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榕声握着树枝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卫洐,其他人亦如这样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卫洐手往后摸到了背包没拉紧的缝里,他神色沉重,犹豫了片刻。
那头被困住的牛兮兮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他红着眼睛向卫洐求救,“我不想死在这里,卫洐,救救我……”
然而他叫喊时一条蛇直接朝他张开了嘴倾吐蛇信子,牛兮兮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好在柯飞扬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没让他直接睡到地面上和蛇来个亲密接触。
而王刀刀境况最为严重,他本来就没抹驱蛇的草药,缠在他腿上的蛇就有好几条,他又距离红丝藤极近,挂在树枝上的蛇在他尖叫时差点钻到他嘴里,王刀刀拽着甩到一边后情绪完全失控的跳跃着甩掉身上那些到处乱钻的蛇。
大家没法互助,脚边源源不断的蛇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
求救哭喊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戳刺着神经,卫洐终究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东西,又从李榕声手里拿回了那根树枝。
那是一根类似发钗,却又比普通发钗更粗上一圈的东西,材质看起来是木质的,他放在嘴边吹奏,手指在上面的细孔跳按,乐调节奏低沉又诡异,既不像笛声也不像萧声,特制的乐器调子里会短促连续发出像打鼓一样有频率的震动声。
若要说像什么,可能更像埙一些。
大马猴听到动静,边打蛇边崩溃埋怨:“不是我说,这种时候就别搞音乐了行不行啊!而且难听死了!”
这曲调确实说不上好听,嗡嗡震荡,似乎连地面也跟着规律震动。
可他们听不懂的这段旋律里,藏着可以驭蛇的秘密。
地面振动是卫洐手上的树枝有节奏敲击地面造成的,一般人自然是弄不出这动静。
那些原本狂躁的蛇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弓着蛇身的慢慢放松,扒在人身上的也都缓缓退下伏到地往地上爬行,距离卫洐最近的蛇群甚至开始往两旁退,像是恐惧那股频率想要逃离那股诡异的震动。
大马猴挥到半空的棍子僵住,他愣然看着这一切,手里的棍子惊得掉到了地上,看着卫洐背影的目光都充斥着惊悚。
卫洐居然能驭蛇?!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讶异,却又不敢出声惊扰这段能保命的旋律。
卫洐朝周游览眼神示意让他往后走,周游览立即领会,惊愕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让大家往后退。
有些撤退过程中差点踩到蛇,想叫出声的又被捂住嘴巴,大家陆续往外走,退到没有蛇的地方才敢狂奔。
渐渐地大家发现这曲调不能听太久,因为实在太难听了让人心头也跟着一阵阵抖闷,震得人脑袋都不禁发沉。
周游览护着大家离开,见卫洐脚步要比他们缓慢还轻,他握了握拳想要帮忙又怕帮了卫洐倒忙。
他只能压低声音喊:“卫洐,快出来!”
卫洐余光往后一瞥,见他们都已经安全,他立正手中的树枝,轻身一跃脚尖踩着树枝顶端背对着他们往上一跃,接着又是一个空中翻身,稳稳落到了周游览身侧。
大家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猛张都快要瞪出来了。
跟拍的工作人员双眼发光地看着卫洐,突然尖叫:“卧槽!这也太刺激了!”
卫洐落地就将那根“发钗”插到高扎的马尾上,拽着周游览往后跑。
见大家四散分落却又像被定住身似的呆愣看着他,卫洐拧起眉:“走啊!”
大家这才回过神,回头撒开腿的逃跑。
跑了好远,跑到已经呼吸困难,大家才慢慢停了下来,心里都在后怕,他们差一点就全交待在那儿了。
柯飞扬背着牛兮兮跑了一路,慢着大家一些,他赶上来时周游览帮他接了一把,把晕死的牛兮兮给扶到了一旁躺下。
卫洐上前查看,牛兮兮只是惊吓过度,身上倒是没有被咬到的痕迹,不幸中的万幸。
大家眼里的惊恐还没散去,但看着卫洐的眼里又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卫洐抬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他敛了敛神,面上依旧镇定无常。
刚才他驭蛇的举措其实很冒险,因为这或许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眼里,他恐怕会是个奇异古怪的人,又或是怪物?
所以他一开始本来很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这个方法。
可看到他们被困在其中无法自救取法逃脱,他终究还是出了手。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困死在那里,即便这其中有许多人对他并不友善,可说到底这些人也从未真的伤到过他。
缓了点呼吸,张笼统突然抱住卫洐,呼吸急促地激动大喊:“卫哥你果然是高人,你也太牛逼了!咳咳咳——”
他被口水呛着了,但还是没闭嘴:“你居然,咳咳咳,你居然会,会驭蛇,你简直太酷了!酷毙了!!”
赵冠军瘫坐在地上,看着卫洐的背影,想着卫洐刚才那个空中一跃的动作,久久沉默,一直都没回过神来。
“卫洐,你刚才……那是驭蛇吗?”周游览满心震撼,“还有你头上这个,是什么乐器,怎么从来没见过?”
卫洐头上的发钗并不精致,看起来甚至很陈旧,上面的花纹很像古老的少数名族独有的图腾,但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了解甚少看不出来是源于哪里。
柯飞扬坐在一旁抹了抹汗,看着卫洐的眼里是满满的敬佩:“是啊,没想到你居然会驭蛇,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里。”柯飞扬语气真挚,“我欠你一条命。”
“卫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卫洐颔了颔首,倒是没说什么。
阮蒙蒙此刻看卫洐,崇拜比以往更甚:“卫哥,你在哪儿学的驭蛇,这也太神奇了!”
