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姜景焕本就是很惊悚的一件事,遇到不认识他的姜景焕更是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时间?到底是哪一条时间线?
姜景焕看眼前的男孩不说话,便收回手,“你叫慕羽聆,胸针上都写着了。”
“啊?嗯。”慕羽聆还在懵懵的状态,被姜景焕牵着手,拉着走也没注意。
“那就一起走吧”姜景焕笑了:“明天就上课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对了,我还要洗个澡,快走吧慕羽聆。”
慕羽聆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这可能是原来书中的剧情,是原主慕羽聆真正经历的故事,是不受外来者慕羽聆干扰的正常的世界线,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在这里见到姜景焕为特招生平权的全过程,见证男主受姜景焕和男主攻沈应阑的爱情故事,也会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慕羽聆攥紧胸口的黑色戒圈,他想见沈应阑,不管他现在认不认识他,但就是很想见,就现在。
“怎么啦?”
姜景焕看着被甩开的手,有些不解,怎么会有人拒绝他的的牵牵呢?不信,想着,姜景焕再一次挽上慕羽聆的手臂,模样傲娇极了。
“099,开导航。”慕羽聆在心里暗念,但没有熟悉的电子音给他指导。
一片寂静,慕羽聆才想起来,099去找主神系统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路痴也只能靠自己了。
算了,都走了这么多遍,不会再走错的,慕羽聆想。
回到各自的房间,姜景焕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吃饭,敲慕羽聆的房门却始终没有人开门,"咦?他人呢?"
—————
又走错路了慕羽聆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图书馆,陷入沉思,背后不轻不重地被人拍了下,慕羽聆回头,看见了熟悉的绿色胸针,熟悉的一张脸,开朗的笑着,像冬日的暖阳。
“新来的特招生吗?有意思。”郑弈旌看着眼前的生面孔,嘴角勾起笑,鲜少见到这样特别的人,他凑近了些,有些好奇,问慕羽聆:"你带的美瞳吗,眼睛怎么是这个颜色?"
郑弈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和这个特招生说话,但莫名的被吸引,步子情不自禁朝那人走去,回过神来,懵懂的小特招生已经向他发出了疑问。
"郑弈旌,你怎么在这里?"说完,慕羽聆就被自己蠢到了,郑舒作为郑弈旌的堂兄,郑弈旌肯定是来学生会找他的,这样一来,郑弈旌出现在北图书馆一点都不奇怪。
果然,郑弈旌的回复是来找郑会长,随后郑弈旌就自来熟地一把揽住慕羽聆的肩膀,笑的邪肆:“你还没回答我呢,眼睛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慕羽聆实话实说:"我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啊。"
说着,便轻轻往外移了半步,让自己离开有郑弈旌气息的怀抱。
“你好像和我很熟,但我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郑弈旌皱了皱眉头,问。
他能感觉到男孩说话的小娇纵,并且明明是完全不认识的特招生,却能叫出他的名字,郑弈旌三个字,在眼前的特招生嘴里,像是说了无数遍,熟悉的就像是家常便饭,这很奇怪。
慕羽聆又忘了,郑弈旌已经不认识他了,那会不会,沈应阑也不认识他了呢,这是肯定的,沈应阑一定不记得他了。
郑弈旌不太聪明啊,明明可以看胸针慕羽聆说完自己的名字,低头发现胸针不在胸口,大概是换衣服的时候忘带了,没想到,一向严谨的自己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慕羽聆,是吧,很好听的名字,好像很熟悉呢,我是不是在哪听过”郑弈旌皱着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独自思考着。
慕羽聆趁他思考的间隙,迅速溜走,朝着渭息湖的方向走,梧东路还是那样美,翩翩飞舞的黄色落叶让慕羽聆急躁的心情缓和了些。
在这片梧桐树林里发生过很多事,但很可惜,记住的,只有他一个人。
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到渭息湖了,慕羽聆加快脚步,却在转角处,被棕色的东西砸到下巴,有点疼,慕羽聆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但那个棕色的东西应该会更疼,慕羽聆低头看砸他的东西,是一个人,好熟悉的场面,难道眼前蹲坐在地上的棕色小人,就是
“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撞我呜呜呜呜”棕色的小人一下子哭了出来。
“米迪,别闹。”慕羽聆弯下腰,微微笑。
“嗯?你认识我?”米迪哭声一停,揉着头,快速站起身,他穿了米白色的连帽卫衣,秋天艳阳里的少年漂亮的不像话。
“你好啊,米迪同学,我叫慕羽聆,是新来的特招生。”慕羽聆笑着伸出手,在米迪惊讶的表情里摸上他的头发,用米迪最喜欢的动作哄他。
米迪张着嘴,没有甩开他的手,莫名的,他很喜欢眼前这个特招生,他没有别的特招生身上的铜臭味和利益味,他觉得慕羽聆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他喜欢这个味道。
“加个千谭,有事以后再聊,我还要去趟湖边,乖哦。”哄完,慕羽聆便快速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揉一揉男孩漂亮的脸蛋。
“在做什么啊”米迪喃喃道,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迷茫。
很快到了渭息湖,和很多次见到的那样,沈应阑的庄园很好认,因为湖边只有这一个建筑物。
湖水漾漾,秋风送晚,和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第一次来时,湖边庄园全是莹白的重瓣百合,阳光下,白白一片,像云朵,像天堂,这次来,庄园里全是暗紫色的蔷薇,攀在墙壁上,日头渐落,暮气四合,整个庄园暗沉沉的,压抑的像囚牢。
荆棘牢笼,这是慕羽聆对眼前庄园的评价。
没有人把守,这很奇怪,沈应阑他们平日对安全这方面很在意,而且慕羽聆看着那些路灯,有些犹豫要不要踏进去。
已经是夜晚了,点灯人还没有点亮路灯,老管家最喜欢亲手点亮那些灯了,但现在还没有这很奇怪,凉飕飕的冷气从慕羽聆的脚涌上身体,慕羽聆呼吸一紧,有一种蓦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这里住的,真的是沈应阑吗?
