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尽快了。
姜景焕想。
各怀心思的一夜,有人安眠,有人一夜未睡。
秋日祭结束后,学校安静很多,学习和工作也都步入正轨,麻烦找不到慕羽聆身上,他乐得自在。
慕羽聆早上有课,圣斯冠的学业压力不算大,因人而异,但对慕羽聆来说,每一节课都不能忽视,考勤和平时分挂钩,平时分和期末总成绩挂钩,满分100分,95分以上为A+,慕羽聆的目标是全A,他要进入绘衍万生,成绩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将干洗好的礼服熨烫好,套上防尘袋,挂在衣柜最深处,他想,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拿出这件礼服了。
天气越来越冷,一眨眼,又过去半个多月了,沈应阑还是没有回来,甚至连个信息都没给慕羽聆发过,他也没有去问喻檀和郑舒他们,只是默默给宁宁倒好猫粮。
只不过经常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或是放学回宿舍的路上碰到郑弈旌,碰到次数过于频繁,慕羽聆就问郑弈旌是不是专门在这里等他,郑弈旌哈哈一笑,说慕羽聆你可真是自作多情,还说只是顺路,碰到了不如一起走,慕羽聆笑笑,说体院和艺术院不在同一方向,有缘再见。
阳光的大男孩像是霜打的芦苇瞬间沉寂下来,在慕羽聆看不到的地方打开手机搜索高情商说话教程。
周一有点风,暮秋的风带了点冬的寒气,慕羽聆在制服外还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齐膝的衣摆,随着走路的姿势轻轻晃动,白色的单肩包上还挂着他喜欢的贝可猫小玩偶,在走出宿舍楼大门的时候,被人拦住。
姜景焕穿着制服,鹅黄色的卫衣帽垂在脑后,显得他脸很小很精致,他很吸睛,站在宿舍楼门口,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姜景焕的小鹿眼里没有初见时的纯澈,多了几分慕羽聆看不懂的情绪,姜景焕收回手臂,“我们顺路,可以一起走。”
慕羽聆记得上次和姜景焕的不欢而散,他提醒:“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不会再来找我。”
“只是顺路,羽聆,你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激将法?
慕羽聆大步从他身边走过,“没有。”
激将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相反,这只会让慕羽聆觉得姜景焕没有半点能耐。
这本小说的作者写出来的主角受,实在是太小白花了,而且是倔强纯情小白花。
慕羽聆不喜欢小白花,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类型,而慕羽聆喜欢的是坚韧,勇敢,温和强大的人,这样的人会更吸引读者的注意,美丽的外表下,要同样有一副纯洁善良的灵魂,有坚韧不拔的品质,这才是人格魅力。
而姜景焕,在他看来,实在是缺少谋略,做事莽撞,除了外貌出彩和学习成绩很好之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柔弱。
姜景焕张口闭口都是平权大义,可做出来的事情却这么愚蠢,从慕羽聆的角度,实在是看不出他的人格魅力在哪。
慕羽聆摇摇头,一声不吭的走开,对作者有些失望。
姜景焕没有在意慕羽聆的拒绝,跟上他的脚步,追问道:“慕羽聆,沈应阑给了你什么?”
慕羽聆挑了挑眉,他觉得姜景焕对他和沈应阑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关心了,想到这,慕羽聆有一点心虚,上帝视角来看,沈应阑到底是姜景焕的官配,所以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是正宫在抓小三,慕羽聆是小三。
慕羽聆吞了口口水,与往常一样,说了句:“与你无关。”
“他对你可真好,在追你?还是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姜景焕已经不相信慕羽聆说的话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羽聆转头,看着姜景焕,问他。
见眼前人终于正眼看他了,姜景焕满意地继续卖关子,"没什么,我可有小道消息,沈应阑这段时间是在沈家干大事,野心雄厚,沈家主还没退位,就想掌权。"
“他们那些人为了夺权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真的不怕?”清润的声音绕在慕羽聆耳边,像是某种动物,慕羽聆想到了青蛇。
“怕什么?”慕羽聆十分疑惑,问他:"你那么关心沈应阑,你喜欢他?"
姜景焕一顿,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复。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人。”
慕羽聆叹了口气,继续说:“他做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而且也不曾伤害过你,你为什么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他是没对我做过什么,但不平等的阶级就是错误,他就该消失!”
