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筝用力摇头,“不是的,乔筝,不是这样的。”
“我问你,你的人生中有人对你有过真心的好吗?”
乔筝点点头。
“你有喜欢上她吗?”
乔筝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没有!”
“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你都不会,我就一定一会因为有人对我好而喜欢她?”
乔知筝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势必要搅得惊天动地让喜欢的人和她一样,内心波涛翻涌日日夜夜不得安生。
“我看到你的眼睛只会想它真漂亮,不会去想我们的眼睛是一样的,我自私的希望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看到你的唇我只想亲你,”乔知筝顿了顿,觉得想说的话有点糙,犹豫一瞬后换了个方式说出口,“人每个年龄段的菌群都不尽相同,我想要我的菌群随着我的唾液进入你的身体,你的菌群被我吃下和我的菌群融合,我们会变得从外到内的相同。”
乔知筝本来想直白的说出“往死里亲你”,但是表白对象是十年后的自己也有一点不好,如果真这样说,感觉乔筝理解的程度只会是“自己舔自己嘴巴”这种,还是从科学的角度有所区分比较好。
“我刚刚看到你的肩膀,想的也只是,如果能和你毫无阻碍肌肤相贴那该有多好,我们的身体曲线密不可分,我的心跳与你同频,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会有另一种可能的我,你从我的眼中看到曾经的你。”
“——被你改变的你。”
“我知道,你很抗拒和她人有身体接触。”
乔筝不用回答,她眼中那一刻的恍惚已是最好的回答。
“但你对我不会啊,我就是你,你不抗拒我的接近。”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我知道你一边希望我人生顺遂一边又不能看到我人生顺遂……”
这话说出来十分矛盾,矛盾如乔筝的行为,矛盾如乔知筝的理解。
乔知筝想,这大概是一种乔筝的自厌自弃自我挣扎吧,她很努力的在活,但是遭受过的苦难总会在不经意间跑出来,跑到鼻腔神经,鼻头一酸,为曾经那个在困境中苦苦挣扎的自己落泪,流过太多泪的眼睛泪腺已经干涸,乔筝的泪只能往心里流,那些悲伤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只能化作对乔知筝来说不痛不痒的“欺负”,才得以宣泄。
“乔筝,我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对你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因为雏鸟情节,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感动还是什么或这或那的原因,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没有隔阂,没有谎言,因为我们在彼此的眼里,一览无遗,你如我懂你一般懂我。”
“乔!筝!我想要你如我爱你一般爱我!”
乔知筝说完一刻不停的闭上眼睛,等待乔筝的回答。
乔筝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再大点声,旁边房间的人都能听到了。”
乔知筝没有等到回答,睁开眼,气呼呼的看着乔筝,乔筝扶额,叹了口气。
自从遇上乔知筝,乔筝叹的气比过去十年都多,她拿她总是没有办法的,心里的那些想法本来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乔知筝看起来傻傻的,心里门儿清。
乔筝心中酸酸涨涨,有感动,有苦恼,还有一种前两种情绪加起来都远远比不过的更加盛大的难言情绪,是被看见。
——她看透了我从身躯到灵魂的每一寸,她看穿了我的自相矛盾,我的虚假表象,我的阴暗内里,我的靠近,我的逗弄,我爱与恨的起源。
——我也看到了她,她的真诚,她的直白,她坦诚的心,她炙热的灵魂,还有,她对我真挚的爱。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恶意,你还要继续爱我?”
乔知筝嘴比脑子先快一步说出,“对!我想你爱我。”
乔筝“啧~”了一声,乔知筝敏感的察觉到乔筝接下来的话会是这场感情里关键的裁决时刻,乔知筝此刻的心情有如铡刀下路易十六的惶恐等待,又似伊丽莎白二世王位加冕前即将大事落定的释然欣喜。
乔筝抱臂挑眉,“给你一个机会。”
乔知筝想要欢呼,又知道此刻欢呼不合时宜,直接跳起来在床上蹦来蹦去。
乔筝觉得她好傻,傻的好可爱,嘴角的弧度不断上翘。
“好了,停吧停吧,该聊工作了。”
“好~”一个好字从乔知筝嘴里说出来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娇娇柔柔。
乔筝摸着手臂上立起的鸡皮疙瘩,把摄像头往下压,只露出脖子以下,“专心。”
乔知筝幽怨的“哦”了一声。
乔筝又笑了一下,再次强调,“专心。”
乔筝无疑是最了解乔知筝的人,用自己的理解给乔知筝说了几个思维点,这几个思维点落在乔知筝脑海里就形成了一片庞大复杂的思维网。
乔知筝说出了自己新的理解:“穆慈想要等事情结束之后带上姜好一起去大城市,想为她治腿,想帮她过上新的生活。
姜好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但她已经没办法回头,心里对欺负她的人更加恨,在后续杀人时下手更狠,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错了,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姜好会想,我本来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的,都是你们的存在,让我身处地狱看到温暖的阳光却再也没资格去触碰她。”
说最后一句话时乔知筝有些恍惚,这一刻她就是姜好,而这是她的心声。
乔知筝触及到了角色的心。
乔筝夸她,“你理解得很到位,后续演绎可以依照这个想法进行。”
乔知筝沉沉的“嗯”了一声。
乔筝柔声道,“她是剧里的角色。”
“那现实中会不会有像她一样的人呢?”
这是一个悲观而现实的想法,乔筝没说没有,因为她没亲眼见过,也没说有,这是一个让人想到就忍不住为这个女孩子落泪的故事,却有极大可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故事。
“你好好演,让更多人看到‘她’,知道世界上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还存在着许多‘姜好’,去帮助‘姜好’。”
乔知筝坚定的握拳,“我会好好努力的!”
乔筝也握拳,在摄像头前晃了晃,示意碰拳。
“一起努力吧!”