他咽下口水,往后退,却撞到了什么。
“特招生,没有人告诉过你,有些地方不能擅闯吗?”——
作者有话说:欢迎来到【中卷紫色蔷薇与荆棘囚笼】
在这卷中,大家会见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主角攻沈应阑[垂耳兔头]请大家答应我,无论别的男配和小羽多么暧昧,多么有cp感,都要支持正攻,好嘛?[捂脸偷看]
接下来是补充问答小剧场
读者Q:这是he吗?读着有点虐。
作者A:结局肯定是he,不过他们在一起的过程可能会有一点曲折(目移)
至于有多曲折,敬请期待[垂耳兔头](反正我写的时候是哭了)
ps:拜托各位阅读至此、觉得写的还不错的小读者们点点收藏,留几个评论(很爱看评论,尤其是段评,每次看都要认认真真看好几遍[哈哈大笑])读大家的评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希望一直开心下去。
对了,我上榜了,从今天开始日更,一直更到周三。
第46章 仆人
慕羽聆转头, 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但感觉却不对,慕羽聆皱皱眉头, 面前的沈应阑和他熟悉的沈应阑长的一模一样,但眼前男人眼底幽暗的紫光是慕羽聆从未见过的, 这不是他的沈应阑
他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和沈应阑的距离。
慕羽聆情不自禁低下头,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看着男生害怕似的往后退,沈应阑抿了抿嘴唇, 眼底的暗紫色又添了一分,他生气了。
紫色暗芒, 仔细一看,是眼底盛进了漫地紫色蔷薇, 难怪了,在这里还全是重瓣百合时, 沈应阑的瞳孔虽是纯黑, 但还有白白的光,而现在, 掺了暗紫色的眸子让慕羽聆有些害怕, 无他, 这样的沈应阑, 熟悉, 却又十分的陌生, 好看,却又让人无法接近。
但慕羽聆还是不相信,他仔细看沈应阑的脸,希望从他的脸上, 找到那抹熟悉感,可惜没有,沈应阑冷冰冰的任由慕羽聆打量。
不知道眼前的特招生是想要做什么,但看着他漂亮眼睛里的愁绪,沈应阑莫名生出些痛楚。
“胆子真大啊,你知道擅闯我的地盘会有什么后果吗?”沈应阑走近一步,离慕羽聆很近,几乎要靠在一起,看着少年没有逃开的动作,沈应阑神色淡了些。
慕羽聆摇摇头。
“后果啊,就是”沈应阑罕见的露出一抹笑,伸出手,轻轻拢住少年的脑袋,凑在他的耳边,像是情人的呢喃:“你走不掉了。”
随后,便陷入黑暗。
沉静一个假期的千谭论坛像是点了鞭炮,一下子燃了起来
1l:有图有真相,蔷薇庄园封了,昨天有个不知好歹的特招生擅闯,后果呵呵呵呵
13l:上一个被庄园保镖抓住的是个紫胸针,想引起沈少注意,装作不小心采了沈少的花,据说被沈少看见时,那个人还把花衔在嘴里,好一副纯情模样,咦惹,当时就被劝退了,沈少英明,这样的渣滓放在我们学院也不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影响。
14l:紫胸针还被劝退呢,特招生怎么敢的。
29l:没人告诉过他们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人不能惹吗?新来的特招生都是弱智吗?
33l:是不是弱智不好说,但现在这个情况,沈少应该会很生气的吧。
49l:听说现在学生会已经在准备那个学生的退学手续了
55l:沈少又不是阎罗王,不至于吧,人家只是一个新来的特招生,不知者无罪嘛
69l:要真是无知还好,若是故意的,那就
北图书馆大楼顶层,学生会总部。
郑舒手边有层层叠叠的文件,有些只是打开了袋口,就被放在一边,现在有更让他发愁的事情,按照监控来看,那个特招生其实根本没有踏进蔷薇庄园,只是站在庄园门口,愣了一会,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沈应阑拦截,不知道沈应阑和那个特招生说了什么,那个特招生忽然晕倒,被沈应阑抱进了庄园,沈应阑走之前,回头看了眼监控。
郑舒和屏幕上监控里的沈应阑对视,心中无限怅然,他不知道沈应阑这一出是要做什么,但这个眼神的意思就是让他处理好后面的事情,但究竟要他帮忙处理什么事情?郑舒没有头绪。
“哥,应阑什么都没说呢,应该没什么事吧。”郑弈旌缴着手里的领带,问坐在办公椅上的郑舒。
郑舒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冷冷说:"让那个特招生自求多福吧,哪里来的回哪去,"郑舒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郑弈旌,"那个特招生叫什么来着?"
"慕羽聆,艺术系的。"郑弈旌说
“好熟悉的名字。”郑舒陷入沉思,他胸口的绿色胸针闪着微微的光。
觉得这个名字熟悉的,不止他一个人。
郑弈旌站起身,“哥,我们去应阑那边看看吧,要是整出人命就不好了。”
“你想多了,他做事很有分寸。”说着放心,但还是站起身往外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应阑抱起一个特招生进入自己住所,心底还是不放心。
渭息湖水一望无际,倒映着紫色的蔷薇,花簇点点,引人陶醉。
慕羽聆舒服的在床上滚了几圈,他原本以为离开穿书世界就再也见不到沈应阑,再也不能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世事无常,他再一次在这个床上醒来,在新的世界,睡到自然醒。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就像无数次那样,慕羽聆没有发现不对劲,懒懒的应和一声。
“嗯”慕羽聆皮肤白皙,领口微敞,像是少了什么,但慕羽聆没有发现。
“抱”慕羽聆伸出手,准备像以往一样得到沈应阑温柔的拥抱。
但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慕羽聆没有收获熟悉的抱抱,他疑惑,睁开眼,还没看到沈应阑的脸,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住了眼。
被凉凉的衣服一拍,慕羽聆一下子清醒,他伸手扒下来一看,是一件黑白配色的侍者制服,慕羽聆不解,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沈应阑。
“你昨天擅闯我的地盘,我好心收留你一晚,你还斗胆梦游到我的房间投怀送抱,我的房间都被你弄脏了,特招生。”沈应阑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很平常的穿搭,但沈应阑在衬衫外,搭配了黑色的束缚皮带,衬出他饱满的胸肌和结实的上臂,精瘦的腰肢,胸口黑色的胸针光彩熠熠,高冷又禁欲的穿搭,慕羽聆从没见过。
他见过的沈应阑,总是穿着黑色的风衣或是大衣,这样性感禁欲的沈应阑慕羽聆吞咽了下口水。
“哦。”
“哦?你就哦?”沈应阑笑了,走近几步,压迫感满满,他说:“托你的福,我这房间的床,地毯,都要换新的,你要赔偿,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其实你也很享受我的投怀送抱吧。”慕羽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才发现自己穿着的衣服不是昨天自己的那件,而是一件黑色的睡袍,看来在自己失去意识时,有人帮他洗了澡还换了衣服,是谁呢,慕羽聆懒得猜。
沈应阑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擅闯我的住所,我收留你,还要接受你的入室骚扰?"
