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21章
就算真的喜欢又能怎么样？
一个Omega, 当今社会可没那么开放，基本上容不下OO恋。
而且看起来杭真并不是那类感情的受众，他是Alpha会喜欢的类型, 看起来也只会喜欢Alpha。
周舒野这样想着，对时景扬起一个微笑，体面退场。
外来者走了一会儿了, 杭真像才发现时景情绪不对一样, 开口问他“你怎么了？”
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怎么一直不说话？”就跟平时他说的话很多似的。
“你们聊了很久。”
杭真面上懵懂, 心里悸动。
他跟周舒野单独待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时景会想什么呢？
“聊了些什么？”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
杭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只有对一个人有问题, 才能有感情发展的可能性。
唔, 原话好像是好奇。
算了，差不多。
“你先吃饭。”
杭真看着时景吃了两口食物，才慢悠悠开口，把周舒野跟他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事无巨细报告了一遍。
包括调试各种设备, 以及，怀疑他身边的Alpha是导致他突然进入发情期的诱因。几乎什么都说了, 除了关于时景喜欢他的部分。
“对了, 他怀疑苏辛, 我说苏辛不可能, 他说回去查查他的不在场证明就清楚了。”
杭真担心过时景知道的太多可能会破坏这次行动吗？
小小担心过一下下, 但他信任这个人, 并且无条件信任。
无脑说, 室友只是个名义上的借口。
如果时景只是他在图书馆遇到的朋友, 他大概也不会瞒他任何事。
杭真在一些事情和人身上是没有原则的, 他认为大多数人类跟他一样。
喜恶很重要。
杭真甚至试想过时景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如果他真是，自己也认了。
就来这么一遭，遇到这么一个人，往疯了玩儿呗。
时景顿了顿：“为什么怀疑他？”
杭真耸了下肩，表示无奈：“跟我关系还不错的两个Alpha，一个我老板，他姐，一个苏辛，他不可能怀疑家人，当然就会怀疑苏辛。”
看时景没说话，杭真笑了笑，又跟他梳理了一边周舒野认为正是他身边的Alpha导致了他的发情期。
“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讲。”
时景眼睛里闪过心虚，被杭真顺利捕捉。
究竟是谁导致了他这几天的发情期，他知道，眼前的人也知道，但都要装着不知道。有趣。
杭真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轻声道：“虽然治安官是那么推测的，但我觉得不是苏辛导致的。”
时景显然怔了一下，“为什么说……不是他？”
“因为我不喜欢他啊。”杭真故意做出跟室友探讨的样子，附身靠近时景，他就像个温热的光源。
“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我看了不少资料，都说Omega的发情期是有条件才能引发的，信息素的碰撞，感情联结什么的。苏辛对我好，一是因为他人好，二是因为有事找我帮忙。我对他没感觉，我的发情期不可能是因为他。”
“没感觉？这么肯定？”时景微微抬眼看他，绿眸借着顶灯的亮划过璀璨的光芒。
“我是当事人我能不肯定么，我跟他认识那么久了，连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呢。”杭真往后退了一些：“不过除了他我真想不到还能有谁。”
杭真刻意忽略时景微微皱眉的样子。
像是在苦思冥想似的，“哎，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被谁下了药？”
时景看着他，轻轻摇了下头：“如果是药物强行导致的，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杭真噘了下嘴，眨着眼睛想别的可能性。
时景问他：“苏辛找你帮什么忙？”
“他让我——”刚说了三个字，戛然而止，杭真坐直了身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周舒野安排的事情可以随便跟时景说，但苏辛的事，毕竟是他的家事，还是不外传的好。
不确定苏辛愿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
不，如果对象是时景，苏辛一定不会愿意让他知道。
“没什么，一点小事。”
时景抬眸，莫名有了压迫感：“这么神秘？”
杭真蹙眉：“不是神秘，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我不好多说什么。”
“哦，隐私。”时景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们之间有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这可以作为催化剂推进他们之间的联系吗？
杭真想了想，淡淡微笑没有说话。
晚饭结束后，杭真给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景打了一段文字，刚准备发过去，突然担忧起自己手机隐私是不是已经没了保障。
吃饭的时候，跟时景说话时他没有佩戴周舒野留下的小型设备，但手机这东西……聊天记录什么的，会不会已经被列入监控了？
想了想，杭真抽了一张白纸写了一段话，去敲了时景的门。
“我想问你借个东西。”
杭真说完，提起那张纸，时景逐字逐句看完，目光移向他。
“进来吧。”他退后了一步，杭真愣住了。
这是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的意思吗？
真稀奇。
同居这么久，杭真还从来没有进过时景的房间，他连里面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过。
杭真握着手里的东西，有些紧张。
时景看起来倒十分自然。
他的房间不像杭真想象的那么神秘逼仄。
在杭真的想象中，时景的房间内部应该像个与世隔绝的胶囊内舱。
