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隔墙有耳 pillworm 1686 字 4个月前

陈青颂脸色剧变,立马后退了半步。

他咬紧后槽牙,看傅承灿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扒掉一层皮:“耍我?”

“没双床房了,不信你下去问前台。”

傅承灿就这么悠然自得地走了进去,娴熟地按下窗帘开关,屋内光线一点点被吞噬,只余床头一盏幽暗暧昧的紫色氛围灯。

他打开笼罩大床的囚笼,一俯身钻进去,然后用手按了按床垫,习惯性地开始检查软度。

“这床还行,”说着,他又顺手拿起床上的一条皮鞭:“抗操。”

陈青颂就定定站在门外,死活不肯再往里踏进一步,他攥紧手里的书包肩带,沉声说:“我另开一间。”

傅承灿哑然笑了声,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夹在两指之间,举高给他看。

——陈青颂的身份证。

陈青颂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抢回来,脚步一抬又猛然止于半空。

....差点又被牵着鼻子走。

傅承灿这下是真乐了,他夹着身份证招招手,唤狗似的,笑着冲他发出“啾啾”的邀请。

陈青颂冷下脸道:“你别太过分。”

“过分?”傅承灿像听到小孩子的幼稚言语,笑得有些无奈:“说得我都舍不得跟你玩点更过分的东西了。”

“....”

电话是这时候响起来的,傅承灿气定神闲地把身份证又塞回了兜里,按下接听,喂了声。

“你弟好点没?”

周诣那头乱糟糟的,周围人不少:“我有个朋友临时来不了了,伴郎还差一个,你弟有对象没,带出来我见见。”

“他?”傅承灿瞥了眼一脸阴沉相的陈青颂:“别了吧,我弟面瘫,容易冷场。”

“又不是让他敬酒发言,堵门的时候凑个数就行了。”

傅承灿还想给陈青颂争取一下避免当众拉屎的可能性,周诣却接着堵上他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刚忙完,一会儿开车去接你,一块吃个饭。”

忙音嘟嘟,对方挂断了电话。

傅承灿看向陈青颂,他不确定自己手机漏没漏音,试探着问:“你愿意...”

“不愿意。”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你急锤子,”傅承灿觉得好笑:“你穿过西装没?”

陈青颂沉默了下,小时候在演奏厅表演钢琴的时候穿过儿童西装。

“没。”他说。

“这样,你明天穿上西装往台子上站一会儿,就一会儿,今晚上我打地铺,行不行?”

“不行。”

“你也太难伺候了,这不行那不行,你干脆改名叫达咩怪得了。”

傅承灿翻个白眼。

“达咩”两个字配上他翘上天的白眼,莫名有种喜剧的滑稽感,陈青颂看着,忍不住抿了下嘴角。

“我都有点烦你了,真的。”傅承灿没好气的说。

这话一出,陈青颂感觉心头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叹口气,吐出一句:“我打地铺。”

傅承灿光顾着烦气没听清楚:“什么?”

“西装,没穿过,可以试一下,”陈青颂敛下眼帘,低低地说:“地上很凉,我打地铺。”

.......

半小时后,周诣的车停在酒店楼下,傅承灿从大堂走出来,听见车喇叭“嘀”了声。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周诣在驾驶座那边,冲他招手一笑:“这不让停车,跑两步。”

两人视线之间的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他没有偏头看傅承灿,直视前玻璃,表情淡淡的。

这人肤色非常白,干净通透,下颚线棱角却又凌厉清晰,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纯黑毛衣,白皙颀长的脖颈间隐约可见青色脉管,喉结透着点点微红。

——极其惊艳的长相,气质却冷淡沉稳,身板挺直似军警,像座历经过风雨的巍峨深山。

好看是好看,傅承灿承认,但也只一眼便没什么兴趣地挪开了视线。

他不喜欢长得比自己还牛逼的。

陈青颂紧跟在他身后出来,见他目光掠过副驾驶的男人,也抬眸看过去一眼,这一眼,恰好与转过头来的陈铎对上视线。

陈铎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审视而严肃的眼神打量陈青颂,半眯起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眼神里并没有敌意,只是自然而然带上了某种职业习惯,陈青颂对这种感觉感到一丝熟悉,印象中,似乎存在于某个曾经接触过的人群中。

比如....警察。

陈铎微微冲他点了下头,便又转过脸去。

上车后陈青颂带上车门,周诣便打方向盘调头开了出去,虽然四个人是第一次聚在一起,但傅承灿活跃气氛的能力以一敌百,张口就对着陈铎来了句:“帅哥,你也是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