感觉卫洐就跟神仙下凡似的,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任何困境在他面前仿佛都是小菜一碟,他甚至都不会感到害怕,还长着一张没人能及的脸,出尘的气质菩萨般的眉心痣,简直是尘世里完全生不出来的谪仙,这么完美的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卫洐找了借口敷衍:“一位朋友传授的技艺,不便外传太多。”
其实也不全是借口,儿时他在苗疆待过一段时日,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苗疆朋友,这些技艺都是跟那位苗疆少年学得的,头上这支发钗也是朋友赠送,他珍藏多年珍宝一般走到哪里都带着。
也是幸运,周助理给他准备装备时,他身上从大启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没扣留,全都装到了他背包里。
既然卫洐都说不方便说太多,大家也就没再多问,毕竟这种技艺一般来说都神秘至极的家传或门派传承,一般人哪儿能接触得到。
“有人被蛇咬了吗?”卫洐转移话题问了句。
大家摸索着身上,还好他们都擦了驱蛇的药。
想到当时卫洐先见之明的给他们找到了忘江南,大家不禁庆幸自己抹了药,不然这会儿恐怕已经死了。
“都没受伤吗?”周游览又问了一遍,“都确认仔细了,被蛇咬到可不是简单的小伤,你们看我就知道了。”
大家摇摇头,都说没有。
“还好卫哥找到了能驱蛇的药,我抹了好多在脖子上,不然……”阮蒙蒙想着都后背发凉,“现在你们肯定抱着我号丧了。”
一群人里只有陈楠还有李榕声不说话,陈楠大概是不想和卫洐搭话,李榕声则是不想回答。
大马猴想到陈楠逃跑时比谁都跑得快,嘲讽道:“他没被蛇咬,他是被蛇吓得尿裤子了。”
陈楠脸色难看,想辩驳什么可事实又胜于雄辩,他裤子确实湿了,现在都没干。
女生们都背过身去,男嘉宾们心中对他的行为鄙夷,但也没火上浇油的当面讥讽。
发觉李榕声低着头,神色有些不对,周游览过去蹲在她面前:“你是不是被蛇咬了?”
李榕声捂着手臂摇头:“我没事。”
但坐在她身旁的胡露还是细心发现了她衣服上的小孔,那是蛇的牙咬到的痕迹,她惊声道:“声声,你被蛇咬了!”
大家急忙围了过来,不喜欢被这样近距离关注的李榕声感到很不适,一直掩藏着伤口。
“我没事,真的没事不用管我。”
阮蒙蒙拉下她的手,语气严厉:“什么叫别管你啊,你是我们的队友,那些蛇有没有毒蛇也不知道,你被咬了要告诉我们一声啊,怎么能自己瞒着。”
“等等,”阮蒙蒙想起什么,“是我给你拍开的那条吗?”
李榕声低下头:“是……”
周游览扒开她的袖口看,确实有蛇牙咬过的痕迹,“蒙蒙,还记得是条什么花纹的蛇吗?”
“我,我不记得了,当时那么多蛇,我吓得眼睛都花了,但我记得那条蛇好像不是很大,就是一条小一点的蛇。”
周游览给李榕声检查,没有咬的很深,也还好她的衣服厚,这么长时间,李榕声还神智正常,那咬到她的应该不是毒蛇。
“还好不是成年蛇,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
大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李榕声却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强:“是吗。”
那还真是可惜啊,她想。
卫洐发现她身上没有忘江南的味道,她并没有抹药。
正说着,李榕声就晕了过去。
“不好,她肯定是被毒蛇咬了!”
阮蒙蒙她们把她的衣服拉开,才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乌黑,因为只是被蛇咬到破了点皮,所以刚才大家才以为不是被毒蛇咬伤。
“完了。”赵冠军说,“她这样不行的,得赶紧找药给她处理。”
好在张笼统多留了一些忘江南在包里,之前卫洐说可以治蛇毒,那应该也能用。
大家给她做了处理,又把药敷到她伤口处。
可是这样也不行,他们还得找其他药,不然伤口要是恶化,李榕声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这时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这一次的物资获取权已经被王仞他们拿到,物资也已经被他们取走,里头有可以治疗蛇伤的药。
“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找他们吗?”王纯钦道,“恐怕他们不会愿意分给我们的。”
之前他们来借药,卫洐没借怕是已经惹怒了他们,况且他们今天会遭遇这些,也是因为被他们误导,梁子结的这样深,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愿意也要去。”周游览扶起李榕声背到背上,“我们也要走那条路线,总归是要遇上的,成不成也要去谈了才知道。”
大家不敢耽搁,只怕李榕声会有危险,只能抓紧赶路,即便他们今天已经快把体力耗完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卫洐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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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要卫洐 阿洐,你真是会欺负老实人……
老鬼找回干净的水源, 王仞喝了一口,问他现在什么时间。
老鬼抬头看了看天:“再过一个半小时,天就黑了。”
“那就原地扎营吧。”
“大哥你累了?”老鬼扒拉着他的手, “你是伤口不舒服吗?咱们再走一个小时,应该就能把那群废物给完全甩掉了。”
阿护道:“血清打进去之后又打了一针消炎针, 身体确实会有疲累的感觉。”
“行,那就原地扎营休息。”老鬼不客气地指使着李小环, “你, 去把睡觉的地方搭起来, 记得顶上的树叶铺的密一点,晚上估计会下雨。”
李小环不情愿, 但被老鬼抬着猎枪指着,他也不敢不动。
看到李小环听话,老鬼这才得意的笑了。
他道:“大哥,你猜那群废物现在在哪儿?”