墙上钉的全是柜子，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陈列品。或许是艺术手作，或许是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瓶瓶罐罐。
昏暗的光线，紧闭的窗帘，跟他沉闷的性格相得益彰。地上、床边，应该堆放着一本本内容晦涩的书，他的床不是很显眼，毕竟只是个睡觉的不怎么重要的地方。
但并不是。
事实上，时景的房间比杭真想象中宽阔。
窗户很大，此刻窗帘拉着，窗户似乎没关，有风吹动帘子，微微颤动。
房间里温度有一点低，但空气很好，是潇肃的味道，冷空气鱼贯而入，杭真下意识扯了下衣服。
时景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一瞬间，房间里寂静了很多。
有摆放整齐的书架，简单的艺术品摆件，书桌椅子，还有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杭真笑了一声，对上时景不明所以的眼神，他解释道：“我是在笑我自己。”
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也对，这房子以前只有时景一个人住，外面客厅也好厨房也罢，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怎么可能轮到自己的房间就整得像科学怪人实验室一样。
“为什么笑你自己？”
时景自己坐在床上，杭真顺势坐在他的书桌前。
“也没什么……”杭真抿了下唇，看着他绿色的眼睛轻声道：“今天确定了，你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看起来时景并没有听懂，但不妨碍他接受了这个评价。
毕竟听起来是褒义的。
没坏处。
杭真对了下口型，让他把胳膊伸出来。
时景乖乖照做，但杭真紧张起来，拿着东西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你没有经验？”
杭真老实摇头，他小声说：“要不你自己来？”
在意识几乎等于无的时候，那两支抑制剂都是时景帮他注射的。
时景应该驾轻就熟。
“这里。”
时景指着自己胳膊上的某个位置点，杭真尝试对准目标，但看到那白皙的皮肤，不知怎么的一阵胆寒。
“我不敢。”他认怂：“你来吧。”
“你以后总要自己——”注射抑制剂吧。
时景的话没有说完，杭真悟了。
“就拿这个练手。”
杭真手心出汗，想说时景还真是看得起他，居然这么相信他。
“不会有事吗？”
那毒药据说很昂贵，那解药更是得之不易，没必要在这次练手吧？
“不会的。”
时景看上去有勇于献身的精神。
他一只手帮杭真铺路当试验品，另一只手握住了杭真的手，帮他找准位置，扎下去，把解药推进。
过程很短，但在杭真的体验来说很漫长。
有点可怕。
他从来没有给别人打过针。
“你做得很好。”
杭真：“……”
他无话可讲，事实上他根本没出什么力，全是时景借用他的手亲力亲为。讲道理还不如他自己来。
杭真咽了咽口水，想说总算结束了。
但看了看时景的房间，有点儿不舍得离开。
时景把袖子拉了下来，看着他环顾四周的眼神，突然轻笑一声，引起了杭真的注意。
“笑什么？”
此时此刻的时景看起来人情味十足：“你今晚要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吗？”
杭真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摇头，落荒而逃，一气呵成。
周一，上班上学，没想到天气不好。
半夜落了雪，早上起来的时候，街道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
举步维艰。
时景不用出门，杭真站在窗口看了看外面，大家走得东倒西歪。
雪太大了，且还在下。
“你要不要请假？”时景在身后问他。
第82章 第22章
杭真拉上窗帘, 回身对时景摇头，“有考试，不能缺席。”
他重新坐回到餐桌前, 继续吃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
时景跟着坐了回去，问他：“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杭真想了一下，答：“不会的。”
他狡黠一笑, “怎么, 你很担心我？”
“如果你有什么事, 纪老师还不知道要重新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室友。”
时景说完, 放下手里的勺子，撑着下巴看杭真：“我觉得我们的相处还算和谐，不是吗？”
“是啊。”
时景眼神微微闪烁, 杭真问他在想什么。
“你会跟苏辛在一起吗？”
杭真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转换得太丝滑了吧。”
“你说我对感情要求太高, 即便你明确自己不喜欢他，就因为他追求你，你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吗？”
“为什么这么在意？”杭真反客为主。
“你跟他在一起的话，就不会住在这儿了吧？”
时景说：“他看起来并不想让你跟我多来往, 如果你们成了情侣，就赋予了他左右你住在哪里的权利。”
杭真低头吃东西, 没有说话。
时景并不催促, 但也没有放弃, 看他快吃好了, 重新开口。
“关于你昨天说帮他的忙……”他默了默, 道：“我认为如果那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那他的追求, 可能也不能完全当真。”
杭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杭真先笑了。
“你觉得他追求我，是因为想让我更尽力地帮他的忙？”
时景并不否认：“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杭真还在微笑：“放心，我知道你担心我遇人不淑，但他请我帮忙的事，可不是主动对我献身，我就一定能做到的。”
时景愣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下，眼底似乎有不甘和狠厉。
一眨眼的工夫，那些情绪都被他藏好了。
“你是说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追求你的？”
杭真不置可否地笑笑。