慕羽聆在找自己的衣服,他不能穿睡袍去上课,听到沈应阑的发问,觉得沈应阑问的很有道理,这件事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可是
“可是你也乐在其中啊,不然怎么不推开我?”
"肮脏的特招生,胡说八道。"沈应阑冷冰冰,他戴上黑色的皮质手套,像是厌恶慕羽聆的存在。
沈应阑看着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特招生,有些烦躁地说:“穿好衣服,去吃早饭。”
“奥,今天吃什么啊?”慕羽聆自然地问,在湖边庄园的那几天,都是沈应阑亲自下厨,他甚至已经习惯了慕羽聆的点菜。
"作为我的仆人,你的餐食由佣人厨房提供,这也是成本,计入你要还的欠款里。"说完,沈应阑就离开了,留下正在换衣服的男孩。
男人转身离开,慕羽聆紧紧盯着他,看清他的左耳耳后,慕羽聆瞳孔一震,随即皱了皱眉。
黑色长裤,黑色马甲,白色里衣,衣服质感极好,但慕羽聆的气质更是一绝,这件衣服穿在慕羽聆身上根本不像是侍者,更多的像一个彬彬有礼的小少爷。
沈应阑看着腰细腿长的漂亮男孩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小厨房,不禁冷嗤了声,很快,又看着男孩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大餐厅,把自己的佣人餐盘往他的豪华餐桌上一搁,大快朵颐。
“你干什么?”沈应阑怒急,他从没见过这样认不清自己位置的特招生。
"唔嗯?"慕羽聆瞥了他一眼,他明明都和沈应阑说过好多遍了,不要在他吃饭的时候问他话,嘴里嚼太多东西,说话容易喷出来。
但好像是他忘记了,现在面前的男人,不是曾经那个任他予取予求的沈应阑。
沈应阑叹了口气,“你应该去你的佣人餐厅吃饭,特招生。”
慕羽聆嘴巴油油的,他觉得沈家不愧是大家族,连佣人餐都格外美味,咬一口鸡腿,觉得有些寡淡,“沈应阑其实你做的可乐鸡翅比这个好吃多了。”
沈应阑气笑,他怀疑面前的少年是疯掉了,做饭?谁?他吗?沈应阑从小学习各种生存技能和继承人教育,但他从不会进入厨房,更不会做饭,更不可能做饭给一个特招生吃。
“慕羽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退学。”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没有半点感情。
慕羽聆愣住一下,心里有些难受,他的沈应阑才不会这样和他说话,明明昨天还一起看烟花巨大的落差让他心脏停了一瞬,随即,钻心的痛苦蔓延开来。
嘴里的饭菜都有点嚼不动了,慕羽聆放下勺子,对着沈应阑微笑了一下,像以往很多次那样:“知道了,沈少,很抱歉。”
看着这个笑容,沈应阑突然心痛了一下,他只觉得难受,他心底里不喜欢这个笑容,不喜欢这样疏离的慕羽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吃完最后一口,拿起自带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慕羽聆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不过,沈少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希望您能快点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面试要是通过了,会加更(叼玫瑰)
第47章 戒指
沈应阑眼睛微微一闪, 随即冷笑,“哦?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慕羽聆,不要在得寸进尺了, 诬陷诽谤,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国家活不下去。”
“戒指。”慕羽聆笑了下。
昨日, 沈应阑鬼使神差地说了那样的话, 后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将男孩迷晕, 抱进庄园,安置时, 还莫名想把男孩洗干净放在自己的床上沈应阑见到少年的第一眼,就想把他关起来, 囚禁在这座荆棘制成的牢笼里。
沈应阑知道这样的占有欲出现在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身上很奇怪,但他确实是这么做了。
沈应阑发誓, 这是自己第一次动手帮别人洗澡,换衣, 可白皙肌肤上的黑色戒圈实在是显眼, 晃的沈应阑不可能装看不见。
他将慕羽聆放在自己的床上,男孩领口大开, 黑色圆环下的白皙胸膛格外诱人, 沈应阑俯下身, 想看清楚那个黑色的圆环, 看着, 发现黑环里侧有什么图案, 为了看清楚,他将那只圆环取了下来,对着灯光,才看清楚里面有个小小的, 像是什么花的图案。
“莫比乌斯环的黑色戒指,就戴在我的脖子上,既然不是沈少拿的,那就应该是为我更衣的手脚不干净的侍者拿的,若沈少想要自证清白,就请帮忙找到拿走我东西的小偷,找到我的戒指。”慕羽聆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没有注意沈应阑暗下来的神情。
"戒指?你有对象?"沈应阑冷笑,明显是不相信。
慕羽聆嗯了一声。
沈应阑眼底暗紫色光芒更甚,谁允许他有对象的?该死。
有对象,呵,有对象沈应阑笑了下,慕羽聆有对象和他沈应阑有什么关系,慕羽聆有对象又不是他沈应阑有对象,沈应阑不觉得慕羽聆的对象是什么阻碍,他想要的,就一定会拿到。
他的对象就送个破戒指,也不嫌寒酸,沈应阑邪恶地想,先把人关起来,把人收服了,逼他分手,不听话的话,就把他的对象也关起来。
沈应阑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物,还是人。
慕羽聆不在意沈应阑脑海里的疯狂和偏执,只是淡淡道:“我现在是沈少的仆人,需要还债,那一会我需要做什么吗?”
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是接受了自己的仆人身份。
"还有自知之明,去上课,回来之后去找管家。"
郑家兄弟二人进来就看到是这样一幕,白皙干净的男孩穿着佣人的制服,站在沈应阑面前,眼睛鼻子红红的,低着头闷闷的说话,像是被欺负过。
而庄园的主人,一切的始作俑者冷冰冰坐在沙发上,正在发号施令,对一切漠不关心。
蔷薇庄园外增添了不少暗处的保镖,连围栏都被加固一层,进入的程序更加复杂,进来之前,郑舒想了很多,毕竟上一个擅闯蔷薇庄园的学生直接被保镖拖拽出去,场面凌乱,作为当时混乱场面的见证者和后续退学手续的完善者,郑舒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好看到特招生跪在地上求饶的场景,他甚至想到了血溅当场,但万万没想到,小特招生站在沈应阑面前,而沈应阑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生气。
郑舒把外衣放在小柏管家递来的托盘里,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应阑。”
"没事,抓了只胆子很大的猫。"沈应阑回复郑舒,目光却牢牢粘在慕羽聆身上。
郑弈旌看着二人隐隐对峙的气氛,咽了口口水,故作轻松:“没事就好,外面怎么把大门封这么严了?我和我哥还以为庄园进贼了。”
“还不走?要我请你?”沈应阑对慕羽聆冷声道。
慕羽聆垂下头,确保没有人看到他忧伤的神情,快速回到房间,没注意这不是佣人房。
看着少年进入沈应阑的房间,郑舒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作为沈应阑世交好友,他从小和沈应阑一起长大,以沈应阑为目标,熟悉沈应阑的性情,看沈应阑对那个特招生着实没有什么好情绪,但郑舒怎么看,都觉得沈应阑并没有苛待那个特招生。
毕竟沈应阑是不会让一个擅闯的人安稳待到现在,甚至允许他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这很不一般,郑舒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沈应阑问。
郑舒修长的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回复沈应阑,"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熟悉,我应该是见过他。"
沈应阑也觉得奇怪,包括慕羽聆的言行举止,都像是在这里待过一样,他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随手就能找到接水和吃饭的地方。
“他到底是谁?”