姜景焕说的话让慕羽聆无法理解,好像有点逻辑,但好像也没有,像是为了家国大义,又像是为了一己私欲。
“你完全可以考虑退学的。”
“退学?我不会向他们低头的,也不会像你一样,心甘情愿去当什么跟班。”姜景焕没有退学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命中注定是要进入圣斯冠,要为平权付倾其所有。
"阶级的毒瘤一天不铲除,全帝国的公民都不会称心如意!"姜景焕拍着胸脯说。
在他看来,为了帝国安好倾尽所有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无论付出什么,尊严,骄傲,牺牲自己没关系,要为后来人争得一份平等才是无上重要的事情。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姜景焕。”
还好慕羽聆不知道姜景焕的想法,若是知道姜景焕会为平权付出自己的尊严,骄傲,他一定会发笑的,又没人问他要,不知道着急给谁。
看着慕羽聆淡淡的样子,姜景焕有些生气,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慕羽聆的支持,甚至连正眼都得不到,他明明是想为特招生这个群体好,为什么慕羽聆总是泼他冷水。
似乎自己每次和慕羽聆说话,都会被气的肺疼。
二人在路口分别,往南走,是金融院的羲和楼,北边,是艺术院的望舒楼,二人分别时没有互相告别,只是默不作声朝自己该去的地方走,很默契,也很冷淡。
画室里,慕羽聆端坐在画板前,身姿笔挺,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静物。今天的课程是临摹,眼前是一盆毫不起眼的小盆栽,看到它的瞬间,慕羽聆微微一怔,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隐隐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盆中的花,朴素至极,仅有五片洁白的花瓣,排列得中规中矩,既无馥郁的香气,也没有独特的姿态,远不及圣斯冠路旁那些名贵娇艳的花卉。
在艺术的世界里,这样的花朵太过平凡,难以吸引艺术家们的目光。
慕羽聆是个对绘画极为专注的人,课堂上思绪抛锚的情况少之又少,今天却破天荒地走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分心后,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小盆栽上,拿起画笔,依照老师讲授的专业技巧,开始认真勾勒盆栽的轮廓。
专心做某件事时,时间就会变得很快,下课铃声是很古朴的钟声,沉沉的,敲在慕羽聆心头,他收起画具,存在自己的柜子里,收拾好,就离开了教室。
“慕羽聆。”软软的声音在慕羽聆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特别说明:
该小说全文架空,社会结构虚构,各个地点,各个事件都是虚构,千万不要映射现实,并且,作者三观正,爱党爱国,坚持正能量,反对负能量。
第37章 标记【生日加更】
听到这个声音, 慕羽聆挑起嘴角,转过头,棕发棕眼的可爱男孩, 正用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米迪比慕羽聆矮一点,走的也比慕羽聆慢一点, 慕羽聆不自觉的放慢了步子, 二人并肩而行, 走出望舒楼。
“米迪,你今天也有课?”
米迪今天没有课, 慕羽聆敢确定,每个周一上午第一节 课, 整个望舒楼只有一年级C班在上课,空旷的楼, 稀少的学生,环视四周, 确实没有第二个班的踪迹。
“没有, 我是来找你的。”米迪摇着慕羽聆的手臂,“走吧, 去吃个饭, 慢慢说。”
“好。”
两人沿着灌木林边的大路缓行, 路两旁, 失去树叶装扮的灌木肆意摇晃着枝干, 阳光倾洒而下, 给路面铺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偶然能听见飞鸟划过天空的声音。
米迪还没想好从哪里展开话题,而且路旁人不算少,早十课结束后是午餐的时间, 周围都是同方向去吃饭的人,他犹豫了下,问:“内个慕羽聆,你的作品是不是被收走了啊?”
慕羽聆不解,问他:“还能拿回来吗?我以为展出结束就被学院收走了。”
“你不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吗?这些作品都是学生会活动部负责的,他们会联系学生,让他们拿回去。”米迪解释说,他的作品就是学生会打电话让他取回去的,学生会对每一个学生的劳动成果很关注,经他们的手,保证每一位学生的作品都完好无缺。
“我不知道这个,平常不怎么去学生会。”进入学生会不是他的本意,郑舒不主动叫他他是不会去的。
说起学生会,他上次去还是在秋日祭第一天,郑舒让他去湖边庄园找沈应阑那次。
秋日祭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自己的画作是不是还留在那里。
米迪突然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起来:“对了,你怎么进学生会了?你们,你和姜景焕是怎么回事啊?我太想知道了。”
“什么?”
"就是,为什么你会去学生会,学生会为什么会收你,还有,我记得你并不想进任何一个社团,所以这一切是不是和姜景焕有关,告诉我!!"
米迪有些八卦,但这些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讲给他听也无妨,于是慕羽聆将姜景焕替他递交申请书这件事全须全尾告诉米迪,隐去了喻檀的手笔。
不出所料,米迪也看不懂姜景焕的操作,替别人交申请书,好无耻的行为,米迪大骂特骂,甚至连扣下慕羽聆申请书的郑舒也被米迪骂了一通,骂爽了,才发现面前不是米迪常去的餐厅。
米迪拉住要往餐厅里进的慕羽聆,疑惑问:"不是,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米迪看着上面写的希禾园餐厅,嘴角抽了抽,说吃饭,就来这?
“不然你还想去哪?别的地方可不欢迎我。”慕羽聆不置可否,特招生只能来希禾园一楼,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总不能一个特招生和紫胸针吃饭,还要去月湾和南阁吧。
要真是的话,那米迪也太看得起他了。
“算了算了,三楼也有包厢,走。”米迪叹了口气,他只想去一个适合两个人交谈的地方,保密性好一点,这里也不是不行,希禾园二楼和三楼,是紫色胸针的地盘,但大部分紫色胸针会选择丰礼园一楼,无他,只因丰礼园二楼三楼是绿色胸针专用,人都有趋强的心理,渐渐的,希禾园二楼和三楼就比较空旷,没什么人来,米迪吃饭也从未选择过这里。
从二楼走上三楼,就会明显感觉到安静,一楼的喧哗传不到三楼,他们一边聊,一边迈上楼梯,脚步声在静寂的楼梯间清晰可闻。
尽管平常来这里的人很少,但厨师和服务人员都没有懈怠,依旧保持着专业周到的职业操守,尽心为二人服务。
两人进入一间包厢,确认周围没人,才坐了下来,慕羽聆看米迪谨慎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便笑着问他:“米迪,你是不是想问我沈应阑的事情。”
米迪棕色的眼睛满是八卦,“差不多,我想知道的是,你和沈应阑是什么关系?”