时景今天一大早就一反常态，话很多：“你都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就愿意考虑跟他在一起吗？”
杭真的微笑透着无奈的意味：“Omega到了二十五岁，如果还没有合适的伴侣成婚，就会被联邦强行分配Alpha伴侣。虽然我距离二十五岁还早，但时间流逝就是眨眼的事。他很优秀，同时现在还那么喜欢我，至于我喜不喜欢他，也没所谓吧。”
他含着笑低头说道：“我总不能把真爱出现寄托在二十五岁倒计时上，与其到时候被联邦系统草草分配一个一无是处的Alpha，还不如挑一个最优秀的，我不讨厌的，试着相处试试。”
时景小小一惊，问他：“你已经决定了？”
“还没。”
杭真深呼吸了一下，“但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如果没有更好的，我想跟他试一下，毕竟看他从我眼前溜走很可惜啊。”
窗户没有关紧，外面似乎风很大，此刻突然被吹开了一条缝，被冷空气突袭。
杭真起身去关窗，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时景还维持着之前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你不是喜欢我吗？”时景突然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杭真呼吸一滞，时景别开了脸。
“我是说我这个类型的，他看起来跟我完全不一样，你天天跟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在一起，日子会越过越难受的。”
“我没有想那么多。”杭真轻声开口：“他是目前摆在我面前最合适的人。”
他笑出了声：“如果你是个Alpha，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杭真“唔”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就跟你一定会喜欢我一样。”
杭真突然歪着脑袋问时景：“如果你是个Alpha，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我没有想过。”
时景看了他两秒，突然起身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哦。”杭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今天路上不好走，不过如果迟到的话，应该不会被记过。”
时景顺便帮他收拾了餐具，杭真伸长脖子说谢谢，对方没反应，看起来像在生闷气。
杭真想，说不定还真的是在生闷气。
这样也很可爱。
他拿了自己的书打算跟时景打了招呼出门，接到苏辛的电话。
“你出门了吗？”
“刚准备下楼。”
杭真回答着，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时景，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背影定住了。
水声没停，很快，时景把水关了。
“我今天开不了车，快到你楼下了，你等等我，先别走。”
“好吧，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语气可怜巴巴的。
“那我给你带个三明治。”
“好啊，谢谢你，我中午请你吃好吃的。”
杭真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你先别出门，我让你出的时候再出，外面好冷啊，多穿一点儿。”
挂了电话后，杭真拿了给苏辛的早餐，一回头，室友站在餐桌前看着他。
杭真做出被吓到的样子，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你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啊。”
“我一直是这样。”
时景问他：“你中午回来吗？”
杭真摇头。
“那晚饭呢？”
“嗯……我得去兼职，你准备你一个人的就好。”
“你们老板不是说——”
“殷娜作为治安官的亲属，应该尽心尽力地辅助自己表弟的工作——”
话说一半急刹车，杭真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并不具备可以随便说话的资格，他耸肩笑了笑，跟时景对了句口型。
“周舒野跟我说，我最好多在外面晃悠，这是一个诱饵应尽的职责。”
时景面无表情看着他表演，杭真想着自己现在的形象在他看来大概有些滑稽。
“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能引起市民的恐慌。”
“她是开店的，怎么会引起恐慌？”
“客人里面不可能只有Alpha和Beta，而服务人员里面却没有一个Omega，这就引起了恐慌。”
杭真笑着说道：“而且你去过她的快餐店，应该知道，所有Omega都不上班，店里就没几个人了。她那里客流量巨大，没有Omega店员，基本就等于停业了。而且一般来说，店面都是根据学校的安排来定自己是否正常营业的，如今学校正常安排学生上课，她没有闭店的理由。”
时景轻轻叹了口气，杭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得给社会营造出一种‘没多大事儿’的氛围，对吧？”
杭真收到了苏辛的信息，让他下楼。
他拿了自己的东西跟时景告别：“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联系，没事不要出门，知道吗？”
后半句叮嘱是真心的，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他是Alpha了，但万一凶手另有打算呢？
内城出现一个还没有被抓到的连环杀人狂，真的会影响很多人很多事。
然而时景没有答应他，而是跟他说：“我晚上去快餐店找你。”
“你别去。”杭真原本想说周舒野可能会全程跟着他，不过时景这边不一定有人盯着，不安全，但想了下身上的东西，又改了口：“苏辛应该会跟我在一起，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苏辛的名字，时景的脸色变了。
杭真默默记下他这个样子，趁时景还在生气，笑着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卷发。
“好啦，我走啦。”