乔筝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付诸实际了。
过了一周,乔知筝收到几张图片——资助残联下属的“残疾女性权益保护计划”的公益证书,“安全防护包”爱心资助证书,无障碍环境安全改造项目资助证明,定制化防性侵知识培训……
乔知筝算了算乔筝投入金额,“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乔知筝眨眨眼,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这是她喜欢的人啊,是很好很好的乔筝!
乔知筝眼眶发热,心中生出一股激涌澎湃的情绪,也想为她们做些什么。
却被乔筝拒绝,“你有钱吗?你债还完了吗?”
乔知筝的热情被一盆名叫“债务”的冷水浇熄。
乔知筝心有戚戚,“是哦,我还欠着老板钱呢。”
“需要我帮你吗?”
乔知筝惊讶的说,“帮什么?帮我还钱?算了吧,你都能靠自己做到的事,还不相信我吗?”
乔筝眼角微弯,话语里带着点笑意,“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你还问?”
“就……突然想帮你了不行吗?”
“不用!乔筝,你能达到的高度,我终有一日也会抵达!”
“我会赚好多好多钱,还完债,之后全部给你用!你再等等我,那一天不远了。”
乔筝好笑的看着怀揣着雄心壮志的乔知筝,眼里满是自豪,“嗯,我等着。”
乔知筝:“嘻嘻嘻~”
乔知筝没有说的是,乔筝靠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轻易的给乔知筝用,乔知筝心里不好受。
爱是感同身受。
——凭什么,我就能轻易越过你吃过的那些苦呢?
——没有人帮的那个乔筝,你每次面临困境的时候孤立无援是多么无助啊,你一个人走过的那条鲜血淋漓的路,你独自悲伤的日日夜夜,我没能帮你,你却来帮我,我怎么能轻易享用你的成果。
“乔筝,我只要你爱我就好,别的我都不要。”——
作者有话说:一编:“乔知筝此刻的心情有如铡刀下路易十六的惶恐等待,又像后羿拉弓稳稳对着第九颗太阳即将射出前的大事落定的释然欣喜。”前半句我写出来的时候觉得还不错,绞尽脑汁没想出相配的就先用了后半句,有哪位聪明的宝宝心里有更完美的想法,能给我提供一点灵感吗?[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如果有不错的想法,欢迎大家评论~爱你爱你[亲亲][亲亲][亲亲]
我本来打算这章写点主线剧情的,不知不觉又写出了感情[笑哭],感觉我适合写感情流,剧情流还是有点弱,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以后剧情与感情并行!!![害羞][害羞][害羞]
二编:
来自小天使“苹果汁拯救世界”的评论:“后半句读起来也还好,就是整个句子稍微给我一种从外国近现代史一下子跳到国内古代神话的跨越感可能稍微提高下喻体的相似性会比较好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从一些稍微冷门的外国女性人物里选,显得更加小众神秘哈哈哈”
不过我没选冷门,选了个热门的——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加冕,因为这是英国王室加冕仪式首次通过电视向全球电视转播,伊丽莎白二世加冕时年仅27岁,才即位一年多,是英国历史上比较年轻的加冕君主,从网络流传的影像上看是女王当时是非常激动开心幸福的。
然后就是小天使们现在看到的——
“乔知筝此刻的心情有如铡刀下路易十六的惶恐等待,又似伊丽莎白二世王位加冕前即将大事落定的释然欣喜。”
推一下我的预收坑——你可以做我的小猫吗(原:我比繁星爱你)
简介:
一个蝉鸣的盛夏,饥肠辘辘的程似锦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问了程似锦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可以做我的小猫吗?”
“包吃吗?”
“包。”
深觉穷比死更可怕的程似锦毫不犹豫的答应,“我来做你的小猫叭。”
祝平安有心理创伤后的情感淡漠症,始终积极治疗,病情却一如既往,心理医生建议她养只宠物。
祝平安在日常生活中物色宠物,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祝平安经常去喂食,然而小猫不理她,小猫旁边的那个人看起来比小猫更可怜。
祝平安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小猫”。
大胆上前开问,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
久别重逢,当初那个饭都吃不起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出名歌手,祝平安成了初回国事业才起步的摄影师。
大歌星程似锦主动降咖给祝平安的小工作室拍摄一组写真,成功让祝平安在国内摄影圈打出名号。
而出场费只要祝平安的一顿饭。
祝平安不解。
却在不久之后得到了答案,来自家里的一张旧照片——
是程似锦深情的半边眉眼,右眼眼尾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超级月亮洒下的明亮月光里,年少的祝平安仰头望着月亮,却不知道旁边有人专注的目光在望着她。
暗恋成真程似锦&天作良缘祝平安
第47章 猫狗
清风漫过水面,带起温热的水汽来到面庞,有树叶落了,落在乔筝的手腕上,似是情人轻柔的触碰。
乔筝低头,叶子落在地上树影中一片明亮的阳光里。
又是一年盛夏。
乔知筝的十九岁,乔筝的二十九岁。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了啊。
乔知筝亦有此感。
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乔知筝兀自出神。
记忆中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乔筝突兀地出现在了昏暗的楼道,出现在了乔知筝的生命中。
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乔筝这时候在做什么。
乔知筝打开手机,看着右上角的一格信号看了看,露出一个苍凉的笑。
第无数次吐槽这个偏僻的小镇,平时信号差就算了,一下雨还老是掉信号*。
乔知筝犹豫着要不要这个大概率是两边“喂喂喂喂”的电话,乔筝打来了电话。
乔知筝秒接。
听得雨水噼啪声,乔筝说:“你那边在下雨?”
乔知筝鬼使神差从乔筝的话里,推断出乔筝那边的天气,“你那边一定是个很好的晴天。”
“猜对了。”
“有奖励?”