王仞没说话,倒是阿护先开口:“估计大半都会在今天晚上淘汰。”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李小环在一旁唇瓣紧抿, 他抱着树枝顿了片刻, 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我不仅要他们淘汰, 我要他们死。”老鬼语气轻松又恶毒, “这样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阿护,还好你想到这个好办法把他们引过去,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彻底甩掉他们。”
阿护观察着王仞的神色,“要不是有卫洐在,我们也不用这么费力。”
听到卫洐的名字,王仞这才懒懒抬起眼皮。
“他死定了。”阿护唇角微弯, 含笑对王仞说,像是挑衅,又像在对王仞炫耀自己胜利的成果。
王仞目光平静,倒也没有生气指责阿护,只说:“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栽跟头的。”
阿护:“那就还有下次,总有一次,他会栽到我手上。”
“阿护。”王仞语气中满含警告。
“怎样?”阿护脸色一瞬阴沉,“你要为了他对我动手吗?”
王仞拿起一旁的猎枪抬了起来,但在要打到阿护头上时还是忍了手,“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我说话的。”
老鬼也没想到好好的气氛,因为谈起一个卫洐就变成这样,他拦住阿护:“大哥,阿护一直这个脾气,他也是因为喜……”
“算了,大哥,你还伤着,就别和阿护计较了。”
阿护眼底既有怒气也有不甘,但他更恨的是王仞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想对他动手。
……
他们才走半小时不到,大雨就降临了。
好在大家做了雨衣,路上也没敢停,因为他们折返的路程中才发现,他们一侧的植被底下竟然有一条山涧河沟,大雨也才下一个小时,那条河里头竟然涨了那么高的水位。
他们也是因为有树冠遮挡,没有被大雨浇注,否则按照这种水位的高涨速度,这场大雨下他们根本无法行走。
发现周游览一直盯着他头上看,卫洐把发钗拔下来放回了背包。
被人发现小心思,周游览不免有些尴尬,他讪笑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发钗怎么会发出声音,这太奇异了。”
“内里有特质的孔洞机关,所以会发出声音波动。”
“真神奇。”周游览笑道,“和你交朋友的话,会不会很艰难?”
毕竟卫洐看起来真的太有距离感了,和他相交不深的人,恐怕都会觉得他性格傲慢又古怪。
卫洐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周游览又说:“能和你做朋友的,是什么样的人?”
他像在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但他确实好奇,能和卫洐成为朋友的,能被卫洐当做朋友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大概也是非常特别的人吧。
周游览还想说什么,嗫喏半天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牛兮兮自从醒过来就一直在哭,像是被吓惨了,谁劝也劝不停,大家都怕他哭晕过去。
陈楠受伤走的最慢,牛兮兮一直在耳边哭,吵得他心烦,就骂了牛兮兮几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最后越吵越凶。
“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那我好歹也没有像你一样,吓得尿裤子!”
牛兮兮朝他“呸”了声:“被吓得尿裤子的窝囊废!”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陈楠此刻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怒的打了牛兮兮一巴掌,牛兮兮从来没被人甩过巴掌,瞬间疯了一样,挥着手臂去抓陈楠的脸。
两人撕扯纠缠,陈楠脸上被牛兮兮的指甲抓出好几道印子,陈楠又打了牛兮兮好几拳,雨水和泥水交融,牛兮兮故意踩到他腿上的伤口,陈楠落了下风。
大家不得不停下来,陈楠推了牛兮兮一把,把人推到柯飞扬身边,倒把柯飞扬和他背着的李榕声给撞倒了。
“你们干什么!”阮蒙蒙赶忙去扶起昏昏沉沉的李榕声,“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还有时间还有精力吵架!”
“抱歉。”柯飞扬连忙和李榕声道歉。
李榕声轻轻摇了摇头,柯飞扬和大家换着背了她一路,她怎么会责怪柯飞扬呢。
听到牛兮兮又在哭,阮蒙蒙真是又累又烦:“牛兮兮你能不能稍微停一停,你把体力用在赶路上不好吗,你到底在哭什么,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哭能解决问题吗?”
她们几个女孩子虽然也会害怕,可她们也没哭成这样。
“不过就是有几个粉丝的小网红而已,做戏真是做个没完了。”陈楠嗤讽道。
牛兮兮说话也不留情面:“你说谁做戏呢,再说了我做戏也比不上你啊,你尿一次裤子,热搜都是你的了,谁比得上你啊!”
陈楠又要动手,胡露和康项来拉开他们,可陈楠这会儿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好赖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心里嘲笑他被吓得尿裤子。
“行了别闹了!”
“别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居然还有心思打架!”
“都住手!”赵冠军气的吼了一声,“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精力打架,不知道队友受伤了情况很危急吗!”
陈楠此刻怒火已经冲头,见谁都想骂一句。
看到李榕声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讽道:“长成这样还好意思进娱乐圈,走不了就死好了。”
陈楠看到缓步走来的卫洐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得意什么。”
“陈楠!你有没有良心?”胡露骂道,“你腿受伤了,这一路上不也是大家带着你走过来的吗,大家有放弃你吗,刚才要不是有卫洐在,你还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稀罕你们带吗?没有他我就走不出去吗?”
陈楠像是疯了,管谁说话都是先乱喷一阵,完全毫无顾忌。
“你,”李榕声声音虚弱喘息也急促,“在这里,你可以辱骂任何人,但是你,没有资格辱骂卫洐。”
“上次你掉进蜘蛛窝里,就是卫哥那根树枝救了你,否则你能不能走到今天还两说!”