苏辛看到杭真脚步轻快的样子，匆忙朝他走过去：“你不冷吗？连个围巾都不拿。”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戴在杭真脖子上，杭真闻到了一真青草味，像是洗涤剂的香气。
他想，苏辛的信息素应该不是青草味。
“不冷啊，还好。”
杭真说完，想把围巾还给苏辛。
“行了，别推来推去了，我现在很热。”
苏辛的鼻尖红红的，杭真看着一眼地上厚厚的积雪，问他：“你不会是一路跑过来的吧？”
“怎么会……”
他顿了顿，“没跑多久，外面堵得厉害，我让司机提前把我放下了，不然肯定赶不上你出门。”
杭真把早餐递给他，苏辛说了声谢谢，笑着收下，没有直接开吃。
“你在看什么？”
杭真正东张西望，想看看周舒野是不是埋伏在附近，或者有没有谁看起来像凶手，但既没看到周舒野也没看到可疑的人，还被苏辛发现了。
“看雪啊，不知道会下多久。”
两人一起并肩走着，苏辛时不时偏头观察杭真的状态，问他：“你喜欢雪吗？”
“拥有出门选择权的时候，还是喜欢的。不过像今天这样必须出门，又各种不方便的时候，再漂亮也不喜欢。”
苏辛笑出了声，“你看起来很正常。”
杭真知道他指什么。
“当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都没信啊？”
苏辛笑笑。
“我一向相信眼见为实。”
他问着“你中午想吃什么”，飘荡的衣角掠过了杭真的身体，连衣服都想离他更近一些。
第83章 第23章
上午的考试, 杭真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太好，心情有些沮丧。
为什么每一次他的角色设定都要被上课考试围绕呢？
杭真想起上一个世界的自己，光演技课他就连着去了好长时间, 最后还有个结业考试，好险过了。
而这一次……
学海无涯，一眼望不到头。
从考场出来, 杭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一看就是在等人的很惹眼的苏辛。
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纷纷侧目, 或研究, 或打量。
那家伙的眼珠子却只盯着他一个人看。
杭真小心挪到他身边, 低声开口：“拜托告诉我你不是在等我。”
苏辛瞪起眼睛看着他：“不是在等你我戳在这儿干嘛？小没良心的。”
杭真因为考试不太理想没什么劲头，他“哦”了一声，问他“等我干嘛？”
同时, 他左右望了望, 没看到有奇怪的人跟着他或者觊觎着他，都是探究的眼神，大多数都因为苏辛的外貌和气质才会驻足。
“吃饭啊，你中午不打算吃饭啊？”
苏辛在杭真眼前挥了挥手, “怎么这么没精神？”
“没什么，突然确诊了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废废的, 很安心。”
苏辛哼哼两声, “没关系, 考得不好不要紧, 起码你看起来长得蛮聪明的。”
杭真瞄了他一眼。
“你还真会安慰人。”
“不客气。”
“我没有说谢谢啊喂！”
苏辛拉着他去了商业街, 学校内部的。
一般的上课日, 每到这个时候, 学校的食堂就会人满为患, 商业街比食堂的情况好一些, 因为物价不同。
但今天不一样，哪里都人挤人。
杭真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学校就像个天然的保护罩。
虽然领导让学生们到校正常上课，意在对外安抚民心，但很明显效果不怎么样。
大家都觉得危险很有可能就在自己身边，才会有这么一副人人自危的景象。
等位等了好久，从不饿等到了饿，又从饿等到饿过了。
杭真提议：“要不然还是去校外吃？”
苏辛一脸挫败和不耐烦，但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以Alpha的自信来推断，苏辛当然不是在害怕流窜在外的连环杀人凶手。
杭真知道，苏辛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涉险。
又等了一会儿，苏辛显然等不下去了，发起了牢骚：“以前没觉得学校人这么多啊。”
杭真已经不饿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等位期间他们还去看了其他店，人都差不多，连小摊买零食的都得排队购物，属实太夸张了点儿。
很快，他们找出了原因，因为都不敢出校门，所以都在校内吃饭，排队人太多，订单激增，看到自己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担忧起了晚饭，于是临时加单，晚饭晚饭一起订，订单量就更大了。
“要不现在去食堂看看？”
苏辛气鼓鼓的，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很不顺眼。
“你在这儿排着，我去食堂看一眼，人少的话给你电话，你立刻过去。”
杭真说做就做，说完就打算走，被苏辛一把拽住。
“不行，我得跟你在一起。”
杭真无奈：“哥，吃饭重要，这是在学校，我能出什么事儿？”
苏辛果断拒绝：“那也不行。”
杭真继续无奈：“那你说怎么办？这么等下去，说不定排到我们的时候就没有余粮了。”
苏辛想了想，道：“我们一起去食堂。”
“那这儿……”
“这儿不排了。”苏辛拉着杭真就走，边走边说：“再也不来了。”
模样非常傲娇，杭真笑出了声，他这样子还挺可爱。
“万一两边都不行，还不能尽快吃上饭，我可要埋怨你了啊，虽然知道你是好心……”
“行……”
这个字被苏辛拉长了尾音，他又说了一句：“放心，保证很快让你吃上饭。”
路上，苏辛跟杭真详细分析。
他认为，学校食堂的员工比较有应对经验，就算去了赶不上热乎的饭菜，但起码必然能排上队。
商业街上的商户小门小户，标榜自己的档次所以设定的价格不低，没经验接待那么大的客流量，当然会手忙脚乱。
“我们应该一开始就在食堂等。”
苏辛这一通分析很合理，但杭真没吭气。
他本人对在哪里吃饭并不在乎，是苏辛吃不惯食堂，所以才在一开始就奔着错误的方向去了。
杭真认为造成目前的情况跟自己本身脱离不开关系，怎么说苏辛都是为了寸步不离地保护他，所以不想为了这点事跟他争论。
如苏辛所想，食堂的人看起来少多了，但可选择的食物就更少了。
苏辛带着他看了一圈，饿到生气：“这什么学校？没点儿应急措施和心理准备吗？”
杭真咽了咽口水：“心理准备可能是有的，看起来食材没准备那么多。”
“杭真？”
听到有人叫自己，杭真转身，苏辛也跟着探头看过去。
“纪老师？”
杭真小跑两步，苏辛亦步亦趋地跟着。
“纪老师，你也还没吃饭吗？”
“没有。”
老师微笑着把目光从杭真身上移到了苏辛身上，“你的朋友吗？”
