要把握尺度和次数,把他累坏了自己也会难过的。
等到休息了数日,赵清浔终于不觉得身体沉重能起床了,第一件事竟是亲自去翻保险箱,取出来一颗硕大的钻石戒指,亲自捧到了风铃面前。
“妈妈的?”赵蓝因有才更有财,看到漂亮的珠宝,风铃本能觉得是妈妈的。
摇了摇头,赵清浔稳了稳捧着戒指的手,含笑跟她说,“是给你准备的,想等到一个比生日还重要的日子送给你……还没等到机会,我那天晚上,就被你……”清冷话少的赵清浔,其实他情绪外露都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害羞又词穷的状况,从来未有过。
噗呲一声笑了,风铃没接戒指,倒是低头去亲他,单手轻抚赵清浔修剪精致的发尾,把他和戒指一同收入眼底。
“阿浔,你帮我戴好不好?”
“嗯。”
小心将戒指摆好位置握在手里,赵清浔右腕颤巍巍托着她白嫩小手,风铃自己也偷偷用力配合,看他专注的给自己戴上了大冰塘一样的公主方形钻戒,璀璨夺目瞬时具象化。
“谢谢阿浔。”14岁跟在赵蓝因身边,自18岁开始被赵清浔照顾,风铃的眼界越来越高,什么样昂贵的礼物她也见过,但心爱的人赠送的礼物是用心准备的,有感情加持才最为珍贵。
在家有赵清浔用心照顾和指点,在外面有赵清浔亲自坐镇的公司保护,又有赵蓝因明显的偏袒和提携,风铃的演艺事业比大部分人都要顺利,可以说顺风顺水、一切在计划之中,随着她年纪的逐渐成熟,她的美貌与身材已趋于完美;随着大学进入最后一年,她早已从娱乐圈新人蜕变为新贵偶像,粉丝数庞大且覆盖面广,所有人似乎在等到她毕业,俨然新顶流顺势而生。
大四开始,风铃的学业进入一个平缓期,可她的工作是在逐步推进的,所以并没有时间和赵清浔日日腻在一起。对于她的忙碌与成长,赵清浔一直乐观面对,甚至鼓励她多参与有意义的社交活动,从不将自己的敏感与焦虑加诸给她。自己的生活有规律且相对封闭,赵清浔君子坦荡,绝不肯用残疾、病弱等负面的东西影响到风铃,他渴望自己成为她更好的依靠,而不是累赘。
“你没吃过夜市吧,我也是才知道,夜市居然那么大,那么多好吃的。”举着手机里同学的朋友圈,一样样小吃美食真的诱人,拍摄之人也是有爱有才,每一样拍的都格外鲜艳漂亮,令人见了已产生了食欲。
细细的看她的手机,赵清浔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风铃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我们也去,不过我们不下车,让他们去买,我们在车里吃,怎么样?”
如果是别的事,风铃开口赵清浔一定答应,但去夜市,人太多了,虽说天气有些凉了,但还不足够冷到打消人们逛逛吃吃的热情,赵清浔愿意陪伴风铃,但他的确畏惧人多,还没想好如何拒绝,风铃已经开始去帮他拿衣服。
米色裤子,南瓜橙色外套,赵清浔被女友打扮的像个大学生,被抱上保姆车,陪女朋友去吃夜市。
“粉色的棉花糖。”
“天,那么大的鱿鱼。”
“你们渴不渴?”
“哇,这是什么呀?”网红零食造型夸张,风铃趴在车窗边看到,已觉得惊艳不已。
车子走走停停,只是在夜市外围,保镖已经下车数次,买了好多风铃看中和传说中超级好吃的单品。
风铃也不敢随便给赵清浔吃东西,只是拉着他的手、扶着他的腰让他看这个那个,可是保镖来回的下车也是会引起路人围观,毕竟保镖过于高大威风,白色车子加特别的车牌也格外吸睛,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某位大佬在闲逛人间烟火。
整条商业街道也特别有设计感,被布置的霓虹闪耀,各种风格背景墙随处可见,好多人在拍照提醒了风铃,看看身边的赵清浔,风铃好想和他下车拍照,还好理智战胜冲动,她没要求去玩一会儿。
即使被女朋友拥抱亲吻,困坐在车子里赵清浔依旧手脚冰凉的,他太害怕被人看到了,心绪混乱,瘫软的双腿也开始胡乱抖动,完全失了清明。
从小赵清浔被人各种追拍、跟拍,他没有与民同乐、人间烟火等概念,相反,他是怕置身人多的环境里,很怕被伤害;瘫痪后,更是看也不想看到人,连曾经的朋友、熟人亦是,何况接触普通人了,那是赵清浔绝无法接受的。
全程没有下车,风铃心里认为是安全的,可他们回到家后,赵清浔就发起了烧,还好用药之后体温降了下来,没有发展的更加严重。
直到病愈后,赵清浔也没跟风铃提起那晚他的担心,他认为风铃不大能懂他内心在惧怕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
跟风铃说起要回瑞士去,赵清浔甚至事先跟赵蓝因沟通过,也取得了妈妈的同意。风铃知道他在北京一年多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赵清浔恐怕不会停留这么久,她想让他轻松自在一次,于是满口答应他可以回瑞士。