阮蒙蒙轻轻拍着李榕声后背,让她别激动。
一旁几人不禁惊讶,那天陈楠身上爬满蜘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都没人敢去拉陈楠一把,原来竟是卫洐出的手。
陈楠脸色变幻,一时哑言。
李榕声冷笑:“你得了多少卫哥的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上次高烧要不是多亏了卫哥的药你早死了,你就算不知道感谢,起码也别总是这样攻击别人,别人没欠你什么,也不该你什么,一个大男人真本事没有,遇到危险跑的比谁都快,嘴上功夫倒是了得,你除了会嘲笑别人还会什么?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原来别人嘲笑你的时候,你也会破防成这样。”
原本赵冠军对陈楠还有些许好感,觉得这个年轻人会说话有眼色,身材魁梧很有男儿气,可如今看来,这胸襟气量,还有这为人品性,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本来李榕声的情况就很危急,你们还要这样不顾全大局。”
“你们爱吵是吧,那你们就继续在后面吵,我们走,还要去给李榕声找药。”
大家也懒得理他们俩,收拾起东西赶紧出发。
牛兮兮抹掉眼泪,也赶紧追了上去,倒是陈楠呆坐在原地,看着大家远走的背影,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他们摸黑走到大半夜,才寻摸到前方的一处火光。
听到动静醒来的老鬼几人,看到慢慢摸上来的一群人,属实没想到计划失败的这样彻底。
原先是阿护想了一个办法,这次要下手狠一些,把其他人都赶出节目录制,所以设局把他们引去蛇窝,就算不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被淘汰,但起码也会有大半的人受伤退出,可没想到居然一个都没走,而且还没几个人受伤。
这怎么可能呢?!
卫洐从张笼统身边走了出来,看到卫洐,老鬼大致也猜到了。
是啊,只要有卫洐在,这群人就有大腿能抱,卫洐在一天,这些人就没那么容易退出。
“你们脚程倒是快啊。”老鬼讥讽道,“比狗跑的都快,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们领先几个小时的路程,这路上还这么大雨,他们居然能挺着走了大半夜追上来。
张笼统扯掉头上的编织雨帽:“说谁是狗呢你!”
“谁应声就说谁,谁叫的最欢就说谁。”
张笼统忍不住想动手,被周游览给拽了回来,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也不是找麻烦的时候。
“你们早就知道那条路线上有蛇,所以才把我们引过去的!”张笼统骂道,“你们还是一样无耻恶毒,就算你们想让我们退出节目让我们被淘汰,也不至于用这种恶毒的办法。”
“那是会死人的你们知道吗!”
老鬼满脸无谓,学着张笼统神情夸张:“那是会死人的,哦,那又怎样?难道导演没告诉你们,来这里就是会死人的。”
张笼统真是忍无可忍,他冲上去抓住老鬼领口,却又很快被老鬼给控制住。
“卫哥……”张笼统吃痛,向卫洐求救。
卫洐脚步刚动,老鬼就推开了张笼统,他哼笑一声:“你们明明找到了可以走的路,偏偏不走要去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一群蠢货,你们这群人里,也就他一个聪明人。”老鬼指着卫洐,“要是没有他,你们现在还能走到这里跟我叫嚣?”
站在后方的赵冠军脸色难看,羞愧难当。
“现在怎么办?”大马猴在周游览身旁小声问,“我刚才看到王仞边上有个小药包,火堆边上还有一根用过的针管,他们肯定有能蛇伤的药,不然就王仞的伤势,他们不会在这里一直停留的。”
周游览侧首,目光询问卫洐的意见。
卫洐点头,他没什么意见。
“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休息。”周游览招呼大家上前,“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扎营。”
大家没懂周游览的意思,他们和老鬼这些人一向不和,在这里和他们挤岂不是加剧矛盾。
不过现在这个环境,他们火也生不起来,好像也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周游览脱下雨披,占了王仞对面的位置,卫洐和大马猴他们也陆续坐到了火堆旁。
也不知道是走的太累实在太累彻底摆烂,还是经过蛇窝一遭大家胆量也大了起来,竟然不怕王仞他们了,甚至敢明目张胆的霸占他的营地。
他们一群十几人加上工作人员二十多人全都扎进来,原本冷清宽阔的营地一下变得拥挤热闹起来。
王仞他们被吵醒坐了起来,大家借火烤着淋湿的衣服,大马猴热情友好的和王仞他们打着招呼。
看到卫洐,阿护脸色明显难看,他知道那些蛇可能伤不了卫洐,可是没想到他能把这些人全都带出来。
阮蒙蒙和柯飞扬把李榕声扶到火边,让她烤烤火或许身上会舒服点。
可没想到李榕声竟然有些发烧的迹象,阮蒙蒙赶忙叫来了卫洐和周游览。
“确实有些体热。”卫洐拉开李榕声的衣袖,她伤口上的药被雨水浸湿抹掉了一些,所以药性没有完全得到挥发。
“那怎么办?”阮蒙蒙擦着李榕声脸上的水珠,“草药都用完了,怎么办啊。”
周游览目光落到王仞腿边的药包,卫洐同样也盯上了。
王仞察觉他们的目光,弯了弯唇:“看起来,你们很需要这个东西。”
“你想要什么?”周游览开门见山,“我们可以和你们换。”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
周游览:“……”真熟悉的一句话啊。
王仞看向卫洐:“不过你开口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你想要什么?”
王仞没说话,他身子微微往前倾,说了句不相干的:“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
“……”
周游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仞这看猎物的眼神,实在让他不舒服。
如果看的是别人,或许他不会在意,可他盯上的是卫洐,这有一种他喜欢的,也被别人看上了的紧张感。
等等,他刚才脑海里居然冒出了喜欢这个词。
他潜意识里好像……已经把卫洐当做他独有的人。
“什么条件?”卫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王仞道:“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周游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王仞,你别太过分了!”