“唔~确实有,暂时先保密,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不能现在告诉我?”
“是不是很想知道。”
“很想!非常想!特别特别想!”
“哦~你暂时先想吧。”
“乔!筝!”
“嗯?”
“其实我想的是你。”
“……”
“你一般没事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被乔知筝说中了,乔筝确实是有事找她,“《朝暮辞》那边还有人在接触你吗?”
“有,导演有一次打电话来,想请我去和其他剧组监制制片人一起吃个饭,不过我听孟导她们聊天说过是这个项目上面在重审,近期应该不会开机,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婉拒了。”
“做的很好,如果后续还来找你,你都拒绝,不要理会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就找我,我来想办法。”
“乔筝……”乔知筝喊了她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和你最近在忙的那事有关吗?我可以帮上忙吗?”
有些事情,乔筝没说出口,但不代表乔知筝没有看出端倪,她在想能不能为乔筝做点什么。
乔筝沉默了一瞬,瞬间洞悉了她的想法,“你老老实实的在剧组拍戏,不要自作聪明去做其他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乔知筝失落的“哦”了一声,又立马反应过来,“乔筝,你是在关心我,怕我遇到危险吗?”
乔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啊,要保护好自己,注意远离一个叫慕容博以及任何可能和他有关系的人。”
“好。”
“我把资料发给你,等会儿记得看,离资料里出现的人越远越好。”
“嗯嗯。”
连带着一份电子文件发过来的,还有几段小视频,看背景是在阳光明媚的小花园里,乔知筝直觉视频里会出现乔筝所谓的“奖励”。
无奈这里的网络信号实在不好,能坚持打完电话已经是极限,乔知筝在屋子里到处转悠寻找信号最好的地方,从一开始不顾面子抓耳搔腮的焦急到十分钟后心如死水的麻木,乔知筝看着显示“已加载99%”,硬生生给自己气笑了。
无力的叹了口气,手不小心点到屏幕,在乔知筝惊恐的目光中,给退出去了。
乔知筝:……
乔知筝:!!!
只能重新再来一次,好在结果对得起乔知筝的辛苦与忍耐。
视频开头是阳光明媚的花园,画面一转,花园的小径上有一个头顶扎了马尾的小狗马尔济斯滑着滑板向镜头冲过来,“汪汪汪”的叫着,活泼又可爱。
镜头往下压,露出怀中的蓝眼仙女布偶,漂亮的蓝眼睛就像色泽透润的蓝宝石,牢牢抓住人的眼球。
进度条走到最后,才出现乔知筝的声音。
“它们还没有名字,等你回来取。”
乔知筝双手捧住脸,自言自语道,“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奖励了。”
心里有了期待,越发觉得在剧组的日子过得慢,只不过想拍一部好的电影是急不得的,乔知筝慢慢将心态放平稳,精进演技,好的表现是会影响周围人的,有人虚心求教,乔知筝也不吝于分享自己的经验。
在这个时候,乔知筝突然想起了从前她向徐疏桐请教怎么出戏,如今,变成了别人向她请教演戏经验。
想到这里,乔知筝开心的笑了,继续传授经验。
不远处,孟寒雁和李镜竹在那闲聊,看到了这一幕,不止今天,这一幕已经在剧组出现过了很多次。
李镜竹拍了拍孟寒雁的肩膀,“你看人小孩儿,多有活力,多么乐于助人,多好一苗子,多给人家机会。”
孟寒雁点点头,“啊对对对,把你戏份删几幕分给她行不行。”
李镜竹颇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必。”
孟寒雁嘴硬心软,看了眼乔知筝,再看看监视器里乔知筝的演绎,满意的眯起眼,“林祎薇最近好像在筹备新电影,我到时候和她提一嘴,乔知筝……还不错。”
孟寒雁的“还不错”算是比较高的评价了,毕竟她在剧组就像一条随时准备喷火的霸王龙,不是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十分的精益求精,但严苛的要求下拍出来的电影质量很好,口碑票房有保障,演员们对孟寒雁的脾气又爱又恨,每次传言她执导的新电影立项,演员们都蜂拥而至。
对于传言说她脾气差爱骂人,孟寒雁有自己的解释——
“我那是想骂人吗?是他们欠骂。”
上午的戏份拍完,孟寒雁对乔知筝说:“乔知筝,下午给你放假,你待房间还是和人一起在附近转转都行,就是不要来剧组。”
乔知筝十分真诚的望着孟寒雁,“孟导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孟寒雁嘴巴毒,骂惯了人的嘴下意识的就想阴阳怪气,话到嘴边,看着乔知筝纯澈的眼神又变得委婉了点,“你今天状态太绷了,去放松或者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明天回来给我好好拍。”
孟寒雁看乔知筝和助理走出剧组后,收回了视线。
李镜竹看着孟寒雁,“啧~”了一声,“关心人家小朋友也不明说,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编谎话的时候心跳得快不快啊孟导~”
孟寒雁看着自己这个损友,皮笑肉不笑的说:“啊对对对对对,就你什么都知道。”
李镜竹还是笑眯眯的。
副导演拿着拍摄通告单问孟寒雁,“确定真要这么拍吗?这样拍的话,拍出来可能不够吸引人。”
孟寒雁毫不留情的瞪了他一眼,“我是导演听我的。”
副导演应下。
今天要拍的是姜好回忆里被欺负的戏份。
演姜好的乔知筝被孟寒雁支出去,孟寒雁的原话是,“她还是个孩子,少见这些脏东西。”
镜头对准施暴者狰狞丑恶的面孔。
孟寒雁计划姜好回忆往事时,把这些施暴者的面孔放大闪过,以山茶花从枝头落下的空镜作为悲惨往事的展现。
孟寒雁很看不惯现在荧幕上每次拍这种故事时,镜头对准受害者,拍她们的惊慌、挣扎、哭诉、求饶……落在观众眼中,不过是对受害者的另一场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凝视。