“大不了我每个月去看你啦。”这是风铃给男朋友的承诺,她舍不得赵清浔,却顾忌他的心情不得不同意他回瑞士的家,而她的工作更多是在国内,所以,她正式开始北京到瑞士两边飞的恋爱,也许,爱是常觉亏欠吧。
风铃希望男友回到瑞士会更加安心和觉得自由;赵清浔也同样希望风铃快乐无忧、越来越好,他明白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才引发如今的低落情绪。等到赵清浔被抱上飞机,已经开始默默流眼泪,护工看到了,他说是眼睛进了沙子不舒服,搞得身边人担心了好一会儿。
瑞士有赵清浔熟悉的家,有安静自然的生态美景,可他自从到了家中,整日郁郁寡欢,思念紧紧锁住了他,身体也恢复的特别慢,瘦起来倒是特别快。一想到女朋友,赵清浔便会偷偷掉眼泪,一次两次三次,渐渐身边人都知道,风铃对于赵清浔是什么意义的存在。
还好风铃如今新晋小花势力强劲,或公或私工作又多,大学没毕业,她已经开始了为爱两边飞的生活。对于赵清浔的爱和牵挂,没有因为距离而有一点点的疏远,反而更加细心周到的照顾他,风铃自己也更快的成长为付出型爱人,具备互相扶持的能力,也有爱人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谢谢等我,接下来偶尔会有三天更新一次的情况,请我的读者们耐心等我,我会努力存稿的[粉心][粉心][粉心]
哦,忘记说了,回忆完全结束,下一章转回现在时视角
第26章
终日被困床榻,赵清浔曾经把世界握在手里的生活方式,完全颠覆了。
伯尔尼的家非常大,赵清浔被护工和工人们照顾的周到细致,享受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最好的生态,最好的购物环境,然而,他所有的天地,又只有这一个家,风铃成了他心灵上最依赖的存在。
形态各异的阿尔卑斯山脉,美丽的湖景、温泉,每一次风铃飞过来,只要赵清浔身体允许,两个人都会相约出去附近游玩。
即使是赵清浔曾经熟悉的地方,如今他瘫痪了,谈恋爱了,故地重游也会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他们尝试出行游玩,虽说不过是看看风景、住住酒店,还好每一次都可安全度过小假期,渐渐的,赵清浔也喜欢上了和风铃出去走走玩玩的生活。
这一次临近期末飞过来,两个人有时腻在一起聊天,累了风铃又挨着赵清浔坐,喂他吃东西,他也会努力争取自理,“宝宝,我可以,我自己来。”
“我喜欢啊,喜欢看你,喜欢为你做所有事。”在他面前,风铃有最纯粹率真的一面,不需任何心机,赵清浔看她单纯的目光,只把手搭在她肩头慢慢拂弄长发,不再去争那个小勺子。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却早已把自己所有的不便坦白给她,毕竟,重残的身体除了这张脸能看,赵清浔自己根本无法完成日常生活。
“明天,想出去玩还是想购物?看看新款珠宝?我让他们送到家里来?”赵清浔吃的少,他吃好了依旧坐在风铃身边,轮椅也不离开,在她身边询问第二天有什么想做的事。
“泡温泉吧。”骑马打球爬山都不适合赵清浔,风铃觉得温泉蛮好,相当于给他无知觉的身体做做运动。
“昨天游泳,前一天泡温泉,明天又要温泉?咱们宝宝是水做的?”好笑的抚摸她柔软发丝,赵清浔猜不透小丫头在想什么。
“你才是水做的,清,浔,都离不开水,阿浔,你一定是命里缺水。”
“命里缺你。”女朋友太可爱了,赵清浔不自觉想靠近她。
坐在轮椅里赵清浔没办法挪动身体,只好努力侧头朝向风铃,风铃自然领会男友心意,她抬起下巴,丰满柔软的双唇凑到赵清浔唇边,将最后一毫米的主动权留给他,任他微凉的唇覆盖自己的唇,相爱的唇碰触在一起的刹那,奇妙的产生了名叫幸福的蜜糖,两个人忘我的吃那一块糖,辗转缠绵像一对天鹅,缱绻旖旎。
主动发起邀请的人次次先缴械投降,赵清浔的脸和耳朵又红了,只要是风铃抱着他吻,他从来遭不住,无力的身子越来越坐不住,喘的也厉害,吓得风铃只好收回吻势,紧紧抱着他安慰。
风铃的手机相册里几乎都是赵清浔,有他在床上刚醒来,有他坐轮椅给她拍照,有他戴了眼镜在看电脑……小心谨慎的赵清浔不允许风铃用他的照片做手机屏保,设多少个密码也不行,风铃乖乖听他的话,不愿让他生气担忧。凡事不能自主的身子,生起气来,别人还没怎么着,赵清浔一定是自己先气的发病晕过去。
在瑞士,风铃一样的每天晨跑,一样的不放弃专业训练,更没耽误毕业演出的准备,陪赵清浔游泳已经是娱乐,不算锻炼了。
临到分别,风铃分明看到赵清浔眼中的不舍,虽然他从不说什么想念、难过之类的话,可他身体这样,连坐着亦要人帮助才能坐好,心中的无助、苦涩,健康人又如何能够完全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