“我在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王仞朝卫洐挑了挑眉,“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卫洐没心情与他废话,他从背包拿出地图,“没有地图,进了雨林深处,你们无法第一时间找到正确的行驶路线。”
而他们之前走错方向,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地图完全只靠经验辨别方向,所以才出现了偏差。
卫洐想,这地图对他们来说定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进到雨林之后。
王仞微微眯眸,不知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笑出声来。
“卫洐,人太聪明太会洞察人心,过的可不会太快乐啊。”
确实,他们故意这番设计,除了想让他们大多数人退出节目减少竞争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卫洐身上的地图。
原先他们的目标是周游览,因为只有周游览身处险境,卫洐才会豁出一切。
但没想到卫洐居然也会为了别人,这样轻易的将地图作为交换筹码。
王仞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想感叹。
他该高兴周游览在卫洐心中也并非重要到无人能及,又感叹卫洐这样一个明明狠辣到能一脚把他踹下山崖,眼睁睁看他去死的人,却还能待人也有这样宽和善良的时候。
卫洐明明冷漠到对谁都不上心,可偏偏又能谁都照顾到。
他记得卫洐和那个被蛇咬了的小歌星并不熟络吧,但这样重要到关乎他们生命的地图,他居然想也不想地就拿出来作为交换筹码。
要是换成他身边的老鬼,或是阿护,亦或是他自己,他也不可能将地图这样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去给一个和自己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换药。
“等等,”赵冠军拦住他,“卫洐,你想清楚,我们只有这一张地图。”
“是啊卫哥,没有地图我们走不出去的。”
张笼统是想救李榕声的,可是地图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到时拿不拿第一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们到时还能不能走出这片雨林。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大家陆陆续续出声阻止,甚至有人拿出自己的装备代替地图作为交换。
可王仞不要那些,除了卫洐,他要的就是地图。
李榕声缓缓睁眼,她声音虚弱:“卫哥,我不要药,你,你别把地图交,交给他们,不然,不然我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何况把胜利让给这些无耻之徒,谁心里都不甘心。
她实在不想让大家陷入那样的困境,也不想让大家为难,或是埋怨她。
老鬼见卫洐主动拿出地图,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我们就要地图,你们要是给了,剩下的药就是你们的了。”
大马猴倒是精明,他故意套话:“谁知道里面还剩些什么药,你们这么无耻,要是里面只放了包棉签不也是会说那是药吗?”
“里面还剩一份抗蛇毒血清,一份消炎药和去烧药。”王仞看着卫洐,“你要检查一下吗?”
王仞说有,大概率就真的有。
大家越发紧张,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不愿意让卫洐交出地图。
周游览却说:“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是想救声声,但是……”
他想的是和王仞他们合作,地图交给王仞他们之后,地图大家共用。
卫洐知道周游览心中想什么,但他有另外的想法。
卫洐只问:“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王仞笑声爽朗,将药包直接扔给了他们。
“你再温柔点儿,我早给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交易已然是达成了。
老鬼上前,没好气地伸出手:“拿来!”
卫洐打开地图,动作缓慢不急不慌,从地图中间对折处慢慢撕开。
老鬼瞪大眼睛,突然一急:“你什么意思?!”
谁都没想到卫洐会来这么一手,这似乎有点耍无赖了。
“我说全部给你了吗。”
卫洐语调悠缓,细听还夹杂几分漫不经心的自信和邪恶。
老鬼愤然向前想要争抢,却被周游览结实挡住。
王仞也是愣了片刻,突然又笑了起来。
从笑声中不难听出他是愉悦的,并没有被卫洐戏耍而愤怒,反而他很是高兴,因为他发现表面一本正经冷厉独行的卫洐,竟然也有这样腹黑无赖的一面。
卫洐将另一半地图递了过去,老鬼心里不平,可王仞没发话,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更憋屈的还在后头,在他刚要接到地图时,卫洐捻着地图的手指一松,地图飘落掉到了火堆边上燃烧了一角。
老鬼赶忙伸手去掏,但边角被烧了一些,本就只有一半的地图现下更不齐全。
“我他妈——”
“老鬼。”王仞悠悠叫住他,“回来。”
“大哥!”老鬼百般不服气,恨不得将卫洐给撕了才解气。
他这辈子吃的亏,都没这段时间在卫洐身上吃的多。
他这一刻才真切体会到阿护为什么对王仞这样恼怒,这样的恨铁不成钢。
自从遇见卫洐,王仞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明明以前王仞是那样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王仞举起老鬼手里的地图,还带着微末火星的纸张边缘与卫洐的脸庞重合,他在那处红燃之处轻轻吹了口气,灰烬绻勾,卫洐眉眼清冷却昳丽非凡。
这可真是一张绝杀一切,让人对他完全生不起气来的脸。
“阿洐,你真是会欺负老实人。”——
作者有话说:少爷:不许惦记我的卫洐啊啊啊啊!!!
督公:你说,谁是你的?