"呃"果然是这个问题。
“说实话,慕羽聆,不许骗我。”
慕羽聆差点脱口而出跟班,却止住了话头,米迪不是姜景焕,他是把米迪当好朋友,米迪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不需要提防的人,因为原著中没有提到过米迪这个人,所以小小配角npc不会对故事情节有太大的干扰。
而且,他一想到跳舞时温柔的那双温柔的眼睛,灯下递戒指时那张柔和的面庞,慕羽聆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不想再说自己是沈应阑的跟班了,跟班的义务他没有尽到,反而是沈应阑在替他牵线搭桥,处理各种事情。
那晚099离开前和他说的那些话,慕羽聆记得很清楚,尤其是说到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女孩子,或者说,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恰巧那个人是男的慕羽聆想了很久,沈应阑对他很好,而且种种行为看来,他真的是对他有意思,不过慕羽聆还在自我纠结,后来他想开了一点,他直接把这种矛盾的心理,转换为自己想和沈应阑一较高下的兄弟情。
他曾经在大学住宿时,宿舍里的四个男的就莫名其妙比起来,有时候是在比谁的外卖更实惠,比谁买的卫生纸更便宜,等量代换,慕羽聆把自己看作是在和沈应阑比谁的感情更真实。
慕羽聆自我攻略,告诉自己不要对男的动感情,不要对一团数据动感情,更不要对沈应阑动感情,但沈应阑强大温柔的模样真的好吸引他,没有艺术家不爱美丽的事物,这么完美的男人,就该一辈子封存起来。
偏偏,如此温柔强大的男人,只偏爱他。
慕羽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过了今晚,一定要对他和沈应阑的关系有个清晰的认知。
看着慕羽聆时而皱眉,时而叹息的模样,米迪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了下,“你俩在一起了?”
慕羽聆没有说话,没有反驳,只是愣愣地看着米迪,表情有些委屈。
米迪放下刀叉,艰难的咽下口水,"不是,我上次只是说说,你俩真在一起了?慕羽聆你要想清楚啊,沈家可不是普通"
米迪顿了下,确实,沈家不是普通的家庭,二人的关系掌握在沈应阑手上,若沈应阑不想,那慕羽聆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是一场根本就不公平的感情,米迪有些糟心,他只是开玩笑让慕羽聆罩着他,不是真的想让慕羽聆和沈应阑在一起,和慕羽聆认识一个多月,虽然平常没有很多的交流,但慕羽聆温和,磁场舒适,米迪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他不想让自己的朋友跳到沈家这个火坑里去。
想到这,米迪看向慕羽聆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还没有。”
听到这三个字,米迪如释负重,心里仿佛有大石头落下,没有在一起,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至于这个‘还’字
米迪漂亮的眉头攥起:“还没有?他和你表白了?”
“呃”慕羽聆想了想,想到胸口的那枚戒指,微微抿了抿唇,"算是吧。"
给戒指应该算是表白吧,还有上次沈应阑在庄园靠他好近,呼吸都能这都挺暧昧的,还有沈应阑对他和别人都不一样,就像戒指这种物件,也没看过沈应阑给别人。
不就只给了他嘛,上面还有黑色的缎带。
说起黑色的缎带,千谭说,圣斯冠从建校以来从未出现过黑色缎带持有者,那么他算不算第一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米迪捂着嘴尖叫起来。
吓了慕羽聆一条,到嘴边的花茶都差点洒了。
米迪的眼眶通红,神情疯狂:“沈哥怎么说的啊?”
慕羽聆想了想,在米迪八卦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没说什么,问我考不考虑住进湖边庄园,说离梧桐园近,还给了我"
“等等,梧桐园?为什么要去梧桐园?”米迪打断他。
慕羽聆解释:"沈哥把我引荐给塞西尔老师,塞西尔老师愿意收下我,所以沈哥希望我来回能方便一点。"
他并不介意这件事被同为艺术生的米迪知道,米迪是他的朋友,况且塞西尔老师说过,她收下慕羽聆没有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也就是说,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是塞西尔真心认可他的实力。
果真,米迪钦佩地点点头,感叹道:“哇,慕羽聆,沈哥真的好偏爱你,从没听说过他给别人介绍老师,也没听过主动邀请人去湖边庄园住。”
米迪神神秘秘,凑近了些,问他:"我问你啊,沈哥是不是真的会像豹猫一样标记猎物啊?"