"喏,你可能需要的资料。\"郑舒递给沈应阑一沓资料,有些纸张的边角处有破损,但都被码的很整齐。
沈应阑顺手翻了翻,“你看过。”
“嗯,我也觉得他很熟悉,也许真的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吧。”郑舒说。
这些资料全都是关于慕羽聆的,从小到大的经历,进入圣斯冠的途径,好友家人的生平等等,十分详尽。
郑弈旌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主的瞟向沈应阑的房间,"查一下吧,别是皇室派来的间谍。"
郑舒摇摇头:“应该不会,据我所知,国君陛下再心急,也不会选择特招生来做助力。”
“他们逼得很紧,像是要为小皇子铺路"沈应阑想到了什么,问:“喻檀回来了吗?”
郑舒笑着说:“喻少明天下午五点返校。”
“把新生入学典礼提前到明天晚上,和喻檀的接风宴一起办。”吩咐完,沈应阑站起身,就要离开。
但郑舒有些犹豫:“喻少向来不喜欢这些场面”
话还没说完,沈应阑就转过头,暗紫色锋芒的眼睛冷冷看向郑舒,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别忘了你是为谁做事。
看沈应阑的表情,郑舒叹了口气,应了下来,他也不知道沈应阑打的什么算盘。
—————
去上学的路上,慕羽聆收获了很多目光,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
羡慕他进入了蔷薇庄园,嫉妒他和沈应阑共度一夜。
看来千谭已经挖出昨天进入沈应阑庄园的人是他了,至于千谭上是怎么说他的,慕羽聆毫不在意,无疑是说他与众不同,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说蔷薇庄园被特招生玷污,沈应阑转性之类的,论坛捕风捉影,未知全貌胡言乱语,有时强大的权势也压不住流言蜚语,而流言蜚语也能杀死人。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以往陪在他身边,接受人群打量的是沈应阑,今天
但该说不说,沈应阑还是和上个世界一样,对流言蜚语的处理速度慢的令人发指,而且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他得习惯没有沈应阑陪伴的日子,虽然很难熬,但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者让时间再点一把火,让星火再燎原。
再和沈应阑谈一次,倒也不错,慕羽聆想到这,有点蠢蠢欲动。
但现在,看着身边的男生,慕羽聆叹了口气,他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和姜景焕和平的相处,这一路都没有发生任何矛盾,真是不错,慕羽聆生出几分后悔,上个世界就不该阻拦姜景焕作死,任凭他发展,指不定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就看到姜景焕的结局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慕羽聆想清楚了,他选择任由剧情的推动,不去干涉姜景焕的行为,必要时提供帮助,他不干扰主角受,不代表会放过主角攻。
我感受到你的爱意,所以无法从那场盛大的烟火下全身而退。
这个沈应阑我要定了,对不起了,姜景焕。
想到这,慕羽聆浑身都热了起来,和主角受抢主角攻,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吗?
“你怎么了?”姜景焕不解,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同为特招生的同学感到十足的疑惑,这个叫慕羽聆的特招生总是用一种复杂的,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有点慌慌的。
慕羽聆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啊,在想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啊?"姜景焕一激灵,快速拿出手机,核对路线无误,叹了口气:“没错的,羲和楼和望舒楼是同一条路。”
“以后走错也不一定,若我走错路了,你可千万别把我拉回来。”慕羽聆幽幽的说。
“什么啊?”姜景焕感觉自己的邻居是一个故作深沉的大叔,但看着却是少年模样,姜景焕怀疑慕羽聆少年的壳子下,是一副老大爷的灵魂。
姜景焕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想到了昨天在千谭看到的照片,一拍脑袋,才想起来问:“对了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去了那个人的蔷薇庄园,我看照片很像你的背影。”
慕羽聆没打算掩藏,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啊,我还在那住了一晚上。”
姜景焕一脸关切,紧张的上下打量慕羽聆,探查他身上有没有被虐待的痕迹,“天呐,羽聆,那个人没把你怎么样吧,千谭说那是个魔头,一言不合就让人退学,好可怕,有钱有权就这样的胡作非为,真是不可理喻。”
“是沈应阑,不是那个这个的,”慕羽聆纠正,然后摁住姜景焕的脑袋,加大声音,确保四周偷听的人都能听清楚:“我很好啊,还没退学,以后也不会呢。”
“天呐,你干什么啊?好多人都在看你。”姜景焕拍开慕羽聆的手,咬牙切齿,对慕羽聆大声叫嚷的行为十分不满。
“那就让他们看去吧!”——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求收藏[害羞][害羞][害羞]
第48章 梧桐雨
快下课了, 作为正在打工还钱的男仆,下课后该去蔷薇庄园报道,慕羽聆没打算不去, 但有人先一步守在教室门口,生怕他逃跑。
郑弈旌肤色略深, 是健康的小麦色, 强壮有力的身体和阳光的面容惹得还没下课的学生频频朝他望来, 遇到绿色胸针的几率少之又少,大部分特招生和紫胸针在圣斯冠待三年, 都不会见到几次绿色胸针。
“想跑吗?”慕羽聆听到他问。
“什么?”
郑弈旌无所谓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惹到应阑了,他说要收拾不听话的特招生, 明天下午别乱跑。"
慕羽聆有些茫然,明天下午, 是什么日子吗?