“有罪的,不该是施暴者吗?凭什么要让观众的眼光落在受害者身上,就该让观众看看这些施暴者的恶心嘴脸。”
镜头对准受害者,只会让有着劣根的观众继续意淫,没有经历过的旁观者继续旁观或许还会以没来由的优越感高高在上的俯视嘲笑,善良的看客湿润眼眶,有类似经历的现实受害者回忆起心中的伤痛感伤于灰暗的过往与被影响的晦暗未来。
“孟寒雁是一个很好的导演。”乔筝如是说。
小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里,乔知筝和乔筝打着视频,听到乔筝这样说,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孟寒雁给她放假的用意。
乔知筝愣愣的点头,确实,“孟导是个好导演。”
乔筝把马尔济斯和仙女布偶抱在怀里,两只手各抓起一只爪爪,晃动爪爪和乔知筝打招呼。
马尔济斯欢快的叫了一声,仙女布偶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了乔知筝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乔知筝指着仙女布偶说,“乔筝~她和你好像哦~”
乔知筝兴致勃勃的继续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猫猫叫大乔,狗狗叫小乔。”
大乔、小乔——乔筝、乔知筝。
乔筝秒懂乔知筝取名的用意,无不可的点点头。
服务员送上饮品,乔知筝拉下口罩喝了一口,脸瞬间皱起,吐舌头,“好苦~”
夏颖急忙说,“小乔,你那杯咖啡还没来得及放糖。”
乔筝眼尾一扬,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乔筝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乔知筝那边一声惊喜的“乔知筝?是乔知筝吗?”给打断。
遇上粉丝了。
粉丝惊喜,乔知筝也很开心。
“乔知筝!小乔!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啊~”
因为喜爱而相遇,因为相遇而欢欣,乔筝看着开心的乔知筝,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乔筝坐在落地窗边,阳光暖洋洋的落在她身前,乔筝伸手,任由阳光躺在手心。
这一刻,她身在真实的人间,心有停泊处——
作者有话说:被人喜欢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爱你们,每个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红心][红心][红心]
关于林祎薇这个名字,我写完这章节后总感觉怪怪的,后来想起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名就是yiwei[笑哭],也是这个祎,我说怎么觉得怪怪的呢,原来是怪耳熟的呀~不过写完也不想改了,毕竟林薇祎这个名字读起来没那么顺嘴,容易嘴瓢,就没改了
第48章 优势
乔知筝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又小小的火了一把,这波热度来自她和杜黎一起参加的竞技综艺《极速竞技场》。
这个综艺的主要特点就是要跑得快,出过不少综艺名场面,有表情乱飞的搞怪图,也有濒临绝境却绝地逢生的神级反转。
主打追逐游戏,分为两方阵营,以及前后半场,十人通过抽签分成两个队伍,确定队伍后抽签决定猎人和猎物。
很不幸,乔知筝前半场是“猎物”身份。
在节目组的有心设计下,她和杜黎成为敌对阵营。
节目播出时,观众不是很看好乔知筝,弹幕里都是清一色怀疑她身体素质的——
“极场老粉了,怎么找了个身体素质一看就不咋好的花瓶来?”
“估计是向流量屈服了。”
“这是竞技综艺,不是恋爱综艺,看清楚了吗你就来参加?”
“乔知筝和杜黎,确定了,是来卖姬的,赶紧洗洗睡吧。”
……
乔知筝的粉丝还有“争渡”“渡筝”的CP粉看着弹幕心情实在说不上美妙,但粉丝群已经提前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理智大粉安抚过了,倡导群里的粉丝不要发不好的言论上弹幕,免得到时候观众意见更大,对乔知筝感官更差,容易吸黑粉。
粉丝们只得暂时忍耐。
好在也不需要忍耐多久,扬眉吐气的时刻很快就来了。
追逐游戏在谨城园林景区进行,这里当地特色景观聚集地,鸟鸣花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步入其中,清新的草木香气涤荡被城市烟尘污染的肺部,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个节目主要是拼体力,每个“猎物”身上都有实时定位手环,每个“猎人”手上都拿着掌握猎物行踪的手机,地图上显示“猎物”本人头像及位置,靠近“猎物”五米之内手机会自动响铃。
既是告知“猎人”“猎物”的位置,也是提醒“猎物”可以准备开始跑路了,追逐过程中,猎物要尽可能多的破解节目组提供的线索,找到藏起来的特殊物品,放到“安全屋”,游戏结束后,收集特殊物品最多的队伍获胜。
一个半场追逐游戏为一小时,上半场游戏,结束后休息一小时,再接着进行下半场。
游戏开始后。
乔知筝所在这一队,经过协商讨论后,向剧组借来吉利服道具,分别躲在——竹林,草丛,假山。
还有一个别出心裁,借来潜水设备,躲在水里。
乔知筝穿着黑色垃圾袋躲在垃圾桶里。
乔知筝以为自己还算安全,运气应该没那么背。
结果还真就那么背,是第一个被找到的。
最先找到乔知筝的是《极限竞技场》的一个常驻嘉宾孙墨。
当孙墨向着乔知筝躲藏的方向走时,弹幕上整齐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这个地方我们墨哥上次就藏过了。”
“好倒霉哦,游戏才开始就要被关小黑屋。”
“只有我觉得乔知筝还挺拼的吗?漂漂亮亮的一个女孩子钻起垃圾桶一点犹豫都没有。”
“是的,只有你觉得。”
“小乔快跑!!!”
“要被抓了哟哟哟哟~”
“花瓶就不要来上这种需要实力的综艺好吗?”