“啊?”慕羽聆愣了下,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叫做标记猎物谁是猎物?他吗?——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祝本咕生日快乐[哈哈大笑]
这是在晋江文学城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以后每年生日,都会在晋江文学城哦,谢谢晋江文学城送来的祝福,感谢各位小读者的支持[垂耳兔头]
前几天去查档案,看到高一时自己写下的梦想是:希望未来的你不会讨厌现在的自己。
我觉得还挺有趣,过了这么多年,我好像真的在磋磨时间[害怕],长大的只有年龄,心性还是和小孩一样(对自己很是愧疚)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努力,争取让自己不被世间洪流裹挟,有能力去做自己热爱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猫爪]
第38章 既明【生日加更】
“你不知道?那我给你讲吧, ”米迪非常愿意给慕羽聆普及基础知识,说:"沈哥养了只豹猫,那只豹猫有个习惯, 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咬破那个东西, 留下印记, 标志这件东西属于它, 有人就说豹猫是学主人。"
“当时有好多版本,说沈哥也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一个重瓣百合的标志, 所以,慕羽聆, 沈哥有没有”
慕羽聆越听,越心惊, 大声说:“没有!”
他的手抚上胸口,呼吸有些乱, 豹猫喜欢咬东西, 沈应阑喜欢做标记。
猎物是他。
米迪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点点头:“我就说是传言吗,对了, 你还没说完呢, 沈哥给了你什么?”
慕羽聆打个了嗝, "给了我一个警告, 让我好好跟着塞西尔老师学习, 不然就收拾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迪又问了些别的, 问他为什么去做了沈应阑的舞伴还不告诉他,话里话外甚至有些想做慕羽聆的恋爱军师,沈应阑不是善茬,他想要为慕羽聆这个朋友把把关,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没有人敢对沈应阑出言不逊,也没有人敢对沈应阑的情感生活指手画脚,就算有,也都是在千谭上聊几句,要真敢插手,早就死不知道几百回了。
但慕羽聆有心事,对米迪步步深入的询问有些慌,米迪越问,慕羽聆的心就越乱,盘里的牛腩还没吃完,就想要离开,米迪以为慕羽聆是身体不舒服,想要送他回去,被慕羽聆阻拦住了,只留了一句:我要好好想想。就离开了,米迪点点头,他知道慕羽聆需要一段时间的独处,便没有再多说话。
回到房间的慕羽聆没有像往常一样洗澡,休息,而是背靠在门后,哆嗦着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黑色戒指拿出来,仔细看内圈,看那个小小的图案,卷曲的花瓣,和慕羽聆见过的重瓣百合重合,米迪说的没错,沈应阑确实有标记猎物的爱好。
所以和宁宁初次遇见的那个夜晚,脖颈处的尖锐疼痛不是错觉,是宁宁在咬他,难怪沈应阑说宁宁很喜欢他,宠物和主人,果真是相像。
慕羽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宁宁没有真的咬破他的皮肤。
所以他现在和沈应阑是什么关系,大哥和跟班?
这样的事情屡次发生在慕羽聆眼前,他无法再视而不见了。
初次相见的惊鸿一瞥,舞会上的翩翩而舞,路灯下的小心翼翼,梧桐园的倾心引荐,甚至,在湖边庄园差点被关起来的惊恐,这一切复杂的经历,交织成沈应阑和慕羽聆共同的,私有的记忆。
沈应阑一直在小心的靠近他,而他,习惯了装傻和忽视,这对沈应阑来说很不公平。
可这里只是一本书,慕羽聆一定要走的,沈应阑是这本小说的主角,只是一团数据他该怎么办
这本书,是有官方cp的,他算什么?
慕羽聆抱着头,呼吸急促,眼睛干涩过了很久,慕羽聆站起身,如行尸走肉般,晃到浴室,热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胸口,小腿,流到地上,水流进下水道,他想清楚了,他们的关系,应该明朗些,管他是什么小说,他来了这里,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慕羽聆,你在这里的经历,遇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099,在吗?”
没人回应,慕羽聆想起来,099说要去总部做些什么,一时半会回不来了,等他回来,再问问这件事怎么办吧,慕羽聆向来对自己的情感生活不甚在意,若被099知道自己对一个纸片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会被它嘲笑也不一定。
嘲笑就嘲笑吧,感情这杯酒,谁喝谁迷糊。
坐在书桌前,左侧是阳台,窗台上摆着一个小小花盆,上面的仙人球和上次浇水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原来,沈应阑这么早就想让他搬去湖边庄园住了吗?
圣斯冠的胸针是非常重要的标志,它一定有其他的用处,慕羽聆打开手机,点开千谭私信,问米迪关于胸针的事情
米迪:夸人胸针好看?你夸谁了?沈哥吗?
米迪:夸人胸针好看的意思就是你想和他发展一段感情,是谁啊?
米迪:有人夸你胸针好看啦?
慕羽聆放下手机,果不其然,米迪的回复印证这一事实。
那天的沈应阑没有在炫富,只是在悄悄的说:我很好,你看看我好嘛?
慕羽聆叹了口气,也许沈应阑很早就喜欢他了,不过姜景焕才是他未来的官配,慕羽聆一个外来者,又算什么呢?