王仞: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感谢在2024-06-09 20:09:53~2024-06-10 19:5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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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想咬下去 没礼貌了哦,阿洐
“老实人, 就你?”大马猴都气乐了,“说你们无耻还真是没底线。”
周游览本想说什么,他极其不喜欢王仞那样称呼卫洐, 还有王仞眼里对卫洐的欲望,可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去开口。
有卫洐在, 老鬼他们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即便是抢他们也是争夺不过卫洐的。
总算能停下休息, 有的刚坐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悦状态却有些不太对。
一路上她总习惯照顾别人, 即便自己身体不舒服也会照顾别人为先,可从蛇窝里出来后, 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别人问她又只说没事。
安顿下来终于有了空闲说话的时机,赵冠军迫不及待坐到卫洐身旁,目光从未这样的热切。
“卫洐,你刚才那会儿用的是轻功对吗?是轻功对不对,我想了一路, 怎么也想不通, 在没有任何助力下, 人类是没有办法跳得那么高的, 可你不止是跳跃到半空, 你甚至还能在半空控制自己的动作,这太不可思议了。”
赵冠军自言自语愈发激动:“可我这几十年, 从来没听说谁真的能练就轻功。”
因为这超乎科学,即便是那些热爱跑酷的人练了几十年,也没有人可以做到直接飞跃的动作。
“而且你还不止会轻功是不是,你还有内力?可这是什么道理, 我从小就习武,但带我的师傅都没有摸到内力的门道。”
难道这就是真古武的实力?
说着赵冠军又自嘲的笑了笑:“在你们眼里,我这种练武打的是不是都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赵冠军自知自己这么多年在娱乐圈获得的那些称号,都是因为他是最早开阔武打系列影视,将其展现在大众面前的人,他只是吃到了当时这类影视作品新颖稀缺的红利。
即便电影剧本里他展现的武打动作有多厉害,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无数人难以匹及的成就高度,在荧屏上留下了无数人记忆中的经典画面,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实力到底如何,身上的真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们大概是看不上我这样的。”他摇了摇头道。
卫洐不擅长安慰人,这几年以来他甚至慢慢失去了和人交谈的兴趣,只是敷衍道:“武学之术向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各人天资不同,不必妄自菲薄。”
“其实我一开始对你说你是古武世家传承人的身份持疑,因为我这么几十年,从来没有遇见过真正的古武者,我以为你或许是有几分本事,但是想借用这个身份做噱头,但在蛇窝里脱险之后,我才发现是我目光短浅了。“
赵冠军朝他伸出手:“我为我以前对你做的事和说的话真诚道歉,希望你别介意。”
他是敬佩有真本领的人的,何况卫洐这样超乎他所想象的厉害,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卫洐回握:“嗯。”
王纯钦在一旁心里不爽极了,怎么现在连赵冠军也对卫洐青眼有加了。
…
后半夜安然度过,只是雨一直下个没完,大家也没能好睡。
第二天李榕声好转许多,已经能自己行走了。
天刚见亮,周游览就叫醒了大家,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与其被困在这里,还不如冒雨继续前行。
大家统一意见,先王仞他们出发。
“周哥,真不和王仞他们一起走吗?”张笼统道,“我们现在只有一半的地图,我们先走的话,能找对路吗?”
周游览:“这你得问卫洐,是他提议走的。”
昨晚他一直没睡着,心里事儿太多,最担心的就是地图的问题,发现卫洐也辗转反侧,就聊了几句。
不用地图他们走不出去,可和王仞他们合作,似乎要比他们独行更为危险。
但卫洐说不用担忧,他问卫洐怎么这么自信,即便是富有野外生存经验的冒险家,也不敢说自己能安全走出雨林。
“我过目不忘。”
当时卫洐就说了这一句,周游览顿时就敢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张笼统跑到卫洐身边:“卫哥,所以你早就已经把整张地图都记进脑子里了吗?”
卫洐看了眼周游览,点了点头。
“我靠!”张笼统抱住他,“那你参加高考了吗?你要是参加高考的话,那不得双一流随你挑啊?”
看卫洐眼中浮现迷茫,张笼统真是替他感到可惜。
“你有这么难得的天赋,不考大学真是太可惜了。”
昨晚周游览也是这样说的,周游览还说他这样沉稳冷静的性格,非常适合去做科研给国家做贡献。
没有和王仞一等人同行,原本大家都挺担忧的,可现在看起来,就算没有另一半地图,他们也能走出这里并且,现在该担忧走不出这里的是王仞他们。
大家加快脚步,现在队伍里有了卫洐这个活地图在,走到哪儿都不怕了。
这雨下了一早上,直到中午才停下,可接着就是没有雨气掩压而袭来的高温。
热,太热了。
往前走不似刚进入雨林地界那样树冠丛密遮挡阳光,在地面行走多是闷热感,这里乔木稀疏矮株植被更茂盛,所以阳光能直射到地面,反而晒得人发昏。
他们身上的水已经快喝完了,路上遇到的都是死水没法饮用,得重新找水才行。
王刀刀和柯飞扬留下照顾陈楠和李榕声,林悦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也被留了下来,其他人都出去找水和食物。
因为是短暂停留,所以寻找水源的几人没有走的太远,约定按照他们现在的位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开寻找,最多只能行走一公里的距离,如过一公里以内没有水源那就要原地返回,不能再继续往前。
作为队长的周游览主动分配二人为一组,赵冠军带王纯钦,而阮蒙蒙和张笼统没有什么野外经验是没法一起组队的,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他们俩也没办法应对,所以他带阮蒙蒙,而卫洐则是带张笼统,康项和大马猴一队,剩下的牛兮兮,看他愿意去哪边吧。
能和卫洐在一队,张笼统心里自然是高兴的,立马就站到了卫洐身旁抱紧了大腿。
“不行。”大马猴先出声反对,“我得和你一组,你自己去我能放心吗?”
周游览:“你跟我一组,除了你自己安心,你觉得我又安心吗?”