“啊。”杭真应了声，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们学院的纪老师，教《社会心理学》的，他叫苏辛，比我大一级，不是我们院的。”
苏辛被迫打了声招呼，纪老师对两人笑笑。
他的语气自然妥帖：“刚好你们没吃饭，我请你们吧，去教师区，那里的选择比这里多。”
苏辛非常惊讶：“还有教师区吗？”一听他就不经常在学校吃饭，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杭真瞪了他一眼，又对纪老师笑了笑：“这不好吧？”
“请自己的学生吃饭有什么不好的？走吧，你看看那些窗口，还剩下什么能吃的东西啊？”
杭真也只是礼貌性地客气了一下，他现在只想尽快吃饭，至于是谁请客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
三人终于落座，食物成功上桌，杭真赶紧先扒拉了两口，心里舒服了。
纪老师看着他们笑而不语。
杭真看着他开口问：“老师怎么也这么晚才吃饭？”
“领导开会，不能缺席，刚散。”
教师用餐区这个时候确实人数多的不太正常，看起来他们虽然没赶上学生的饭点，但赶上了老师的。
苏辛意外开口：“开的什么会？针对案子的吗？”
杭真在桌下踩了苏辛一脚，苏辛一脸的莫名其妙看向他。
杭真对纪老师笑了笑：“老师你别理他，我知道肯定不能说。”
不过看起来纪老师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他原本的性格就很柔和，也可以说是温吞，杭真甚至不能想象他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确实是跟案子有关的，也确实不让我们跟学生瞎说，关于让教师怎么做，还有轮值的事情。”
苏辛知道杭真不想让他在自己老师面前多说话，干脆埋头吃东西。
杭真满意了。
“时景怎么样？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苏辛脑袋倏地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时景？”
他有点儿急，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友善，杭真又踩了他一脚，这次用了劲儿，苏辛“嘶”了一声。
而老师含笑看着，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转悠。
“哦？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连你室友的名字，他都知道。”
苏辛大方承认：“我们确实关系很好，是很好的朋友。”
杭真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转头看向苏辛：“忘了我一开始跟你说的，我是怎么找到住的地方的吗？”
苏辛细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你……咳咳，这就是帮你介绍房子的老师啊。”
他扭头看过去：“所以你跟时景是亲戚？”
纪老师笑而不语，并不否认。
杭真问他：“老师你没有跟他联系吗？”
“他不太回信息，更不要说接电话了。”
杭真回头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几乎没看到时景在自己面前回过谁的信息，更不要说跟谁煲电话粥了。
但是——
“我没想到他对家人也是一样。”
纪老师微笑之中已经掺杂了苦涩的味道，很少，但显而易见。
杭真宽慰他：“我让他好好在家准备考试，也叮嘱了不让他出门，我回去的时候会给他带吃的喝的，你放心吧。”
“有你陪着他，我很放心。”
纪老师低头沉默片刻：“但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要注意安全。”
杭真略一思忖，确定了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时景的秘密。
他纯良的老师，恐怕在心里坚信着时景已经从一个Alpha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而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时景的室友，也就是他，已经成了官方的诱饵，且任务正在进行中。
杭真对着老师点了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可以拼个桌吗？”
突兀地加进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三人齐齐抬头。
苏辛皱眉不耐烦地问：“你谁啊？”
杭真眼睛亮亮的看着周舒野道：“当然。”
第84章 第24章
苏辛的脸皱巴巴的, 看向杭真：“他谁啊？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
杭真无奈叹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解释，周舒野抢在他前面开口：“周舒野, 治安官。”
他的态度不错，苏辛紧皱的眉放开了一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苏辛。”语气透着不服输的傲气。
自报姓名后, 苏辛转头问杭真：“治安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估计因为周舒野的职业在这个时候听起来不是很吉利, 让苏辛产生一些可怕的联想。
“我们——”
“我负责他住所那一区的例行检查, 上门调查的时候认识的。”
“是吗？”老师瞬间也来了兴趣。
周舒野微笑点头, 老师有些紧张，问他：“他……那一区的治安，在长官看来怎么样？”
“还不错。”
周舒野的回答滴水不漏：“首先社区本身的治安就不错, 其次那个地方离学校比较近, 学校总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大家都是那样觉得的。”
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还在进食的杭真，开口道：“不过你们的师生关系真好啊，不仅一起吃午饭, 老师还会担心学生在校外是否安全。”
杭真和老师对视一眼，都微微一笑把这件事略了过去。