在上个世界,慕羽聆穿进来时已经是开学十多天了, 在此之前, 学校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所以自然是不知道那场让所有新入学的特招生谈之色变的入学典礼, 就办在明天下午。
郑弈旌见慕羽聆的神色并没有慌乱, 断定他没有逃跑的想法, 才继续说:“应阑让我接你回去, 如果你想逃跑呵, 我劝你不要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目前来看他还不想让你退学,你乖一点,应阑玩够了自然会让你离开。”
“好好好。”慕羽聆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梧桐大道, 秋风瑟瑟,吹落满地黄叶,在上个世界,他在这里救助过一只小鸟,放飞时,回身瞧见一位正被阳光笼罩的大男孩,那时他周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如今旧景不再,身旁的人却没有变过。
“郑少。”慕羽聆开口,唤他。
“怎么?”听到这个称呼,郑弈旌顿时汗毛竖立,不禁打了个寒战。
慕羽聆轻笑,说:"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
“记得的,昨天在北图书馆门口,我遇到的就是你,”郑弈旌摩挲自己的胳膊,想了想,道,“你昨天没有戴胸针,按理来说要给你处罚的。”
“我是说以前,曾经,我们见过。”慕羽聆一字一句道。
郑弈旌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摇了摇头:“对我套近乎没有用,应阑那边,我帮不了你。”
可往昔已远,心境全然不同,郑弈旌和郑舒这对配角,与上一世都没什么变化,米迪也是如此,他们是被程序设定好的角色,作者把他们创造出来时,没有着太多的笔墨,使得他们无法在书中世界生出复杂的情绪。
但沈应阑和姜景焕却判若两人,沈应阑最奇怪,周身透着邪恶的气息,和上个世界的温柔隽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姜景焕也不再是前那副没心没肺的傻白甜模样。
虽是单纯,但不无脑,也不莽撞,慕羽聆能感受到姜景焕身上的气息与上一个世界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姜景焕,比上个世界讨喜多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蔷薇庄园,暗紫色的蔷薇花团团簇簇,攀在墙壁上,围栏上,蔷薇花很香,却不至于香的呛人,但慕羽聆就是很难受,看着快要探进窗户的蔷薇藤蔓,慕羽聆叹了口气,这些花,少了些边界感呢。
蔷薇庄园,荆棘城堡,那住在里面的就是蔷薇王子,那慕羽聆就是蔷薇仆人!
慕羽聆被自己编的身份笑了下,随即摇摇头。
做个屁的仆人。
若沈应阑是蔷薇王子,那自己必须是蔷薇王子名正言顺的爱人。
慕羽聆换上侍者的制服,没有在庄园看到沈应阑,于是去找了老管家,领今天的任务。
“小慕啊,你今天的任务”老管家是小柏管家的父亲,柏管家看了看自己的手册,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好几遍,又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这才对慕羽聆发布任务--给蔷薇浇水。
慕羽聆点点头,“好啊,哪些?”这里有这么多花,应该是划区域,他负责其中的一部分。
柏管家笑地爽朗:“哈哈,是全部。”
“”慕羽聆笑吟吟地:“柏老,您别开玩笑了”
慕羽聆环顾四周,偌大的庄园几乎被紫色的蔷薇花盖满,连墙壁上,围栏上都攀着团团簇簇的蔷薇花,他一个人负责这全部?这么多,浇到何年何月去,柏管家莫不是要暗杀他
“老柏我做了这么多年专业管家,我在工作上从未有过任何错处,虽然我老了,反应也慢了些,但孩子,我可没有逗你玩哦。”说着,柏管家把接好水的水管递到慕羽聆手上,随着柏管家的动作,四周的保镖也迈近了一步,威胁感满满,没有给慕羽聆思考和骂人的机会。
那么多活交给一个人干是吗?好好好,看来沈应阑享受这种压榨下人的行为,该死的资本家,慕羽聆心里痛骂,所以自己这花是非浇不可了,慕羽聆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攥着水管的手紧了紧。
柏管家拿着另一只水管,给慕羽聆做演示:“注意,小慕同学,浇水不能浇到花的花瓣上,要从花的根部慢慢浇,浇到花瓣上,光线被水珠折射,会让花瓣枯的很快。”
慕羽聆拿着水管冲了冲自己汗湿的手,问:“为什么不直接接滴灌?”
滴灌技术:将水管每隔一段扎个洞,放在植物根部旁边,浇水时直接从植物根部浇,不仅可以减少蒸发,浇水的量也很好把控,美观省力不显眼。
柏管家哈哈笑着解释:\"少爷喜欢亲手浇花的过程,这很美,不是吗?其实啊,人生就像浇花"
慕羽聆气笑了,又不是他大少爷亲自来浇花,谈什么美观,看着佣人弯着腰替他浇花才是他沈应阑喜欢的美景吧。
这个世界的沈应阑有股资本家的味道,无语
慕羽聆顶着阳光,弯下腰,抓着水管咬牙切齿给那些花浇水,一边忍受着被蔷薇花刺划伤胳膊的痛,一边听着老管家讲人生大道理。
“人生啊,就像浇花,弯着腰很累,但浇出的花会开的很鲜艳,阳光很晒,但吸收充足阳光的花多鲜艳”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还债还多久,要这样三年的话,慕羽聆想着直接死了算了。
沈应阑站在书房的窗户前,窗帘遮住他的身形,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花圃里浇花的少年身上,“这就忍不了了,娇气。”
小柏管家戴着干净的白手套,端着一杯咖啡,对沈应阑道:“少爷不担心那个特招生把您的花弄坏吗?这可是少爷亲自培育的,往常浇水施肥都是少爷亲自来,这个特招生怎么配碰少爷的花。”
"小柏管家,你话有点多了。"沈应阑冷冷警告道。
“少爷”小柏管家想要解释。
“出去吧,”沈应阑吩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住小柏管家,说:"把药箱拿过来。"
面朝黄土背朝天,腰酸腿疼割得慢。
慕羽聆也算是和书本上的劳动人民共了情。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慕羽聆还是没有浇完花,他站在偌大的花圃里,环视四周,他寻思这么大的工作量,至少需要三个人做一天,但沈应阑只让他一个人干,肯定是故意折腾他的,慕羽聆看着还剩下的最后一片蔷薇花圃,只觉得腰酸腿软,但好在柏管家叫住他,带他去换衣服吃饭。
该死的沈应阑就应该自己去浇花,知道有多累就应该理智一点,别把工作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慕羽聆咬牙切齿。
殊不知每日浇花任务都是那个该死的人亲力亲为。
浇花有技巧,像慕羽聆这样耗时耗力的做法自然是不提倡,简便的方法沈应阑也没打算教给他,此刻的沈应阑正坐在餐桌前,穿着一身赤提色的复古衬衫,优雅的切开牛排,细细品味。
被带过来的慕羽聆眼前一亮,他从没见过沈应阑穿这么鲜艳的颜色,本是不太好驾驭的颜色和版型,穿在沈应阑身上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离奇,换了个世界,性格变了也就算了,衣品也变化这么大。