……
乔知筝从垃圾桶的缝隙里看到孙墨远远的往这边走过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隔着十来米,铃还没响,乔知筝毫不犹豫的一蹦,以惊人的弹跳力跳出垃圾桶,飞快朝着孙墨的反方向跑,孙墨反应过来,紧追不舍。
弹幕寂静了一瞬,很快就开始刷屏。
“刚刚啥玩意儿刷的一下的就过去了?”
“哈哈哈哈乔知筝这弹跳力绝了,这样,谁去给她留评,建议她去参加一下新星运动会,保准能一举夺魁哈哈哈哈。”
“后山的笋都让你夺完了,这样听我的,直接给她报名下一届奥运会运动员选拔赛。”
“重在参与是吧?你们可真损啊。”
弹幕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慢慢的,有人看出不对劲。
“孙墨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还没追上乔知筝。”
“我只看到了一头劺足劲往前冲的乔小牛。”
“欸?还以为她是个花瓶呢?体力居然还不错。”
“结果肯定要输的,女生哪有男生体力好。”
“前面的招骂是吧,看个综艺还整上性别歧视了。”
“栖城最近在古墓考古发掘,一不小心让你跑出来了。”
“清朝年间的老古董啊,快,送回栖城去!”
“啊啊啊啊啊啊是臭臭的田力滚啊滚啊滚啊!”
“乔知筝你可一定要赢啊,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乔知筝我们支持你!”
“乔知筝加油!”
“乔知筝你是最棒的!”
……
孙墨一开始还信心满满,一个需要保持身材的女演员,极大的可能会因为节食身体素质没那么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追着乔知筝跑了十分钟,乔知筝不仅没减缓速度,反而越跑越快,孙墨喉咙里都尝到铁锈味了。
在孙墨快要放弃的时候,乔知筝前方出现了杜黎的身影。
不需要对话,队友之间天然同盟的感应就让两人默契的奔向乔知筝,准备合力包围她。
乔知筝见势不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现在她处在一处设在水上的木质连廊上方,大理石栏杆旁盈盈碧波之上有一艘乌篷小船,应该是景区提供给游客的付费项目,如果走下连廊去到岸边就可以登船。
杜黎和孙墨越来越近,时间已经不够乔知筝走到岸边了,乔知筝估算自己站的地方和乌篷船的距离,眼眸轻眯,对着镜头直接就是一个自信的,在始料未及的目光里,手撑着栏杆一跃来到栏杆外,小心的踏进乌篷船中,飞快松开拴在岸边的绳子。
杜黎和孙墨与乔知筝的衣角擦肩而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知筝摇着船桨身影渐渐远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乔知筝脸上落下斑驳的碎光,笑容灿烂的朝着两人挥手,“下个回合见~”
孙墨欲哭无泪的望向镜头,“导演,咋滴?你给人乔知筝开挂了。”
导演:“……没有。”
弹幕也疯狂的刷起来。
“这……真不是剧本吗?”
“导演也没想到乔知筝有这操作吧。”
“牛啊牛啊真牛啊!”
“孙墨的反应就是我此时的心情。”
“啊啊啊啊啊啊没人觉得乔知筝这样好酷吗?简直酷毙了有木有!”
“刻板印象了属于是,看惯了柳茹娘我一直以为乔知筝身体不好呢。”
“老婆老婆老婆这是我老婆!!!”
“以为是可爱妹妹,原来是酷帅甜妹,我直接嘶哈斯哈斯哈~”
“小乔你真的太棒了!”
“我跳预言家,节目播完之后很快就会有动作片导演给乔知筝递本子。”
“这么灵活的身体,这么好的体力,不去演武打片可惜了[狗头][狗头][狗头]”
“谁说这花瓶不好啊,这花瓶可太棒了。”
“唉唉唉?评论区还有H老师的粉丝出没?”
……
乔知筝的体能优势在第二轮得以完美展现,抓了两个人,一个杜黎一个孙墨。
弹幕依旧热闹。
“命运形成闭环了。”
“今日你欺我负我,我卧薪尝胆隐忍蛰伏势要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劝你先把番李子先卸了。”
“小乔妹妹怎么对杜姐这么无情啊,说抓就抓,一点水都不放的。”
“杜姐上一轮也没给小乔妹妹放水啊。”
“渡筝风光大葬!”
“争渡在玻璃渣里试试还能不能找找糖。”
……
《极速竞技场》流量不比才开播时的大热,但一直有稳定的观众源,节目播出后,乔知筝很是吸了一波综艺粉。
相似的综艺通告纷至沓来,《极速竞技场》也发出了飞行嘉宾的邀请,综合考虑之下,乔知筝接了《极速竞技场》的飞行嘉宾通告,除此之外的综艺邀请通通婉拒。
乔知筝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主要精力放在演戏上,精进演技,有安稳扎在娱乐圈的实力才是根本,其余的都是为了维持一定的曝光,不让观众忘记还有乔知筝这个人的存在。
如“预言家”所言,居然真的有动作片导演给乔知筝递本子。
在一堆本子里,乔知筝选出两本,一本名叫《罪恶都市》,另一本叫《边境战线》,两个本子都是邀请乔知筝出演本子里戏份不多但人物设计很出彩的配角。
两个都是好本子,乔知筝在其中进行两难抉择,还在犹豫的时候,《罪恶都市》的制片人突然发出邀请,请乔知筝出来和导演还有监制一起吃个饭。
和孟寒雁请过假后,在丁茜和夏颖的陪同下,乔知筝迈入订好的包厢,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慕容博。
导演主动为乔知筝介绍,“这是星钺网络的老板,也是我们剧组的投资人,慕容先生。”
乔知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已经想好等下一有机会就要给乔筝发信息说这事。
“慕容先生,你好,我是蘅星娱乐旗下艺人乔知筝。”
慕容博露出一个深深的笑,“我知道你,乔小姐,你很有名,也很优秀,想不想当女主角?”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男女主演员以及一众剧组重要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期待乔知筝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剧情剧情!这章走剧情!下一章可能是走感情与剧情并行
第49章 知道
慕容博一句话让乔知筝成为众矢之的。
有羡慕或忮忌的目光落在乔知筝身上,如果这些滚烫的目光能够化作实质,那乔知筝恐怕能被打成筛子。
乔知筝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谢谢慕容先生抬爱,只是我目前还没这个本事,就不来破坏这个好故事了。”
“我说你行你就行。”
“没有这个本事,不敢担此大任。”
“我看人的目光从来很准的,乔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我有最大的决定权。”
导演看气氛不对,也跟着陪笑,“小乔啊,我们也觉得你很合适。”
除了原定的女主,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应和。
“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你不来演,这个角色简直没了灵魂。”
“好的故事需要好的演员来诠释,这个故事需要你,你也不想错过这个好故事吧?”