周舒野对老师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不至于跟他细聊自己和时景的关系。
而杭真则是没有资格主动挑明, 也没必要。
“周长官怎么会到我们学校来的？”
杭真干脆帮忙转移话题。
“下午两点, 我在你们学校有个关于安全的讲座, 我是受邀来的。”
周舒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杭真。
“你下午会来吧？”
杭真轻轻点头：“可以啊, 我那时候没课。”
周舒野笑着点了下下巴, 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苏辛看不下去了：“他没空, 我也去不了, 我们约好了要出去的。”
杭真知道他这是醋劲儿上来了, 懒得拆穿他，他们什么时候约好要出去了？莫名其妙。
周舒野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看出了苏辛是在说谎，但还是在维持体面。
“听我一句，最近没事不要总是往外跑，下午的讲座……去参加一下吧，对你们有好处没坏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看向了杭真，杭真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要求他。
苏辛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周舒野淡然地看着他道：“之前听杭真提起过你，你也没在学校住，对吗？”
“是……”苏辛表情犹豫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舍尔别墅区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没出校门的学生，还是对未知的恐惧多一些敬畏比较合适。”周舒野说：“如果你能在学校找到床位，我劝你最近还是待在学校里不要乱跑比较好。”
“你怎么知——”苏辛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可是Alpha。”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确定凶手的目标一定是Omega，只是前面两个受害者恰好都是Omega罢了。说不定他也很喜欢挑战涉世未深没什么自保能力的Alpha呢。”
苏辛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在挖苦他：“你——”
“好了，好了。”杭真适时开口劝架，抬手拦住苏辛。
他看向周舒野，承诺道：“我下午会去听讲座的，期待周长官的精彩表现。”
至于苏辛去不去，就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了，同样，杭真怀疑周舒野也并不想再次见到苏辛。
没错。
你们Alpha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杭真不是因为认识苏辛有一段时间了，对他开了好友滤镜，见到这个样子的他，很难会想要去攻略他。
无关乎学生或者熟男。
Alpha群体大多浮躁，骄傲，自负而不自知。
可悲的是，苏辛已经算Alpha其中还不错的存在了，却依然有这样的隐性性格特质。
纪老师买了单先行离开，周舒野和苏辛你一言我一语暗戳戳互相攻击，后者一直处在下风。
杭真两耳不闻兀自吃饭，喂饱了肚子，跟周舒野告别后起身离开。
苏辛立刻跟了上去。
“你跟他很熟吗？”等到他们离开了食堂以后苏辛急切地问他。
杭真淡然否认：“今天之前见过两次，都是为了案子。”
他言简意赅，没有想展开讲讲这一句话中其他的弯弯绕绕。
“可我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你的直觉？”杭真嗤笑一声：“我可不敢相信。”
为了防止苏辛一直纠结他和周舒野熟到什么程度了，杭真主动岔开话题：“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约好要到外面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辛眼珠子乱转，低头的同时音量也跟着低了下去。
“我以为你不想去那种闹哄哄的场合嘛，而且，看看那个Alpha见谁都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想也知道去参加讲座的人图的是什么。我们别去了，好不好？”他就差抱着杭真的胳膊摇尾巴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但是他说……周舒野孔雀开屏？
杭真听得想发笑。
苏辛如果看不惯谁，惯用伎俩就是不管有的没的，想说什么张口就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不想去又不会有人强迫你去，但我已经答应他了。”
杭真问他：“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对吧？”
他意有所指，算作提醒，苏辛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半晌，深深叹了口气，像做出极大让步一样。
“好，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
杭真：“……”
下午的讲座现场，如苏辛说的那样，几乎人山人海，挤来挤去。
杭真无言以对。
苏辛还说对了一点，杭真根本不喜欢掺和到这种场合中来，如果不是因为提前答应了周舒野，担心跟他的任务有关联，杭真是不会来的。
或许苏辛是随口乱说的，但杭真显然低估了周舒野的“人格魅力”。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一个空位都没有了，后排站了一排观众。
杭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午两点甚至还有二十分钟。
……这个该死的、卡颜的世界。
总不能都是冲着讲座主题来的吧？
杭真感受到了无语，压制住想离开的想法。
苏辛倒有一些窃喜，还有一些蠢蠢欲动，语气软了下来：“你看，连个座位都没有，我们走吧。”
杭真很想答应，但没办法，有苦说不出，只能拒绝。
“起码等开场，让他知道我们来过了再走吧。”