大马猴:“……”
说的很有道理,他没法反驳,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就换个队伍,我和蒙蒙换,让她跟着康项不也是一样吗。”
卫洐却站到了周游览身侧,很显然,他是要跟周游览一组的。
大家也习惯卫洐总是跟着周游览,只是现在卫洐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其次就是周游览,两个靠谱的组成一队,其他人心里当然忐忑。
看到卫洐时刻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信任他跟随他,周游览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可这次他说不出让卫洐离他远点儿的话,心境不知何时改变的,反正现在他喜欢卫洐这样的跟随。
但是这会儿确实不太行,其他人的能力他心里清楚,分开行动确实风险太大。
“只是一公里的距离而已,找不到就折返了。”
“不行。”卫洐拒绝的很干脆。
周游览无奈道:“我知道你想跟着我,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可张笼统和阮蒙蒙都没有经验,让他们一组,他们路途里迷路怎么办?”
“这样,”赵冠军来安排,“我和王纯钦一组,小周你和卫洐一组,康项你带着蒙蒙和张笼统,然后大马猴你和牛兮兮一组。”
大马猴不乐意,“那为什么不是我和你们一起三人组。”
“你去不去?”周游览懒得和他浪费口水,“你不去就滚回去找林悦他们集合。”
大马猴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流转的目光里满是受伤,这要是以前,周游览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他,要谁都不会要卫洐,可瞧瞧现在周游览那副模样,卫洐还和以前一样明目张胆要跟着他,可周游览明显开心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开心到连他这个“弟弟”都觉得是多余。
赵冠军带着王纯钦先走,其他人也各自出发,周游览转身向东边去,踩开拦路的草丛后,回头叮嘱卫洐:“小心脚下。”
这话平常都是卫洐在说,卫洐还没开口让周游览抢了先,倒略微让他有些不习惯。
卫洐想要上前,但每次都被周游览挡在了后头。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周游览抬起手,手上的手帕这会儿被汗浸湿有些脏了,他早上那会儿借着雨水才洗过的。
“你每天定时定点的给我换药,就算不会那么快痊愈,但也不会再比受伤那会儿差了,还要谢谢你的照顾,也谢谢你的用心。”
卫洐点了下头没说话,四下观望着有没有水源的痕迹。
听不到回应,周游览回过头:“你就不能回句不客气。”
周游览敢保证,要是他一直不主动说话,卫洐就能这样沉默一路。
以前他无比希望卫洐安静点儿最好别出现在他眼前,现在他却忍不住想和卫洐多聊几句,多听见几次卫洐的声音,好像都忍不住的开心。
卫洐还是没说,毕竟他对周游览做这些,只是因为钱财利益使然。
既然有目的,就没法说出不客气。
周游览回头看了卫洐好几眼,“没礼貌了哦,阿洐。”
听到周游览那样叫自己,卫洐不禁怔了片刻,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熟络了。
王仞那样叫他,是含情调戏,周游览这样叫他,却让人听出几分羞涩的意味。
还没等卫洐觉出里头那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周游览又眼神飘忽的扬着嗓子转移话题:“我们走多远了,超过一公里了吗?”
“快了。”
他们还算幸运,遇到了一片水藤林,就是脚下隔着一条死水河沟,得越过去才行。
这几天总是下雨,鞋子湿了一双挂了一路都没干,下这趟水估计脚上这双又得湿了,周游览有些犹豫,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借助着踩过去。
卫洐也不想踩水,虽然这点距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困难。
趁着周游览低头,卫洐脚尖一点便跃了过去,拉过一根水藤朝周游览扔了过去:“接着。”
他们身上都有刀,砍掉一米左右的底部藤枝,干净的水才流淌出来。
周游览侧头,卫洐卫洐微微张着唇,水藤浆液冲落洒在他俊逸的脸上,他喝不及水藤的浆液,水珠连串顺着他的脖颈往颈下流淌,浸湿了一脸。
水藤里的水纯净清甜,或许卫洐那里的也一样。
周游览看晃了神,倒把自己给呛着。
“别喝那么急。”卫洐边叮嘱着,边拿出竹筒收集水。
周游览顺过气,不由看向卫洐忙碌的背影。
他是疯了吧,卫洐只是喝个水,他竟然都臆想了一些有的没的。
两人收集满两壶水后才折返,回去的路上周游览又换到了卫洐身后,已经开过的路要好走一些。
卫洐因为水壶装满了水,所以不得不将背包带子在腰上收紧,这样也免得走路摆动时水壶甩来甩去。
周游览跟在后头,这段时间大家一路奔波又吃不上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瘦了一圈,卫洐这腰也比以前更细了,他这腰身,要是穿牛仔裤西装裤估计皮带都得往里伸缩一大段,不然那裤腰得得掉到小腹上。
周游览盯着那腰看的出神,卫洐突然停下脚步他都没发现,直接撞上卫洐后背。
卫洐回头两人差点鼻尖相碰,周游览右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但看到卫洐眉心那颗红痣在汗珠下浸透得特别清亮,他抬起的左脚又落了回去,僵持着一个奇怪的站姿。
两人鼻息相交,周游览甚至能感觉到卫洐鼻息急促喷到他唇瓣上的温热,卫洐的唇瓣不像他们那样干燥起皮,反而红润如刚成熟的樱桃,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真好看,周游览心想。
以前和别的演员搭亲密戏也没这样心脏砰砰乱跳毫无章法,可是每次和卫洐靠的太近,他都忍不住心跳加快。
卫洐没有像周游览那样局促慌乱,他轻轻眨了眨眼,“看着脚下。”
卫洐又看向那头的果树:“在这别动,我去摘些果子。”
“等等。”周游览拉住他,“一起去。”
【有谁数了少爷一路上自己偷笑了多少次吗】
【刚进直播间没多久,我以为我进了恋综……】
【第一次发现周游览演技原来这么烂】
【???周游览不说其他,演技还是有目共睹的吧,他这几年演技明明飙升很多,无脑黑吗?】
【我的意思是,原来周游览一起的感情戏都演的好表面,面对卫洐的时候,这种表情才叫喜欢】
【……谈过恋爱的都看得出来,周游览看卫洐那是什么眼神……】
【卫洐这样的,没人会不喜欢他吧,拿下颜控只需要把脸露出去,拿下之智性恋只需要跟着他在野外走一天,喜欢强壮的跟他爬一次山……没有人能不爱卫洐,不论男女都会被他的魅力征服】
【我承认我迷恋卫洐,我现在每天脑子里都是卫洐,吃饭睡觉坐车都要泡在直播间看他】
【我也是……】
他们折返回到原地点时其他人还没回来,两人原地休息等待,陆陆续续倒是等回了人,除了康项这一组带回了水,大马猴这一组无功而返,而赵冠军和王纯钦则是迟迟未归。
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回来,大家不禁有些焦灼。
张笼统够着脖子看了又看:“怎么回事啊,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不是说好找不到水也折返吗,他们不会又往前走了吧?”