……
一句赛一句的好听话往乔知筝耳朵里跑,如果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演员站在这里,听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导演有名制片人夸赞恭维,估计很难不为此动心。
只要点头,就能成为这部电影的女主。
这可是大制作电影的女主欸,多少女演员穷极一生也没能混到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条捷径,乔知筝窥见了黑色泥土下的白色枯骨。
感受着原定女主灼热的目光,乔知筝心里对着慕容博猛翻白眼,这人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乔知筝还想拒绝,慕容博已经为她拉开一张椅子邀请她坐下,“拒绝一次是谦虚,一味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慕容博转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位合格的绅士总是会为美丽的女士服务的。”
乔知筝笑容不变,从容坐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博拉开椅子坐在乔知筝身旁。
慕容博笑容和煦,容颜俊朗,穿着裁剪得体的衣服,质感柔软的衣料在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含笑望着乔知筝时,看起来真是一个气质从容的贵公子。
乔知筝也带笑望着他。
落在外人眼里,十分般配。
只有乔知筝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打着慌乱的小鼓,面前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鲜华贵的外表下是腐烂丑恶的内里。
饭桌上,慕容博不忘展示自己的魅力——
乔知筝被劝酒时慕容博主动为她挡酒。
乔知筝多下了一筷子的菜,转了一圈再转到她面前时,慕容博一边从容和他人谈笑,一边按住转盘。
乔知筝从未空过的杯子。
打高的空调温度。
还有每次瞥过去都能发现慕容博含笑望着她的清俊眼眸。
乔知筝微笑道谢,得来慕容博的一句“这都是我该做的。”
乔知筝表面哈哈哈心里你他爹,酒不是你暗示他们劝的吗?空调不是你调低的吗?我是没长手吗你死按着转盘不动。
喜欢一个人看她哪里都喜欢,讨厌一个人也是如此,看他哪里都讨厌。
乔知筝强忍着口渴也没去碰杯子里的水,她嫌脏。
乔知筝坐在包厢里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心早已神游天外,丁茜与夏颖才进包厢门就被请出去了,说这是重要场合,提及的重要内容不能让无关人等听。
丁茜走出门之前用一个不大不小又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音量说,“我在下面等你。”
乔知筝想着被支开的丁茜,心里有些不太妙的预感,觉得该让乔筝知道慕容博出现在国内的这个情况,让她早做准备。
趁着上厕所的借口,乔知筝给乔筝打了个电话飞速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
乔筝那边传来一阵响动,“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能应付。”
乔筝绷紧声线,“乔知筝,听话,我……担心你。”
“那……你过来吧。”
乔筝像叮嘱小朋友一样叮嘱乔知筝,“不要喝他给你食物和水,不要顺着他的话去答应什么,不要单独和他走,不要碰离开视线的酒水,不要……”
乔筝一句一句嘱咐,乔知筝一句一句应下,听着乔筝的絮絮叨叨,乔知筝感到好笑,“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稚园小朋友吗?”
乔筝讶异,“你不是吗?”
在乔筝眼里,乔知筝就是一个懵懂单纯的小朋友——相较于长她十岁的乔筝而言。
“你说我是我就是。”
乔知筝怕引起慕容博怀疑,没在厕所待太久。
回到包厢时,慕容博和导演在聊着乔知筝,还有……乔筝。
听到乔筝名字时,乔知筝脚步一顿,心底涌起惊涛骇浪,他们……盯上乔筝了?
慕容博回头,对着乔知筝招手,“我们刚说到你呢。”
乔知筝发挥专业演员的职业素养,露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笑,“在说我什么呢?”
“说你和一个叫乔筝的人演的电影,电影我看了,你们真不是亲姐妹?长得还挺像。”慕容博顿了顿,“你们两个都演的很好,不过我们一致认为你的演技更舒缓一点,不像她那么有攻击力。”
乔知筝心想,那你这马屁可就拍到马腿上了,我和她是一个人,不管夸还是骂,都是对着我来的。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还没正式在院线上映,不知道是他们从哪里找来的片源。
脑子傻一点的人会以为这是巧合或者对乔知筝真正上了心。
乔知筝只想到,慕容博的蓄谋已久别有用心。
“你们关系应该不错,不如叫她也来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到时候叫编剧在剧本里再加个角色,你俩二搭,开不开心?”
任谁大费一番周章只为博你芳心,很少有人能不为此动容。
可惜看穿一切的乔知筝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乔筝没有长期在娱乐圈发展的打算。”
慕容博叹息,“那可惜了……”
乔知筝心想,可惜?可惜什么?可惜不能看她被捧红再将她从高处拉下吗?