既明屿,沈家主家的位置,四面环水的岛屿,进入的唯一方式是空行,曾有人跳伞从半空中看到这片美丽的岛屿,想要降落在此地,却差点被沈家的保镖在半空中射杀。
呼啸的风笼罩着海面,翻涌起令人胆寒的黑色巨浪,岛屿上嶙峋的礁石,在这狂暴的夜色中,宛如沉默的卫士,却又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黑色的浪涛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拍打在礁石上,激起无数黑色的水花,像是黑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
庞大的建筑像海中屹立的古堡,黑压压的人群围攻了这里,一身黑色风衣的沈应阑面无表情,腰上别着枪,黑色的腿环紧紧贴合在他的大腿上,藏着趁手的匕首和短刀,不过形式比他想的要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需要拔刀的情况。
真是顺利,沈应阑挑起笑,看着主位上同样黑色风衣的男人。
“你要杀我?”
“当然不,父亲,儿子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沈应阑说。
沈恪有些无奈,“这些迟早是你的,怎么这么急?”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站在这个刚成年的儿子面前,看着他和妻子像极了的眉眼,忍不住软下神色,即便现在的情况是他的孩子持枪带人围困他,他也不生气,依然对妻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宽容。
“不愧是我的儿子,应阑。”沈恪说
目光又聚焦在仙人球上,这个植物喜旱,沙漠里的植物明明生长环境已经很复杂了,却能活的这么好,按照守恒来说,仙人球在沙漠中汲取的水分很少,为什么仙人球内部却有很多水分?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
慕羽聆在思考,他又分心了,一天分心好几次,这不是他。
他摇摇头,思绪再一次回笼,书架上一本歪着的书引起他的注意,这是什么时候的书?
拿下来一看,慕羽聆恍然,是那本被他从图书馆带回来的诗集,明明说了秋日祭结束就去还,却被遗忘到现在。
海边的沙炽星,好独特的名字,海边会长出沙炽星吗?作为一种沙漠植物,慕羽聆喜欢它的坚强和不屈,即便身在环境恶劣的沙漠,也能开出娇艳的花。
慕羽聆打开诗集,随便翻了一页
夜月与星棋的排列让你着迷
别在命运的幽微迷宫里徘徊
就像是被计划好的一样,他进入学校,在图书馆发呆,与沈应阑初遇,慕羽聆记得男人瞥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着迷,就像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普通的同学,一个不需要多加在意的同学,不一样的是,在他欣赏沈应阑的外貌时,沈应阑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小,但一直关注他的慕羽聆注意到了。
沈应阑是那时开始,对他感兴趣的吗?
命运的丝线将你我缠绕
哪怕荆棘满途也不折腰
主动为他提供庇护,为他寻找合适的老师,帮他完成主线任务,给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待遇,他却什么都不需要,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不理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慕羽聆又迷茫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会驱使天之骄子的沈应阑这样做
沈应阑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他了,是不是在慕羽聆穿过来之前,两人就认识
这不对啊,慕羽聆想,若沈应阑和原主先前就认识,那怎么会发生原著里的惨剧,原主入狱,是被沈应阑亲手送进去的
不对,都不对
你是我灵魂的唯一救赎
在爱的烈火中我们永生不腐
慕羽聆放下诗集,他看不进半点文字。
夜色已深,他趴在书桌上,闭着眼休憩,脑中乱糟糟的,好不容易找到线头,却又被另外的事情搅乱了头绪。
泠泠水声响起,是千谭消息铃声。
沈应阑:小羽,我在楼下。
慕羽聆一下子坐起身,一边打字一边捞起椅背上的白色风衣往身上套。
手忙脚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看到沈应阑消息时的加速心跳做不了假,他在期待沈应阑的消息。
慕羽聆推开房间的门,快速下楼,手还在打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慕羽聆:我马上就下来
慕羽聆连袜子都没穿,只在睡衣外套了件风衣,很薄,白天里面是厚实的制服,风一吹算不得多冷,但现在慕羽聆洗过澡,身上的水汽还没干透,快入冬的冬季,光着脚穿着拖鞋跑下楼,楼道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从三楼一直亮到一楼。大门打开,沈应阑想念了半个多月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时间真是有趣的东西,人也是。
十多天不见,眼前的男人仿佛脱胎换骨,本就清冷的气质在此刻隐隐透着被权利浸润的从容和掌控——
作者有话说:可爱的米迪,超可爱。
第39章 邀请
慕羽聆也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仅认识两个月的男生有这样特殊的情感,他难过地发现,自己在沈应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他,想念他, 看到宁宁的时候会想, 去和塞西尔老师学习时会想, 甚至洗澡时摘下戒指吊坠时也会想。
沈应阑是故意的,他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了慕羽聆的生活, 让慕羽聆独自生活的每一天都想到他。
沈应阑不需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他的存在就是最深的印记。
沈应阑看着慕羽聆光着的脚, 皱皱眉,还没出声, 就被跑来的少年撞了个满怀,怀里还沁着温润的水雾香味, 慕羽聆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的?好香。
想着, 沈应阑忍不住搂紧了些。
“你怎么回来了没和我说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慕羽聆双手攥着沈应阑的前襟,瘪着嘴, 在抱怨。