周游览也有些担忧:“要是往前走还好,就怕是遇到危险还是什么其他情况。”
“那怎么办?”大马猴道,“去找他们?”
周游览:“再等等,他们路上应该会做记号,再过一个小时还没回来,我们再去找人。”
他们多待了又一个小时,张笼统都已经睡醒一觉起来还是没见王纯钦和赵冠军回来。
大约是出事了。
周游览把身上的水交给康项,让他带着阮蒙蒙回去找林悦他们会和,如果李榕声他们的伤势影响不大,就让他们往前赶来这里等着他们。
赵冠军他们走的北边方向,几人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一路寻找,发现赵冠军两人已经走出了规定距离。
更麻烦的是他们的记号只在前面一段路程中留过,走出两公里以外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记号信息,甚至连脚印也没有了。
一群人就这样一直摸到了傍晚,可越往里深入越是无人踏足,甚至没找到水源的几个人中途都找到了可以饮用的淡水。
他们的方向没错,一直都是沿着北方直行,可慢慢不见赵冠军他们留下的痕迹,只能证明赵冠军他们中途变换了方向。
“别再往前了。”卫洐叫住他们,“他们没来过这里。”
张笼统瘫坐到地上,累的实在走不动,“就是啊,一路上又走又喊,嗓子都快冒烟了。”
大马猴不耐烦地埋怨:“我也是服了这两个人,能不给大家添麻烦吗,早就说了找不到就折返,他们居然多走出了一公里还多,是嫌自己这一天不够累吗。”
“别这样说,也许他们是遇到了危险。”
周游览想,赵冠军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危险,他不会冒险改变方向。
他们再次折返,天快黑时才走到原先分散的位置,林悦他们都已经赶上来等了好一会儿了。
然而赵冠军和王纯钦也没有去找过林悦他们,所以他们还在里面。
“那怎么办,天都快黑了。”
周游览想了想:“你们原地扎营生火,我和卫洐摘了一些野果,大家今天晚上只能先靠这些果子垫肚子了,我和卫洐再进去找找。”
“不行啊!”大家忙起身阻拦,“太晚了不安全。”
“要不然还是大家一起去吧。”
“那受伤的怎么办?难道都进去折腾吗?”
“我不去,走一天我累死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找人上。”
大家正争执时,王纯钦突然从里头钻了出来,他看起来很狼狈身上挂了好几处彩,但都不太严重。
他气息都喘不均匀,说话也断断续续:“赵,赵老师他,他,他掉进,掉进陷阱里了。”
赵冠军掉进了捕猎陷阱受了伤,那陷阱是用来捕捉大型动物的,挖的非常深,周围地面又潮湿他在上面想办法拉了赵冠军好几次,但都差点也跟着掉下去,他一个人实在没办法把赵冠军拉上来,只能回来求援。
“天都黑了你居然把赵老师一个人留在那里!”阮蒙蒙道,“那里有陷阱就证明那里肯定是有大型动物出没,你把赵老师一个人留在那里,不是让他等死吗?”
“那我能怎么办?”王纯钦着急又委屈,“我身上又没有刀,那些藤蔓用手根本就扯不断,我已经找了树枝去拉人,但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把赵老师拉出来,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没办法这才回来找大家帮忙的,你以为我愿意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吗?”
周游览赶忙收拾东西:“都别吵了,大马猴康项还有几个女生你们留在这里生火,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救赵老师。”
去的路上,周游览问王纯钦:“你们为什么要超过计划路线距离?”
王纯钦支支吾吾,被周游览追问了几次才说:“我们看到了猎物,赵老师但是要去抓,所以就跑偏了方向。”
“那最远范围也不会超过五公里,你们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王纯钦不好意思说跑去追猎物的路上只顾着追,忘记留记号,结果两个人迷了路绕了很久,赵冠军还因此掉进了陷阱。
“我说你们就是自作聪明。”张笼统不留面子的吐槽,“你们身上没有打猎的装备,也没有卫哥这样厉害的身手,更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居然敢撵着一只你们自己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猎物跑了那么远。”
“张笼统你说话小心一点,你骂我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可你把赵老师也骂进去是什么意思?”王纯钦瞥了眼卫洐,“我们不也是为了大家吗,我们要是找到食物,不就不用总是看别人脸色了。”
张笼统可不吃王纯钦这一套,他悠悠道:“王纯钦,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绿贱。”——
作者有话说:少爷:他还是这么爱我,他又在钓我
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