不!据乔知筝猜测,乔筝时间线里的那个慕容博应该是做到了。
乔知筝通过乔筝无意中露出的一星半点往事碎片,以自己的角度将乔筝的过往小心拼凑,得出一个最让乔知筝为之不忍也是最能解释乔筝现状的答案。
一想到这里,乔知筝更是恨的牙痒痒。
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的乔知筝只能暂时隐藏好自己的心情,一个劲的给慕容博倒酒。
导演开他们玩笑,“你看小乔,多贤惠啊,以后谁娶了她可就有福了。”
慕容博眼中闪过一抹事情发展到意料之中的得意,默许了乔知筝的“示好”行为。
乔知筝羞涩一笑,低头的那一刻,手一抖将白酒混进慕容博的红酒杯,慕容博微醺,看也没看的喝了下去。
红酒加白,威力炸弹!炸不死你!
趁着慕容博喝得醉醺醺的,乔知筝趁没人注意,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水杯和慕容博的水杯换了过来,端给他,“不好意思慕容先生,我都没发现你喝多了,都是我的错,快,喝口水压压酒味。”
慕容博喝下乔知筝递过来的水,没一会儿,面色酡红,软软的靠在椅背上。
导演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对着乔知筝说,“小乔,我们都喝了酒,麻烦你送一下慕容先生,他助理就在电梯口。”
乔知筝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人,看着前一刻还谈笑风生这时候一片东倒西歪的人,点头答应,“好啊。”
导演本来以为这个女孩子还要拿调子假模假样的拒绝,结果没有犹豫的同意了,心中嗤笑,年轻小女孩还是这么好骗~
原定女主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导演递给她一个狠厉的眼色,示意她这时候不要往上凑。
原定女主看也不看他,“你一个人扶不动一个大男人,我来帮你吧。”
在导演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里,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慕容博远去。
到了电梯口,如乔知筝所料,果然没有见到所谓的助理,一个人影也没有。
原定女主此时突然开口,“我叫杨潇,你把他交给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你……”
……想干什么。如果只听这话,可能又是哪个想借此上位的你人说出来的话。
乔知筝偏头,咽下还没来得及问出的问题,不期然的对上杨潇通红的眼眶,杨潇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恨意。
乔知筝一惊,直觉让她瞬间将杨潇的恨与慕容博联系到一起。
随手扯过慕容博,把他往沙发上一丢,慕容博软软的搭在沙发上,慢慢的往下滑,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流到地上。
乔知筝抓起杨潇的手就往消防通道走。
杨潇想要挣扎,但没想到乔知筝看起来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结果力气这么大,杨潇急切的喊,“放开我,放开我……”
可惜这一层早被慕容博派来的人清空了,没有人来。
一如,从前。
杨潇怒骂,“你知不知道他这种人都做了些什么?他该死!他该死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今天阻止了我,将来他还会害更多的人。”
“我知道。”
“她知道。”
声控灯亮起。
有人踏上一层一层阶梯上楼,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她脚步声响而亮,来人抬头,露出乔知筝最熟悉不过的眉眼——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答,猜猜来的是谁
第50章 亲亲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今天把他带走了,你也杀不了他,只能重复任清雪的下场。”
任清雪——曾经红极一时却在最风光无两的时候裸身坠亡的知名女星。
任清雪活着的时候以清冷出尘的气质在一众女演员中一骑绝尘,当时的国内一线纸媒夸赞她“人如其名,高山清雪”。
任清雪意外死亡后,起初,人们还为她的逝去默哀,随着死亡现场的照片流出,网上许多似是而非的评论开始传播所谓内部真相。
“我听说,她是嗑完药太*兴奋了,所以就……”
“看不出来啊……”
“明星嘛,不都是这样,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压力大得很,所以就,你懂的……”
“我只和你说,你不要和别人说,我同事的弟弟的邻居的表姑是任清雪死的那家酒店做保洁的,听说任清雪没少和人出去……啧啧啧,都不想说那两个字,嫌脏嘴。”
“真的?”
“保真。”
“你见过?”
“有的是人见过。”
……
所谓“真相”的传播源头已经无从查起,如果你在谣言最盛时走到十字路口环顾四周,会发现无论是路过的学生还是准备上班的白领,报亭外还是商店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人们看不得同样卑微的人一跃冲天,乐于见高高在上的人跌入尘埃,“真相”长于唇舌,真相长埋心底。
官方放不放出所谓真相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人们心中已经有了所谓“真相”。
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将任清雪淹没,生前一片赞誉,死时一片哗然,故去后家门刻满了无数的侮辱谩骂。
杨潇落下泪来,泪珠从眼尾滚至下巴,滑落到地上的尘埃之中,在尘埃之中砸出一朵水花。
乔筝与乔知筝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一个将杨潇反手擒住,一个上前来捂住她的嘴。
站在楼梯间的门缝边,杨潇看到电梯里很快出来一行保镖,将慕容博扶起,保镖护卫着他回房间。
乔筝的声音如同冷冷的薄刃,划开杨潇鼓噪耳膜,说出来的话现实而冰冷,“在你找到机会杀他之前,你会先被他的保镖制住,然后被人从高楼抛下。”
杨潇的泪水湿润了乔筝的手掌。
《白雪公主》的故事里,王后用一颗漂亮的毒苹果诱惑公主吃下,公主犹豫了,却没能抵抗内心真实想法,全然不顾响彻在脑海中小矮人的劝诫,吃下毒苹果后,陡然倒地。
杨潇站在命运岔路口,左手边是安稳无忧的平凡生活,右手边是惊险陡生难以安生的娱乐圈生活。
杨潇关上了平凡生活的门,推开了娱乐圈的门,门里有一道旁人看不到的美丽虚与她同行,每当杨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她,看看她,脑海便如有初冬的清雪落下,顿时变得清明有神。
当杨潇得知有机会接近慕容博时,便毫不犹豫的向“红苹果”出发。
“任清雪……是你什么人?”