完全像是两个人。
沈应阑见慕羽聆呆站着着什么都不做,皱了皱眉头:“站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不是不让我在这里吃?"嘴上说着,慕羽聆坐下的速度还是没有打折扣,依旧是坐在昨天自己坐的地方--属于沈应阑的大餐桌旁。
慕羽聆切开牛排,使用不当,餐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沈应阑忍住了,慕羽聆嚼着牛排,目光却紧紧盯着沈应阑,察觉到慕羽聆的目光,沈应阑觉得奇怪。
“怎么?”他问。
“你做头发了?”慕羽聆紧紧盯着男人的头发,问。
这太显眼了,之前世界的沈应阑总穿着大衣或是风衣,刘海都是垂下来三七分,虽然沈应阑的头发随便扒拉都很好看,但刘海微长时,半遮掩的忧郁眼神真的很让慕羽聆着迷,所以他求沈应阑千万不要改变他的发型。
作为圣斯冠艺术系佼佼者,一个对美极为敏锐的人,慕羽聆承认这个世界沈应阑的外在打理的依旧很好,无论是早上的束缚皮带白衬衫,还是现在的宽松赤提衬衫,都帅的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但垂在额头的刘海显然不适合这两件衣服,适合的发型,应该是将整个额头露出来,不留刘海,就是现在这样。
“你真的好帅哦,蔷薇王子。”慕羽聆赞叹,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昏黄灯光下,沈应阑的脸悄悄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作者有话说:咕咕出生在农业大省,认识点灌溉技术很正常[捂脸偷看]
第49章 主人
沈应阑轻咳了一声, 说:“先前对我诬陷诽谤,现在又要给我起外号,慕羽聆, 你的胆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哦,也许是感到自己被偏爱吧, 因为被偏爱总是有恃无恐, 或许你可以叫我小羽, 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慕羽聆喝了一口手边的果汁,猜到沈应阑又要说他胡说八道不知好歹, 便先一步开口,调戏的语气, 堵住沈应阑的嘴,"别说没有偏爱, 别的特招生可没有坐在沈少庄园和沈少共进晚餐的机会。"
沈应阑不语,脸颊的红很快掩去。
慕羽聆看着沈应阑这身‘十分用心’的装扮, 继续说:“至于沈少说的诬陷诽谤, 我还想问呢,您找到我的戒指了吗?”
沈应阑听到戒指这两个字, 一下子就有些不舒服了, 是一种生理带动身体的不舒服, 他心底里讨厌戒指自身所带有的含义, 并且在知道这戒指是慕羽聆的爱人所赠后, 就没打算再还给他, 现在,这戒指应该被他丢在了书柜的角落。
"没有。"沈应阑没看慕羽聆,低下头喝了口红酒。
慕羽聆看着他,没打算拆穿, 虽然这个戒指原本就是沈应阑送的,但说到底还是不一样,这是上个世界沈应阑留给他的唯一一样物品,不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沈应阑手里。
这是他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它对我很重要,是我的爱人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希望沈少能为我多上点心。”慕羽聆有些严肃说。
沈应阑憋着气,“唯一的东西?她这么抠?就留个破戒指?”
“还是说,她已经死了?”沈应阑的语气含着满满的恶意。
慕羽聆听到他说的话,愣了一下,想到上个世界的沈应阑,觉得面前男人说的好像也没错,便微微点了点头:"嗯,他不在了。"
知道了真相,沈应阑有点不舒服,一方面,他对慕羽聆爱人不在了这件事很是意外,但人死不能复生,省了很多麻烦,另一方面,他看得清慕羽聆眼里的受伤,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呢有点难办,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又不能复活来和他抢人。
“节哀”沈应阑说。
慕羽聆嗯了一声,便擦擦嘴离开了。
浇完花,吃完饭,已经很晚了,慕羽聆看了下手机,确认现在刚开学,老师们还没有布置过作业,便呼出一口气,洗完澡就打算睡下。
慕羽聆进入浴室,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看着房间里不请自来的男人,慕羽聆笑了下,确认这是一间小客房,不是他沈应阑的主卧,
慕羽聆笑着问:“主人要和我睡在一起吗?是我作为佣人的荣幸呢。”慕羽聆语气暧昧,清澈的眼睛望向他,无端勾人。
“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想问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住我的房间。”沈应阑站在床边,把自己的睡袍往衣架上一搭,就打算脱衣服。
真是不讲理但也没什么错,整个庄园都是他沈应阑的地盘,当然这间小客房也是他的房间,慕羽聆忍下来:“小柏管家带我来的,你不是说我把你房间弄脏了吗,怎么,你还要和我睡一起?不怕我把你玷污?”
沈应阑冷哼一声:“手伸出来。”?
他看着沈应阑拿出医药箱,捣鼓着什么,随即,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在胳膊上滑动,沈应阑用的碘酒,在给他手臂上被花刺划伤的伤口上药。
“嘶好疼”慕羽聆向来怕疼。
“怎么不疼死你,也不知道求助。”沈应阑说着,手下的动作却轻了很多。
慕羽聆坐在床上,俯视着这位天之骄子,讽刺道:“这不就是沈少爷的明示吗,这么大一块地,想累死您的男仆?”
沈应阑想说话,嘴唇开了又合,叹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有滴灌。”
但不常用,除非沈应阑不在庄园,无法亲自浇花,这时也不会选择假手于人,滴灌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浇水方式。
“”
慕羽聆真的生气了,他抗拒和沈应阑待在一间房间内,他气呼呼的把柏老的藤编摇椅搬到后院,把从客房抱来的毛绒毯铺在上面,准备露天睡一晚,天气不算冷,星空一望无际,不会下雨,此刻的慕羽聆浑身燥热,被气的。
沈应阑站在二楼属于自己的房间阳台上,低着头,看后院正在摇着椅子哄自己睡觉的慕羽聆,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把自己冻死。
还说要把自己冻死让他后悔,不过现在自己确实有点后悔了。
一个死了爱人的人,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少爷?”小柏管家站在沈应阑身后,轻声唤沈应阑。
“没事,”沈应阑摸了把自己的头发,不打算向管家解释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在阳台上吹风的原因,他转移话题,“发胶有点粘腻,就没有不粘的?”