“怎么了?怎么不穿鞋?冷不冷?”沈应阑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心疼地问他。
慕羽聆抽抽鼻子, 声音委屈, “好冷哦, 我要穿袜子。”说完, 又抽了抽鼻子,拉着沈应阑往宿舍楼走。
“嗯?”沈应阑意外的挑起眉,疑惑的嗯了一声。
慕羽聆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吧, 走吧,去我宿舍坐一会。”
见沈应阑不说话,只是深深看着他,慕羽聆有点懵懵的,“好冷,快走吧,我要被冻坏了。”冷风吹来,慕羽聆白瓷般的双足一缩,忍不住催促道。
“好。”
特招生楼很安静,这个点大部分特招生都在宿舍楼休息或者学习,没有人注意到楼道外面有人经过。
慕羽聆的房间在向阳面,一进去,就能看见阳台上的小盆栽和支在一旁的画板,其次是简易的课桌和单人床。
“比不上你的庄园,沈哥坐,我给你倒杯水。”看着沈应阑一身黑色风衣,上面还能闻到海水的腥味,就知道他还没回庄园换衣服。
不能理解,如果是慕羽聆,见想见的人,一定会选择把自己打理干净,换好衣服,穿的漂漂亮亮来见。
不过慕羽聆很开心沈应阑回校这件事,这说明自己又可以和他待在一起,去月湾吃好吃的可乐鸡翅,看漂亮的重瓣百合,撸大猫
这些事自己也能做,但是和沈应阑待在一起时才最舒服。
“小羽,你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沈应阑坐在慕羽聆的单人床上,看着面前少年一会忧郁一会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慕羽聆端着水,递给沈应阑: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过,都是因为你。”
“怎么了?我让你不高兴了吗?”沈应阑接过水,很干净的玻璃杯,应该是新的。
慕羽聆摇摇头。
“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沈应阑皱着眉头,这不应该啊,凭喻檀的能力,保护一个特招生不该是绰绰有余,而且慕羽聆身上有他给的缎带戒指,不该
往下一看,慕羽聆手指上并没有熟悉的黑色戒指,沈应阑眼神幽怨: “我给你的戒指,你没有带?”
“没有,沈哥。”慕羽聆实话实说。
“那是怎么了?告诉我。”沈应阑长臂一伸,水杯稳稳放到书桌上,仰着头,看着面前站着的慕羽聆,一副你尽管说,我给你报仇的模样。
慕羽聆褪下风衣,里面的睡衣是V领,挂在胸口的黑色戒指赫然出现在沈应阑眼前,银链穿过黑色戒指,坠在白皙的胸口,皮肤温润,在暖色灯光下,戒指如艺术品般留着展台上,等人采撷。
沈应阑眼底一暗,想要抚上瓷白肌肤上的黑色戒圈,却又在仅差一厘米时停住了动作。
慕羽聆把外衣扔到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应阑,“沈哥,你把你的缎带做成戒指送给我,是什么意思啊?”
“你一直在装傻,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沈应阑摇摇头,无奈解释,“小羽,你很聪明的。”
阳台窗帘没拉,薄薄的窗户玻璃映着黑蓝的夜,让人从视觉上感到寒冷。
沈应阑捞起一旁的风衣,站起身,套在慕羽聆身上,他觉得慕羽聆会冷。
慕羽聆又一把脱下衣服,扔到一旁,看样子是没打算放过沈应阑,他对沈应阑的解释很不满意,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直憋气。
“我是不懂,沈哥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想法?”慕羽聆长驱直入地问。
“有。”沈应阑果断道。
“是什么?”
沈应阑顿了下,问: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姜景焕有找你麻烦吗?”
“”慕羽聆气笑了,白润的脸露着薄红:“沈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在和你好好说,要是今天还理不清楚,你就别回去了,我也不睡了。”
说着,走近了些,伸出手抓住沈应阑的领带,揉皱了也不关心沈应阑的领带有多贵重,反正他也赔不起。
如果沈应阑喜欢他,那好,这个领带就不用赔了。
如果沈应阑不喜欢他,那就更好了,他没有钱,不如和沈应阑这个主角攻拼个你死我活。
“有点凶,小羽。”沈应阑笑着说。
两人脸离得极近,暧昧的气息腾升。
慕羽聆松开了些,但没有放开他的领带,“我很凶,那你还把缎带给我做什么?”
“我喜欢你,什么样都喜欢,”沈应阑的笑容止不住,“凶的更喜欢了。”
静——
沈应阑的成分有些复杂,慕羽聆默默放开了他的领带,有些怀疑地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的。”沈应阑说。
真是奇怪,慕羽聆确认自己穿书前没见过沈应阑,并且099也确认过原主慕羽聆和主角攻没什么交集,他摇摇头:“可我完全不记得。”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沈应阑伸出手,捏了捏少年微凉的指尖,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你是我的爱人。”
四周一片寂静,静的可以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慕羽聆知道这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是自己的,他脑子有些乱,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装作摸口袋。
“小羽,你找什么?”沈应阑看着面前男孩摸着自己的腿侧,怀疑他在找口袋,可慕羽聆的睡衣没有口袋。
“啊?”慕羽聆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口袋,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我找我手机,我手机不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应阑笑了下,从床上拿起他的手机递到他手上,看着他的眼睛很郑重的说:“今天的话也许会让你感到疑惑,没事,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慕羽聆左手攥着胸口的戒指,右手被沈应阑的大手包裹,温度从大手传到慕羽聆的手上,烫的灼人。
“我知道。”慕羽聆原本薄红的脸变得通红。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他问。
“想知道?”沈应阑双目柔和。
慕羽聆点点头。
“来。”沈应阑坐在慕羽聆的床上,张开手臂,慕羽聆眨眨眼,也张开手臂抱了上去,搂住沈应阑的脖子,像在楼下那样。
“这个世界是假的,小羽。”沈应阑在他耳边说。!