杨潇沉默了片刻,“……是我恩人。”
是那个在破落福利院里轻轻拍掉小小杨潇衣角灰尘的温柔大姐姐,是那个会说杨潇指甲上紫钳是最独特漂亮颜色的美丽大姐姐,是那个给杨潇捐款为她治愈天生疾病的可靠大姐姐。
是……最好的任清雪啊。
——这个予我第二次生命,予我新生,让我得见世界灿烂的你啊。
杨潇觉得说其他的情感而言都是亵渎,唯有感谢稍显真诚。
乔知筝瞧出了她眼底的仰慕——一如乔知筝望着乔筝时,乔知筝明白了杨潇的想法,心中为她叹息。
她能做的不只有叹息,还有帮助。
乔知筝说,“已经有人在努力了,相信离他受到惩罚的那一天不远了。”
杨潇听到这话不知道是听过了变得麻木,还是被欺骗得多了已经无动于衷。
“我还能看到那一天吗?”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杨潇被带到了李添懿面前,李添懿抛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乔知筝和乔筝同时抬手捏了捏耳根,又同时抱臂,说出的话出于一辙——
“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你可靠,她放心,希望这件事能早日告一段落。”
作别李添懿,乔筝坐上副驾驶,目光凉凉的窗外闪过的彩色霓虹灯光。
乔知筝不敢打扰她,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抬手调了手欢快活泼的动画片主题曲,富有节奏与童真的欢乐歌声在耳边流淌。
乔筝噗嗤一声乐了,“乔知筝女士,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乔知筝嘴角上扬,因为乔筝的笑容而笑。
“不多不少,再过几天就十九岁了,”乔知筝顿了顿,话锋一转,“乔筝,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乔筝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事一般,“啊……我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
明明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话,乔知筝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难过。
乔知筝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不过了呢。”
乔筝无声的张了张口,唇轻轻闭合,在乔知筝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乔筝开口,揭开往事神秘面纱的一角,“……我被网暴了几年,每次生日都会被黑粉私生还有狗仔围追堵截,后来每到生日那段时间,我就自己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断网玩一段时间,也就没过生日的习惯了。”
乔知筝唇颤抖着,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闪动的光河。
下巴一阵痒意,是泪水流到下巴,原来世界不是在流动,是乔知筝眼角泪滴滑落。
乔知筝靠边停车,伏在方向盘上准备任眼泪慢慢流一会儿,在她靠上去的那一刻,方向盘发出长长的“哔——”响。
乔筝原本正望着窗外眼神放空,陷在回忆的漩涡里,被“哔——”声唤回神,看着乔知筝满面泪光,心头一动。
“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哭的。”
话是这么说,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等乔筝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沾上了乔知筝的泪水,乔筝舔了舔指尖,眼泪咸涩,乔筝眯起眼,享受乔知筝为她而流的眼泪,心中莫名快意,又有一丝不忍。
乔知筝形容眼泪,“苦的。”
乔知筝呆呆的看着乔筝的一系列动作,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做出了一个平时绝对不敢做的举动,乔知筝缓缓伸长身子,越过汽车中央扶手箱,含住乔筝的指尖。
意外的,乔筝没躲。
慢慢的,乔知筝松口。
乔知筝形容乔筝的唾液,“甜的。”
乔知筝泪眼朦胧,乔知筝眼角微红,乔知筝说话都还带着哭腔。
乔筝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她的爱,她的恨,她的悲,她的喜,她的泪,她的笑,她的种种,都是因我而起。
乔筝的内心是孤寂的夜晚,月亮掌控着潮汐,月光随着乔筝脑海中繁闹的想法越来越盛大,终于,在某一刻,月亮的光辉照亮整颗心,月光大盛,潮水激涌至高高的天际。
乔筝决定给乔知筝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回到我原来的时间线,你会怎么办。”
乔知筝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回答道,“我会努力活成你的样子,对着镜子思念你,我会努力生活——在成为你之前。”
乔筝笑她,“小变态。”
乔筝笑自己,“我也是个变态。”
乔筝伸手搂过乔知筝的脖子,伸出舌尖分开乔知筝的唇缝,唾液来回交换,浅尝辄止。
“现在呢,还甜不甜。”
乔知筝大脑一片空白,乔筝的话到了耳朵里,每个字乔知筝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也能读顺,但就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很久,也可能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已经对时间流逝速度没有概念的乔知筝咽了咽口水,尝到嘴里的甘甜之后,又努力把这丝甘甜咽下,终于开口,“再来。”
乔筝:……
乔筝伸手熄火锁车,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路灯浅浅的光从车前窗透过来,乔知筝的脸部轮廓在车厢内半明半昧。
乔筝想,这是我,这也不是我。
我和“我”有着全然相同的十八年人生,有着同样的父母亲人,有着同样思想,有着同样的脸。
乔筝鼻尖抵上另一个相同弧度的鼻尖。
喷洒出来的热气来回抵着人中。
鼻尖轻轻蹭了蹭,尔后一歪,柔软的唇相碰,乔筝的吻来得又急又凶,仿佛在从乔知筝的身体里索取着什么。
乔知筝舌根发麻发痛,脊背因为激动而疯狂颤栗,任由乔筝索取。
心中有一道满足的喟叹,“给你,给你,都给你,只要你是我的。”
一滴大大的水珠砸在车窗上。
乔筝晃了晃神。
乔知筝一把按住她的头努力往下压,压在自己红肿的唇上,急切的动作在表达自己的不安。
乔筝沉入湿热甜腻的索取中。
雨滴越来越密,在路灯的光辉下,雨水在两人的脸上流淌着光河。
——我与我,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在这里相遇,在这一刻相爱。
——从此,我人生中的雨天,是我人生中最盛大的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