“少爷,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而且这是我们沈家的产业”小柏管家说。
沈应阑点点头,“他都不喜欢,肯定是发胶的问题,联系发胶的负责人明天准备视频会议。”顺利甩出一个锅。
“少爷,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沈应阑打断小柏管家的话。
慕羽聆不喜欢的肯定是头发,怎么?不喜欢的还能是他沈应阑?
回房间洗完澡,沈应阑只穿了件睡袍,将头发擦个半干,系好腰带,任凭水珠滚落,他下楼,走到后院露着天的躺椅边,弯下腰,看着绒毯中熟睡的小脸。
慕羽聆躺在躺椅里,盖着厚厚的绒毯,只露出一张干净白皙的脸。慕羽聆很累,干了这么多活,还和沈应阑生气,身体和心理的超负荷让自己睡的很沉。
很干净的美,不沾染半点铜臭味,沈应阑眸色深了些,他凑近,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他被干净的人吸引了。
男人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潮气沾染到了熟睡的少年,看着睁开眼瞪着他的少年,沈应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哼!”慕羽聆背过身去,气呼呼的。
“好了,回去睡吧,在这里睡一晚容易感冒。”沈应阑难得开口劝人,语气温柔,今天的事,是他的不对。
“你也知道?”慕羽聆坐起身,眼睛红红:“那你怎么刚洗完澡就出来?你也会吹感冒的啊,你从来不记得我说的话!”
沈应阑疑惑:“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记混了吧。”
“”慕羽聆低下头,刚刚那温柔的声音,慕羽聆以为是那个对他很好很好的沈应阑回来了,一恍惚,却没成想
“嗯,对。”确实是记混了,慕羽聆的琥珀色眼睛一下从激动变的失落。
沈应阑弯着腰看着少年,没有忽视他神情的变化,看着这变化,沈应阑无端生出几分烦躁,他不傻,能猜出少年记混的对象是那个已经逝去的爱人,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出现在面前少年口中的爱人而感到烦躁。
“现在,回去。”沈应阑冷冷地。
“”慕羽聆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要我抱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来。”
看着跟着自己进入小客房,正准备躺下的沈应阑,慕羽聆没忍住,问他:“沈少,您这是要和我睡在一起,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吗?我看你挺习惯的。”这不是沈应阑的错觉,他看着慕羽聆在别墅里走动,像是对别墅房间和陈设很熟悉的样子。
“这不合适。”慕羽聆叹了口气,他觉得沈应阑越来越像个胡搅蛮缠的流氓,他不太理解沈应阑为什么偏要和他睡在一起,看沈应阑之前一口一个肮脏的特招生,应该是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慕羽聆都做好追夫的准备了,却没成想穿过来的第一晚就被沈应阑带回了家。
“可惜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沈应阑伸出手环住慕羽聆的腰肢,侧躺在床上,闭着眼,薄唇轻启,"躺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漆黑的夜里,只有淡淡的蔷薇花香弥漫,慕羽聆侧躺着,看着面前熟睡的脸,这样的夜晚曾有很多个,他看着沈应阑时,沈应阑会感应到他的目光,会笑着翻过身搂着他,他呆呆的想。
明明是一样的脸,他伸手抚上沈应阑的鼻尖,很轻,并没有碰到,便收了回来,为什么灵魂完全不一样。
他的左耳后面没有痣,他不是沈应阑。
慕羽聆翻过身,背对着沈应阑,是一样的脸,是同一个人,但就是不一样,面前的人不是他的沈应阑,慕羽聆被迫躺在他的身边,有一种背叛了爱人的愧疚感,不自主的,想要伸手攥着胸口的戒指,但抓了个空。
沈应阑在慕羽聆翻过身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暗紫色瞳孔微闪,用余光瞥了身边少年的背影,又收了回来,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说:关于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往外走这件事,在上卷有提到哦[亲亲],在某个夜晚,慕羽聆偶遇了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浑身带着潮气的沈应阑,羽还关心阑,让他小心感冒,不知道还有没有小朋友记得[害羞]
第50章 新生入学仪式
不知道想了什么, 沈应阑难得失眠,他这一觉睡得很晚,第二天一早, 沈应阑醒来时,没有看到身边的慕羽聆, 管家说慕羽聆很早起来浇完了花, 收拾好东西去上课了,
“”原本沈应阑就没打算让他浇完那些花,但慕羽聆居然主动去了, 真是看不出来,慕羽聆居然是热爱干农活的。
柏管家两鬓斑白, 已是耳顺之年的老者还没放下沈家这份工作,他半弯着腰, 问:“少爷,恕老柏有点看不懂, 您这是, 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这个特招生到底想干什么?"沈应阑说。
"少爷, 这个特招生可没有主动招惹你, 您这样, 倒像是上了心。"柏管家哈哈笑着, 可不是上了心吗, 这是第一次见到沈应阑逼一个人和他一起睡觉, 柏管家看着沈应阑长大,还从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
“怎么就不算主动招惹,他出现在庄园门口,那就是主动要招惹我了, 只不过被我拦截,才让他招惹未遂。”沈应阑信誓旦旦,说的话却完全不讲道理。
“”好好好,您是少爷,您说的对。
望舒楼某间教室内正在上着一节选修课,许沃看着坐在第一排的男生,舔了舔唇。
他不知道这个新入学的特招生是怎么敢只身去蔷薇庄园的,也不知道沈应阑对这个特招生是什么意思,但至少现在这个特招生还留在这个学校,说明沈应阑并没有对特招生擅闯他住所的行为很生气,并且允许特招生住在他的庄园,这个态度很是暧昧,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敢去主动挑衅慕羽聆。
但许沃想了很多,他虽然和慕羽聆不是同专业,但艺术院和传媒院交流很是频繁,算得上慕羽聆的学长,许沃在这里待了一年多,对整个学院没有明文规定的规则心知肚明,那个人没有让慕羽聆这个特招生退学,也不允许有高位胸针的人靠近他,这就足够说明慕羽聆的与众不同。
不排除是蔷薇庄园的主人喜欢这个平平无奇的特招生。
沈应阑喜欢慕羽聆?