‘这个世界是假的’慕羽聆呼吸一滞,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
还有什么比小说的主角察觉世界是假的很可怕的事情,慕羽聆咽下口水,忽然从沈应阑怀里出来,指着沈应阑,想开口,却又说不出话,难道沈应阑真的和他一样是穿书而来?
“外来者重复时空里的生活,却不知自己是组成时空的一部分。”
慕羽聆瞳孔紧缩,用气音问他: “外来者,是我吗?”
“是我们。”沈应阑说。
“难道,你也是?”你也是穿书来的?
“我不是,”沈应阑笑了下,伸手抚了抚慕羽聆的额发,“快休息吧,明天下课我去接你。”
“不要!我还没有搞清楚。”哪有刚表白完就分开的,而且,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什么叫做我们是外来者,但他不是,什么叫虚假的世界,什么叫重复的生活
沈应阑知道他是穿书来的,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作为这本书的主角,他怎么会察觉到这个世界是假的,怎么会?
沈应阑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少年愈来愈慌张的神色,飘忽又紧缩的瞳孔,就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沈应阑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弯下腰,凑近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温热却带着灼伤感的触觉让慕羽聆瞬间冷静下来。
“休息?”沈应阑放开他,问。
慕羽聆又急了,抓住沈应阑的袖口,“不行,你还没告诉我”
沈应阑伸手,慕羽聆忽然安静下来。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轻轻洒落,沈应阑的双手带着微微的热度,捧起慕羽聆的脸颊,让他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慕羽聆,看着手中小脸震惊又委屈的样子,沈应阑微微一笑,他注视着慕羽聆,目光专注而温柔,随后低下了头,又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没有人忘记羽聆聆吧(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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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羞赧
吻很轻, 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沈应阑垂眸,看着他长而翘的睫毛, 忍不住再次靠近,嘴唇轻轻贴在他紧闭的眼睛上,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慕羽聆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
见男孩终于冷静下来了, 沈应阑继续道: “休息,嗯?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但你最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慕羽聆撇撇嘴,比起着急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现在更无法控制的是脸上的红晕和内心的羞赧。
“我在追求你,我很喜欢你, 你是我的爱人,”沈应阑的大拇指轻轻摩挲慕羽聆的眼下皮肤, 很嫩的一块皮, 稍微使点劲,就会伤到眼睛, 可慕羽聆只是睁着眼, 望着沈应阑, 满眼都是信任, 沈应阑轻笑, 安慰他:“别为这件事苦恼了, 快睡吧,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嗯”不过沈应阑说的没错,他起初就是因为自己和沈应阑的情感问题焦虑的睡不着,现在好了, 这件事情还没处理完,又多了一件关于沈应阑是不是穿书者的难题。
沈应阑离开了,就像和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慕羽聆的床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他在窗户上看着沈应阑离开的,浑浑噩噩回到床上,居然忘记了关窗。
慕羽聆窝在被子里,脸上还残留着沈应阑离开时的温度,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轻声嘀咕:“可是,为什么呢?”
要是099在就好了,发愁时,还有能倾诉的对象。
要不找米迪问问
慕羽聆打开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沈应阑:请相信我,小羽。
沈应阑:我是回来爱你的。
慕羽聆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不舍,回想起沈应阑离开时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慕羽聆的耳朵尖微微泛红,突然,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睛也跟着微微发涩,要是真的喜欢上他了,那该怎么办?
他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感,只是为了分开时不会太过于伤痛。
可他和沈应阑终将要面临分别的。
慕羽聆攥紧了被子,紧紧闭上眼,沈应阑说的没错,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明天他要去见沈应阑。
—————
潋光庭院,二楼休息室,三角钢琴前坐着的男生穿着一身与钢琴格格不入的黑色睡袍,衣襟开到胸口,小臂匀称有力,指尖流出的乐声是这夜里唯一的旋律。
沈应阑站在落地窗前,不语,只是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曲结束,喻檀的指尖有些微酸,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手给沈应阑也倒了一杯。
沈应阑接下水杯,喝了一口,见此,喻檀才开始问起沈家的事情, “沈叔呢?怎么安排?”
"我没动他。"沈应阑说。
不动,也好,沈家的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沈家老一辈和旁系全被沈应阑的父亲沈恪流放,主家仅剩沈恪和沈应阑两人,偌大的主宅空空旷旷,连个雌性生物都没有,只能说沈恪是情种,但强制来的爱情只会让两个人都受伤,现在来看,沈应阑是完全继承了沈恪的狠厉手段和情种品质,但喻檀希望沈应阑在感情上,不要走沈恪的老路。
叹了口气,喻檀表示理解,他问沈应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应阑满不在意,像是对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什么都不用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多亏了叶沐。"
“我还没问呢,你要叶沐做什么啊?”喻檀才想起来这个事,当时就想问,但担心透露沈应阑的计划,就没有开口,虽说好兄弟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但多多少少想要为他尽几分力,那个时候,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帮助。
一切尘埃落定,才是复盘的最好时间。
沈应阑坐在喻檀旁边,穿着浴袍,额发还在滴着水,比起湖边庄园,潋光庭院离慕羽聆所在的宿舍楼更近,所以他今晚留宿在喻檀这里,二人关系很好,住在一起并不需要事先通知。
"之前想问叶总借点人手和装备,但他不给,我说叶沐在我这里,他问我要多少?"