苏辛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尽管如此，还是同意了。
毕竟重点是杭真终于答应跟他一起离开。
讲座准时开始，周舒野和跟他穿着一样制服的一男一女同时出现。
周舒野显然是三个人之中的掌权者。
霎时间，周围安静下来。
杭真和苏辛没有座位只好站在后排，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气，他刻意忽视。
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会听到台上细小的声音，但杭真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周舒野的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不夸张地想，杭真确定现场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人会想象那双靴子此时此刻是踩在自己身上的。
身边人冷哼了一声，杭真嘴角含笑看了苏辛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辛的耳朵尖红了。
他慌乱移开目光，盯着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开始讲话的是学校的老师，看起来是组织这场讲座的人。
好不容易进入正题，周舒野的两个同事先后上去，一人讲了十几分钟。
周舒野站在旁边，身姿挺拔，确实很诱人。
Alpha身份的正确示范。
杭真知道周舒野经过今天，会俘获很多Omega的心。
想想看，周舒野目前好像还没有暴露什么真实的缺点。
杭真想，如果时景不存在，自己会更愿意攻略周舒野。
如果他是男主……
倒也行。
“呵，装腔作势。”
杭真被苏辛的声音勾得回过神来，看向他。
苏辛顺势靠近，在他耳边低声开口：“我敢打赌，那家伙在真正的战斗中不堪一击，是个标准的花架子。”
杭真抿唇微笑，跟他低声讨论：“不过他的身材看起来很好，应该不是花架子。”
“你在看哪儿呢？”
苏辛的声音有点儿大了，周围有人瞪着他们。
杭真小声道歉，苏辛的脸还是很臭。
凑到杭真耳边的时候被迫放小了音量：“你没经验，见到的人还是太少。他那样的……肯定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跟真正战斗中比拼出来的差远了。”
杭真笑而不语，苏辛哼哼两声，靠得更近了，低声开口：“其实我身材也不错，你想不想看看？”
“……”
杭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苏辛嘴里说着这么引人犯罪的话，但眼神意外地很纯真。
就跟只是简单地和人攀比身材，而不是在诱惑他一样。
杭真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不想。”
苏辛皱着眉一脸沮丧，杭真微笑着重新看向台上，与此同时，周舒野终于在众望所归中上台了。
第85章 第25章
他先是扩充了前面同事的演讲内容, 然后针对此次恶性事件进行了有效的科普和自我承诺。
苏辛听得嗤之以鼻：“看吧，我们的钱就是养了这些没用的家伙。”
杭真不跟他争辩，也不附和, 但这显然不能让苏辛满意，他希望寻求杭真一样的肯定，追问他是不是。
“我了解了一下, 没有相关办案经验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这次的凶手也比较难搞, 诡计多端，不能只是质疑他们的实力。”
苏辛更不满意了：“就因为那个周什么的，你才帮他们说话的吧？”
杭真悠悠看他一眼, 并不回应。
就这一眼看得苏辛心里发毛, 连忙追问他是不是那样想的，又问他那表情什么意思。杭真统统不回答。
没一会儿苏辛就不说话了，从杭真那里得不到答案，他就只能自己瞎琢磨。
杭真的目的不过如此, 希望他能安静一会儿。
前排的学生还好，后面杭真他们所在的站位周围一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周舒野是Omega会自然而然想依赖的很典型的那种Alpha。
苏辛越听越气, 又因为感受到了杭真的态度, 觉得他跟那些没见识的Omega说不定有一样的想法。实在忍不了了, 不想继续给周舒野捧场。他靠近杭真说了声自己要先出去一下, 继而直接转身离开。
杭真其实也没怎么听周舒野讲话, 纯粹给他捧场。
如果不是因为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目前都跟周舒野有关, 他也很想一走了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辛离开以后, 周舒野一直紧绷的表情变得松弛了一点, 唇角甚至染上了些许笑意，时不时还往杭真的方向瞟。
杭真宁愿是错觉，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的戏码，让他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排斥。
到了自由提问的环节，不少学生都举了手，然而其实他们提出的问题都大同小异。
先被叫起来的两三个学生都问了案子的进展，以及凶手可能是什么样的人，周舒野当然不能直接回答，说内部机密无可奉告。
然后大家掉转车头开始关心跟周舒野有关的个人问题。
例如“今年多少岁？”“有没有对象？”“会接受联邦安排的对象吗？”之类极为私人的问题。
跟案件有关的不能回答，这些周舒野看起来虽然也并不想回答，但还是一一回答了。
“至少不能让今天到场的同学空手而归嘛。”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引得学生们哄堂大笑。
不知道周舒野给出的答案是否真实，他说自己不愿意屈从于“被安排”，还说“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契合的，两情相悦的对象。”
有同学趁热打铁问了他的择偶标准。
“嗯……”周舒野想了想，“首先，要是个Omega。”
大家又笑了起来，有Alpha大胆提问“真的不能考虑一下Alpha？！”
场子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周舒野站在台上温和微笑着应对：“如果是你本人对我感兴趣，我很荣幸，但是很可惜，我的性取向目前来看很难改变，抱歉。”