许沃笑了,他不认为沈应阑是个喜欢扶贫的圣人,也不觉得沈应阑眼光这么差,会喜欢一个性格内敛,家境平平的平民。
在许沃眼里,沈应阑把慕羽聆放在庄园里更多的像一种惩罚,一种示意,一种立威。
其实想要看清沈应阑的态度,只需要等今晚入学仪式就可以了,许沃想。
“我的天哪,你手臂上这么多划痕,你真的没被那个沈应阑欺负吗?别骗我。”姜景焕抓着慕羽聆的手,忍住了不上手触碰,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金融院和慕羽聆所在的艺术系都要修同一节选修课。
“没有,这是我自己搞的。”慕羽聆说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却没抽走,他解释道,"浇个花而已。"
姜景焕皱紧眉头:“浇花?那么大的庄园没下人吗?偏要让你做,蔷薇全是刺好不好,扎着多疼啊?”
“他也不给你拿个长手套什么的,这得多疼啊”
慕羽聆没有反驳,毕竟沈应阑真的没给他准备长手套,但还是稍微给沈应阑找了点借口:“还好了,他给我上药了。”
姜景焕笑了,笑的阴森恐怖,像极被背叛黑化之后的反派,他一把拍开慕羽聆的手,“我替你抱不平,你居然向着施暴者说话。”
“什么施暴者啊,他挺好的。”慕羽聆故意这么说着,他想试探姜景焕对沈应阑的态度。
姜景焕一下子血压升高,气的快要站起来:“慕羽聆你脑子没病吧!他给你下什么药了,你要帮那种人说话!”
“他霸凌你,压榨你,故意害你受伤,完了还假惺惺给你上药,天呐,这种渣男套路我初中就不感冒了。”
“”慕羽聆想说什么,却发现沈应阑的作为实在不值得他再帮他说话,于是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沈应阑三个字,”姜景焕瞪了慕羽聆一眼,继续说,“下午的活动,你去吗?”
“什么活动?”慕羽聆问。
姜景焕瞪大眼睛,"新生入学仪式啊,你忘了?"
“不是周四下午?”
姜景焕扶额:“你除了浇花之外能不能上上千谭?改到今天下午了,据说喻家大少爷要回来,和他的接风宴一起办。”
“拿我们特招生给那些有钱人找乐子,真是无语。”姜景焕趴在桌子上,无奈道。
“要不是学生会强制规定,我真不想去,还以为沈应阑能给你网开一面,没想到诶,羽聆,”姜景焕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慕羽聆,“入学仪式办在蔷薇庄园,我能不能去你住的地方躲一会啊?”
“躲哪里?”慕羽聆没听清,问。
"你的房间啊,你别给我说你在那里住连自己房间都没有?"
慕羽聆不说话,确切来说,他的确没有住的地方,因为昨天沈应阑说了,整个庄园都是他的地盘,所以他睡的小客房,也是属于沈应阑的房间。
而且沈应阑还偏要和他睡在一起,这就更不能说是慕羽聆的房间了,
看着面前男生抿着唇不说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姜景焕不敢信,他稍微放大了些声音,“啊?你真没自己的房间啊,该死的资本家,让人干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的羽聆,呜呜呜呜,只能睡在楼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会睡楼道
"我睡沈应阑的房间,他的房间不方便藏你。"慕羽聆开口,止住了姜景焕的胡乱猜测。
“”教室安静了一瞬,静到姜景焕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回过神来,姜景焕又笑了,他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你住哪?”
“我住沈应阑的房间,他偏要和我睡一起。”慕羽聆实话实说。
姜景焕微笑,“好好好,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是吗?”
“”
慕羽聆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个和上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姜景焕,思考他是从哪来的。
见慕羽聆一言不发,姜景焕急了,他还是不相信,又追问一遍:“你没开玩笑,你真和那个大魔王住一起啊?”
慕羽聆余光看到有黑色的光闪过,挑了挑眉,勾起一抹笑,说:“没开玩笑,他说身边没我根本睡不着觉,晚上一定要抱着我睡,拦都拦不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四周窃窃偷偷的人也收回了耳朵。
一股寒气逼来,窒息感从下往上蔓延,姜景焕僵硬着转过头。
“这位就是,沈同学吧,哈哈哈哈,羽聆开玩笑呢”姜景焕赔笑道。
慕羽聆继续摆置自己的书本,他听到了,但没回头,他知道刚才看到的那抹黑色的光是某些人的胸针。
“我没你根本睡不着觉,晚上一定要抱着你睡,拦都拦不住,是吗?”沈应阑冷冰冰说,亏他还担心慕羽聆被欺负,特地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听到如此言论。
他只是很想和他睡在一起,只是睡在一起,又没有做什么,沈应阑把男孩当成了一个漂亮玩偶,他喜欢,他想要,自己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无论是一个抱枕玩偶,还是一个人,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这是沈应阑的人生信条,慕羽聆一个特招生,有什么资格忤逆他。
慕羽聆笑着看着他,面上带着讽刺,他今天一早醒来,就彻底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沈应阑,和上个世界的沈应阑完全不是一个人的事实,面前的不是他的爱人,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好好和他说话了。
“不是吗,如果沈少允许的话,我今晚就搬回自己的宿舍。”
“想走,没门。”沈应阑冷冷道。
真帅,慕羽聆想。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和沈应阑住在一起,面前的沈应阑,不是他的沈应阑,该死的背德感。
千谭论坛
【望舒楼阶梯教室701】【沈少】【慕羽聆】【睡在一起】几个词条大爆大热,有不嫌事大的人还上传了录音,一时间千谭沦陷。
1l:在现场哈,当时的情况只能说是恐怖。
8l:某些人还是不要乱说话了,那个平民说沈少偏要和他睡在一起,睡一张床上,也不嫌搞笑
31:(回八楼)其实后面,沈少和那个特招生对峙,我们都听见了,沈少没有否认
49l:什么意思?你们真觉得沈少喜欢那个特招生?说不定只是玩玩,哈哈哈
52l:哈哈哈哈,就是,真喜欢不可能,睡一起又怎么了
蔷薇庄园,微风下的紫色蔷薇轻轻摇曳着,映在纯白的墙上,美到有些妖气。
"做什么?"沈应阑看着四处翻找的慕羽聆,皱着眉头问。
"当然是把我的东西带回我自己的宿舍,在庄园这短短两天,多有打扰了。"慕羽聆说。
沈应阑气急:“你还欠我不少钱,我没允许你走,你哪也去不了。”
“我没有要求沈少把我带回来,弄脏地毯和床不是我的本意,这一切都是沈少自己自作多情,债务不该在我身上。”
“自作多情,那又怎么了,没我的允许,你出不去。”
慕羽聆点点头:“确实,我确实还不能走。”——
作者有话说:掉收掉的我都不想更了[哭哭.jpg]
喔,520到了,今天留下评论的宝子都会获得七七的红包哦[哈哈大笑]