说这句话的人面无表情,却把听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沈应阑,你连人都没有就敢和你爸硬碰硬?"喻檀忍俊不禁,问。
“我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只有几个亲信,还都留在这里。”
“果然这件事只有叶家能干。”同为四大家族,喻檀还真不能借人手给沈应阑,万一失败,沈恪一定会和喻家斗个你死我活,喻家根基虽稳,但碰上沈家,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说到底,能不计后果帮助沈应阑的,最合适的就是叶家。
叶家黑.道出身,老一辈剑走偏锋,黑洗白,居然在那个年代混成了正规军,越做越大,逐渐成为现在黑白通吃的叶家,不过现在,叶家的形式复杂,掌权人是没有叶家血脉的养子,叶沐的小叔叔。
传闻说这人将养父囚困,制造车祸杀了自己的兄嫂,还将他们的独子严格管控,甚至不允许他去学校,一副野心勃勃准备吞吃整个叶家的模样。
可事实并非如此,也许不知情的人会私下里暗骂叶家的养子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可事实只有上层社会部分人清楚,如沈应阑和喻檀,他们知道叶落休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与之相反,叶落休知恩图报,掌权期间将叶家的产业管理的井井有条,照顾养父和兄嫂,甚至叶沐也是他带大的,沈,喻二人作为顶级世家的继承人,对像叶落休这样正直,干净,行的正坐的端的强者很是欣赏。
忽然想到了谁,喻檀问沈应阑,“叶沐怎么了?你都来了,叶沐的性子应该会和你一起过来啊。”
叶沐每次返校都会来找喻檀,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就像是被派去其他公司视察的助理,回到总部时一定会来找总管汇报,喻檀也不知道叶沐是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他曾说过很多次不用来找他,可叶沐不听,只是专心的我行我素。
这次很是反常,喻檀躺在沙发上看书,门被推开,他以为开门的是叶沐,还开心叶沐终于学会不敲门了,笑着望去,看到的却是沈应阑。
“叶总有事找他,给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沈应阑淡淡道,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果真如此,“好吧,他算是被你卖了。”喻檀评价道
同样的夜晚,有两人还未入眠。
位于帝国首都的谟洛斯宫,城堡由厚重石墙筑成,历经风雨,表面斑驳却不失威严,尖顶塔楼高耸入云,在星空下闪烁着微光,城堡群有葱郁树木环绕,干枯的藤蔓沿着墙体肆意攀爬。
回廊曲折,转角遇见一扇雕花的木门,推开,是一间装饰着华丽织锦的卧室。
谟洛斯现任国君纪卿朝和他的弟弟纪卿暮正坐在卧室聊天,国君轻轻转动手上的天堂鸟戒指,简单的动作透着无比威严,天堂鸟是帝国皇室的标志,无论是城堡里的喷泉,还是衣襟上的图案,只要与皇室有关,都会有天堂鸟的图纹。
“短短十天,后生可望啊。”纪卿暮喝下一小口酒,评价道。
作为皇室成员,纪卿暮实在有些不拘小节,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礼数,他把脚翘到椅子上,胳膊肘抵着膝盖,一杯一杯地喝。
“他和你差不多大。”纪卿朝说。
听此言,纪卿暮笑了,酒意熏染的脸颊有些泛红,他看着纪卿朝,问他:“皇兄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逼你退位?”
很大逆不道的话,但纪卿朝一点都不生气,他点点头:“你若有这个想法,我会很欣慰。”
“那没有,这个皇位还是皇兄你坐着吧,我可不感兴趣。”纪卿暮又喝下一口酒,沉沉地说。
“我明天的飞机,一会就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别叫我回来了。”
纪卿朝倒酒的的动作一顿,"这么快。"
纪卿暮嗯了一声,继续道:"有人盯着我,皇兄,我不想你难做,而且我确实不想在这里待着。"
“这里是你的家。”
“我知道,可我答应过父皇了。”
“何必在乎一个已死之人说的话。”
“可我还活着呢,”纪卿暮莞尔一笑:“君子一言,皇兄。”
怎么都劝不动他,纪卿朝也是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石板路上秋霜凝结,寒意顺着足底爬上纪卿暮被军靴束住的小腿,蔓延全身,他步伐迟缓,秋风中,他的披风微微飘动,城堡的大门在他身后缓慢关闭,将他与曾经的一切隔绝开来。
真是不舒服,纪卿暮想,看来他还是不习惯穿军靴。
纪卿朝站在露台,看着纪卿暮离开,眼底暗沉,转身离开时,侍者隐隐听到他说了一句:“呵,真是变天了。”
早上第一节 课下课,站在楼门口的修长身影吸引不知道了多少人的目光,作为圣斯冠的主流导向,话题人物,沈应阑只是出现在这里,就足够耀眼——
作者有话说:我是回来爱你的(画重点)[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