有人带头起哄鼓掌，杭真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我喜欢的人……希望他/她勇敢，善良。”
杭真含笑低头，非常冠冕堂皇的答案，没什么营养。
不过没想到周舒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都轻快了起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会喜欢彼此的信息素。”
杭真挑了下眉，突然有些好奇周舒野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想到了另一个人的信息素，晃神片刻，他提醒自己此时此刻应该专注眼前。
周舒野在讲座上的表现出乎了杭真的意料，杭真以为他在公众场合会变得不苟言笑，变得难以接近，但没想到其实跟他私下的样子差不了太多，他很会开玩笑。
虽然场子很热，但杭真有些站不住了，他有点儿累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先离开，杭真抬手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在台上夸夸其谈的周舒野不知缘由地停顿了一下。
杭真抬眼望过去，周舒野正看着他所在的方向。
看来不是错觉，对方也时刻在关注着他。
杭真轻轻对周舒野做了个自己要先走的手势，刚准备顺势离开，周舒野突然语气加重，提到了如果遇到类似凶犯的人学生们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得嘞。
杭真知道这是他在点自己呢。
他只好乖乖留下听讲。
意外的是这似乎不像是周舒野临时想到的话题，他言之有物，三句两句就让在场的小Omega更迷糊了。
“我希望大家不要放松警惕，虽然你们的老师肯定会跟你们说学校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但我仍然希望你们能够正确地保护自己，时刻警醒周围突然出现的一切。例如，看似友好的高位者，相处不错的朋友，温和善良的社工，以及，跟我穿着一样制服的陌生人。”
会场内突然陷入了安静，先前的愉快顷刻间被一扫而空。
热闹轻快只是假象。
是保护罩。
而在那层保护罩之下，所有人其实都在惧怕着还没有归案此刻或许正自由游荡着的连环杀人凶手。
现在的周舒野跟不久之前判若两人。
他表情严肃，眼神凝重，语气坚定。
“希望大家能明白，我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个凶手，说不定此时此刻就在我们其中，在你们身边。”
杭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他原本没什么感觉，但碍于身处的环境和周围人的反应，也有点被感染到。
身上立刻爬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有胆小的学生被吓哭了，也有突然对周舒野失去滤镜的学生大声质问他：“既然你们知道凶手有可能混在我们之中，为什么不逮捕他？！”
周舒野神色淡然：“我们正在做这件事，追踪，调查，逮捕。我们就快成功了。”
胆小的学生抽泣着问他：“还会有人死去吗？”
周舒野沉默了一秒，目光越过在场所有惴惴不安的生命，稳稳落在最后一排杭真的脸上。
他说：“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被害人。”
杭真知道他这不是在给在场其他人吃定心丸，只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毕竟刚才那短暂的小剧场，换其他任何一个心智不坚定的诱饵来听，说不定都会立刻撂挑子不干。
周舒野显然小瞧了杭真。
他虽然胆子算不得很大，但不会被这点恐慌吓跑。
如果周舒野不是关键人物，说不定他真的会拒绝当这个诱饵。
但起决定因素的也不是他的胆量，而是他冷漠的性格。
谁让周舒野现在看起来最像男主呢。杭真长长叹了口气。
讲座还没有结束，杭真还是不顾周舒野的想法提前溜了。
苏辛不在外面。
杭真拿出手机，看到了他的信息，想也知道是让他结束后联系自己。
他没点开，而是点开了另一个人的。
“怎么样？”
符合时景平时的言简意赅，但杭真看着那三个字和一个紧随其后的问号琢磨了一会儿。
他猜测时景大概率是问他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小概率问他今天目前为止过得怎么样。
无论是哪个问题，落脚点一定是安不安全，有没有危险。
杭真打字回复：“一切正常，但学校里人心惶惶，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他问时景：“你怎么样？今天没有出门吧？”
想了想，又打了一句发过去。
“纪老师问我你的情况，他很关心你，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时景没有回复。
杭真心里清楚也不能怪他，人家发过来的第一时间他也没有回复。
当然，他是因为当时没看到，不知道时景看到没有。
正在考虑要不要联系苏辛的时候，周舒野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
“门口，你结束了吗？”
“我的部分结束了，我出去不太方便，你可以来找我吗？”周舒野报了一个教室号，杭真记住了，说了声“好”。
周舒野的制服外套被他脱下来随便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杭真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
杭真下意识往外退：“抱歉。”既然你在换衣服就等换好了再联系我呀！
“没关系。”周舒野叫停他退出的动作，让他进来“顺便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作为内敛的Omega，不应该随意直视Alpha的身体。
杭真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决定听从周舒野本人的安排。
如果长时间在门口推拒，一会儿说不定他就被看光了。
周舒野显然也没有暴露癖。
杭真对墙自省了没一会儿他就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